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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回 死亡遊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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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掌鷹赫然見到長官掛彩,急忙撲擊救援而來,奮力擋住雷天。
雷天挨了一腳,殺紅了眼!
初始對烏爪鷹的時候,雷天是在切磋對方的獨臂刀法。
後來對抗巨靈鷹,雷天是在戰鬥。
接著被不斷湧上的敵人圍殺,雷天變成了是在廝殺。
現在剛挨了一腳,還在痛的時候,烏爪鷹又來‥‥。
雷天殺紅了眼,一名駝背的刑堂刀手鼓起勇氣殺過來‥‥雷天把他當成白鱗溪魚一腳踢飛!
烏爪鷹低身躲開飛過來的駝背刀手,眼睛一花,雷天已到了他眼前!
距離太近,烏爪鷹只有憑藉左臂的奇形盔甲防守擋格。
無奈對手天賦怪力,而且正殺紅了眼。
烏爪鷹整個人被震飛了出去,連左臂的奇形盔甲也被震脫了!
雖然只是伸臂擋一下,烏爪鷹卻感覺自己像被大山豬撞了一記,暈厥過去了。
皇甫星頹然坐倒於地面,精明的臉孔上是無法置信的表情,一雙眼瞪視著雷天。
最令他無法置信的,並不是自己竟然掛彩,而是雷天明明中了他的紅雲鬼腳,怎麼還若無其事般‥‥?
皇甫星自出道以來,吃過他鬼爪與鬼腳的對手,絕對是立刻倒地不起。
可是眼前這個野人,除了腹部多了條淡淡的血痕之外,基本上是若無其事,還在繼續接戰烏掌鷹‥‥修理烏掌鷹!
怎麼可能?!
野狼在大自然界中並非無敵的強者,獅、虎、豹、熊等猛獸,威力都遠勝於牠。
因此狼拳的精髓中有一點是非常精華的,那就是-靈敏地保護自己的身體。
否則一記熊掌就足以令野狼開膛破肚了,野狼群如何敢攻擊大野熊?
雷天的腹部在中腳的那一瞬間,吐氣開聲,彪狼般堅韌的腰部,如狼狐般巧妙地扭動,卸開了大部分攻擊的力道。
再加上他本來就強壯過人,是以能夠產生了,令天殘院高手皇甫星跌破眼鏡的結果。
雷天這些日子以來,至少被大野豬小汽車撞過十次以上,僥倖沒死。
後來與野狼群玩死亡遊戲的時候,才終於領略了這個狼拳的精髓技法。
皇甫星的鬼腳確實犀利,但也不見得勝得過成年山豬的全力衝刺。
不知何時,瘋狼已經神鬼不覺地坐在樹上,雙腳盪呀盪地,津津有味地觀賞雷天大戰天殘院刑堂大軍。
他愈看愈是對味,不禁點了點頭‥‥。
今夜雷天打退了來犯的敵人之後,身體又添了幾道傷痕。
他這些日子以來,其實已經頗習慣受傷了,只不過之前都是被野獸所傷,今日則是被人類所傷。
雷天並不曉得,今夜他僅憑一己之力,就擊退了位列黃河五霸之一的天殘院,整個刑堂的精英,包括堂主在內。
這樣子的實力已經可以算是一名武林高手了。
不過他有感覺,他的身手在突飛猛進,自從與狼群持續搏戰以來。
最近經常負傷的雷天,照例採了些可以消炎的草藥。
正當雷天在敷草藥的時候,瘋狼悄悄走過來。
不太自然的語聲伴隨著生硬的咬字。
「 你的名字?‥‥ 」
雷天嚇了一跳。
自從他與瘋狼一起過野人生活以來,從來未曾聽見過瘋狼開口說話。
雷天十分興奮,連忙回答。
「 我叫雷天。 」
瘋狼在他的身畔坐下來,遞給他一具黑烏烏的軟質護臂甲冑,生硬地說道。
「 給雷天‥‥。」
雷天接過。
咦?這不是那個烏爪鷹的‥‥。
原來天殘院的夜襲部隊撤退的時候,太過兵荒馬亂,只記得把昏厥於地的烏爪鷹抬走,忘了旁邊那具被震脫了的護臂甲冑,結果被瘋狼給撿回來。
師父要給我這個?‥‥我畢竟是個獨臂人。
雷天將甲冑拿在手裡,又是高興,又是感慨。
瘋狼接著又說話了。
「 狼拳‥‥雷天‥‥。 」
雷天沒有聽懂瘋狼的意思。
由於已經快要忘了人類的語言,瘋狼無法用言語解釋給雷天聽,只好比了個狼戰的姿勢。
雷天會意了,不禁心口一跳。
「 你是說「狼拳」!‥‥你要教我?! 」
瘋狼向雷天比了個大拇指,微微一笑。
「 你很行‥‥ 」
雷天怎麼會錯過這個千載難逢的良機,他立刻爬起來向瘋狼鞠躬。
「 請您教我狼拳。 」
瘋狼微笑點點頭。
「 自己學‥‥。 」
這話聽起來似乎有點矛盾,但雷天很快便懂了。
又深又亮的眼睛充滿了興奮與熱情。
「 你教我狼拳,我自己學! 」
瘋狼又微笑點點頭。
既然要教他狼拳,怎麼又叫他自己學呢?
