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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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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大規模搜查之後,確定了沙浪酒吧並沒有柯梅特和撒拉分的行跡。
「好吧。」布魯斯摸摸修長的下巴,「那真是不好意思,干擾到你們的生意了。」他對站在身邊的酒吧負責人說道。「不過,這個拿去貼在告示上,有新的通緝犯。」
負責人接過,看到上面是一對男女。
前上院議員古洛姬和護妃騎士沃倫。
布魯斯總覺得不太對勁,難道柯梅特和撒拉分兩個人分開行動了?或者跑掉的是另有其人?難道還有其他共犯?
但不論如何,找不到就是找不到,停留在此是沒有意義的。
禁衛隊很快就撤退出這裡,留下來的酒客們也因為宵禁時間將近,紛紛離開了沙浪。這之中有許多罪犯暗幸著事件沒有擴大。
「妳不要緊吧?」雷龍對安杜拉說道。
她搖搖手,沒有回答。她坐到椅子上,手掩著嘴低聲啜泣了起來。
聲音裡充滿了委屈。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酒吧的負責人來到他們面前,「剛剛的情況很謝謝你們,沒有和禁衛隊發生衝突,讓我們都鬆了一口氣。」這名利比塔族的臉上堆滿笑意。
「我自我介紹,我叫貝力,是這裡的負責人。現在很晚了,就讓我招待你們在此居住一夜吧。」
他叫來一名人類的女侍,「妳來帶他們到客房去,要兩個房間給他們。」
安杜拉急忙擦去淚水,恢復堅強的表情。「我們有事想找蒙戈倫波先生,你能引見嗎?」
「噢!想見我們的老大是嗎?妳是?」貝力好奇地抬起頭看著她。
「我是安杜拉。」她蹲下身子,「我們不急現在見到他,等他有空再通知我們好嗎?我們會很感謝你的,貝力先生。」
想起她剛剛那楚楚可憐的模樣,天性善良的利比塔族點點頭。
「頭兒!剛剛跑掉的那個人的房間要怎麼處理啊?」一個年輕的利比塔族站在二樓的樓梯口位置喊道,「要等他回來再說嗎?」
「我等會再處理啦!」貝力回答他。
「那,你們先上樓去休息吧。」
那名女侍帶著領著雷龍二人到各自的房間門,雷龍和安杜拉決定先休息一會再討論接下來的行動。
安杜拉將房門關上,轉個身,無力地靠在門上。回憶剛剛的情況,被兩個陌生男人的手在身上摸索,不禁打了個冷顫。她先把小桌上的油燈點起來,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她解開頭巾,長髮像瀑布一樣洩了下來,接著脫掉馬靴並側著身子躺了下來,想先休息一下。
「布魯斯!那個混帳!」她努力想讓自己和往常般冷靜下來,但這次真的很難辨到。
她問自己要不要再插手柯梅特這一群人的事。他們只不過是臨時組隊的冒險者罷了,為什麼現在要這樣為彼此賣命呢?
柯梅特竟然成了行刺沙菲爾國王的凶手?這玩笑真是開大了。原本她只是想救出一起被誣陷的多年好友諾卡罷了,現在怎麼會變得這麼難收拾。她也明白,這次和布魯斯等人的衝突必然會讓自己捲入麻煩。
沙菲爾的公安總局是恐怖的組織。
她自己都有應該去做的事,可不能在這裡浪費太多時間。
她閉上眼,突然回憶起兩個男人的身影。她深愛那個男人和破壞她幸福的男人。他發現,對這兩個人的印象都變得淡化了,是什麼碰觸了她記憶的拼圖?
以前,想起第一個他時,會心跳加快,渴望能再被擁抱。
想起第二個他時,會怒火攻心,想把他碎屍萬段。
但此時,好像變得淡了。
是因為那個柯梅特,不知不覺進駐她的心裡嗎?
