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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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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中柯梅特走下了木製的樓梯,他腳上的高跟鞋還不時發出喀拉喀拉的響聲,直撲那會議桌前。
眾利比塔族都見了到這個人類的女侍衝進這裡。
「嗯?你是今天來幫我按摩的小妹嗎?」蒙戈倫波咧嘴笑著說道。
「不是!」柯梅特咬牙切齒,口紅都掉了一半。「我就是你剛剛說的柯梅特!我對你剛剛提的鬼點子非常不能苟同!」
「喔!」現場一片驚呼,所有人睜大了眼。
「新聞人物出現了!」利比塔族們開心也圍到柯梅特身邊。
「原來他是女孩啊!長相還可以喔!」一個碰碰跳跳的利比塔人跑到他的裙邊,「你什麼時候來到我們店裡上班的啊?」
看到這一群身高只有九十公分左右的小亞人在身邊繞來繞去,把自己當猴子一樣看,柯梅特更生氣了。
正當他要釋出二波怒火時,肥胖的蒙戈倫波走到正在扯柯梅特裙角的利比塔族後面,拿起手上的紙棍便往他頭上甩了下去!
「看什麼東西!還不快準備明天要散佈的新聞!」
「但是,老大!你還沒有指示明天到底要散佈什麼風聲啊?」被打的利比塔族摸著腦袋瓜,輕聲地請示著。
蒙戈倫波長嘆了一口氣。「唉!城裡情報這麼多,風聲怎麼傳?亂傳嘛!亂傳就好了嘛!」
眾利比塔族一哄而散。
會議桌前只留下蒙戈倫波和『按摩小妹』柯梅特。
柯梅特氣到發抖,瞇著眼說道。「你就是撒拉分要我見的人嗎?」
「哈哈,你就是柯梅特嗎?都怪撒拉分這孩子,沒有和我說清楚。我以前一直以為你是男的。」蒙戈倫波說道。他還不停地打量著這個高眺的女侍。
「我是男的!不就是你……要我先扮成女侍掩人耳目的嗎?」柯梅特摸著自己那一對假的胸部說道。
「我?我沒有說啊。」蒙戈倫波一臉錯愕,「我怎麼可能要求來提供情報的人做這種事?你是上了撒拉分的當了吧?他那人很喜歡看人類的女性穿著女侍服的。」
「我要瘋啦!」柯梅特覺得好像撞上牆似的。
「先不要瘋!有什麼事,你說完了再瘋了也行啊,這也是一件新聞啊。哈哈哈。」
雷龍和安杜拉也來到了會議桌前,看著其他的利比塔族在忙碌著,似乎都在抄寫著文件和練習吟詩。內容不外乎是明天的情報市場要流通什麼。
「明天會有風聲傳出來,說柯梅特是女的,然後和林坦公主搶艾默爾,之後由愛生恨想殺死艾默爾……」安杜拉看著這群利比塔族人喃喃著。也許她會猜中。
雷龍不置可否地吐了一句「亂報,真是亂報。」
好不容易,等到蒙戈倫波把人員都撤去,幾個人才能坐下來談話。
「喔,你的說法是,你們不是去行刺瓦特夫雷特了。」蒙戈倫波一如往常地把身子往椅背一靠,「那你們去幹什麼?」
「我們是去阻止刺客狙擊國王。」柯梅特說,「是一個叫旺曼寧的老頭子威脅我和撒拉分去幹的。」
安杜拉和雷龍都睜大了眼,「你在說什麼?去阻止刺客祖擊國王?」
「娜娜被旺曼寧給綁架了,我們別無選擇。」柯梅特一臉氣憤難掩。「你知道旺曼寧是什麼人嗎?」他問著蒙戈倫波。
娜娜是撒拉分的女人,也是營救柯梅特逃出監獄的恩人之一。
「我知道旺曼寧啊,這個人以前也是綠百合軍團的猛將。」蒙戈倫波回答得相當自然,「但是幾年前就不和瓦特夫雷特這群人鬼混了,算是比較清廉派的。」
「綠百合?」柯梅特似乎想到什麼,「難怪這老頭的名字這麼熟……」
他試著去回憶,但還是無法得到答案。
「你再說下去吧,」安杜拉催促著拉柯梅特,「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要對瓦特夫雷特動手?」
「旺曼寧告訴我們,國王要來場自導自演的遇刺戲碼。」柯梅特的語氣十分慎重,「我和撒拉分得去阻止這個騙局,必須在刺客狙擊國王之前,把刺客給殺掉。」
雷龍對這個答案似乎有了點眉目,也安心了一點。「原來是這樣,但你們怎麼會被人誤會是行刺國王的凶手呢?」
「旺曼寧出賣我們!我們一出手,槍擊中刺客時,身上的隱形術就不見了啊,」柯梅特激動地站起身子,「結果正好被一個護妃騎士撞見,也就是沃倫,他看見了我們。現在大家都以為我們是凶手!」
「那,你們殺死刺客了嗎?」蒙戈倫波問道。
「有,但他己經開槍了。」
「也就是說,當時你們打中了刺客,刺客也打中了國王,但不幸的是你們被人發現手上有火神鎗,是嗎?」雷龍說。
「大至上是沒有錯。」柯梅特對雷龍說道,「今天本來就是約好要把娜娜還給我們的日子,但到今晚都一直沒有看到娜娜回來。」
「真笨。你們不知道隱身術在受術者做出攻擊行為後就會破除掉嗎?」蒙戈倫波搖頭道。
「那老頭騙了我們!說是那是進階型隱身術,之前還讓我們做試驗呢。」柯梅特愈說愈氣。「在十五分鐘之內不管做什麼都不會現形。」
說到此,情勢愈來愈複雜。到底誰是朋友,誰又是敵人?
