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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回 土洞裡露出了一隻人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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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天在司馬堅被殺的小山坡上搜索,期望能夠發現線索,以便儘快找到神秘野人。
雷天在小山坡邊上的一處花叢裡,發現了一只布娃娃。
這是一只小女孩模樣的布娃娃,有點破舊,下半身埋在土裡。
雷天仔細觀察著,目光一動。
布娃娃周圍的泥土蓬鬆成顆粒狀,而多縫隙‥‥。
野地生活長大的雷天一眼便看出來,這是虫蟻活躍的痕跡。
這底下可能有東西‥‥。
雷天找來了一塊木片,先將布娃娃抽起來,然後就著該處挖掘。
挖了片刻‥‥。
有了‥‥!
雷天的瞳孔收縮。
被挖開的土洞裡露出了一隻人腳,非常小巧,已經呈現了青色‥‥。
雷天蹲下來,小心奕奕地繼續挖開。
年輕而充滿滄桑的臉孔十分平靜,極端噁心的畫面,刺鼻的腐臭味,似乎都無法憾動他分毫。
完全挖開之後,雷天就著穴內端詳了一陣子。
屍體很完整,這是一個小女孩‥‥。
沒有月亮的夜晚,飄著絲絲細雨。
神秘野人用自製的石鏟,挖了一個小土穴,將布娃娃的碎片埋在裡面。
堆妥土堆,壓實之後,野人取來他特製的墓碑,插在土堆之上。
這只墓碑是一柄三尺長,泛著暗紅光芒的硃砂劍,劍柄上緊緊握著一隻齊腕而斷的斷掌。
原本這柄硃砂劍的主人愛耍帥,無端將野人的布娃娃斬成碎片,因此被野人將右掌斬了下來,做為給布娃娃陪葬的墓碑。
這只布娃娃就如同野人的家人,被壞人碎屍萬段,他當然要報仇。
青馬縣衙門的捕頭游豹,為了調查天殘院少主司馬堅的命案,前來拜訪衙門仵作言先生。
「 這司馬堅的致命傷究竟為何? 」
捕頭游豹問仵作言先生。
言先生回答。
「 喉骨破碎,頸椎斷裂,是為致命傷。 」
游豹繼續問。
「 那另外‥‥下體的傷呢? 」
「 下體的傷乃是利器所致,整隻陽具,包括睪丸,均被割離帶走‥‥。 」
游豹短鬚一動。
「 被割離帶走? 」
「 是啊‥‥。 」
言先生微笑說道。
「 聽衙門的人說,現場找不到死者的陽具與睪丸,下官想是被帶走了吧‥‥。 」
「 原來如此‥‥。 」
游豹又問。
「 那依先生的判斷,兇手是先折斷死者的脖子,還是先割下陽具? 」
「 嗯‥‥這倒無法判定‥‥。 」
「 那先生如何判定,致命傷是為頸椎斷裂,而非下體的傷? 」
言先生微笑說道。
「 這倒不難。頸椎斷裂是為窒息而亡,而下體的傷是為失血過多致死,依下官研判,這司馬堅並非失血過多致死,而是窒息而亡。 」
換成言先生問游豹了。
「 游捕頭,兇手是先折斷死者的脖子,還是先割下陽具,對案情有甚麼影響嗎? 」
游豹摸摸短鬚,緩緩說道。
「 若是先出手折斷死者的脖子,則兇手的始意便是要取司馬堅的性命,然後因為某種原因才又割下陽具‥‥若是首先出手割下陽具,則兇手的本意在凌虐死者,而後才起殺機折斷死者的脖子‥‥。 」
「 原來如此‥‥。 」
兩人正在談話間,衙門的捕快急奔進來,額頭帶汗。
「 言先生,又有的你忙了! 」
游豹問:「 發生何事? 」
「 呃!捕頭,剛好你也在這裡啊!那最好了! 」
捕快擦著汗。
「 有百姓報案說,又發現了一具屍體了呀! 」
盤踞汴州西陲的一方之霸,天殘院的統籌-司馬沖正在大發雷霆。
近年來天殘院的賭城事業發展,蓋過其他事業,因此天殘院的掌門人就是賭城統籌。
而天殘院的掌門人就稱為統籌。
司馬沖的腳前跪著兩個人。
一個中年人,一個青年人。
中年人獨耳,青年人斷指。
這兩個人都是少主司馬堅的貼身近衛。
斷指的青年近衛俯伏著,身體不停地發抖。
「 那天少爺本來要去打獵的,但‥‥但是後來卻臨時改變主意‥‥。 」
「 為何不跟緊少爺?! 」
司馬沖大發雷霆,一掌拍在寶藍色交祇陶的名貴茶几上!
