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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節:醉意如塵(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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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斯大人,您不覺得天氣有點熱嗎?」在悶熱的馬車後座,梨雅對薩斯淡淡一笑。
「是有些熱。」,薩斯左手輕抬,圓形的小雪球自掌心浮現,選球快速旋轉,邊緣甩出的雪粉逸散至整個車棚,中和炎夏的暑氣:「這樣好多了吧?」
「嗯!」梨雅開心點頭。
坐在薩斯對面的法特亞專心盯著雪球,自言自語:「冰風暴,遲緩,風盾,控制力,三線二交錯。」
望著車後風景出神的迪斯以為自己沒聽清楚,微笑問道:「你說啥?」
「組成。」法特亞簡潔有力的回答。
薩斯點了點頭,問道:「你是業餘魔導士?」
「沒,不會,純欣賞。」,語畢,法特亞再度盯住那團雪球。
聽了法特亞的回答,薩斯滿臉錯愕:「你……再說一次好嗎?」
這次法特亞連頭也不抬:「沒,不會,純欣賞。」
面對完全相同的回答,薩斯啼笑皆非。
「哈哈哈……」法特亞身旁的莎莉絲特掩著嘴笑道:「法特亞是說,他不是業餘魔導士,不會使用魔法,研究組成只是純欣賞罷了。」
「對了……」迪斯用著充滿怨念的眼神盯住薩斯:「既然莎莉絲特跟法特亞是握底,你做啥叫我跟他們打?」
「哈哈。」薩斯霸氣的笑著:「鍛鍊你的爛劍術,順便讓你了解未來夥伴的實力。」
「夥伴?」
「我怕你在諾拉亞特閒的發慌,所以找些事給你做。」
「那職位,確實是個下放的閒缺啊。」迪斯無奈的苦笑。
聽到了職位二字,梨雅忽然起了興趣:「您接到職位分配通知了?薩斯大人怎麼沒告訴梨雅。閒缺是指聖都巡守隊隊長?艾莉卡哨站駐軍隊長?還是聖都北門隊長?都不是嗎?難道是騎士團副團長?」
面對著我與薩斯倆人逐漸板起的面容,梨雅不斷的提出教庭方圓十里內,騎士團的閒缺。
「梨雅。」薩斯凝重的臉孔上,勉強擠出一絲微笑:「確定的結果,艾絲特長老要在婚禮當天才會宣佈。」
我與薩斯這突如其來的尷尬,似乎令梨雅看出些端倪,臉上滿是憂愁與無助,雙手緊抓住薩斯的衣袖:「可是,迪斯大人的口氣,明明就已經知道結果……」
「沒有啦。」我強顏歡笑道:「艾絲特長老只說是個閒缺,很適合我玩世不恭的個性。」
「嗯……」梨雅輕點了下頭,但深深的陰霾卻已印入她的眼眸。
兩三秒的寂靜後,莎莉絲特輕快的聲音,無知小孩般劃破凝重氣氛:「婚禮?是誰要結婚啊?」
「我跟梨雅姐。」
「呦!」莎莉絲特雙眼直盯梨雅:「那還真是給你賺到了,這麼漂亮的大姊姊,嫁給你這沒出息的騎士團員,真苦了她。」
「呃,沒出息?」迪斯滿臉疑問的盯著莎莉絲特。
「對啊!你那種劍術能自騎士團畢業,八成是靠薩斯關說吧?」
面對莎莉絲特心直口快的發言,我並不想反駁:「嗯。」
「騎士團重的是才能,而不是殺人技巧。」,薩斯吐出了這句話後,便闔上雙眼,閉目養神。
「也對啦。」,莎莉絲特點了點頭。
話題告一段落,好一段時間沒人能接得上話。
「這……」莎莉絲特的聲音再度打破寂靜:「那你們的婚禮找到伴郎、伴娘沒啊?」
面對莎莉絲特這問題,完全不清楚狀況的迪斯無奈望著薩斯。
「還沒。」薩斯帶點苦悶,淡淡的一笑:「怎麼,妳有興趣?」
「當然有興趣啊!」莎莉絲特露出了興奮的神情:「我這輩子還沒當過伴娘呢!」
薩斯轉頭看著迪斯:「我想你也沒什麼意見吧?」
迪斯點頭。
薩斯微笑:「那等到了諾亞斯特,我立刻告訴艾絲特長老,伴郎、伴娘的人選敲定。」
「伴郎?不。莎莉絲特,伴娘。」,法特亞自盯著雪球的沉思中醒來,臉上露出為難表情。
莎莉絲特轉過頭去,狠狠的瞪了法特亞一眼:「你敢說不啊?」
「當。」法特亞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盯著雪球出神。
迪斯雖然從字面上看不出這個『當』字,是代表『當然敢』還是『要當』,不過從法特亞的表情看來,應該是『要當』。
話題告一段落,瞬間又是一片寂靜。
看著梨雅姐的憂愁,望著薩斯的無奈,瞧著法特亞的專心,見莎莉絲特的坐立難安,迪斯也不知如何是好。
氣氛安靜到,似乎能聽見雪片自雪球剝離的聲響。
莎莉絲特的雙唇一度欲言又止,直到她瞧見梨雅輕抓著薩斯衣襬的右手:「迪斯啊……我說,怎麼梨雅她跟薩斯的感情,好像比跟你還好呢?」
莎莉絲特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問得迪斯不知如何回答。
「我倆十歲時,梨雅便到我家當女僕。獨生的我跟她青梅竹馬長大,倆人感情滿好的。嫁給迪斯之後就不能天天見面,她自然想好好把握這最後的寶貴時光。」薩斯帶點苦澀的回答。
「嗯……」梨雅輕點了下頭,表示同意。
馬車的速度,在此時慢了下來。
薩斯右手食指在旋轉的雪球表面輕戳,雪球便如同殲滅盜賊團的咒術球般,向四周放射冰寒雪霧。
但這雪霧卻僅止於沁涼,不至刺骨。
「精,龐大,何處?」,法特亞發出了一句令眾人滿頭霧水的問題。
莎莉絲特掩著嘴輕笑:「大地之精所聚集的龐大能量,到哪去了?」
薩斯站起身子,躍下馬車:「傷人的是人心,並非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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