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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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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們邊說著,又回到剛才的草原,李明躺了下來,我只是蹲下來,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忽然不管他的事情,要留下來跟我說這些話。
「你不是還有事嗎?」我問他。
「因為你說只剩下十個月,那我再有什麼事,也不比這個急了,我正好想到一些事可以跟你說說。你為什麼會把這種事告訴我呢?」
我聳聳肩,然後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才認識你第二天就可以把這事說出來,大概你真的有種讓人放心的感覺。」
「是這樣嗎?」李明笑著對我說。
「有些事,我也該真正的傾訴給人聽,也許你是最好的聽眾,其實……」我把想說的話,依依的向他說了。
說話期間李明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慢慢的聽我說完這篇故事。
我說的故事是這樣的:「這是一個奇幻又懸疑的故事,我從來沒跟別人說過,我慢慢的說給你聽。
「那是兩個多月前的事了,那時候剛考完聯考,那時候再過幾天就是我十八歲生日了,而我那時候在回去的路上,親眼看見一場車禍。
「其實,真的很恐怖,那時候,我第一次看到了死亡,看到了駕駛的頭卡在門縫裡,然後流了滿地的血,我那時候嚇得呆了,坐在地上,什麼事也不能做,就算要做,那駕駛早就死了。
「看著救護車進進出出,警察圍起封鎖線,那時候我才剛回過神來,我馬上就跑開,到了隔天的時候……懸疑的事卻出現了。
「那天我記得是個雨天,我站在洗手台前,那瞬間,我好像著了魔一樣,腦中不斷浮現出一句話。
「我……只剩下一年可活了。
「再過不到一個禮拜就是我的生日了!」
我說到這裡,停了下來,看著午後的太陽,很刺眼、很灼熱,我躺了下來,也閉上了眼睛,此時只有陣陣微風。
「我有個問題!」李明問。
「什麼?」
「所以你就完全沒有遲疑,就相信自己只剩一年的壽命嗎?」
我笑了笑說:「我當然不會這樣就相信的。
「可是在那之後,我才發現到,我不得不承認自己只剩下一年的生命了。
「當時腦中浮出這句話,我也沒去在意,直到了隔天晚上……當時我也不是碰到鬼神什麼的,我想也不是什麼心理作用。
「我做了一個夢,我夢見一片廣大的草原,跟這裡很像,風也是一樣清爽,可是竟然在那時候感覺到了,也相信了,我只剩下一年的事實。而且依稀看見一位小男孩的身影,還有聲音。那個時後似乎就像有一位醫生宣判我的末期。
「當我我看過了『死』和『生』,藉由這兩者,忽然有了奇怪的感應,好像一年後我就會有死亡的感覺。
「很奇怪吧!之後我很慌張,急著告訴每個人我只剩下一年,向他們求救或詢問他們的想法,可是每個聽到的人,都說我是瘋子,漸漸的就成了我的代號。
「直到十八歲生日過後,我不再和別人說這件事了,當時我心裡很茫然,好像我以前做的一切,轉眼就要消失了。我讀了一些書和試著去想了很多事情,才讓我保持在這樣冷靜的狀態下,只是我再也沒有目標了。
「以前我從沒有想過任何我想追求的事,當時的我,心中的夢想只把它放在一旁,想說未來還長,還有很多時間……」說到這裡,心裡覺得有點無奈,停了一下又繼續說:
「等到我剩下一年時,我才知道我真的錯過很多,我想大部分的人也跟我一樣,只是唯一的不同是,還沒輪到他們罷了。」
我說完了。
「有什麼想法?你也當我瘋子嗎?」我抬頭看著天空問他。
李明睜開眼睛,凝視天空好一會,接著才說:「很不可思議,但是我相信,你所說的,這就是所謂未知的感覺吧,想想很奇妙,其實不一定是因為意外或生病才會死,這讓我體會到更浩瀚的自然。」
「我看過一些書後,感覺其實知道死期與否,不管已甚麼型式死去或者知道,我們想的都不是改變那些事情,因為有形的自然界物體必定凋零,而我們該做的是讓最後的句點完美,這樣死前會是微笑的吧。」
「或許是這樣吧。」我說。
「你說……」李明又開口緩緩說,「……你沒有目標吧!」
「是啊!你要幫我找嗎?」我笑笑的說。
李明站了起來,低下頭看著我,再用微笑的面容,向我伸出手來,說:「我就和你一起尋找你的目標吧!朋友。」
朋友……我想算是了吧。
而且我還知道,一定是好朋友,問我為什麼?我也不知道,人真的很神奇,時候到了,一些事情不需要思考就可以完全了解了。
之後我們聊了很多,也說了很多。
我拉住李明的手,站了起來,我知道以後的日子至少不再無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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