安杜拉修長的手指在尖尖的下巴游移著,「你們的任務不算成功,因為國王還是被槍擊了。但……也難怪有風聲說國王是自導自演。」她看著蒙戈倫波,一臉懷疑。
「人類的美女,別懷疑。」蒙戈倫波自信的表情說道,「是我們放出去的風聲,當然,不是空穴來風啦。」
雷龍充滿疑惑地問道,「有人提供你消息?你有證明真偽嗎?」
「這,你就有所不知啦,聖母神教派的雷龍大師。」他回答,「在這張『真實的會議桌』周圍十步內的人,都是不能說謊的。」
三個人類一臉錯愕。
「這種能維持世界和平的東西為什麼人類沒有?」柯梅特的口氣很辛酸。
「這不是說笑的。」蒙戈倫波得意地笑著。「這是偉大的哺育女神絲瓦洛賜給我們利比塔族的寶物喔,沒有一個族人敢在這裡撒謊的,當然,你們也是一樣抵抗不了這股神聖力量的。」
「我想把這東西搬到法庭上!」柯梅特的視線依然停在那桌上。
「好了。」雷龍拍拍忿忿不平的柯梅特。「雖然你是去阻止一件刺殺案,但此時又被誤會成凶手,這又有得忙了。」
柯梅特焦急地說道,「麻煩你了,蒙戈倫波先生,這件事一定要幫我!把真相說出去。」
「讓我考慮看看,這會得罪很多人的。其實你的麻煩事還不只這樣才對。」蒙戈倫波站起身來,那神情看起來相當精悍。「有人看到你們對國王開槍,這個人只有一個,我怕他會有生命危險。」
「沃倫?」柯梅特說,「他會怎麼樣?」
「被滅口。然後,瓦特夫雷特這群鬼怪東西會散佈說『有很多人看到你們對國王開槍』。」
三個人不禁沉默下來,也更加擔心起柯梅特接下來的命運。
「但我好奇的是,」安杜拉提道,「為什麼『火神鎗』這種東西一下子變得很常見?」
「噢!這不常見,真的是很稀少的。只有我族或是杜瓦夫族才能做出高殺傷力的火神鎗,雖然人類是也做得出來,但強度就差得多了,可能連好一點的魚鱗甲都打不穿。」蒙戈倫波說。「撒拉分手上那把是龍擊砲之一,威力本來就會比一般的火神鎗要強大上數倍。」
「喂!蒙戈倫波!」一個男子的低沉嗓音從二樓傳來,「你不要太多嘴,好不好啊?洩我底嗎?」
是撒拉分!他正站在樓上的入口處,鳥瞰著會議聽裡的情況。
他是個身高一米八七的高瘦男子,金髮修得極短,一臉玩世不恭的氣質。
「你去那裡了?布魯斯他們沒有逮到你?」柯梅特問道。
「哎呀!那來的人妖?」撒拉分倚著扶欄,看起來有幾分倦意。
「混帳東西,都是你害的!」
「我那知道你會喜歡當個『順民』?口紅上那去啦?」
「別跑!我要和你算帳!」
「我腳好像斷了,想跑做不到啊。」他指著腳踝道。
雷龍等三個人和蒙戈倫波走上去,來到撒拉分面前,發覺他站得有點歪,那腳似乎真的扭了傷。
「我幫你看看,先坐到地上吧。」雷龍對他說道。聖武神教會的武僧對於跌打損傷向來有特殊的治療方式。
撒拉分坐了下來,讓武僧為他『推拿』。「呦,你就是雷龍大師了?在奇達監獄時就常聽柯梅特提到你,果然是個很正派的人物……唉喲!輕一點哪…」
他的臉一下子白了,眉頭全揪在一塊。
「我是雷龍,來自艾美拉的聖母神教武僧。幸會了,『深夜的腳步聲』。」
撒拉分吹起一記響亮的口哨,「正是區區在下。唉!那群公安二局的米蟲,看到暗巷都會怕!」他對柯梅特說,「把衣服給換了吧,我們去完成旺曼寧這混帳交待的第二個任務!」
「什麼?你剛剛去找過旺曼寧了?」柯梅特吃驚地看著他。
「是的,而且人質還在他手上,」撒拉分語帶自嘲,「我是說過當人質很爽,但沒有想過給別人爽啊。旺曼寧這老頭,一口咬定我們辨事不力,非得再辨好一件事才肯放娜娜回來。」他的聲音還是很有磁性。「他這一手很高明,讓我們變成凶手,現在是人見人怕的災星了。」
