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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五回 十全大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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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雷天進入了最危險的學習階段-與瘋狼對練。
就如同瘋狼要雷天完全忘記自己的斷臂一樣,瘋狼似乎也完全忘記了,雷天還是狼拳的初學者。
瘋狼下手幾乎沒有拿捏甚麼分寸。
與下手幾乎沒有留情的瘋狼對練過招,其危險的程度,遠遠超過被野狼群包圍。
若非雷天太強壯,反應太靈敏,有幾次真的會死在瘋狼的手裡。
其實在瘋狼的武術世界裡,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初學者。
大野豬可不會因為你是菜鳥獵人,就多給你一次機會。
大野狼也不會因為你是初學者,就對你爪下留情。
在瘋狼的世界裡不是生存,就是淘汰,不是勝利,就是死亡。
那有所謂的初學者。
但也正因為如此,雷天的學習狀況真的可以用-置之死地而後-進步神速,四個字來形容。
在與瘋狼對練搏擊的這段期間,可以說是雷天此生至今最為精華的日子了。
瘋狼如同最有營養的十全大補,而雷天則像是一塊等待吸水的海棉。
雷天並不知道瘋狼的師承門派,也不知道他所學習的是甚麼武功。
他甚至於並不確定,自己所學到的東西到底算不算武功。
不過他不在乎。
雷天極端仰慕瘋狼的身手,並且熱切渴望拉近自己與瘋狼之間實力的差距。
這種單純而炙熱的欲望,正是人類能力精進的原動力。
原始的人類欲望是單純而炙熱的,文明之後人類的欲望變得複雜而功利。
跟絕大多數的人比較起來,雷天在這方面是比較不文明的。
絕大多數的人都會對這種習武方式感到卻步,可是不論瘋狼出手多重、多狠,雷天心裡卻都只有感激,一點都不會去想到-
萬一被打死了,不就全玩完了嗎?!
其實瘋狼原本就是名門大派的武術高手,舉凡拳法、劍招、內家氣功、外家硬功皆很精通。
六年前因為某個原因,而走進了野獸世界。
經過六年的苦修磨練,瘋狼發展出來的成果結晶—狼拳。
在搏擊對練之中,瘋狼不藏私地赤裸裸地,呈現給雷天學習。
雷天並不懂得高深的拳法、劍招、內家氣功與外家硬功。
他只深刻地體驗到,瘋狼的出手似乎完全不拘形式。
舉凡拳、掌、指、肘、肩、臂、膝、腿、腳皆可發動攻擊。
防禦與閃躲的時候,你無法想像他會用甚麼方式與姿勢。
而且雷天幾乎沒有見過,瘋狼出手用過重覆相同的招式與角度。
跟隨這樣的人學拳,學不到有形的招式,但是有機會領略到真正高深的武學內涵。
這是雷天的幸運。
跳過冗長八股的一般武功學習階段,直接汲取高深的武學內涵。
雷天所學到的狼拳,是一門融合了人世武技,與野獸體能優勢的特殊拳法。
這套拳法沒有固定的拳招。
要得到它只有一個方法-自己學。
雖然跟著瘋狼學拳艱苦危險萬分,但是雷天有足夠的體能承受,與足夠的智慧領略。
師徒兩個人彼此的變化,都在飛快地進行當中。
瘋狼在與雷天激烈而精深的搏擊之中,也逐漸被拉回到了人的世界了。
瘋狼這些年來喪失了部分人性,迷失於野獸的世界之中。
現在他得到雷天這個徒弟,在傳授人類技藝的同時,也幫助了自己逐漸回到人的世界了。
由於瘋狼逐漸找回人性,雷天得到他的允許,進入他的洞穴。
雷天看見了洞穴內許多布娃娃,想起了小女孩的那件命案。
近日他與瘋狼已經增加了許多對話的機會。
雷天手執著布娃娃問瘋狼。
「 師父,這是甚麼? 」
瘋狼回答:「 朋友。 」
雷天心裡想,師父所說的朋友應該是小女孩,而非布娃娃。
於是雷天接著問。
「 師父,朋友在那裡? 」
「 死了。 」
瘋狼面無表情地說道,不過眼底有傷痛的情緒。
雷天警戒著,問出了尖銳的問題。
「 師父,你殺死了朋友嗎? 」
出乎意料地,瘋狼並未動怒。
對於迷失了部分心智的人來說,被人冤枉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 我殺死男人‥‥。 」
瘋狼伸出手掌輕握自己的頸項。
雷天會意,繼續問道。
「 師父為甚麼殺死了男人? 」
瘋狼眼中閃過凌厲的殺意,忽然仰首高嘯如狼嗥,聲震洞穴!