有敲門聲。
她急忙坐起身子,抹乾眼淚。「是什麼人?」她穿起馬靴,發覺對方沒有回應,只是再接著敲了兩聲門。
情況不對勁,她移動身子到門口的側邊,「什麼人?」
對方還是只有輕輕敲了兩聲。
安杜拉站到木門右側。這樣門打開時,她可以正好躲在木門後。
她鬆開了木門上的插栓,輕輕開了門,並無聲無息地隱蔽在門後。想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來歷。
只見一個女侍走進她的房間裡,似乎對房裡空無一人感到吃驚。
安杜拉認出這是剛剛為她和雷龍送上餐點的女孩,且沒有武器在手上。
她不願在這裡造次,輕聲在女侍身後問道「妳要做什麼?」
女侍嚇了一大跳!急忙回過頭來,在看到是安杜拉在門後時,鬆了一口氣。
「妳躲在這裡做什麼?」長相尚稱可愛的女侍撫著胸口說道。但聲音相當低沉。
安杜拉一時覺得不對勁,但隨後馬上認出了女侍。
「柯梅特!」
「小聲!」
「你怎麼會?」她打量著扮成女侍的柯梅特,「看你幹得好事!竟然去行刺瓦特夫雷特?」雖然口中不停發出疑問,但一向冷漠的她似乎忍不住想笑的念頭。
「別笑。今天我也有被摸兩次屁股的記錄,」他坐到床上,「這證明我扮的很成功。」
「你在這裡做什麼?打算一輩子讓人摸屁股嗎?」
「妳別說了,我差點要衝出去打那兩個占你便宜的士兵啊。」
「撒拉分呢?」
「逃了,我看他的情況比我還不妙,從二樓跳下去,一定受了傷。現在公安總局的人追了出去,我怕他會被捉了。」
「你還沒有回答我,你們怎麼來這裡。」
「找一個叫蒙戈倫波的利比塔族,這是撒拉分提議的。這利比塔族的大人物答應會見我們,所以我才先扮成這樣。」
「那就是說,蒙戈倫波知道你的底細了?」安杜拉杏眼圓睜,吃驚地望著柯梅特。
「知道是知道,但沒有全部都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對我和撒拉分有興趣。」柯梅特站起身來,「我們下去吧,一會兒就能見到蒙戈倫波了。」
「你不去追撒拉分?」
「不行,必須忍住這衝動。」柯梅特說,「布魯斯那個人很精明的,他一定會安排手下在沙浪門口守著,我如果衝出去正好死路一條,妳最好今晚不要離開這裡。」
安杜拉對柯梅特重新打量了一次,她發覺這男孩比相像中冷靜多了。還記得數週前在翡翠湖邊的組隊活動時,他還只是毛毛躁躁的大孩子。
他們一同來到行事更穩健的雷龍房間裡。
「你真的去行刺了國王?」雷龍的表情十分嚴肅,「或者你是要暗殺艾默爾?」他對著穿著可愛女侍服的柯梅特問道。
「事情絕對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柯梅特說,「我知道這有點複雜,但是等會我會一五一十交待出來,請大師你稍稍再等一會吧。」
他正想把假髮取下來時,安杜拉卻阻止他。
「還是先戴著吧!被人認出來你就死定了。」她的表情不像是開玩笑的。
很認真,逼視著柯梅特。
「好吧。」他又把假髮戴正,假的胸部向上推高一點。
對這男性扮成的女侍,雷龍實在不敢再多看下去。
然而,他發覺到柯梅特總是不能拒絕安杜拉的每一個請求。有一種明顯的愛意,在這男孩的心裡滋長。
而安杜拉和柯梅特的對話也不知不覺變多了。
之後,三人在貝力的帶領之下,進到酒吧的地下秘道中。這只有大約一米二左右的高度,是為利比塔族設計的。三個人類都必須屈著身子前進。
貝力提著燈火,「今天的情況比較不一樣,為了怕卡妮特的禁衛隊再回來檢查,所以破例讓三位進來我們的秘密會議室。」
每個酒吧都有秘密基地,這話一點都沒有錯。
「這是蒙戈倫波先生的意思嗎?」安杜拉問。
「是的。他非常重視三位的來訪,但請等會兒在他開會的過程裡,不要干擾到他。」貝力再三叮嚀。
「沒問題的。」雷龍保證道。
「還有……這位,妳是我們店裡的人員嗎?」他回頭看著女裝的柯梅特。
「是,我是剛來的。」他努力裝出嬌嗔的樣子。
雷龍把頭別開,「夠了,你上癮了嗎?」
「這機會不多耶!大師……看看我嘛!」柯梅特揪住雷龍的長辮子呢喃道。
「我會生氣的……」武僧說道。
安杜拉靜靜地看著柯梅特的背影,心裡慢慢有個答案浮上來。
的確是這個人,把她和他之間的記憶沖淡了。
通過一扇厚厚的木門,他們三人來到一處巨大且有兩層的地下會議廳。
