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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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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天曆1200年10月
沙菲爾聯合王國
王都
卡妮特城。自第三王朝起的政權便一直座落於此。她有廣大的腹地,厚實的城牆,
巍峨的宮殿,莊嚴的希比可大教堂,還有星羅棋布的街道。歷經了十五個君主的統治,
見證了數百年的光輝和鬥爭歲月。
王宮裡的侍女們忙得不可開交。因為今天是公主結婚的日子。
除了她們之外,負責護衛工作的護妃騎士也不輕鬆。
豪華的大型更衣室裡,沃倫闔著眼,坐在椅子上讓兩位化妝師為他塗上粉底並梳理
頭髮。他約二十多歲,是名保護系的男巫。今天他負責公主馬車上的護衛工作。
「沃倫閣下,我今天一定會把你弄得很體面的。」短髮的男化妝師說道。那修長的
手指抓理著這名巫師的金髮。
「你真是幸運哪,能和公主同車亮相。」另一個女化妝師正為他上唇底,一臉羨慕。
但沃倫什麼也沒有回答。
「幸運?我只求倒楣的事不要再發生就好了。最近我己經夠悽慘了。」他閉著眼思
忖著。
妙齡女郎的聲音傳進他的耳中。
「天哪,沒有再大一點的尺寸嗎?」
之後,『碰!』有金屬物摔到桌上的聲音。
「妳們看!這種護具,連我一半……」她的聲音停了一下,「都遮不了……」
「抱歉。」接著是幾個女侍的道歉聲,但帶有一絲的笑意在裡面。
「不好意思!蓓絲閣下,我們不知道妳的……胸部這麼豐滿……」
女孩抱怨的口吻說,「還有這戰裙……我非得穿得這麼……暴露嗎?」女子又抱怨
著。
「請妳要配合好嗎?這是王妃交待下來的,兩名和公主同行的護妃騎士必須穿成這
樣子……」女侍們回答。
「天哪……」她無奈地叫道。
這些對話聽在沃倫耳中,他忍俊不禁。他知道說話的,也是等會要陪在公主身邊的
另一個護妃騎士。
白鴿穿梭過秋季的藍天,祝福的鐘聲在美麗的卡妮特城街道上迴盪。這座白雲之下
的巨大之城,正迎接著公主的結婚大典。
星羅棋佈的市街上早己經聚滿了人潮,特別是這慶典大道上,場面更加歡聲雷動。
在擁擠的人群裡,絕大多數的人都踮起腳來想一窺公主的容貌。
熱烈的人潮湧向希比可大禮堂正門。
大街兩側的窗台上也擠滿了想觀禮的人們。
隨著樂隊的演奏聲傳來,六個前導的騎士高舉著王家的旗幟,隨後是一群演奏著行
進曲的樂隊,伴著齊一的步伐,讓群眾發出一次又一次的讚嘆。
平日忙於生活雜務的群眾們,沉醉這種氣氛之下,莫不開懷地揮手歡呼了起來。
「是公主!公主來了!」
氣派的車隊在英武的騎士層層保護中,緩緩向著希比可教堂的方向移動,公主在萬
人的企盼中出現了。
在裝潢得像一座夢幻城堡的馬車上,她一身白色的低胸禮服,將勻稱的身材顯露無
遺。鵝蛋臉上有著柔和的五官,髮上的聖鳥羽毛做成的頭飾閃閃發亮。
多少女孩夢想能和她一樣。
但做新娘的她卻沒有什麼笑容。
那有些冷漠的身影,站在豪華的馬車上。右手拿著權杖,左手向兩邊的群眾揮手致
