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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回 愛苗深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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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馬縣衙門的捕快們全體出動,大舉搜索原始林。
神祕野人瘋狼身繫兩宗命案的關鍵,非把他找出來不可。
大批捕快們搜索到了第三日,發現了布娃娃碎片之墓。
日前瘋狼為布娃娃碎片所立的墓。
充做墓碑的硃砂劍,緊握在劍柄上的斷掌已經腐爛了。
「 這柄劍看起來有點來頭,帶回衙門‥‥。 」
捕頭游豹一邊掩鼻,一邊指揮說道。
捕快們刨開硃砂劍下的土堆,發現了布娃娃的碎片。
捕快們將布娃娃的碎片取出來,拼湊起來。
「 捕頭,你看! 」
游豹端詳著布娃娃的拼圖。
「 這不會就是那個小女孩所做的布娃娃吧?‥‥ 」
游豹皺著眉。
「 這隻斷掌是怎麼一回事?‥‥ 」
捕快說道:「 這隻斷掌應該不是安家的姪女弄的吧?‥‥ 」
「 當然不是。 」
游豹眼睛一瞪。
「 難道這隻斷掌與瘋狼也有關係?‥‥ 」
那這樣就不是兩件命案,而是三件命案了呀‥‥!
衙門捕快們攜了硃砂劍,與布娃娃的拼圖離去之後,一個杏黃的窈窕身影在樹幹後現身。
十五妹月慈走到布娃娃碎片之墓前,略顯憔悴的臉龐端詳著,捕快們掘地的痕跡。
她進入森林中找尋雷天,這片原始林比她想像中大了很多。
她沒有羅盤辨明方向,又缺乏野地生活的經驗,走了大半天便迷路了,一直在密林中繞圈子,根本無從找人。
到了第三天的夜裡,她一個女孩子家瑟縮在樹上枝椏間。
午夜森林淒清,夜獸怪嚎淒厲,更加深了她的恐懼與孤單。
二八年華的少女不禁抱著包袱哭了起來,心裡想要放棄了。
但是已經迷失在原始密林裡了,即使想要放棄回家,也走不出去了。
所幸到了第五天下午,青馬縣衙門捕快大舉搜山。
月慈先發現了他們,於是藏身了起來。
然後她聽見他們交談,發現他們也是要尋找瘋狼的。
月慈絕望的心情抓到了一線生機。
於是她偷偷地尾隨著衙門人馬,沿路跟著他們走。
捕快人馬搜索了兩天多,找到了布娃娃碎片之墓‥‥。
倘若這個奇怪的墓是那個瘋狼修的,那雷哥哥人會不會也在附近呢‥‥?
十五妹佇足在布娃娃碎片之墓前,略帶髒污的嬌美臉蛋兒游目四望。
本來已經想要放棄的美少女,本來可以跟著衙門捕快們走出原始林,回家去的。
可是當她感覺到-也許還有機會可以找得到雷天的時候,心裡想要見到雷天的強烈渴望,又令她改變主意了。
看來這位荳蔻年華的少女,對於她的初戀情人,已經愛苗深種了。
隱密的狩獵者小溪,雷天隱身於一棵大榕樹上。
在茂密的樹葉之中,掌中握著自製的石刃,雷天聚精會神地等待著。
從午後等到現在,夜幕已經快要降臨了,雷天感到饑腸碌碌。
自從那日見識過瘋狼狩獵大山豬之後,他就決定不再以踢溪魚,與獵山鹿為滿足了,他要進一步提昇自己。
只要是瘋狼能夠做得到的事情,他也要能夠做得到。
但是等待了一整天,卻沒有任何大山豬,或是其他動物出現。
雷天實在餓得受不了了,只有暫時離開狩獵者小溪,前往踢魚清溪踢了兩尾溪魚,現烤止饑。
狩獵者雷天的第一天,算是摃龜了。
不過第二日的一大早,雷天很快就等到了他目標的對象-
一頭成年健康的大山豬。
於是他從大樹上一躍而下,握著石刀撲擊大山豬的背脊!
遭遇偷襲,長而黑的豬鬃在一瞬間直立起來!
大山豬圓滾滾的軀體,反應卻和靈猴一樣地快速。
鋒利的石刃沒能刺中山豬的脖頸,只在山豬的背脊劃過一條血痕!
同一瞬間山豬的短頸一扭,一頭撞中了雷天的胸口!
雷天感覺好像被巨大的鐵鎚,在胸口猛敲了一記,支撐不住而倒地。
四隻豬蹄老實不客氣地,順便從他的腰間踩過去了!
雷天的臉上透出非常狼狽,與痛苦的神情。
這頭成年的大山豬,至少也有三百公斤以上的重量,那劇烈的痛楚,使雷天無法很快爬起身來。
大山豬霍然轉身,豬眼通紅,將巨大的獠牙對準雷天。
小型坦克般的巨軀,騰騰騰地衝撞而來!