雷天不再問了。
這個男人大概便是天殘院少主司馬堅吧。
看來他惹毛了師父,所以被師父給勒死了。
至於小女孩‥‥既然是師父的朋友,應該不是師父殺的吧‥‥那是誰殺的?
對於這件事,雷天現在忙得很,也不再多想了。
不過這時候瘋狼倒主動說話了,並且嘗試著說出比較長的句子。
「 朋友喜歡花‥‥花園玩‥‥高興‥‥男人騎馬‥‥朋友哭流血‥‥我殺死男人。 」
瘋狼伸出手掌往胯間一切。
割下男人陽具的話瘋狼不會講,於是比出往胯間一切的手勢。
雷天想了一下。
「 朋友在花園玩,騎馬的男人欺負朋友,朋友流血在哭,所以你殺死男人? 」
瘋狼先是點點頭,然後又搖搖頭。
「 不是騎馬男人欺負朋友,是‥‥男人騎馬朋友‥‥朋友流血‥‥。 」
男人騎馬朋友‥‥?
不是騎馬男人,而是男人騎馬朋友?‥‥騎馬‥‥?
雷天不禁皺起了一雙濃眉。
「 師父你是說男人騎了‥‥強暴了朋友,所以朋友流血? 」
瘋狼點點頭,又比出一次往胯間一切的手勢。
雷天大概了解了。
「 男人強暴朋友,所以師父把男人給‥‥! 」
雷天也伸出手掌在胯間一切。
瘋狼點頭。
雷天相信他師父的話。
因為一個一直在揣摩野獸心靈的人,是不會說謊的。
因為在野獸的世界中,說謊這件事是不存在的。
媽的!這個司馬堅還真不是個東西!
雷天在心裡罵了一聲。
正當雷天在搏命練狼拳,武技突飛猛進的時候。
一個月以前,被雷天打得丟盔卸甲的天殘院刑堂堂主皇甫星,煮茶招待同門好友徐晃。
此人姓徐名晃,字公明,河東楊郡人,目前可是天殘院首席的狙擊手,可以說是天殘院第一高手,目前官拜象堂堂主。
徐晃喜歡穿白色的衣服,連束髮戴冠也是白色的。
白色的錦花髮帶、白色的呼風武冠。
他與皇甫星是好朋友,兩個人經常一起飲茶談天。
徐晃看了皇甫星的腿傷一眼。
「 那個叫瘋狼的,真的一個人就打退了你整個刑堂部隊? 」
一個月以前,雷天差一點就廢了皇甫星的左腿。
皇甫星苦笑。
「 我看這瘋狼絕非中土武林的人,可能是來自異域的高手‥‥。 」
皇甫星奉茶與徐晃。
「 這頭瘋狼的攻擊拳路還不頂奇怪,閃躲招法才真是詭異‥‥吃了本座一記紅雲鬼腳,竟然若無其事的樣子! 」
來自異域的高手‥‥?
徐晃冷笑。
「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有點兒想會一會這頭瘋狼‥‥。 」
好友皇甫星的身手他是清楚的。
如果依照剛才皇甫星的說法,那瘋狼可是他出道以來,還未曾遭遇過的高手哪!
於是激起了愛武成癡,心高氣傲的徐晃的好勝心。
兩人正談話間,天殘院掌門來傳徐晃。
天殘院的掌門人-汴州西陲的一方之霸,坐在寶藍色交祇陶的名貴短榻上。
寬袍大袖,氣質雍容,但是眉宇之間顯得勞頓而怨懟。
司馬沖緩緩說道。
「 公明啊!「東霸館」的事情這幾日要談判啦‥‥看起來「金甲關」一副志在必得的態勢‥‥老夫最近為了堅兒的事情煩心得很,這件事‥‥我看也只有你能壓得住那個逍遙刀了,這件事公明可要為老夫分憂啊! 」
河北的小幫派-東霸館,原本是天殘院的附庸,但是最近不太穩,有靠向黃河五霸當中另一個強權—金甲關的味道。
白袍、白冠、白靴的徐晃,躬身說道。
「 不勞掌門煩心,屬下這就前往東霸館,辦妥這件事情。 」
司馬沖看著徐晃離去的背影,眼神充滿了關愛之情。
徐晃比他死去的獨子司馬堅大不了幾歲,形貌也有點神似,司馬沖一向將他視為義子。
看著徐晃的背影,司馬沖想起了死去的愛兒,又是一陣悲怒。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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