意。動作生硬。
「那是……駙馬嗎?」人群中,卻出現了懷疑的聲音。慢慢有人開始偷偷地指點起
今天的新郎官。
站在公主身邊的男子身材高瘦,頭盔上的羽飾和公主的髮飾配合得恰到好處。他穿
著銀白色並滾上金邊的皮甲,腰間佩著雕工精緻的長劍和一件手藝精巧的披風,看起來
威風凜凜。
只是,男子的長相似乎和其裝束不符。
他古銅色皮膚,頭髮也略稀少,雙眼比一般人凸出,從側面看上去,那鼻子和嘴像
似禿鷹一樣。
他一樣對著群眾揮手致意。
他是艾默爾,王妃御醫的兒子。
「他就是讓公主悶悶不樂的原因吧?」許多圍觀的人如此想著。
今天絕對是重要的日子。
兩名護妃騎士保護著公主,隨侍在同一台馬車上。
沃倫就是其中之一。他的金髮梳著沒有瀏海的髮型,身著輕巧的紫色袍子,剪裁俐
落的披肩替他增添了幾分英氣。
這名一臉盛氣凌人的巫師,冷不防地發出了一聲冷笑。
很難猜想,他是不是針對公主和駙馬。
「笑什麼?」在他身旁黑髮女子說道。她叫蓓絲,緩緩地把目光從大道兩側的群眾
移到沃倫身上。那口氣很冷峻,儘可能不讓嘴型太明顯。
她穿著低胸的銀色護甲,還有極短的戰裙。修長的腿上穿著黑色長靴,是個皮膚白
裡透紅的女孩。那一對飽滿的乳房像似要跳出銀製的護胸。不得不說,她一樣吸引了許
多民眾的目光。
他瞄了一下她。「妳身上這種護甲,除了露出乳溝和大腿色誘敵人外,沒有什麼能
在戰鬥中實用的功能。」
「你向奇達監獄裡的人犯學的嗎?才出差一次進監獄就令你變得如此低級?」她說。
雖然心裡想和這名說話刻薄的巫師理論一番,說這是王妃的命令,但此時說什麼也必須
忍下來。
如果隨便動一下,裙底就要見光了。
兩人不再交談什麼,各自把目光移到街上的人潮。
「那些倒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了吧?」沃倫看了一下天空,如此思忖著。
在萬民夾道的歡呼聲中,公主的隊伍進到了莊嚴肅穆的希比可教大禮堂中。婚禮的
儀式,即將開始。由兩位一樣長相俊美的男女神官接應,護衛著這對新人步上紅地毯。
寧靜的大禮堂裡,坐滿了沙菲爾國內最重要的各大官員及元老院要角,還有來自其
他國家的貴賓們。自然,這其中也包括了國王瓦特夫雷特,和以輪椅代步的王妃媞芬妮。
最近一直受到弊案牽連的他們,今天難得露出笑容。
希比可的神像之前,黎明祭司菲倫女士正為公主和艾默爾主持婚禮。
「願天上的父,以及黎明與白月的看守者,我們偉大的沙菲爾護國女神.希比可,
賜予這對新人……」
沃倫和蓓絲守候在大禮堂的門口。
因為穿著太暴露而感到害羞的蓓絲一直扭捏著。她知道周圍的人們都在私下議論她
的衣著,這令她一點也靜不下心來。
「一樣是女人,妳的氣質和冷靜真是差古洛姬議員差得多了。」沃倫低聲在她身邊
說道。
蓓絲不答。今天完全不想理會他。
隆重的婚禮在教堂大廳內進行,直至莊嚴的鐘聲再一次響起。
響徹雲霄的鐘聲來自城內最高的鐘樓。
「古洛姬,希望妳平安無事。」聽著這鐘聲,沃倫望向那聲音來源處,若有所思。
那是初代女王為紀念定都在卡妮特所建的白色巨塔。高三十六公尺,分成九個樓層,
超過一百個區間裡供奉著數十代的先王遺物。
