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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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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例如你喜歡女孩的類型……或明星……」李明忽然一臉正經的說。
我不在意的挖挖耳朵,裝做不削的樣子,但還是回答說:「我都不喜歡!」
「真的嗎?」他似乎很驚訝。
我終於睜開眼睛,轉頭看到他一臉驚訝,說:「真的啊!」
「是喔!那你有其他喜歡的東西嗎?」
「有啊!我喜歡清靜。」
李明笑了笑,不知道在笑些什麼,他看著藍天,語氣輕輕地說:「有誰又不喜歡清靜呢?」
又看到了,他那明亮但又隱藏著千千萬萬的眼眸,那個眼神不是人人都有的,而是歷練人生之後,才會有的那種堅定眼神,我開始覺得這個人的確是挺有趣的。
我坐了起來,仔細打量著李明,身高大約是一百七十,而長相卻是普通,其他沒什麼特別的。
「你……」我一時想不到該說什麼,便頓了一陣。
李明搶著問:「什麼?」
「看你不像這種年紀的人哪。」我說。
他微笑著回答說:「是呢!我還只是個臭小子。」
一陣強風乍然吹起,從我們身邊吹過,在這一瞬間,我好像稍微可以體會到李明的感覺了。
忽然覺得事事無奈,但只能以微笑面對。
是這樣的感覺嗎?
誰知道,也許問他也不知道。
「是呢!我們……好像都是。」我低聲的說了句。
李明躺了下來,雙手雙腳張開,閉起眼睛,似乎他是在感覺風的流動,我看了也躺了下來,學著他的樣子。
風,很清爽,吹過我的身體,吹過我的心靈。
在這平凡的一天裡,我不曉得什麼叫做幸福,但我知道清靜,我想此時此刻……清靜的悠閒,這段時光也許就是我唯一的幸福。
這兩個月來,我一直在想,生命的意義,即使看了許多勵志的書,和什麼把握生命的……但是我覺得真正到了這個時刻,什麼也沒用,不說別人,對我就是。
我原本也不是很消極的,只是太多無奈,覺得做再多都是多餘的,再也想不出什麼,也不想去做什麼有趣的事,對我來說,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十個月太短了,我到底能做什麼?儘管很多地方,都說一大堆要我們把握時間生命的大道理,到了最後不要遺憾。
但人無論如何又怎麼會不遺憾?
我認為死亡本身就是遺憾,但這不是我們社會進步的動力,這卻是我這種即將死亡之人才有的徹底領悟。
死亡是最後的終點,我們只有期待中途旅程的刺激,而我也是這麼認為的,這是想了很久很久才有的想法。
我很清楚,我很冷靜,我十個月之後的死亡,那時候清晰的知道我一年後會死亡,雖然曾經慌張過,但在身心已經接受一年後的事實,其實……好像輕鬆不少。
但真要說的話,廢話可能不少吧!
現在我能做什麼?是做不到還是不想做?我想都有,但無論如何都感覺提不起精神。
李明或許還很有精神,不過他跟我的情況壓根兒不一樣。
我睜開了眼睛,看看四周,人已經變少了。李明也不知道何時不見了,或許我剛是在睡覺,我不太記得了。
我看了看時間,中午了。
今天的連續兩節課沒上到,感覺有點怪怪的,但我覺得沒差。可能是我的心在改變,才會這樣。
人生不是要奮鬥嗎?沒錯要奮鬥!!
但是目標是什麼,要奮鬥些什麼……
我現在完全都一片模糊。
我呆看著遠處,卻看到了李明的身影,他怎麼在那?我還以為他走了耶。
「你怎麼在那?」我提高音量的問,我什麼時候這麼雞婆了?
誰知道。
「我再看另一邊的風景!你不是在睡覺嗎?」李明喊了回來。
我剛原來是在睡覺喔!真的完全沒有半點感覺,第一次想著事情還睡得著,睡著後還是在想。那他又再看什麼風景,好像很好看的樣子,怎麼我忽然覺得他看的東西好像都挺有趣的?
我有點好奇的走向李明那邊,他笑了笑,我也以僵硬的微笑當作禮物請他笑納。
「你在看什麼?」我問他,他卻看著地上一片花花草草。
「不!並沒有特別看什麼?只是……」
我說:「只是……什麼?」
「只是在等,在等待……」他若有所思的輕聲細語。
「等待什麼?」
「等待著花開又花落……」他輕輕的說著。
花開又花落,跟人的一生……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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