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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回 武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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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星聳然說道。
「 徒弟的體格很高大,缺了一條手臂‥‥這麼說來,我所遇上的原來只是徒弟而已‥‥。 」
徒弟都如此厲害了,那麼師父豈不是‥‥。
徐晃輕嘆道。
「 打敗我的是師父。 」
無敵的徐晃嚐到失敗的感覺之後,整個人的心態有了些許的改變。
體會到「天外有天」的道理,整個人也變得更成熟了。
「 那個師父的瘋狼,自稱為太史慈。 」
「 太史慈? 」
博文強記,對武林掌故十分熟稔的豹眉,眼睛一亮。
「 如果我記得沒錯,八、九年前有一屆的肅州武魁,名字就叫做太史慈。 」
皇甫星瞪大眼睛。
「 肅州技擊大會的武魁可以受封「武侯」,擔任將職,如何會流落於汴州的森林之中‥‥? 」
豹眉追憶著。
「 我記得‥‥當年這太史慈取得武魁之後,隔日便不知何故,消失於江湖,至今全無消息‥‥。 」
徐晃問道。
「 這太史慈出自何門何派? 」
豹眉想了一下。
「 我記得這太史慈是魯州東萊人,年少素有俠名,但後來得罪魯州豪吏,為免母親受到無妄之災因此避居於遼東,後來輾轉投入肅州「西祈劍派」。 」
「 不對! 」
皇甫星搖頭。
「 這個瘋狼的武功路數,與西祈劍派的紫霧拳法跟異火劍法,根本一點兒也扯不上關係。 」
豹眉苦笑,用帶著深意的口吻說道。
「 不管瘋狼的出身來歷為何,為了這件事情,天殘院已經過度耗損了‥‥。 」
皇甫星低頭不語。
徐晃則是靜靜地飲著茶。
長期以來,掌門人對於少主的過度溺愛,加上少主的行為乖僻,才幹平平,造成司馬堅在天殘院中的聲望,一直低迷不振。
因此這次少主司馬堅之死,並沒有激起天殘院眾將同仇敵慨的意識。
祝融肆虐過後的原始森林,一片焦黑,滿目瘡痍。
連野狼窩也無法倖免。
雷天在滿目瘡痍的火災現場找到了七、八具狼屍。
其中有兩匹大野狼被燒得焦黑的屍體,堆疊在一起。
雷天將這兩頭狼屍拖去埋葬,被拖開的兩匹大野狼身體底下,赫然有五隻小狼的屍體綣曲著。
看來這是一件全家滅門的慘劇。
瘋狼不禁放聲大哭。
這些年來,這些野狼作為他的練拳夥伴與武術師範,是瘋狼得以發展狼拳武技的最大功臣。
瘋狼已經視牠們如同至親好友了。
師徒倆將天殘院將堂五魂的首級插在群狼墳墓上,做為墓碑。
類似這樣子的墓碑,瘋狼之前已經做過一個了,不過這一次的更傷痛。
瘋狼做好墓碑之後,默默地坐在地上,怔怔出神。
六年來的生活重心,一夜之間化為火墟焦屍,瘋狼忽然感到一股深深的落漠與孤獨。
六年來的放身叢林,瘋狼的確已經孤獨寂寞得夠久了。
雷天在師父身旁坐下來。沒有說甚麼,只是靜靜地陪著他。
瘋狼忽然轉首看著雷天,半黑半白的長髮經過一夜的殺伐而凌亂。他喃喃地道。
「 回家‥‥。 」
雷天一怔。
「 師父,你說甚麼?‥‥ 」
這一刻,師父亂髮之下的眼睛忽然泛起了淚光。
「 回家‥‥我好想回家‥‥我家在東萊黃縣,我要回家看我娘親,我娘親在家裡等我。 」
受了刺激的瘋狼忽然一下子說了這麼多話,雷天認為機不可失,趕緊加以引導。
「 師父,你的名字叫太史慈嗎? 」
瘋狼彷彿突然回到了人的世界,記憶的片段似雪片般湧來。
