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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夜間密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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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名望著正在西下的夕陽,一天終於又過去了,末日星辰的指揮室裡氣氛已經降到冰點,他們已經在熊本死守了九天。
熊本城乃是日本戰國時期的名將加藤清正所建造的,當然真正的熊本城已經不存在了。
如今的新熊本城以先進的技術重新建造,自古以來號稱固若金湯的城堡現在更是世上最堅固的要塞之一。
在新威尼斯軍的拼死反擊加上末日星辰及熊本城的砲擊掩護之下,神名已經創造了九天的奇蹟。
加上今天已經是第十天了,可是隨著時間消逝,戰況卻是越來越不樂觀。
起初倚靠著熊本城,新威尼斯軍還能以守為攻,偏偏梁紅玉卻不強攻而是採取包圍消耗的戰法跟神名僵持著。
表面上狂王軍似乎如鐵壁般的強悍,但神名知道時間拖得越久軍心士氣就流失的越快。
眾軍官見一向面無表情的神名此刻也是臉色難看,大家都是緊張的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聲,也難怪現場氣氛會降到冰點。
目前敵我雙方的兵力比例大約是五比一,差距五倍的兵力讓神名不禁暗嘆一聲,轉身便要回房靜心思考接下來的戰略。
才剛打開指揮室的門,卻看到副指揮官克莉絲汀正站在門外。
由克莉絲汀的神情推測,神名知道她已經站在指揮室門外一段時間了。
「妳有事要向我報告?」
「是的,可是……。」
克莉絲汀要報告的當然是壞消息,但因為害怕影響神名的心情所以一直站在門外猶豫不決。
望著眼前這位一副難言啟齒模樣的女軍官,他突然感到有些好笑。
神名難得的笑了笑:「屋漏通常都是會伴隨著連夜雨的,有甚麼壞消息就儘管說吧。」
聽神名這麼一說,克莉絲汀才放膽的開始報告最新戰況。
「陛下,雖然日本方面已經暫時停止攻擊,但是我方的物資和糧食都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先讓所有士官帶著一部分士兵到熊本的市區民宅收刮糧食,至於軍用物資和彈藥方面我會再想辦法。」
雖然神名說的鎮定,但克莉絲汀知道物資和彈藥不足的問題根本沒有解決的辦法。
再繼續說下去也只是為難神名而已,她只能萬般無奈的領命離開。
經過前幾次的攻城戰後,梁紅玉放棄進攻而改為包圍,再這樣下去新威尼斯只會不戰而敗。
神名很瞭解要存活就必須要主動打出去,但是他也明白梁紅玉正是想讓他親自率軍出擊然後再將他生擒活捉。
想到這裡,他打消回房的念頭轉向前往旗艦的停機庫。
由於目前所有機兵都守著城堡跟旗艦,因此碩大的停機庫裡只停放一架紫羅蘭以及露娜和幾名技師。
「露娜,我之前要的東西造好了嗎?」
露娜聽聞神名的聲音放下手上的工具轉身報告。
「你要的東西雖然在本國就已經著手製造,但距離完工至少還需要三天的時間。」
他看著露娜一雙可愛的大眼睛此刻佈滿血絲,曉得這女孩又是好幾天通霄作業,心裡不禁有些愧疚。
但此刻正面臨存亡危機,就算露娜再怎麼辛苦也只能硬著心腸逼她繼續作業下去。
「兩天後我就要看見成果,等回國後我讓妳放長假休息個夠。」
「少把我當小孩子一樣哄!你我都很明白這次是不可能活著回國的。」
此話一出機庫頓時鴉雀無聲,露娜是全國唯一敢用這種語氣對神名說話的,而此刻她的話正好一針見血。
「抱歉,儘管恨我吧。」
「不准說抱歉!黑色狂王是不能說洩氣話的。」
自從神名成了狂王後就開始喜怒無常,而且一但發怒通常都要見血,因此露娜對他的訓斥簡直讓其他的技師們嚇的魂飛魄散。
意外的是眼前這位兇殘的狂王並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只是沉默的緩緩轉身離開。
他才剛走出機庫,背後傳來露娜向來冷漠的聲音。
「我不會恨你的,我也支持你想幫琳小姐報仇的想法,其他人怎麼想我不知道,但我很樂意為您犧牲。」
聽了露娜這番話,正要離去的神名瞬間停下了腳步。
過了良久他都沒任何反應,現場沒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些甚麼。
「不會讓你們犧牲的,哪怕是拼上我這條命……。」
神名丟下這句話後隨即轉身離開機庫。
午後,剛剛下完一陣小雨,神名正在熊本城牆內來回踱著步,他思考著該如何撐過眼前的難關。