雷天已經被豬頭撞了一記,又被小汽車輾過去。
如果再被這獠牙坦克撞了的話,即使是堅強的肉體,可能也要提前駕鶴西歸了。
這一刻雷天痛苦的臉孔,同時顯露出一種奇特的表情。
既恐懼又狠厲的表情。
就好像當年被長白虎咬中手臂,那時的表情。
就好像幾個月前,眼看要被鐵腕幫魔狼打死,那時的表情。
當年西楚霸王項羽夜渡黃河,決戰秦將章邯。
以破釜沉舟的氣慨,背水一戰,以一擊十,以寡擊眾,殲滅了秦軍最精銳的部隊。
那表情就是既恐懼又狠厲。
所謂強人並非單純的勇者無懼。
只是當他們心中出現恐懼感覺的時候,反而能發揮出比平時更強的能力。
雷天坐在地上起不了身,只有跟這小牛般的成年大山豬比力氣,一搏生死了。
這一刻雷天全身肌肉,一下子醞含了千斤之力‥‥。
不過接下來,憤怒的野豬並沒有撞擊到雷天。
因為在中途有一條人影,突然從天而降,騎在大野豬的背脊上!
野人瘋狼騎在大野豬的背脊上,左掌握住獠牙向上一扳!右掌好像打蚊子的手勢般,乾淨俐落地一掌拍在大山豬的太陽穴上!
小牛般的巨軀跑不出幾步,便在雷天面前轟然倒地了!
鮮血從大山豬的耳洞、眼窩、鼻孔、口吻噴了出來,噴了雷天一身!
瘋狼用充滿優越感的眼神,瞄了雷天一眼,然後握住獠牙,倒拖山豬揚長而去了。
渾身豬血的雷天坐在地上,刀削般的嘴唇自嘲似地笑出了一口白牙‥‥。
青馬縣衙門捕頭游豹,匆匆來找衙門仵作言先生。
「 言先生,這麼急找我來,難道有甚麼發現嗎? 」
「 游捕頭,你看‥‥ 」
言先生端來一只鐵盤。
鐵盤當中盛著一團肉塊,肉塊已經腐爛了。
游豹皺著眉頭。
「 這是甚麼? 」
言先生回答。
「 游捕頭送來小女孩屍首的同時,還有一只布娃娃‥‥。 」
游豹點點頭。
「 沒錯,這只布娃娃就像墓碑一般,被立在墳堆上‥‥。 」
「 游捕頭,下官檢查發現,這布娃娃的身上有裂縫,於是打開布娃娃,就發現了這團肉塊‥‥。 」
游豹一怔。
「 這肉塊在布娃娃裡面?‥‥這是甚麼肉塊? 」
言先生慢條斯理地回答。
「 由於被封在布娃娃之內,肉塊腐爛得比較慢,經過下官比對之後,發現這肉塊並非小女孩身上的皮肉,而是成年人身上的皮肉‥‥。 」
「 成年人身上的皮肉?‥‥ 」
游豹眼中光芒閃動。
「 言先生,這肉塊該不會是?‥‥ 」
「 是的,游捕頭,這團肉塊令下官想到‥‥咱們一直沒有找到的,死者司馬堅被取走的陽具和睪丸‥‥。 」
時節已經到了深秋。
近午時分,下了一場不大不小的雨。
隻身淋雨,漫步在陌生的密林中,使得月慈感覺更加地蕭瑟孤單。
她已經有三天沒有好好洗個澡了,自己都嗅到自己身上的汗臭味道了。
加上被雨淋濕了,超過三日以上沒有洗的衣裳,黏在肌膚上。
那感覺既孤單又狼狽。
平時在素女門,每天總是打扮得美美地,洗得香噴噴的十五妹,從來沒有受過這種罪。
其實她已經來到了瘋狼的「住所」附近。
但是因為瘋狼的住所十分隱密,所以十五妹一時間找不到,只有在陌生的密林中亂走一通。
彷彿上帝在眷顧她,雖然還沒有能找到瘋狼的住所,卻讓她找到了她此刻很需要的東西-
一泓冒著熱煙的乾淨湖水。
這一泓小湖座落在竹林深處,淡淡飄揚著白煙。
被這片湖水吸引過去的月慈,佇足在湖畔,伸手去碰觸湖水。
她驚喜地發現,湖水竟然是溫暖的。
美麗的杏眼兒沿著湖面探視著,十五妹發現湖水的北側,靠近白石堆的附近,白煙特別濃厚。
原來這兒有溫泉呢‥‥!
反正衣裳都已經半濕了,而且又髒又黏的。
月慈於是走入湖中,向大白石堆游去。
湖水不是挺深的,游到湖心,月慈探了探腳,大約胸上的深度。
愈靠近白石堆處,果然湖水愈是溫暖。
月慈游到白石堆處,湖水的深度變成了大約胸下腰上。
湖底石縫,一股股滾燙的熱泉不斷湧出來,與湖水相混之後,剛好成為非常舒適的溫度。
彷彿成為大自然的沐浴溫水。
而大小白石環形羅列,彷彿自然天成的大澡堂。
搭配著頭頂的修竹,與翠綠湖畔的各色野花。
即使是富豪之家,刻意建築的富麗澡堂,只怕也沒有這麼美,這麼舒適愜意了。
月慈芳心大喜。
這幾天的野林生活,對於美少女來說,實在是太苦了。
此時又溼又冷,又髒又累的她,如何能夠抵受眼前這,自然天成的富麗澡堂的誘惑?
而且這幾天的生活經驗,她確定這座森林,當真是人跡罕至,根本不會有人看到的。
於是懷春少女也不再猶豫了,立刻寬衣解帶,脫得一絲不掛,躍入白石溫泉的懷抱之中‥‥。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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