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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節:冒名之徒(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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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古城拉達。
大道上鐵騎奔馳,白暇重鎧隨飛蹄震盪,十餘騎者披掛聖教騎士團斗篷疾馳,白色布幔抖著金色紋章在天際晃漾。領頭騎士甩著馬韁,鑲有靜白寶石的儀式刀在腰際擺動,位居第二的副官鞍上巨劍不時觸地,座下黑騎比他人壯上數分。
筆直道路遠方,跨越大半古城的彼端,黃色土牆搭建的民房圍繞著潔白內城,灰木城門下,潮水般淹上的叛軍讓開道路,數十人拉起的攻城槌衝撞城門,架門木榫轟然斷開,身著灰甲的數百叛軍湧入城內,與內城列陣已久的白甲戰士展開激戰。
劍,白甲戰士清一色使著長劍,整齊劃一的劍起、劍落,湧入城內的灰潮被阻在城前,卡羅駕著黑馬擠進城門,手中長槍刺向半空,臉頰有著大大刀疤的面孔嘶吼:「聖殿近在眼前了!」
慷慨激揚的歡呼聲來不及湧現,百階白梯之上,殿前廣場傳來女子冷笑。悽涼悲蒼的笑聲刺進熱戰人群,冰冷刺骨的鈴音將熱血冷卻,自背脊湧出的寒意令所有人為之一顫,兩軍間交戰的火線停頓了半秒。女子衝下階梯,緊身的湛藍洋裝裙尾甩向空中,冷若冰霜的臉龐印入眼簾,令人如癡如醉的美貌緊抓卡羅視線。
不該出現的人,出現此地。
策劃數年的革命,為何於此時此刻發起的原因不再。
聖殿守護者、十二長老的殿前英靈、受命前往南方大陸的冰雪聖女;瑟菲絲蒂•拉法手握藍色冰晶匕首,嬌滴的身軀穿入白甲戰士陣內,湛藍的小點踏過白浪撲入黑潮,高速揮動的冰晶匕首舞成霧幕,截斷迎面而來的刀光劍影,卡羅長槍刺起槍花,驅騎衝向瑟菲絲蒂。
長槍疾刺瑟菲絲蒂面門,藍色光網將長槍吞入,黑鐵製的長槍瞬間絞成碎片,瑟菲絲蒂足尖輕點,嬌小身軀彈上半空,藍霧如同流沙在匕身旋轉,纖細嫩白的手臂揮動,光華自匕尖爆發,寒光貫穿卡羅前胸,霜氣從胸口翻出,浪潮般把整個身軀凍成冰雕。
僵硬冰雕被坐騎甩落地面,碎成千萬紅花。
城門外,披著白色斗篷的援軍已達,位居第二的女子率先翻身下馬,手中緊握銀白巨劍。薩加輕勒馬韁,悠哉滑下馬身,鑲有靜白寶石的儀式刀握在手心:「急什麼?反正瑟菲絲蒂在。」
「守護聖殿是我們的職責。」媚姬揮起銀白巨劍衝入叛軍軍陣:「輪不到她來攪和!」
薩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真是沒事硬要找事做。」
披著白鎧的身影接觸陣緣,銀白巨劍劃起大圓,數百叛軍尚未從主帥瞬間被擊斃的震撼清醒過來,兩道劍擊將左右叛軍如同落葉揮飛,戰意全失的叛軍扔下手中武器,金屬跌落地面的響聲漣漪般擴散,高速橫劈的巨劍劍勢驟然一轉折,銀色劍鋒擊落地面,掀起漫天塵埃。
「撿起武器!你們這樣對得起聖教騎士這頭銜嗎!」媚姬大吼:「要死也該戰死沙場,我不殺手無寸鐵之徒!」
薩加走至媚姬身旁,短小的儀式刀壓上媚姬巨劍:「拿了武器,便不算是手無寸鐵?」
「當然!」媚姬忿慨的回答。
薩加朝媚姬微笑:「五歲幼童拿把長劍,算不算手無寸鐵?」
「這……」
「瑟飛絲蒂赤手空拳呢?算嗎?」薩加燦爛笑著。
媚姬猶豫片刻後嘆了口氣,反握巨劍拖在身後,金屬與地面摩擦細碎聲響,走離叛軍軍陣。
現在•卡爾達斯草原追逐戰一個月後。
黃土飛揚的官道上,雙馬拉著白棚馬車奔馳,木輪濺起的塵埃漫天飄蕩,艷陽下的奔馳馬車內,薩加手握儀式刀,刀身寶石滾著藍光,刀緣不斷灑落的雪花舒緩正午炎熱,但身穿全身鎧甲的媚姬仍舊汗如雨下:「天氣真是天殺的熱。」
「熱就把鎧甲卸下啊。」薩加斜眼瞄著媚姬全身重盔。
「不說這個。」媚姬皺起眉頭:「你冒名去接『薩加•特爾斯』的指定任務,實在是不好吧?」
「有什麼不好?」薩加灑著雪花的儀式刀劃個半圓,伸了大大的懶腰:「我的名字就是叫薩加•特爾斯。」
「想也知道雇主指定的不是你。」
「管他的。」薩加饒副意味的笑著:「反正報酬優渥。」
媚姬輕嘆口氣,滿腦子都是自己到底為何要離開聖教騎士團,跟這傢伙一齊旅行的疑問。
薩加無聊的耍弄著儀式刀,用尖端飄落的雪花,在空中劃出無意義的線條:「更何況『那個』薩加•特爾斯早已退出傭兵團,指名他的任務不適合拖得太久吧?」
媚姬熱得受不了,終於將鐵護手卸下,雙眼盯著眼前這認識五年,卻仍猜不透他是故作浪蕩,還是真得過於隨性的傭兵同伴。
「怎麼?」薩加問。
「沒有。」媚姬搖了搖頭,闔上雙眼陷入沉思。
確實,指名薩加•特爾斯的任務不適合拖得太久,但單憑自己與薩加倆人,要完成指名薩加•特爾斯的任務似乎也有些難度,只希望自己跟薩加不會越幫越忙,替雇主添了多餘的麻煩。
顛簸跳動的木輪減緩、停下。
薩加步下馬車,右手一抖將儀式刀尖端的雪花甩開,止住魔法,媚姬重新套上鐵手,扛著巨劍躍落地面,兩只鋼靴在地面印出深深的腳印。薩加『啊!』了一聲,走回車旁從車尾麻布下抽出銀亮的長劍。
「差點忘了吃飯的傢伙。」薩加微笑。
媚姬不可置信的看著薩加:「你是認真的要假冒『他』?」
「當然。」薩加肯定的點頭:「進村後我們分頭走,『他』向來是隻身行動。」
「這樣也好。」媚姬無奈的嘆了口氣:「至少被識破時,我可以裝做不認識你。」
「去。」薩加將長劍掛上腰際,儀式刀藏入絲絨布袍之內:「不會那麼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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