青年近衛已經快要哭出來了。
「 統籌‥‥您也曉得少爺的脾氣,他若是不讓我們跟,我們‥‥而且少爺的身手這麼好,我們怎麼可能攔得住他‥‥! 」
司馬沖戴著藍寶石戒指的手,用力一揮。
「 來人啊!押入死牢,等候發落。 」
青年近衛立刻哭天搶地,而中年近衛則是垂頭喪氣,不發一語。
他曉得事情犯到了統籌寶貝兒子的性命,說甚麼都是沒有用的。
司馬沖因為悲怒過度,已經露出明顯的疲態。
「 刑堂啊‥‥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拿這個野人的心,來祭堅兒的墳! 」
天殘院的刑堂堂主-黃甫星欠身說道。
「 統籌請稍寬心,屬下一定盡力去辦。 」
刑堂堂主黃甫星最近被老板操得很慘。
司馬沖令他限期捉拿野人,否則要將他撤換。
老板離去之後,黃甫星趕快召開部門緊急會議。
「 這野人是甚麼來路?竟然能夠殺得了少主! 」
派出去四下查訪的得力屬下回報。
「 稟堂主,經屬下調查,這野人來到武藏崗的原始林已經有一段時日了‥‥這野人初來的時候與狼群雜處,狀似瘋癲,百姓們感到害怕,因此稱其為「瘋狼」‥‥不過這瘋狼除了狀似瘋癲之外,好像並沒有傷害過附近的百姓們‥‥。 」
「 瘋狼? 」
黃甫星還是不太相信,這樣的瘋癲野人,有辦法殺得了已經得到其父武學真傳,天殘院年輕輩高手的司馬堅。
雷天進入了青馬縣的原始森林中。
聽百姓們說,神秘野人與狼群住在一起,雷天感到懷疑。
試看看就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
長白山野長大的他,了解到野狼的習性,是非常敏感而且排外的。
野人與狼群住在一起的傳聞,引起了雷天的好奇心,他想要看看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長白山的年輕獵人找了一整個下午,終於找到了狼群的足跡。
看這足跡,至少有二十頭以上的成年野狼,這是一個成型的狼群‥‥。
雷天走近一棵大樟樹,將鼻子靠近樟樹根部嗅了嗅。
嗯,這棵樹有狼王的氣味‥‥。
雷天抬頭看大樟樹的樹幹上,斑駁的粗大抓痕。
這是狼王留下來的痕跡‥‥照這個高度來看‥‥不會吧,這隻狼王至少超過兩公尺啊‥‥!
雷天感到很好奇。
夜幕逐漸降臨,森林中開始傳來夜行動物的呼嚎聲音。
雷天望了望天色,選定了附近一叢龐大茂密的灌木。
用樹枝在灌木叢中清出一個空間。
不久之後,夜幕籠罩了大地。
雷天獨坐在龐大的灌木叢中,仰望著夜空。
那夜空月明星稀,沒半點浮雲。
今夜的月色真美‥‥。
置身於美麗月夜的原始森林裡,雷天忽然憶起了在遼東的日子。
快秋天了‥‥黑龍江要開始結冰了‥‥。
憶起了往日,雷天忽然感到一陣傷感。
自從斷臂之後,自己飄泊江湖這麼些年,辛苦沒少嚐過,但是迄今一事無成,前途茫茫‥‥。
雷天仰望明月,喟然嘆息。
天下之大,何處是我雷天容身之處‥‥?
不過嘆息只得一刻,天生不服輸的個性很快地洶湧而起。
雷天高挺的鼻樑抬起驕傲的角度。
天下之大,何處不能是我雷天容身之處‥‥!
雷天所隱身的灌木叢,距離野狼群聚集地,大約一丈開外。
雷天閉目養神,靜靜地等待著。
夜晚的原始林不時傳來怪異的獸吼梟鳴聲音。
不知道過了多久‥‥。
二十幾條黑影靜悄悄地來到這裡。
迅捷無聲,灰色的毛皮在月光下閃閃發光。
聽覺非常敏銳的雷天,霍然睜開雙眼。
眼前呈現了一幅狼群天倫圖。
一頭母狼咬著半截兔腳遞給小狼們,小狼們你爭我奪,搶成一團。
十幾頭大野狼或坐或臥,有的在舔舐毛髮,有的在低鳴踱步。
飽食之後,悠閒地休憩著。
忽然間,原本慵懶的大野狼們紛紛站了起來。
一頭全身發亮,神態驕傲,非常巨大的黑狼,從前方出現了。
雷天的判斷錯了。
這頭驕傲的大黑狼身長並非超過兩公尺,而是足足超過三公尺啊!
雷天睜大了眼。
怎麼會有這麼大的狼?‥‥快要跟東北虎一樣大了啊?!
這一瞬,第六感很強的雷天,腦中閃過一個想法-
這個野人為何要與狼群在一起‥‥?
莫非與這匹黑狼特別巨大有關‥‥?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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