這裡燈火通明,且已經有好幾位利比塔族在此忙進忙出的。
柯梅特等人所站的位置是一處圓環型的木板地面,中央是空的,那才是會議場。在他們所站的位置,能鳥瞰整個樓下會議進行的情況。
「請你們安靜等待,我先下去為你們通報。」貝力說著,便獨自向右邊走過去,再一個轉角下了一樓,那裡的會議桌兩側坐著數名利比塔族。
主持會議的那位穿著吊帶褲,體型肥胖得程度在一向輕靈機巧的利比塔族中極為少見。
「他就是蒙戈倫波了。」在樓上的安杜拉小聲在雷龍兩人邊說道。
「先不要打擾他們開會,靜靜看。」雷龍聚精會神地看著樓下。
胖嘟嘟的利比塔族就是蒙戈倫波。他坐在主席位子上,雙手各拿著一把捲成短棍狀的羊皮紙。
那表情真是不可一世。
他對著會議桌兩邊的與會者問道,「我們對世界最重要的責任是?」
「打破英雄神話!」眾利比塔族齊呼道。
「我們最值得被人們歌頌的是?」他再問。
「摧毀偶像異人!」利比塔族齊聲回答,那氣勢相當了得。
「哈哈哈,不錯!不錯!今天的精神不錯。」他笑得很開心,「今天有什麼新聞要上的。」
「老大,最近最受人所注目的就是一個叫敏德的人類了。他聚集了一兩萬個人類,成立了什麼紅巾黨的教派,很夠勁耶!」右手邊的利比塔族說道。
這看上去仍很年輕的利比塔族手上還拿著筆和紙,似乎等著接指示。
「喔!這個敏德啊,」蒙戈倫波把肥胖的身軀往椅背上一靠,「什麼教派,他是聖徒嗎?」他挑起眉,問了左手邊比較年長的利比塔族。
「好像是耶!」那利比塔族興奮地答道,「他可以利用祈禱就讓田地長滿了稻穗,用水就能治好人的病耶!」
「是個屁啦!」蒙戈倫波拿起手上的紙棍往答話的這名利比塔族頭上連敲了兩下!「什麼聖徒!他不是有老婆的嗎?不是有女兒的嗎?你聽過聖徒有子孫、有老婆的嗎?」
他很生氣,真的。
「好痛……老大,」被打的利比塔族小聲問道,「那就是說,他不是聖徒了嗎?」
「唉!」蒙戈倫波長嘆了一聲。「本來我們應該要對這種有巨大勢力的團體敬畏三分的,」他對著在桌前的幾個同胞說,「但這個敏德又不是天經院承認的教宗領袖……我們都是哺育女神絲瓦洛的子民哪,我們的主神又沒有指示要我們承認敏德是合法的教派,那我們又怎麼能相信他會有神蹟呢?」
「那怎麼做才好?」其中一個利比塔族問道。
「還問!」他一聲怒吼!手上的紙棍扔向發問的那個利比塔,正中目標。「當然要證明他不是聖徒啦!你們要把敏德之前向格敏王室求饒的文件給我挖出來公諸於世,再找出他的妻女,不管要她們說父女天倫還是夫妻相處之道都行,反正這世上不能再有聖徒這種東西啦!明天就去進行這事!」
「我們都是為了哺育女神絲瓦洛來的嘛!」眾利比塔族同呼道。
「好啦,還有什麼新聞。」蒙戈倫波滿意地表情說道。
「噢!老大!最近最為震天動地的消息就是沙菲爾的國王被人槍擊了,你知道嗎?大家都風聲說是一個叫柯梅特的男性人類幹的。」最右邊後排的利比塔人舉手說道。
「唉!這個就麻煩啦。」蒙戈倫波鎖緊眉頭,「這個瓦特夫雷特很陰險的,我也搞不清是自導自演還是真有其事。要說是真的也可能是,因為他的仇家很多的嘛,是不是啊?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是啊,老大。」其他利比塔族也都笑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啊。但是我們本著哺育女神絲瓦洛的教誨,我們是用善良做出發點,要給大家新的思維才行。」他說道,表情似乎思考著什麼。
「喔?」其他利比塔族用著期待的目光看著他。
就像久旱期待甘霖一樣。
「那就散佈這樣吧。」他似乎想到了什麼,把軟棍往手上一拍。
「就說是林坦公主和那個指認艾默爾是殺人強姦犯的柯梅特是青梅竹馬啦。因為他不能忍受心愛的公主嫁給艾默爾,所以之前才會咬出駙馬又殺人又強姦婦女的案情嘛。現在看公主馬上要變成他的人了,就乾脆一槍想打死他算了,那知道打到國王呢?這點子不錯吧?有沒有給大家一個新的思考方向?」
「有!有!」利比塔族們開心地手舞足蹈。
「這是什麼狗屁會議!」在二樓的柯梅特再也按奈不住,朝著樓下便衝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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