若再被旺曼寧出賣一次,恐怕就要屍骨無存了。柯梅特如此思忖。
「我以為你會在他那裡大鬧一場……」柯梅特說,「旺曼寧的老巢也是在卡妮特城裡,離這不遠。」他對雷龍和安杜拉說著。
「我不認同此時和他們發生衝突是上策,我們先把事情弄清楚吧!」雷龍把撒拉分的腳小心放到地上。「應該沒有問題了。」
撒拉分的臉色好了許多。
「為什麼,旺曼寧會找上你們?」安杜拉盯著坐在地上的撒拉分,雙手抱胸,好奇的問道。
撒拉分看著她,沈默著。一臉裝死的模樣。
見狀的安杜拉眉頭一緊,「要幫你恢復失去的記憶嗎?我知道一些偏方。」她扳動手指,發出喀拉的聲音。
「全身按摩嗎?我要不要脫光光?」撒拉分輕挑地說。
「娜娜在的時候,你的嘴還會安份一點,現在真是口不擇言。」安杜拉叉著腰說道。
「好啦,你們都坐下來好不好啊,全都站著看我,我有壓力的。」他說。
大家在木製地板上就地坐了下來。
「你來向他們說好了,柯梅特。我現在很火大,可能會話說不清楚。」撒拉分看起來的確有點累,身上還汗水淋漓,似乎跑了很遠的路回來。
特別是腳還受了重傷。
柯梅特想了一下,「好吧!我們離開監獄,回到柘葵斯和其他人會合之後,撒拉分和娜娜就和我們分開了不是嗎?」他看向安杜拉,「妳和諾卡去找雷龍大師,我覺得還是要找撒拉分幫忙找出安諾雅,所以我又去見了撒拉分。」
他眼珠子轉了轉,「雖然他還是不肯幫我。就在我們三個出『油麻花酒吧』時被十個不明人士攻擊。一個不小心,娜娜被他們給擄走了。當時情況很緊急,我們沒法和聯絡你們,只交待法麗雅轉答你們,我們就趕到卡妮特來了。」
對一個逃犯來說,又是在自家的村裡,活動上是非常不方便的。
安杜拉的眉宇之間透露出一絲不解,「這是你們來卡妮特的理由,不是我剛剛問的原因。我要問的是,為什麼旺曼寧要指定你們做這件工作?」
「這事可以過些時候再聊,」撒拉分緩緩站起身來,目光稍稍停在蒙戈倫波身上,「麻煩你把我們是被迫而為的消息傳出去,轉移一下城裡的焦點吧,人見人怕的蒙戈倫波先生。」
「嗯,那就條件交換。」蒙戈倫波精明地笑了。「風聲說你們知道奇達監獄那場大屠殺的真相,是嗎?」
聞聲的柯梅特和安杜拉相視一眼,微微點頭。
「那你們就一字不漏地把故事說給我知道,那我就傳播你是被陷害的情報出去。」蒙戈倫波堅決的口吻說。
柯梅特答應了。
「那沒我的事了,先走。」撒拉分移動有點不靈活的腳步,朝著進來時的那條通道走去。
「你要去那裡?」肥胖的蒙戈倫波問道。
「救美女、打壞蛋、拯救世界。」撒拉分回答。
「柯梅特……」安杜拉淡淡地說,「先到房裡來吧,我想先與兩位請教一些事。容我們先失陪,蒙戈倫波先生。」
他們離開,留下這群忙碌的利比塔族。
「哈哈,有趣!喂!準備好紙筆!要採訪大新聞了!」蒙戈倫波笑得很開心,眼神閃出興奮的火光。
回到沙浪的客房部裡,柯梅特正在清洗掉臉上的胭脂,一件魚鱗甲放在椅子上,正準備明天要著裝。那眉毛像寶劍,雙唇很密和,是個英俊的青年。
其他人也整理著裝備,由於宵禁時間到了,所以必須明天一亮才能離開這裡。
「我們現在真是處境艱難。」撒拉分對大家說,「公安總局的人會盯著我們的,包括你們。」
他看著雷龍和安杜拉,做出殺頭的手勢。
「卡妮特城,我們是待不下去了。」安杜拉頗有同感。「現在我們要往那裡去呢?」
「去救娜娜,但得再回奇達監獄去。」撒拉分回答。