太陽光輝穿過七彩的玻璃,落進塔頂的的祈禱室裡。
深紅地毯,古樸石壁,精緻的小祭壇。一個穿著全身銀甲的女騎士。
她有著深黑色的髮絲,眉毛比一般的女子更濃密。閉合的雙眼,十指緊扣成拳,
對著面前的女神石像及其後刻著巨大十字的太陽紋章禱告。
「我祈求萬能的天父,以及祈求黎明與白月的看守者、守護我們沙菲爾的希比可。
請賜給我們光。我效忠的,那次於諸神的不可侵犯的王座上,已經長滿了貪婪和腐朽
的青苔。」
鐘聲仍響著。她停頓了一下。
「我不能用劍刮去它們,但求造育蒼生的主,用陽光清除這些污物。」
這聲音富有一種天然的熱忱,還帶著一種柔媚在裡頭。
她是聖武士,古洛姬,和沃倫一同回到卡妮特城己經有三天了。
神聖莊嚴的鐘聲自遠方傳來。響了十二次。
在神像前完成祈禱的手勢後,她碧藍的眼睛深深凝視著神像許久,才起身走出這所
小偏殿。
門外,一陣強風吹亂她的頭髮,卻沒有令她閉上雙眼。
白鴿自女騎士身邊飛過。
她站在高塔上,鳥瞰著希比可大教堂前的廣場,卡妮特的子民們為公主祝賀的場面。
婚禮的見證議式己經結束。
各大臣及貴賓照往例一樣,來到大教堂前的長階梯前,聆聽國王發表談話。超過數
萬人以上的群眾,在教堂前廣場守候著。他們的注意力都放在美麗的林坦公主身上。
國王走到階梯處,對歡呼的群眾揮手致意。
這時,一個護妃騎士走近他。是沃倫。那紫色系的巫師長袍和一頭金髮搭配得宜,
令今天的他看上去真的非常體面。
他對國王致意。待陛下點頭之後,他十指交舞出奇妙的印子,隨後令國王的藍寶石
墜飾發出淡光。
「好了,陛下。你可以正常地說話。」
那是把聲音放大數百倍的咒文。
「我再為陛下施展護盾術,請稍等……」保護系的魔法是沃倫最得意的項目,這也
是他成為護妃騎士的原因。
「不用了!」國王那下垂的眼角邊閃了一下,一把沃倫推開,走向前去。
沃倫錯愕地看著國王,祈禱不要有什麼萬一。
國王瞇著眼笑了笑,開始發表演說。
「我一直樂於和人民接近。就像我的女兒林坦,我從不叫她公主,也不要求你們叫
她公主。大家都知道,我來自民間,和你們流著同樣的血。」國王忘情地對著數萬人高
談闊論。他的咬字並不標準,帶著濃濃的鄉下口音。說起話來喜歡比手畫腳,一刻也停
不下來。
多年都是如此,從他還是個民間英雄就是這樣。
在國王身邊的王妃媞芬妮坐在輪椅上,正和身後的御醫輕聲細語地在討論著什麼。
而婚禮的主角,林坦公主和艾默爾已佇足了好一會,卻沒有交談什麼。從幾分鐘前
的那句「是的,我願意。」之後。
沃倫和蓓絲隨侍在公主夫婦身邊。這兩人的外表頗相配。
蓓絲心裡七上八下,祈求不要再有風吹來,那布料少到可以握進拳頭裡的戰裙太不
安分了。「快結束吧。」她暗忖著。
但國王喜歡對民眾說話。
「現在,林坦找到一個好男人,有了她的港灣。我,終於可以安心了,可以專心來
為國家做事,讓百姓過更好的生活了!」國王帶著眾人拍手鼓掌。
來自台階下的群眾們的掌聲相當熱烈,其他像宰相、公安總局的人馬和堅持改革路
線的綠百合派官員也笑得非常開心。
但一直想罷免國王的保守派,以元老院為骨幹的一方,只是禮貌性地應付了兩聲。
這些話在廣場上迴盪著。
「先治家,再治國?」在白色高塔上的古洛姬不禁搖頭。
她以為國家大事應該重於家事,難道自己錯了?
