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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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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話
17
陳國勇轉過了轉角,步履蹣跚地走向一座教堂,後頭的路上一路血跡斑斑,赫然是從陳國勇的身上流的,他正走向這荒郊野外,不遠處的一個教堂的出現反倒顯得極突兀,甚至其中帶有一些驚悚的感覺,如同惡靈古堡一般詭異。
陳國勇的臉色蒼白,臉上滿是汗,神情痛苦萬分。
他越走越顛簸,重心最後支撐不住,採得踉蹌,重重摔到了教堂門口。陳國勇一臉痛苦,並在地上打滾,不時發出微弱的哀嚎,他面色更加死白,冷汗淋漓早已濕了整衣。
「今天又去打獵啦?」一個男人的聲音發出。
一位年約三十幾歲、髮色金黃、瞳孔深藍而五官深邃、裝扮看似教堂人員的外國人站在陳國勇面前,臉色和藹,讓人一看便有種心頭暖洋洋的感覺。
「詛咒真是可怕,你說上帝殘忍不殘忍?聖痕在你身上的痕跡看來越來越深了。」他搖搖頭看著痛苦的陳國勇。
「不要在那裡說廢話!扶我進去……」陳國勇勉強站了起來,但是一副要倒不倒的樣子。
「當然!走吧。」他一手繞過陳國勇的腋下,扶起陳國勇走進教堂。
一進去,陳國勇緩緩抬起頭,望著不遠處的十字架,然後苦苦一笑。
「先坐在這椅子上吧。」說完就把癱軟的陳國勇扶到了長板凳上。
陳國勇整個人癱在椅子上,仰著頭,臉色依然蒼白,呼吸急促,汗流浹背。
「我才不相信有上帝存在。」他虛弱地突然發出這一句。
「喔喔!我的朋友,別人可以這麼說,但你是很清楚的,天使和惡魔兩者平衡和存在是定律,我知道你在說氣話。」
「我只看到惡魔,卻沒看到上帝。」陳國勇冷冷地說,說完開始咳嗽。
「因為上帝在你的頭上,惡魔則在你的腳底下,人總是低著頭看著事物吧。小子,你要記住一點,你可是上帝挑選出來的人,你是最接近上帝的人類。」
「是啊!人們祈禱著上天幫助他們脫離痛苦,免離罪惡,但是這些事情卻都是我們在做,還特別詛咒我呢……這可恨的宗教!」他冷冷一笑。
「我的朋友,氣話說到這,你也只能繼續下去吧,五年前的你不就確定了嗎?」
「我知道…我早已確定了…這不需要你來提醒。」儘管陳國勇還是很虛弱,依然抬起頭來,眼神堅定地望著男子。
男子只是笑而不答,過了一會他才說出了一句話。
「阿們。」
陳國勇緩緩站起身來,拖著那虛弱的身體,走向十字架的地方。
一步又是一步。
沉重又更加沉重。
呼吸聲更加急促,讓陳國勇一度喘不過氣來,他拱著身,雙手癱軟地垂著。教堂暈暗的光線閃在陳國勇的身上,顯得沉重而孤寂。
陳國勇最後跪了下來,他把雙手緊扣住,然後上身微微下彎,低著頭十足禱告的模樣。
「上帝啊!你現在正在聽著我嗎?我想不會吧!因為太多人都在禱告了,我不求什麼,只求用我的痛苦來讓人脫離苦海,儘管詛咒吧!儘管讓我痛苦吧!這是我的職責不是嗎?讓我有足夠的力量抵抗吧,讓我……」還未說完,陳國勇整個人因為疼動,而癱倒讚一旁,他只能夠望著七彩玻璃下的耶穌跟十字架,眼神很空洞。
「阿們……」陳國勇倒在地上,閉著眼,微笑地喃喃自語。
男子站在遠處盯著陳國勇,低聲說:「上帝並非萬能的,兩全其美是不存在於這世界的真理的,必須要其中一個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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