「 我是太史慈,字子義,父親早逝,十二歲離家避居遼東,十四歲投入西祈劍派,二十三歲取得肅州武魁‥‥ 」
虎牢關之戰即將開打,江南綠林盟旗下各門各派紛紛調兵遣將,整備大軍望洛陽開拔。紅飛城也不例外。
江南綠林盟旗下各門各派中排名前五大高手,可以直接進入綠林盟本部擔任將職。
絕大多數的人當然是選擇進入綠林盟本部了。
不過諸葛亮並沒有選擇進入綠林盟本部。
因為他之所以想要參加虎牢關大戰的目的,是在印證他從小學到現在的兵法學。
留在部隊先鋒營,在虎牢關大戰之中打先鋒,當然會有更多機會印證兵法學的實戰經驗了。
紅飛城的馬步軍共三千人,在諸葛亮與同門師兄姐黃銅、雲芝與石鳳的率領下,要前往九揚山支援綠林盟精銳先鋒營。
一行軍馬路經武藏崗,昨天晚上在城外紮營,今天早上入城。
一入城就看見了滿街的通緝告示。
告示上面懸賞兩個人,金額都是天價。
而且這兩個人被繪得十分凶惡,活像野人一樣。
黃銅覺得很好奇,便詢問了地方上的老百姓。
張三說︰「 這兩個人可神了,光他們兩個人,就把個兵多將廣,高手如雲的天殘院給抄翻了,還整個刑堂將堂都被他們廢了呢!所以司馬沖出了天價的賞金,要抓他們‥‥。 」
怎麼可能?!
黃銅不相信地笑了笑。
跟紅飛城同樣屬於江南綠林盟旗下的天殘院,實力如何,他是很清楚的。
怎麼可能光兩個人就可以打敗整個天殘院?!
李四說︰「 是真的,大將不要不相信,這兩個人可不是普通人哪!他們都是妖怪野人,可以呼風喚雨,支使野狼群呢‥‥連威震武林的殺神劍徐晃都不是他們的對手哩! 」
黃銅更加不相信了。
徐晃可是他們江南綠林盟年輕輩屬一屬二的高手,這豈會敗給兩個野人。
不久之後,黃銅就看見這兩個人了。
太史慈與雷天師徒行走在武藏崗地界的市街上,引起了路人們的側目,議論紛紛。
太史慈似乎已經從野獸的世界逐漸覺醒,逐漸回到了人的世界,不再衣不蔽體,也不再打著赤腳。
不過過長的鬍鬚與太亂的長髮,仍然引起路人的側目。
太史慈與雷天兩個人的事績,已經轟動了整個武藏崗地界了。
再加上滿街都是通緝捉拿他們的告示,此刻他們二人卻大搖大擺地走在市街上,引起了路人們的議論紛紛。
滿街的告示也引起了太史慈的注意。
他撕下一張來看了看,若有所思了起來。
「 師兄,你看那兩個人‥‥ 」
石鳳身罩輕甲,腰跨長劍,策馬緩緩踱在武藏崗地界的市街上。
遠遠看見了雷天師徒,覺得很新鮮,於是對著師兄黃銅說道。
黃銅順著石鳳手指的地方看去,眼睛不禁圓了起來。
「 師弟,貼得滿街的通緝告示的,莫非就是這兩個人? 」
可以呼風喚雨,支使野狼群的妖怪野人,雖然一聽就知道是無知老百姓的胡說八道,不過眼前這兩個人的確看起來很不尋常。
騎著紫騮馬的諸葛亮,吊兒郎當地踱在部隊的最後面。
他嫌戰甲穿著累贅,只綁了個護心鏡在胸前,腰間跨著劍鞘已經陳舊的三尺太阿劍。
丰姿俊秀,爽蕩不羈,一如往常。
「 咦? 」
諸葛亮那女性般秀氣的眼睛看見了雷天。
諸葛亮第一眼就覺得這個髮長而亂,衣衫破舊,身上都是疤痕的青年,不是一個尋常的人物。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慧眼識英雄,英雄惜英雄吧。
因為這個諸葛亮乃是在未來的濁世天下爭霸當中,極少數有能力與雷天匹敵的傑出人物,是屬於游俠典型的男人。
雷天也是第一眼看見諸葛亮,那才華洋溢,與自然散發的游俠丰姿,便給了雷天很深的印象。
諸葛亮策馬轉向了雷天。
雷天也停下了腳步。
本回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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