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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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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爽的樹蔭底下,走了一上午路的冒險者們放鬆了心情,彼此聊了起來。
「在我的家鄉裡,看不到這樣子的森林。」雷龍說著。
武僧的故鄉位在距離沙菲聯合王國很遙遠的西北方,一個名為愛美拉的濱海國家。那裡氣候炎熱,森林的植物型態與此地大不相同。
「第一次到森林裡,是野外求生的戰鬥訓練。那時可沒有這種輕鬆心情……我那時只覺得森林是無情的。」休伯特倚著樹幹坐下,看著天空回憶著。
安杜拉看隊友們都顯得懶洋洋的。「我去附近找找有沒有泉水給大家吧。」她拿起眾人的水袋向著樹林裡走去。
諾卡正要起身跟上她,不過被她伸手攔了下來。「你留在這裡吧,沒有僱主的命令,千萬不要隨便離開。」
他安靜地坐了下來。
事實上,諾卡一直未和休伯特等人說過任何一句話,那沈默到會讓人誤以為他是個啞巴。
看著安杜拉隻身進入了樹林裡,柯梅特覺得機會來了!他問了諾卡。「諾卡先生啊,我可不可以多知道一點有關於你們的事情?」
諾卡想了一下,便輕輕點了一下頭。
柯梅特有點失望。「你不能說點什麼話來聽聽嗎?」
「這……是問題嗎?」諾卡的聲音相當地低沈且粗獷,他用那細長的眼神看著柯梅特說道。
一臉訝異的柯梅特,惹來其他兩個同伴的笑聲。
「他這人就是這樣子,喜歡多知道一點有關朋友的事情,你不要見怪,他是好意的。」雷龍對著諾卡說著。「你們以前當過城裡的士兵嗎?你們不像一般的僱傭兵。」
諾卡沒有回答什麼。或許他不明白這話的意思是褒或貶。
「你和安杜拉小姐搭擋很多年了嗎?以前多半接手什麼性質的工作呢?」騎士問道。
「諾卡……保護……安杜拉……」他慢慢地自口中說出這句話,不禁讓人感覺到他是否根本不擅長人類共通語?
看來是對情侶,或是夫妻搭檔了。
柯梅特心裡,不禁有點失落。多半是覺得美女和她並不相配吧。
突然!
「你們想做什麼?」森林方向處傳來了女子的嘶吼聲!是安杜拉!
諾卡聞聲立即翻身站起來,拿著他的雙頭槍斧往聲音方向裡衝去!雷龍跟了上去,他回頭要柯梅特看好行李和馬匹。
眼見兩個人直衝入未知的森林裡,好動的柯梅特忍不住也跑了過去。一方面是想和雷龍一起行動,另一方面則是擔心安杜拉的安危。
她還想多看這名美人幾眼。
而休伯特因為一身的甲冑不方便跟上,只得留在原處,高呼要大家小心。
諾卡在森林裡奔馳的樣子的確可說是行雲流水!他一個翻身或是跳躍都無視地上草木或是林間藤蔓的阻攔,這使得緊跟在其身後的雷龍嘖嘖稱奇。
「好身手!」武僧一向以健步如飛自豪,但此時也不得不讚美這個戰士的腳程之快竟絲毫不遜於自己。
不到一點時間,兩人就見到安杜拉正抱著她的鷹跪坐在草地上。
此外還有四個男子面露凶光將她團團圍住,用淫穢的目光盯著安杜拉的身體。他們手上的長劍和斧頭等武器還不時地晃動,很明顯地是在打她的主意。
「上等姿色的女人!」他們的彼此交通換的視線中透露這訊息。
諾卡的腳步聲驚動了他們!
四名男子不約而同地將武器轉向自林子裡跳出的諾卡。
心虛的人果然膽子也是空的。
「你是什麼人?」四個男子中,一位枯瘦的青年叫吼著。他如同骷髏般的眼神反映在手上的短劍,並指向了諾卡。
其他的三個人也順勢圍了上他。
諾卡完全不理會骷髏臉男子的問題。
「喝!」一聲!他舉起手上的雙頭槍斧,亮出了戰鬥的架勢!
