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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話
3
「為什麼啊…啊…為…什麼啊!啊!」抽咽聲不間斷,陳國勇緊抱著頭坐在河堤上痛哭失聲,身旁伴隨著潺潺流水的流動聲響。
一陣風吹打了過來,又冷又刺,眼淚從陳國勇眼旁隨風一滴滴脫落。
「怎麼了?年輕人,大白天沒上課,竟然到這邊哭泣。」一個陌生的聲音傳進陳國勇耳裡。
陳國勇抬起頭來,只見一名青年對他微微笑,他心生一股無法言語感覺,在他的眼裡,眼前的陌生人的確是在親切地微笑,但是總感覺有一股壓力,身體變得很重,而且視線離不開前面。
幾秒之後,陳國勇才感到稍稍放鬆。
儘管有些奇怪,但在悲痛之於,陳國勇壓根兒也沒再多注意以及多想,他對著那青年大吼:「管你屁事啊!!走開!!滾!」
「傷心的時候,宣洩一下你的情緒或許會好一些喔!就算是我這個陌生人也好,我可不會笑你。」青年語氣和諧,面對微笑,完全沒動怒。
一股溫暖竟湧上陳國勇心頭,覺得莫明有向他宣洩情緒的衝動,加上自己再也忍受不住悲痛了,精神幾近崩潰的情形之下,語氣哽咽地喊:「我的朋友在我家的附近那裡被殺了!是我!是我叫他過來的!我是殺人兇手!」說著說著又開始激動,抱著頭痛哭。
他根本就無法理解對這陌生且奇怪的男子,說這些到底要幹麻,甚至還傾訴心聲,陳國勇著實是不明白,只是眼前的青年像是有種魔力似的。
「那不是你的錯,真的。」青年很篤定地對他說。
「你憑什麼這麼篤定?」陳國勇完全不信這鬼話,甚至認為他只是很無聊地在安慰自己罷了。
「總之不是你的錯,那是無可避免的。」青年柔聲道,「你只要連他的份一起努力,一起活下去,這就是你今後該做的,把這事情放在心裡,但不要去想了。」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什麼也不知道!莫名其妙!」陳國勇忽然抬頭,咬著牙並惡狠狠地瞪著青年。
青年只是瞇著眼睛望著陳國勇,沒有答腔。
那對炯炯有神的眼珠,赫然深深烙印在陳國勇心裡。那深邃且碧綠的眼眸,沒有一絲的遲疑,陳國勇此時才發覺到他眼睛顏色與他人不同,心裡直道不可思議,除此之外,身形頭髮還談吐,卻是一個正常的人。
「我很抱歉,請節哀順變。」說完,他悠然別過身離去。
風狠狠地吹打著青年,伴隨著沙子拍打,陳國勇望著遠處青年朦朧的背影。
「這實在不是你的錯。」青年的話語從遠處輕輕說著,他側過頭,「錯的應該是…」
話未說完,青年的身影已經消失在狂沙之中,徒留蕭瑟的風聲,冷漠的景色。
陳國勇望著那青年的消失的地方,只是哭泣著。
他再一次崩潰,嚎啕大哭了。
「啊!啊!!」
太陽緩緩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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