國王當然不會停下來回答她。
「雖然,最近有少數的野心家,為了滿足自己的慾望……沒錯,我說的就是組織
紅巾亂黨的那些人,竟不惜綁架大量的流民,威脅他們到奇達監獄去製造暴動,去營
救一個惡貫滿盈的青年。這不只讓許多我們的百姓付出慘痛的代價,更可惡的是,他
還在利用完這群流民之後,狠心下手殺死他們。」
「什麼?」古洛姬的眉頭緊縮,盡是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怎麼能這樣昧著良心
說話?」她不敢相信,一國之君可以睜眼說瞎話,奇達監獄那天的情況是她親口向議
會報告的,事實絕非國王說的那樣。
大禮堂入口處,聽到國王這席話的元老院成員多半冷笑著。
「這和古洛姬向我們回報的不一樣啊?」
「你是第一天認識國王嗎?」年老的喬伊議員低聲答。「他不知道什麼叫誠實的。」
「但是,如果古洛姬說的是真的……那,那個艾默爾應該是個……」一個長鬍子議
員看了站在公主身邊的駙馬。「這婚還結得下去?」
「陛下就是這麼狠。」喬伊鎖緊眉頭,「這樣就能證明最近對艾默爾的這些風聲都
是子虛烏有了。」
「哼,一身弊案的人,竟然說起話來臉不紅氣不喘?」披著藍色長袍的元老院議員
們絲毫不掩飾他們不齒的態度。
元老院,目前國內最反對國王的派系。他們並不掩飾對這個來自平民的國王有多嫌
惡。
而廣場前,國王的演說愈來愈激情。
「我們不會屈服的!因為我們都相信沙菲爾!」國王振臂一呼,幾萬名群眾也沸騰
起來了。
「我也要向希比可教會、魔法學院的各位神官保證!」他把目光投向大教堂門口邊
的黎明大祭司菲倫和魔法學院院長蘿蓮妲。
這兩位是年齡相仿的成熟女性,今天的她們正好穿著一白一黑的服飾。
黎明大祭司負責保護沙菲爾聯合王國境內所有光明天域的信徒。沙菲爾的正式護國
神是希比可女神,祂是黎明時的太陽和白月的守護神。菲倫的身分崇高,依光明天域同
盟的總部,強大的天經院之旨來擔任沙菲爾的『備位元首』。
魔法學院則以最嚴格的戒律來控制著國內一切的魔法行為,除了學院內的人員之外,
其他人士被禁止在本國使用巫術。學院長本身負責該組織與議會及內閣之間的種種互動,必須是個有交際手腕的人。
「如果,我和王妃有『直接』收取索格商會、或是其他不當的賄賂,來對內閣或
下院做關說的話,那不用議會提罷免,我會自動下台!」
國王的話說的相當有底氣,惹得綠百合派的人馬興奮地叫好。
王妃也在一旁拍手。
但,元老院的幾個議員似乎看呆了。萬萬沒料到國王會這麼無恥!
白色巨塔上,一樣有人驚愕這番論調。
「直接?那如果是間接呢?」古洛姬聽得很清楚,她多希望這時就站在國王旁邊,
請教他這個問題。
綠百合的人還在欣喜地鼓掌。
「現在,就請教會和學院的人,你們可以馬上使用神蹟或是秘法術,對我測謊!