跪坐在草地上的安杜拉立即抱起了鷹,躲藏到他的背後。
四個惡徒原本的期待竟然要落空,滿臉怒意。
「那就先幹掉這男的再說!」他們一同衝上來,決定以最正確的兵法制敵!
那就是『以多欺少』。
「住手!」
是雷龍!他急忙地闖進正要撕殺的雙方之間。
安杜拉見狀,拉住諾卡,示意他先不要發生衝突。
都有武器的情況下,一旦交手就難免會有傷亡,到時將會有清算不完的仇恨。老練的傭兵都知道這點。
雷龍對著四個男子做出一個防禦性的體勢,左臂護著胸口、右臂懸空準備接應對手的突擊。他略打量了一下這四個人。
除了剛剛的那名長的像骷髏的男子之外,還有一個體型健壯的大鬍子,手上握著一把戰斧。其他兩個從臉孔來看則像是少年般。他們都帶著行李,顯然也是要停留在森林裡的旅行者。兩個少年其中一個非常胖,他拎著一把戰鎚,但身上的皮甲可說相當不合身了,好像隨時要被撐破了一樣。最後一個則是穿著長袍,體形修長,還抱著一本施法術者必備的咒文書,看樣子應該是一個巫師了。
難道,他們和卓狄克候爵有什麼關係?可惜休伯特不在此地,無法有人解開雷龍的問題。
「難道,他就是卓狄克候爵?」雷龍暗忖。
「你是巫師?」雷龍脫口而出,卻惹來了四個男子的一陣笑聲。
「算你識相,知道我們家少爺的來歷。喂!聖母神的武僧,如果你識相的話就別插手這件事。」骷髏臉男雙手抱胸嚷著。
大鬍子男人更直接說道。「把那個女人交出來,我們急著要快活啊。」
他們的要求很直接,也很坦白。像小孩伸手要糖吃一樣。
諾卡被這句話氣炸了!一副要上去剁碎這群人的模樣。但安杜拉一直緊緊地拉著他。他只能咬牙切齒地怒視這四個人。
對方除了像巫師的人之外,有三人手上拿了武器包圍過來。雷龍只好展開雙拳,腳步橫跨,準備迎敵。他自覺戰鬥無法避免,但他還是應該儘可能減少傷亡。
武僧是空手戰鬥的專家,由他出馬總好過拿斧頭的諾卡出手要安全點。
骷髏臉型男叫著。「我知道你們武僧不好對付,但我們的艾默爾少爺可是個巫師,他剛剛伸了一根手指就打下你們的鷹了,這麼厲害你不怕嗎?」
「真的是你們打傷了媞拉?」安杜拉冷漠的臉上動起怒。她剛剛找泉水時,聽到了媞拉的嘶鳴,尋聲而找到了失去知覺的鷹。
心急的她卻還無法在鷹的身上找出外傷,又不像中毒。現在總算明白原因了。
可以找到人算帳了。她這麼想著。
「哈哈哈,是我的魔法飛鏢打下這隻扁毛畜牲的。如何啊?很準確吧?」那名巫師打扮的少年笑著說道。那黝黑的膚色和短短的捲髮,清瘦的體格,看上去真的弱不禁風,態度卻狂傲的不得了。
原來他不是卓狄克候爵。
「大家,能不能先聽我說。」武僧正試著想化解這場的爭鬥。雖然對方有四個人,但他並不畏懼,只是一旦起了衝突,原本無辜的安杜拉或是諾卡可能會受傷,到時會如何演變是沒有人能預測的。
但這時,柯梅特從樹林中跑了過來!
他氣喘如牛,雙手撐在膝蓋上,停在安杜拉身邊。
「嚇?」他這才發覺到氣氛不對!
有四個很醜的男人站在對面。手上還拿著劍和斧頭之類的東西。
柯梅特二話不說地抽出了那對魚鰭型的雙刀。「你們幹什麼?」
這讓場面更形緊張了,現在是四對四的場面。
「操!」骷髏男先發制人!操起手上的短劍朝著雷龍的心臟刺去!
但這一劍似乎早在雷龍的意料之中!他雙掌合十地接住這劍,順勢一腳踢向骷髏臉型男的腹部!