其實自從雷天變成野人的那一天開始,雷天就不斷地在自己學。
自己學踢魚。
自己學徒手獵山鹿與野豬。
自己學與狼群搏戰。
這些事情,他都是只看過瘋狼做一兩次,接下來就是自己學。
憑藉著過人的天賦與毅力,自己學的成果,竟然在短短的百日之內,雷天便練成了瘋狼派狼拳的初步技法。
這一點令瘋狼感到十分驚訝。
狼拳的初步技法有什麼厲害呢‥‥?
沒有多厲害,只是一人獨力,便可以擊退天殘院整個刑堂的精英罷了。
天殘院的人馬到撤退時,都還不曉得他們其實是認錯人了。
因為這個獨臂野人的身手,的確是足以殺死他們武藝高強的少主的。
雷天今夜的傑出表現,也贏得了瘋狼的賞識,願意傳授給雷天他畢生的心血結晶-狼拳。
雷天人生的炫麗陽光終於開始照耀了,瘋癲的武術奇人開始正式傳授雷天武功了。
瘋狼開始正式教雷天狼拳,還是叫他自己學。
不過現在的自己學,與以前的自己學是很不同的‥‥。
瘋狼又帶雷天到到捕魚清溪。
不過這一次他沒有下水,只是在掌中扣了幾枚溪石。
當溪底出現魚蹤,瘋狼扭腕擲出溪石!
溪石如同子彈般,洞穿了白鱗溪魚的魚腹‥‥!
這一手已經是-飛磺石暗器手法的展現了。
這個瘋狼果然不只是一個瘋癲的野人。
這個瘋狼果然不只是,具備野狼般優秀體能的人類。
這個瘋狼肯定具備了深厚的武功底子‥‥。
瘋狼又帶雷天到狩獵者小溪。
這一次瘋狼面對衝刺而來的大山豬,卻是不避不閃,只是連環發出三掌!
當大山豬的大獠牙就要沾上他的一瞬間,瘋狼出掌拍中了大山豬的臉頰!
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掌,剛好拍在大山豬衝刺而來的頭部重心上。
大豬頭劇烈地朝外側一偏,大獠牙就掠過了瘋狼的身體,沒能撞到他了。
這時候瘋狼的第二掌,拍在大山豬的前腿脅下肋骨上!
雷天好像有聽見骨折的聲音‥‥。
大山豬餘勢未歇,繼續衝過去,不過身體已經明顯地歪向一邊去了。
瘋狼的最後一掌拍在大山豬的脊椎上!
看起來跟打蚊子的手勢差不多,可是大山豬立刻癱瘓了,小牛般的巨軀跑不出幾步便在轟然倒地了。
然後瘋狼走向在地上不斷抽慉的巨獸,一拳擊在牠的腦門上,快速結束了牠的痛苦。
今天這一手至少為雷天示範了,借力打力的玄門掌法。
重點不在招式如何精妙,而是要打在敵人的運動重心與身體要害上‥‥。
在野狼森林與狼群搏戰,瘋狼不再採取守勢了,他甚至追擊黑狼王。
狼王被追擊,群狼張牙舞爪,一齊撲擊而來!
瘋狼發動了以往未曾顯露過的身形步法,宛如狼獸鬼魅。
狡黠狠厲的狼牙、狼爪,完全沾不上他的身。
那巧妙地扭動與移位,七星門的步法與之相較,變成兒戲了。
然後雷天見識到,令人嘆為觀止的擒拿手法。
數十頭百斤體重的成年大野狼,在瘋狼的神妙擒拿手法下,彷彿成了玩具‥‥。
雷天看得出神了。
如果擁有這種身形步法,那天皇甫星的鬼腳肯定踢不到他的‥‥。
在整個傳授狼拳的過程當中,瘋狼極少說話,極少解釋,只是要雷天自己看,自己學。
唯一有用語言解釋的一次是-
瘋狼對雷天說︰「 要忘記‥‥ 」
雷天說:「 要忘記危險?‥‥ 」
瘋狼搖搖頭,指著雷天的斷臂,又說一次。
「 忘記吧。 」
雷天說:「 你要我將斷臂忘記? 」
瘋狼微笑點頭。
一名武者如果心中記掛著自己少了一條手臂,武技必然會受到牽制。
一名好的武者在進行搏鬥的時刻,應該要完全忘記自己有形條件的優勢與劣勢,武技才能夠達到完全的揮灑自如。
而狼拳的特色便是-完全地發揮自我,揮灑自如。
雷天這時候才了解,為何師父要將烏爪鷹的護臂甲冑撿回來給他。
穿上了護臂甲冑,看起來與正常人無異。
就忘了自己少了一臂吧‥‥。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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