我不怕,因為我沒有直接拿取不當的所得!」國王面對數萬名群眾呼喊著。
在數萬民眾的歡呼聲中,元老院的議員們臉都白了。他們很清楚這是個文字上的
脫罪方式,但一般的百姓卻未必能看得出來。
一身黑色禮服的魔法學院院長蘿蓮妲回應著國王的點名。「今天是公主的結婚典
禮,我們不適宜做這種事。況且,本國的律法裡約束,在二十年前我們就不能使用讀
心術了。」
「陛下是依法治國的人,相信不會為難我們。」身披白色絹袍的菲倫祭司說道。
與冷靜回應的兩位女性相比,其他幾個教會的神官和學院的巫師倒是對國王的『脫
稿演出』感到錯愕不己。
沒有人敢去證明這件事的真假。
所幸,魔法學院和希比可教會的領導人婉拒了這項提案,元老院的成員才稍稍鬆
了口氣。
國王笑了。不論如何,他知道元老院的議員們己經嚇破膽了。
「我也要再一次呼籲,像組織了紅巾亂黨的敏德,或是其他對國家存有二心,想
出賣國家的異議分子,如果你們愛沙菲爾,就應該馬上放棄這種想法和行動!」國王
站到所有內閣大臣的最前排,對著台階下的廣場民眾疾呼。
「我愛沙菲爾!」
掌聲和擁戴的歡呼響徹雲霄。
古洛姬難過極了。
「在人民身上劃分出敵我,就是愛國的方式嗎?」高塔上的她感覺到風沙變大了。
駙馬艾默爾在林坦公主身邊鼓掌著,「父王真是了不起的人,他才是真正愛國的人。」
林坦似乎回過神來,擠出一絲笑容。「是哪,他是最愛沙菲爾的人了。」
一旁的蓓絲鬆了口氣。「終於要結束了嗎?」
沃倫留意到她不時地把裙子往下拉。也留意到,艾默爾看著她。
那眼神,不純潔。
突然!
碰!碰!
兩聲,那是火神鎗擊發的聲音,在廣場上傳開。
菲倫大祭司失足倒了下去。
國王掩著腹部,緩緩跪了下去。
他們兩人被槍擊了!那情況如一幅畫,烙印於在場所有人的腦海裡。
「不!怎麼會這樣!」古洛姬不敢相信會發生這種事!竟有人在公開場合,在萬
人面前行刺國王?「天父,請守護我們!」她往下樓的方向衝去。
大教堂的門口處及廣場陷入了無比混亂的場面!
國王當眾被暗殺了!數萬名的群眾都看到這一幕,他們想衝上前去看看國王的情況,
卻很快被守候在階梯下的禁衛隊阻擋住。
場面很混亂,幾個衛王軍戰士衝了上來,組成人牆!團團圍住中傷倒地的國王。而
希比可教會的神官戰士也同樣地護衛住菲倫祭司。
「保護王妃和公主!」數名護妃騎士保護著其他國王的家族成員,除了王妃和林坦
公主之外,還有艾默爾及御醫達克歐旺。
「那是?」
混亂中,護妃騎士沃倫驚覺到廣場的東面,在大禮堂區裡的偏殿頂層處,兩道人影
急忙地跳下樓去!
他絲毫不浪費一點時間,雙手結印,吟唱咒語,對自己施展一記飛行術!瞬間,腳
下激起一道道白風,向上一躍就彈出了數十公尺高,立即追了過去。
看著腳下的群眾一直騷動著,他如鷹一般地俯衝到了那處偏殿的所在地。
果然有兩個男人正在神殿的防火巷裡逃亡。然而,那一高一矮的背影,讓他一種似
曾相識的感覺浮上心頭。「難道……是他們兩個?」
「站住!」他決定要活捉。當下便雙手快速結印,準備施放能困住他們的蛛網術!
然而,逃亡中的兩個男人似乎注意到了有人在空中盯住了他們!較高個的那名突然
回過頭來,舉起火神鎗對準了沃倫。
在半空中的沃倫看到了對方的舉動,不禁呆了一下!
不是懼於這新型的兵器己經對準了自己,而是他們的身分。「真的是你們兩個!」
他的口吻又氣又無奈。
為什麼倒楣的事還是讓他碰上了?為什麼上天這麼厚愛他?幫他把未來二十年的倒
楣事都集中在這二十天之內呢?