「哇!」骷髏臉男人慘叫一聲,向後彈了一大步後跪倒在地。
「唔。」他掩著肚子,臉色發白。
同時間!大鬍子男人高舉了斧頭砍向了柯梅特!「死吧!」
柯梅特還未及反應!斧頭的銀光已經掠進腦袋!「啊!」
『鐺!』一響!
是諾卡的槍斧自側面刺來!硬生生擋開這沈重的一斧。
氣憤的柯梅特反射性地把右手短劍向鬍子男人劃過去!
一道血絲濺出來!
鬍子男人臉上中了一刀!正在鼻子上。雖然傷得並不深,但這也是約一指長的傷口。
他發出了哀嚎聲並捂住了臉想止血,退後了好幾步。
不知道是柯梅特馬下留情,還是他真的砍得太淺?
柯梅特甩掉劍上的血珠,直指另一個身材肥胖的傢伙。「哼!再來換你了!」
胖子是剛剛唯一沒有採取偷襲行動的。
但,沒想到柯梅特的警語竟讓他臉色發白,立刻躲到少年巫師身後。
「好了!快住手了!」雷龍攔在本想追擊的柯梅特面前。他心裡仍不願意再發生爭鬥,畢竟己經有人流血了。
但是骷髏男在站起身子後還是舉起劍來,一點想和平收場的意思也沒有。
不過,鬍子男人卻咒罵起他。「我受傷了!幫我止血最重要啊!打什麼啊!」他邊說還捂住不停流出血的傷口。
「讓我來為你們治療這傷口!請你們收好武器!」雷龍勸著他。
不料!鬍子男人瞪了雷龍一眼,二話不說就把斧頭扔了過去!
「小心!」柯梅特叫出口!
所幸!準頭不夠。斧頭有氣無力地飛過去,雷龍很輕易地接了下來。
但是柯梅特和諾卡非常地生氣!
兩人都想衝上前去教訓這個大鬍子男人,但仍被雷龍給伸手阻攔住。
柯梅特大怒了。
「混帳東西!你們到底有沒有一點點的人性光輝啊?竟然對大師的好意完全不領情?」
安杜拉用冷冷的口吻逼問躲在後面的巫師。「你,是什麼來歷?」
少年巫師顯得有點慌亂。他細長的脖子加上尖尖的嘴巴,長相有點像禿鷹。見到有兩個部下瞬間就掛了彩,胖子又躲到自己的身後去,情急的他拿翻開了咒文書,做出施法者的唸咒姿勢。
他警告雷龍一行人。「別過來!……好,我這就大發慈悲地放過你們!武僧!你帶著你的人快滾!不然我改變主意的話你們就全死定了!」
雖然聲音有點發抖,但畢竟巫師能運用常人無法理解的魔法力量,真得要發生衝突的話,誰也不能保證能平安無事。
雷龍這一行人都明白這點,於是也沒有再妄動。
雙方面似乎沒有再進一步撕殺的意思。
雷龍心裡稍稍放鬆了些。「好吧,雖然我打傷了各位,但你們也弄傷了安杜拉小姐的鷹,我想就先不用再彼此追究下去。」
接著他的表情一沉。「至於你們剛剛想對安杜拉小姐不禮貌,還有這位年輕的巫師……我聽說你叫艾默爾,我會將這筆帳拿到聯合王國的法庭上和你算。」
名叫艾默爾的巫師臉上一怔。但又隨即變得咬牙切齒。「你敢威脅了?你膽子長毛是嗎?」嘴巴說得很好聽,但實際上沒有什麼動作。
這時他也拿雷龍沒法子,只能學狗叫囂兩聲了。
雷龍不理會這些話,催促同伴等離開。
「妳沒有受傷吧?」柯梅特關心安杜拉的情況。
只見她面無表情,淡淡地點點頭。
之後,他回頭看著艾默爾一干人警告道。「下次別讓我再遇上你!如果你真是個巫師,那你就死定了,艾默爾。」
「好了,應該說的都說完了。」
為了避免雙方再起戰端,雷龍催促大家早點離開此地。
今天的森林裡註定不會很安寧。
有兩道黑影附在密蔭的樹上看著這群人。
是兩頭狒狒,紅紅的臉上掛著一對深沉的眼珠。有點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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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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