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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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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湖邊的森林地帶。
陽光最後都會選擇落在大地,它們穿過樹葉的縫隙,化成無數光點,落到林間小徑
的路面上。
安杜拉是個相當出色的追跡者。就算在這樹林裡,她也很快就帶著大家找到一個三
天之內有人駐紮過的野營地。推測這隊伍約有十人左右,並且之後是向著東南方前進。
應該就是休伯特想找尋的卓狄克那支隊伍。
火紅的夕陽快沈到山的後頭去,隨之來就是秋天的夜了。眾人略顯疲態,找了一處
小山丘底下紮營。
他們相當幸運,這裡的山壁上有著泉水冒出來。
安杜拉熟練地堆起了篝火。很快,火光就映在她端莊的臉龐上。
休伯特和雷龍搭起了帳蓬。
但難得在野外過夜的柯梅特還摸不著帳蓬的搭建方法。雖然他學著休伯特的步驟,
卻還是失敗。雖然他小時候跟著綠百合軍團征戰過,但還是個孩子的他顯然沒有練習的
機會。
休伯特笑著說等會兒就會幫他完成。
試了許多次之後,柯梅特決定放棄,長嘆一聲在草地上坐了下來。
這時,諾卡走了過來,並很快地搭好了柯梅特今晚的住所。那俐落的手法令人不禁
要比出姆指。
「啊……多謝……」他對著諾卡說著。
對方還是一樣不發一語,頭也不回地走到安杜拉的行李那邊,並接著架起她的帳蓬。
「實在是太酷了……」柯梅特心裡一直想著,「我一定要逼他和我說話!」
他握緊了拳頭發下這個重誓。
青色的月亮移到了夜空裡。
今晚的星光沒有多過昨天,明天也一樣不會。自遠古以來,銀河的水就沒有增加,
也沒有減少過。
五個人圍著篝火,煮著一鍋的牛肉湯。
入夜後,眾人都披上了禦寒的斗蓬,同時也等待著這熱騰騰的濃湯來溫暖已經累了
一天的身子。
「照這樣的追蹤方式,我們多久能追上卓狄克?」休伯特喝著湯問道。
「一兩天之內。」安杜拉說道。她的口吻並沒有因為一天的相處下來而變得有比較
親近。
篝火燃燒的聲音,在安靜的夜森林裡也會變得像歌曲般。可能令你更興奮,或更快
進入夢境。
而野外的夜裡是有一定的危機存在的。
冒險者或是商隊都會留下守營的人員,負責看守營火並警戒四周的狀況。
騎士休伯特算是這支隊伍的領隊,這工作應由他指派。
「我們有五個人,離天亮還有十二個小時以上,我們來安排一下今天守營的順序吧。」
雷龍第一個說。「子夜時分就交給我負責吧。」
這是剛好在半夜的時段,算是最辛苦的一個班次,因為整個睡眠的時間被切成兩半。
休伯特看向兩名傭兵。「那安杜拉小姐就擔仼最後一個班次吧,妳可以順便幫我們
準備好早餐。而諾卡就負責第四個時段吧。」
兩個傭兵點了頭。毫無疑問,休伯特是個經驗老道的領隊,讓彼此較熟識的男女連
著值哨,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騎士看著柯梅特,「那首哨就交給你了,行嗎?」
第一個時段的哨班是最輕鬆的,只不過就相當於減少一點睡眠時間而己。休伯特體
貼地把很少在野外過夜柯梅特安排在這時間上。
「好的!我行的!」他拿出了一個砂鐘。「為了怕時間搞錯了,我還有這個!」