「什麼?」其他人好奇地盯著他。
「旺曼寧威脅我們到奇達監獄裡去營救一個人,他不願意交待對象是什麼身分。如果做不到,就把這人殺掉。」撒拉分拿出一分小木匣,「這裡有更完整的監獄地下層地圖。」
四人互相看了幾眼,完全無法理解這倒底是為了什麼。
「你還沒有說,為什麼要找上你們兩個?」安杜拉深怕隔牆有耳般,小聲問道。
「因為旺曼寧一口咬定,我就是協助柯梅特逃獄的人。還指證我在奇達監獄暴動當時,人就在裡面,認為我對裡面很熟悉。所以這個進入監獄的工作才會再找上我。」撒拉分回答。
「怎麼會這樣?什麼人會知道你是接應柯梅特的人呢?」安杜拉問。「看過我們在奇達監獄活動的,只有……」
「紅巾黨的敏德!就只有這傢伙和……長角的純血魔人,就這兩個人還活著了?是他們透露出消息的嗎?」柯梅特回憶道。
「錯了,還有好幾個!那就是在下水道裡的追殺我們的士兵們,不知道他們是生是死。」撒拉分說著,「不論是公安總局,還是旺曼寧都是有針對性的,不是亂槍打鳥,安杜拉,妳也要小心了。」
雷龍並沒去過奇達監獄,安杜拉也未向他提及裡面的態勢竟如此複雜。也不禁為這群同伴擔心起來,明明不是凶手卻被栽贓,可能得逃亡好一陣子了。「我們最好不要分開行動,以免被個個擊破。」
「現在追究對方如何知道己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己經知道了。」柯梅特臉上盡是不安的表情,「要我們再回去己經進入戒嚴的奇達監獄,要我們的命嗎?」
「哼,」撒拉分無奈地冷笑了一聲,「旺曼寧可是說得很輕鬆。他笑指我們能在監獄那場大屠殺裡逃出來,已經證明我們比任何人都清楚裡面的地形,交給我們最合適了。」
「他有沒有約定時間?」安杜拉問。
「這倒沒有。」他回答,「這老頭子吃定我了,他知道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這事情。」
「到底……現在是誰在利用我們!」柯梅特無力地坐回床上,雙手掩著臉說道。「我們好像一直往無底深坑裡掉下去!」
「人在刀口上生活了,就一切都身不由己了。」撒拉分也很無奈地說著。
「我反對你們再進去奇達監獄。」雷龍板起臉來說道,「這不但你們會有危險,而且又不知道會傷害到多少奇達監獄裡的無辜人命。」
「哇,又一個老古板性情的古洛姬嗎?」撒拉分嘆了口氣,「但沒辨法,不去是不行的。人質的性命重要。雷龍大師如果不放心我們,或不放心監獄裡的士兵安全,那你可以同行啊。」
「不可能。我反對你們的行動,別一錯再錯了!」武僧說道。顯然,撒拉分的激將法對他沒有效果。「你把旺曼寧的居住地告訴我,我去和他交涉看看。說不定有別的轉機,我們可以減少冒險的成分。」
「別去!那種人不是和平主義者啊。」柯梅特說道。
一番爭論,眾人說服不了雷龍,他決定自己先前往旺曼寧的私人酒吧去。
「那,雷龍大師請務必小心!我們就先和妮絲魔女會合吧。」柯梅特說道。
「我發誓,救回娜娜之後,我會把應該算的帳都清清楚楚結掉!」撒拉分溫怒地說道。
安杜拉走近窗戶邊,「得忙到什麼時候?」
外頭的青色月亮,正向著銀河跨進第一小步。
這時,貝力在門外要求柯梅特到會議室去做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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