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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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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話
4
白天拖著那金黃餘尾悠悠回老家睡覺,夜晚迫不及待跑出來值班,大地漸漸被黑暗籠罩著。
今晚依然是皎月當空,潔亮動人,卻沒有繁星點綴其中,只有一層層的憂鬱的烏雲蓋掩了幽暗的蒼穹。
陳國勇的情緒,目前才稍稍感到有回復一些的跡象。
他仰望著天空,才發覺天色已經全黑,無可奈何,也只能先回去了,自己也料到定會被母親破大罵兼十字固定的懲罰。
在陳國勇四周的車輛迅速來來回回,每一個駕駛都好像在參加f1賽車一般,爭的你死我活,他走在五光十色的街旁招牌之下,周圍的人聲和車聲此起彼落地抨擊著陳國勇的情緒,他感覺到四周極為刺眼,身體宛若被那些光芒和聲音給凌遲而肢解。
陳國勇晃神地走在大道上,一臉憔悴,身體也搖晃不定,整個腦袋一片空白。恍惚間,身旁的喇叭聲就赫然響起,好幾次也都差一點被車撞到,但陳國勇還是很無神。
他走過幾條巷道後,轉到了那個讓他傷心欲絶的A巷道。
A巷口此時沒有任何人,連一隻蒼蠅都沒看到。陳國勇在此時此刻倒反而不怕黑了,也不怕獨自一個人行走在這無人的小道,或許是打擊太過於巨大,讓他整個心思都在那上頭了,根本無暇顧慮他本身對這些的恐懼,他也暗罵著自己的無能,如果像現在如此不怕這些外在因素,張仁就不可能會死了。
帶著這些悔恨的話語,走著走著,突然停下腳步,喃喃自語:「張仁……」
「張仁!你一定是在嚇我吧!!他媽的!張仁!」陳國勇睜大眼睛,仰天怒吼。
「張仁!!張仁……」陳國勇跪了下來,低下頭,眼神失焦地望著那什麼也望不到的馬路,聲音從憤怒到絕望,又開始哽咽了。
眼淚紛紛滑過那蒼白憔悴的臉龐,落到了地面上。
沒有任何人回話,沒有那熟悉的調侃聲,沒有了那熟悉的臉孔。
剩下的只有那瑟瑟風聲,以及那啜泣的悲鳴聲。
哭了許久,終於停止哭泣,眼淚也流乾了,街道又開始了異常安靜,死寂一片。
隨時都像會有什麼事發生,顯得驚悚萬分。
陳國勇嘆了一口氣。
突然!
「啊!好痛!」陳國勇大叫。
陳國勇感到手臂一陣劇烈疼痛,於是他趕緊往下一看,沒看倒好,一看便倒抽了一口氣,整個人嚇呆了。
血!!
他正在噴著血!手臂上正噴著一道鮮紅的血!
怎麼會這樣!?
「啊…啊!!」陳國勇腦中一片空白,心裡一陣恐懼,血完全沒有停止,如噴泉般湧出。
他感到全身軟弱無力,頭暈目眩,之前的陳國勇已是心力交瘁,此時他的身子怎能禁住如此痛楚,理所當然,最後他只能夠倒下了,一點辦法也沒有,只是手依舊不忘按住傷口,趴在地上,無助地直望著前方,他完全無法相信怎麼會這樣。
「到底怎麼回事啊。」陳國勇眼睛虛弱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東西似的,握著的卻是空氣。
「張仁,你死前也是這樣嗎…?張仁…」陳國勇的世界開始顛倒和旋轉,腦袋早已沒有了思考,最後手癱在地上,絲毫沒有力量。
此時,一個身影赫然出現在他面前,一股不安和恐懼感莫名而來,陳國勇用殘存在身上的力氣,忍著痛抬起頭,欲看眼前的這個身影的真面目。
眼前的這個人正在微笑,發出杰杰的叫聲,他帶著面具遮住嘴巴以上的臉孔,只露出那兩顆充滿血絲的眼珠,帶著高筒黑帽,穿著一身紳士燕尾服。
他持續微笑著,兩邊嘴角竟然沒有限制一般,越來越往上仰,兩面嘴角各拉高了好幾公分才停止,從剛才的微笑轉成「裂嘴而笑」,而在濃稠的月光漫漶和淡淡燈光襯托之下,陳國勇目瞪口呆,更是讓他驚心動破,心跳瞬間停止似的。
陳國勇全身不停顫抖,想要叫卻叫不出聲音,嘴巴裡的牙齒互相敲擊,發出啪啪啪的聲音,他心裡一直喊著:「我要活下去!」
「我要走…」陳國勇撐著身體,想要逃脫,儘管要再走一步像是拖著千斤重。
「我要走!!」陳國勇奮力一吼,用盡全身力氣,踏出了一步,緊接著身體應聲倒地,無法動彈。
「危險!」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陳國勇耳裡。
但他已經無法去看是誰了,眼前一片模糊,接著想要站起來的身體卻是左右劇烈搖擺,一陣天旋地轉,眼睛一閉,他的意識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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