大家都笑了。
在野外露宿的冒險者們多半會觀察月亮的位置來判斷時間,但柯梅特沒有這方面的
經驗,只能利用砂鐘來幫自己確認時間了。
休伯特對他叮嚀著,「要打起精神,注意警戒,因為我們今早和另外一群冒險者起
過衝突,所以今晚一定要特別提高警覺!」
提到這裡,柯梅特問道。「我不明白為什麼今天不讓我們把那些人都抓起來呢?」
「因為本國的法律對巫師非常保護。只有被國家指定的特別人士才能對巫師出手……
但是,如果能確定艾默爾是個冒充的巫師,人人便得而誅之了。」休伯特回答。
「對!值五百個金幣。」安杜拉再加上一句。
「但如果他是真的,」雷龍喝了口熱湯,「就只有魔法學院的巫師紀律委員能捉拿
這些違法的巫師了」
巫師是沙菲爾的重要財產。他們為國家奉獻無數的功勞,比如在戰爭中降下有利於
我軍的天候,或是訓練各種必要的暗殺部隊等等。而能成為巫師的人多半是有權勢的家
族成員,還要有兩名上院議員推薦才可以進入魔法學院。
一般人若開罪於巫師,必須要加重其刑。雖然法令一面傾向保護巫師,但值得慶幸
的是,魔法學院自建立以來,巫師的自律性極高,數百年中被審判有罪的巫師不到三人。
他們在營火邊隨便聊了一會之後,很快就將鍋裡的食物給吃完了。
夜空上的青月又更接近了銀河。休息的時間到了,眾人一一回到自己的帳蓬裡準備
睡覺。
收拾餐具時,安杜拉突然開口提醒柯梅特。
「不要讓我們沒有機會起來守營啊。」
那眼睛,很迷人。
讓柯梅特感到心跳加快。「放心吧。」他答道。
這話是許多的冒險者們常用來彼此開玩笑的台詞。意思是第一班的人不要睡著了!
夜色深沉,偌大的森林裡充滿了睡的元素。夜風拂過火堆,拉著它一起跳舞。
柯梅特聽著火堆裡樹枝在燃燒的霹帕聲,在營區裡來來回回地走著。他的影子被拉
得很長,伸進漆黑的森林裡。
他回想和父母在來到柘葵斯之後的生活。
離開了王宮之後,雖然不再像以前有著護妃騎士候補生的光環,但一家人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的日子還是十分安寧且無爭的。何況要是和一般的農民相比,物質上是相當富
裕了。
會離開家的那個念頭,可能只是一種對外界的好奇心罷了。又或者,是一種對父親
的抗議?這幾年來,阿思朗變得太多了,成天就是醉醺醺,總是不停埋怨自己懷才不遇。
以前父親不會這樣的,到底是為什麼?
火,在秋夜裡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這讓柯梅特又想起那個黑眼珠的女孩。
當他們還是孩子的時候,也曾一起像這樣,在黃昏的天空下烤火。
那時,有很多勇敢的大人會保護他們。
那些高大的叔叔們永遠喜歡逗他們玩,戲稱兩個人像對小情人。
不知道那個女孩變得怎麼樣了。
他問自己,是否因為安杜拉出現,才讓自己忍不住想念起她嗎?
不知道在回憶裡過了多久。
打起瞌睡的柯梅特突然打起精神來!他隱約地好像聽到有一陣的歌聲傳來!
是很微弱的樂章,像藏在夜風底下般地進入了他的腦海裡。
他試著想找出聲音的來源是何方。
「北邊?……那是在湖的那一個方向了?」他覺得應該來自於北方,四處張望了一
下,心想也許爬過這冒出泉水的小山壁之後就能看到一點端倪。
在準備行動之前,他雙手附在耳邊,想再多聽點什麼。
「到底是什麼聲音呢?……」
突然!他的眼前變成一片黑暗並冒出了數不清的星星!
