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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章 落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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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跟什麼啊,有錢人就全都是該死的壞人嗎?你小子也太以偏概全了吧你。我負氣地一屁股坐在恨無痕身旁的椅子上,口里念念有詞︰「死死復死死,我不死你死,你不死鐵定等著被我整死。死死復死死…」接連念了三遍,心情好多了,不愧是一代紅星前輩教的消氣好方法!
「還真是奇怪的咒語。」恨無痕看也不看我道,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無波中帶一點玩味。
「要你管!」我想都沒想就拋下一句,他卻沒再接話,自顧自的喝著那一壺讓他很不滿意的茶。身後小天窗射進來的幾縷日光毫不客氣地照在他身上,混了銀絲編織的布料不時反射出一絲絲銀光,照得他仿似天人,自是靜靜地坐著也能竊人心魄。我不明白,都這種境地了,他怎麼還可以這麼悠然自得,心底卻還是不得不概嘆︰他長得真好看!
「謝謝!」他淡淡然地說道,唇邊的笑意更濃。
「呃?」該死!我不會是說出來了吧?千煙雪啊千煙雪,你真有夠花痴的!臉上又禁不住的滾燙滾燙,怎麼只要和他呆在一起自己就總會出些不爭氣的狀況?
「喂!他們為什麼要追你?你又做了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嗎?」很自然地,我決定改變話題。
「又?我什麼時候說過他們追的是我?」
「不是你?那是…」不是他也不是自己,那就理所當然地… 我眼楮瞄向一旁,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除了我和恨無痕,那死死被捉住的女子竟也在身旁,正窩在牆角嚶嚶地哭,不整潔的衣裝和哭花了的妝容讓她看起來活像厲鬼。
哇!我差點沒叫出來,她她她怎麼還在這里,難不成剛才恨無痕也一直捉著她,而自己竟一點都沒察覺,我的心思…不會是都放在恨無痕身上了吧,這什麼狀況?
見我驚訝的模樣兒,恨無痕只但笑不語。
「那麼說你是在救她?可為什麼她天大的不願意?」
「救她?我只是不能讓她死在別人手上。」提起這個女人,恨無痕退去盈盈笑意,換上一臉冰冷,那雙漂亮的丹鳳眼在半眯半闔中畫下危險的曲線。
兩次見面,在他臉上讀到的除了滿帶玩味的壞笑就是毫不掩飾的無禮,面對忽然變得這樣認真冰冷的他,自己心里竟不明所以地升起了一絲驚和痛。
「你…恨她?」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談不上,」他漠然地站起,臉上不帶一絲情緒,一步步至女子身前,「這種人不值得。」
我終究是有些擔心女子的安危,便也移至她身邊,直直地看著恨無痕。
「落音在哪?」他無視我的直視,但也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只淡淡地問了一句,語氣是徹頭徹尾的認真。
我很好奇,這落音听似是個女孩子的閨名,卻是什麼人能讓這什麼都不放在眼內的恨公子如此緊張?
「我…」女子吱吱唔唔的說不上話。
「為他們掩著蓋著也沒有用,無論你說不說,在我這里呆過回去就是個死,你說了,起碼我可保你家人安危。」
「我…」女子咬著唇,深深地看著恨無痕,良久復又低頭道︰「落音姑娘的話,是被送進宮了。」
「什麼?」「什麼?」我和恨無痕不約而同地喊道。
對無痕來說,這似乎是個噩耗。然而,於我而言,在宮中的人兒不正是觸手可及麼。我一個愣神,反應過來就發現恨無痕正死死地掐著女子的脖子,眼里的恨鋪天蓋地。
女子雙手亂揮,臉已程一片死白,連眼珠也恐怖的向外突出,眼看馬上就要斷氣了。
我嚇了一跳,猛扯著他的手大喊道︰「恨無痕!你放手!!你放手!!」
可他哪里听得進去,關節已然發白的雙手越收越緊,看著他空洞的雙眼,我知道這樣下去不但那女子會死,他也一定會瘋掉!
心里一陣陣的抽痛,為什麼?到底是為了什麼?