那兩人在看清楚是沃倫之後,也一樣露出遲疑的表情。
但高個子的男人並沒有收起武器,直到另一個男子急忙按下他的火神鎗。
「不要開火!」他並對著沃倫喊道,「沃倫!不關你的事!你走開!」
沃倫認出這兩個人!說話的人是柯梅特,另一個是撒拉分。前者是自奇達監獄裡脫
逃掉的死刑犯,後者是居中策應他逃亡的人。
「為什麼是他們兩個?」他心裡掙扎著到底要不要抓住他們。
他知道,那個柯梅特,就是國王口中『惡貫滿盈的青年』。
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卅
(前略)……沙菲爾聯合王國的瓦特夫雷特被遇刺的消息傳了開來。這個大陸南方
最強大的國家發生這樣的事情,引起了全世界的注目。
來自其他各國元首及宗教界領袖的慰問信如雪花般飛來,紛紛表示對這一事件的
強力譴責。
但是瓦特夫雷特並沒有身亡,據沙菲爾公安總局發表的消息指出,國王只是肚皮
被子彈擦過,沒有生命危險。
而另一個也遇到襲擊的菲倫大祭司是右腿受傷,目前況相當穩定。
在沙菲爾本國境內,以瓦特夫雷特為首,堅持改革路線的綠百合派嚴厲地指證出,
這次的暗殺事件是數日前號召紅巾亂黨、屠殺無反抗能力之人犯的敏德所主導。
由於護妃騎士中有人親眼目擊到行刺的人,正是和紅巾亂黨關係密切的柯梅特。
綠百合派人士發出消息,批評元老院中有人參與這次的行刺活動。許多不利的情資都
指向之前出入過奇達監獄的上院議員,古洛姬.南丁格爾。
更加不利的是,她在槍擊發生時,人並不在元老院的席位裡。
元老院為了自清,不得不撤換古洛姬的職務。但這一舉動卻又被綠百合派譏為
「作賊者心虛」、「斷尾求生」。
此時的國內外局勢莫不以同情的眼光看待瓦特夫雷特,以元老院為骨幹的保守派,
在最近幾次的事件裡都受到了最大的打擊。
首先是古洛姬被公安二局控訴,指出她勾結紅巾亂黨及協助柯梅特逃亡,雖然在
雙方協調及釐清之後,公安二局承認是一場誤會,卻也提出元老院成員必須出席林坦
公主的婚禮的條件。
元老院的議員們雖然無奈,但也只能接受。
然而,敏德所組織的紅巾黨勢力愈來愈大。在本國邊境處愈來愈多的風聲傳出來,
敏德受到了神諭,能施放神蹟解除百生的病苦。
他能利用祈禱而令作物豐收,能為生病的人切除病魔。
敏德聚集了愈來愈多的「信徒」,人數己經超過了一萬人。
紅巾黨也放出風聲,指出國王才是下令屠殺奇達監獄數千條人命的凶手,理由很
簡單,那就是四千多名死者中有三千名是紅巾黨成員。
敏德指出,國王不但狠毒,而且陰險,為求一己之私,不惜利用人命做自己的護
城河。
對於這次的行刺,紅巾黨提出數個疑問,如「國王何以當天沒有請巫師施上防護
性法術?」,「為何受傷當時不就近在希比可教會裡治療,非得拖回自己的行宮?」
,「為何不淮親綠百合派以外的人探視?」等等。
理所當然的,這次的「兩聲槍響」,無疑是國王自導自演的。
反觀另一個受害者菲倫祭司,對這次的事件相當低調,整個希比可教會完全不做
回應,就連光明天域的總部天經院也對此未發表態度。
最後,掌握了全國命運的下院成了最主要的決戰場,四個大公國的領導人也開始
有了台面上與私下的動作。
整個沙菲爾王國面臨崩塌的前夕,各方勢力算計著自己的算盤。
摘自∼格拉思方帝國 對 沙菲爾聯合王國1200年度
基本外交政策白皮書
沙菲爾境內基本情勢佈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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