柯梅特抵抗不了這種莫名的衝擊,失去了意識。
眼前依然是一片的黑暗。
這裡是浸泡在深夜裡的森林。
柯梅特張開眼睛之後,驚覺自己此時竟然站在森林裡頭!「這是那裡?我怎麼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竟然遠離了營區,身處在一處陌生的樹林之間,對野外環境相當生疏的柯梅特根
本分不出方向來,也無法自月亮的位置來推測過了多久的時間。
他冷汗直流,不知所措。
自己身上連武器都沒有,心情一下子跌入谷底。
他先靜靜地在草地上坐了下來,回憶自己到底怎麼會像失去記憶似地,夢遊般地走
到這個鬼地方。
「一定是那個歌聲!」只能做出這樣的猜測了。
「啊!慘了!營區不就沒有人看守了?我得馬上回去才行啊!」
利用月光,他很勉強地分辨出不遠處有一個比較高的小山坡,如果到了那裡應該
可以看到火光。如果他失去意識亂走的時間不長的話。
他祈求著自己不要遇上毒蛇猛獸,更擔心同伴因為他的緣故發生意外。
在夜色中的森林裡,他摸索到那小山坡時己經是滿身大汗了。這一路上的坑洞、
土堆以及會絆倒人的藤蔓真的是折磨他好久。最後他在這個小山頂上找到一個大石頭,
馬上就拖著疲軟的身子過去坐了下來。
他喘著氣,腿都快發軟了。但還不到可以休息的時候。
他開始觀望四周能不能看到營火。最引人注意的,是那能反射出月光和星辰的湖面。
有一個火光就在湖邊處閃爍著,「在湖邊?是卓狄克一行人嗎?」
他又看到另一個火光在森林地帶裡,而且離自己不是很遠。
二選一。
「不去也不行了!」雖然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的營區,他還是急忙上路了。
才剛走了一會,他就發覺實際來到夜的森林中,真的是完全分不出東南西北!這時
能相信的只有自己的幸運了。也不知道到底跌跌撞撞了多長的時間,終於看到前方有
火光。
他有了點精神,加快了腳步。
又驚又喜的他只想能找到有人在的地方就好了!
「是個營地!」
但,這開心似乎只有幾秒鐘。
他看到前面的營火處有人,而且就是今天上午被他刺傷的大鬍子男人!
他連忙壓低了身體躲入草叢裡。
「今天是大不幸的日子啊……希比可女神啊,這是要給我的試練嗎?」他擦掉額頭上
落下的汗珠。
他看見鬍子男人正站在一棵大樹下小便。
這裡對柯梅特來說,必是個高度危險地區,說什麼也得小心準備逃離了。他留意著
這營區的一舉一動,想先確定還有沒有其他人守夜,慎防被發覺行跡。
這時,柯梅特發現到那名叫肯的青年!他雙手被反挷在一根大木樁上,臉上還青一
塊紫一塊的樣子,真是淒慘。
「哇!怎麼被惡整成這樣?」想起今早看到肯被其他人欺負的樣子,心中湧起同情
和好奇。柯梅特沒有多想就向著營區裡偷偷地爬了過去。
他趁著鬍子男人一個轉身的時機,一口氣接近到離營區不到三十步遠的地方,躲在
暗處觀望了起來。
只見鬍子大漢走向鼻青臉腫的肯,拖起他的下巴。
這時的肯看起來己經是神智不清了。
鬍子男笑著說。「別裝死喔!我們在教你成為男人哩……哈哈哈……」
「什麼意思?」柯梅特低聲嚷著,轉移了視線向營火方向看去,那映入他眼中的畫
面讓他震驚了!
在火堆旁有一張鋪開的毛毯,那個長得像骷髏的男人正在姦污安諾雅!
她的雙手被大胖子給壓住,完全不能掙扎,只能多少扭動身體做無謂的抵抗。
艾默爾赤裸著下半身坐在一旁,津津有味地看著這群野獸縱慾,臉上還不時發出
下流的笑聲和話語。「反抗什麼?還不是落到我們手上?」
「是啊!哈哈,什麼保護妳?我們來保護妳就好了嘛。」洛森接道。
「王八蛋!」
柯梅特完全忘了剛剛還想逃的念頭!一個勁地往離他最近的大鬍子男人撞過去,
碰的一聲便將他撞倒了。
正在輪姦安諾雅的惡棍們沒想到有人會在這時出現。當看到怒氣沖沖的柯梅特冒
出來時,都不禁吃了一驚。
「找死!壞我好事!」骷髏臉男子的怒火似乎不在柯梅特之下。他厲聲要胖子壓
好安諾雅,拿起放在毛毯邊的短劍。
「你是來找死的嗎?」說完便將劍向著柯梅特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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