然後我看見自己顫抖著撫上他雙手,催身在他耳邊輕道︰「無痕,無痕。我在。我幫你去找落音。」
他渾身一震,像是自夢中驚醒,眼里恢復了絲許清明,也漸漸地放松了雙手。
恢復了呼吸的自由,女子咳嗽著大口大口地喘氣,一臉驚恐死死地睜著眼,竟是連哭泣也忘了。
恨無痕頹然地滑坐地上,將臉埋在溫實縴長的大手里,無聲輕嘆。我才發現,自己心中的痛緣自他那一身孤寂,那種無力,我懂。
前生的我孤獨嘗盡,幸福的是我從沒恨過什麼人。所以他眼里的仇恨我不懂,然而伴著的那份孤寂卻輕易地穿透了我心。是他的仇恨讓他自建圍場,任由寂寞吞噬?還是他的仇恨本就緣自寂寞?原以為,這樣優秀這樣出眾的男兒,滿身的光環,正是意氣風發、指點山河之時。沒想到,第二次的見面,在他眼里的竟是刻骨仇意,還有,無邊的孤寂。
我默默地倒了杯水,拉過女子安撫她在石室的另一端坐下,等著她平復點,便又問起了落音的事。
「落音小姐被帶來京城的頭兩年,本是候在城郊的一處院子里,就是三月半前才叫宮里的人接了去…我…我也實在是迫不得已才會受他們指使…我…」她邊說邊小心翼翼地看向恨無痕,生怕他再突然發難。
听她言語知道落音的事定與她脫不了關系,也難怪恨無痕如此待她,我有些不耐地打斷了她的辯解,道︰「宮里誰來接的人?進宮是受封的還是…?」
她看了我一眼,搖搖頭道︰「這不是我的事,我不知道。只知道來接人的是一位公公,打扮上來看似乎地位不低。」
「那位公公對落音小姐態度如何?」我想了想,宮中之人最是懂得看晴雨的,若落音是進宮做奴才又或是待罪的,這宮人定不會給她好臉色看,便有此一問。
她想都沒想,肯定地道︰「那公公本高傲得很,對小姐卻是恭謹有禮,沒有絲毫怠慢。」
那定然是進去做主子的了,我心里想著。看了看恨無痕,實在不知道這對他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能讓他這般緊張的女子,大概是心上人吧,若說落音是去做主子的,當可少被人欺負些,可這宮里當主子的不正正都是皇上的女人麼,倒不如作個宮女也終有和他廝守的那天。
我靜靜地來到他身邊蹲下,柔聲道︰「落音她…」
「她說過要等我回去,說過要一起再去看離納節的飛燈…」他的聲音淡淡的,卻冰涼如水,任是不知詳情的我,心里也承載了一份沉重。「而我卻…沒能保護好她。」
唉,又是一對苦命鴛鴦麼?宮廷宮廷,難道真的是個吃人不吐骨的地方。心里酸澀,有點嫉妒那落音竟有如此天人為她心痴。可無論如何,能幫的,自己終是不忍心撇下不管。
我在心里算了算,一般秀選以外由皇帝或太後下旨進宮的嬪妃,進宮的首兩月是研禮期,須由教習嬤嬤指導宮中禮儀各事,期間不得侍寢。其後兩月,也當以尊、孝為先,即尊敬皇後,孝順太後,雖沒有禁止侍寢,但懂點道理的人一般都會蹭在二後身邊以博美名,侍寢之事更是能避就避。落音進宮不過三月余,若運氣好點的話,說不定…
我輕嘆一聲,道︰「她進宮才三月,若是你有心,倒也未算太遲。」
不料他只搖搖頭,平淡道︰「進得宮的主子,你我都知道是怎麼回事,哪是說救就能救得出來?這本是天意,她跟在我身邊也不見得比現在好。只望她能平安,那也就罷了。」
我瞪大了眼,驚訝地盯著眼前人,心里狐疑這真的是恨無痕嗎?那個帶著一身霸氣,自信得讓人嫉妒的男人?現在看起來竟如此漠然,如此消極,是因為這地下室頹靡的氣氛?還是那落音果真如此魅力,竟當得起他的逆鱗?
我無奈地搖搖頭,只當他一時想不開,心里依舊盤算著至少也得讓他們聯絡上。可眼下自身都難保,再說自己兩天前就吩咐天魄先回毛子胡同,怕的就是這些孩子們擔心,誰料他竟沒直接回去,現在叫府里怎麼交人?搞不好他們人沒要到,回來便是我的死期。
念及此,心下已有了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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