做為領導者絕不能讓部下們知道自己一籌莫展,只因人民跟部下大多喜歡跟隨強者,所以他選擇在戰場附近出現。
該發動奇襲嗎?神名甩了甩頭,絕對不能這麼做,因為不管用甚麼戰術都會被梁紅玉看破的。
現在要面對現實,梁紅玉的智慧在自己之上,連自己在想些甚麼那隻女狐狸都能準確的猜到。
既然不管用甚麼戰術都沒用的話就只能靠壓倒性的戰力取勝,但事實上卻是敵方的軍力超過己方五倍。
想來想去都是無解。
難道這姓梁的兩兄妹注定是我的天敵?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惱火起來,自從成為皇者後從沒像現在這麼狼狽過,尤其是被一個比自己年輕的女孩逼的。
未乾的雨滴沿著城牆屋簷落下,一滴滴的雨滴聲撞擊著地面讓他更感心煩。
神名走出熊本城,反正梁紅玉肯定不會再發動攻擊,索性乾脆到市區走走讓自己冷靜下來。
或許是緊急避難的關係,熊本的街道上還有不少店家是開放著的。
想到眼前無人城市的奇景是自己一手造成的,神名感到些許快意。
不管此戰是贏還是輸,至少他已經打的仇敵國內雞飛狗跳,也算是替琳的這筆血債討了點利息回來。
也不知走了多久天色漸漸轉暗,神名來到了一座短橋前。
橋旁一間拉麵小店還亮著燈火,想必也是店主緊急避難來不及收攤留下的。
或許是觸景生情吧,他忽然想起曾經答應過琳結婚後要煮拉麵給她吃的事。
神名走進店裡將爐火點起,然後開始煮起拉麵。
他自小就懂得照顧自己的飲食起居,煮麵當然難不到他。
以店裡現有的湯頭跟食材,不到半個鐘頭他就煮好兩碗香噴噴的拉麵。
他用筷子挑起長長的麵條,腦海裡浮現之前跟琳的種種甜蜜回憶,心裡一陣溫暖。
「老闆,請問能賣我一碗拉麵嗎?」
一個妙齡少女的聲音打斷神名的思緒,他回頭望去不禁暗暗吃了一驚。
他身後的少女竟是一身和服裝扮的梁紅玉,但驚訝的眼神稍縱即逝,然後他又神情冷漠的低頭吃著拉麵。
「老闆,能賣我一碗拉麵嗎?」梁紅玉座在神名旁邊的座位上笑吟吟的再次問他。
就好像當身旁的女孩是個死人一樣,神名只是專心吃著拉麵,連理都懶得理梁紅玉。
梁紅玉端起另一碗麵,神名卻快速的拔起佩刀架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別碰,這是煮給我妻子的,誰敢吃就會沒命。」
「哎呀!我還以為老闆是啞的,原來會說話,可人家就是想吃麵嘛。」話雖這麼說但她手上的那碗麵卻已經放下了。
神名收回佩刀,就像剛剛的事沒發生過一樣,他面無表情的繼續低頭吃著拉麵。
「你不想問我是怎麼進來熊本的嗎?不想問我是怎樣找到你的嗎?」
面對梁紅玉的問題神名依然不予理會。
對於這小妮子的神通廣大他已經領教過很多次了,能找到這裡想必對她來說也並非難事。
梁紅玉再次發言:「那至少你也該問我為什麼敢一個人混進來找你吧。」
神名冷冷回答:「我不問膚淺的問題,妳既然敢一個人來就代表早就算準了我不會殺妳吧。」
沒錯,梁紅玉瞭解神名的性格,他的尊嚴不允許殺毫無抵抗的敵人,尤其是女人。
更何況如果不是在戰場上殺梁紅玉就一點意義也沒有,因為西園寺九郎會依照著她的戰略繼續打下去。
「狂王陛下能煮碗麵給小女子吃嗎?」
「妳有手,自己煮。」
神名無比的冷漠和鎮定令梁紅玉更加的任性起來。
「不管!我就是要吃你煮的麵。」
也不管對方同意與否,她抄起檯上的空碗和筷子就從神名的碗裡夾了一半的麵到自己的碗裡。
看著她吃的津津有味,神名暗暗惱火,放下碗筷就想離開。
梁紅玉伸出左手拉住他漆黑的披風,右手則繼續夾著麵吃個不停。
神名握住佩刀殺意大起,他雖然不殺無抵抗的女人,但他也不能容許任何人妨礙他的行動。
或許是感覺到強烈的殺意,梁紅玉立即放開他的披風並且停止吃麵。
「你現在只能靠壓倒性的武力打敗我,因為你很明白不管用甚麼戰術都逃不過我的法眼。」
「那又怎麼樣?」神名不屑的反問。
梁紅玉站起身來:「不怎麼樣,但我肯定你還沒準備好,不然已經早就開始發動突圍了。」
神名被她一語命中要害,但臉上依舊面無表情。
梁紅玉繼續說著:「你現在能依靠的除了機神之外就是那艘旗艦,目前旗艦正在防線堅守,那就代表是機神還沒整備好。」
這下神名再怎麼鎮定也不禁微微動搖起來。
「如果我不給你時間準備今晚馬上發動全面攻城,你認為結果會如何?」
「我軍會全軍覆沒,但那又怎麼樣?儘管來吧!」
他如此回答,也等於承認了梁紅玉的推測完全正確無誤。
「哎呀呀!好有霸氣,小女子越來越愛慕你了。」
梁紅玉挽著神名的手說著:「如果你今晚肯陪小女子散散心,我就多給你兩天時間如何?」
「滾開!」神名用力甩開她的手,他不屑接受敵人的施捨。
梁紅玉微笑望著神名,睿智的她當然把對方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
「這可不是施捨或同情,你可以當成是一種條件交換,雙方立場不但對等而且也十分公平。」
神名握住佩刀低頭不語,但神情和氣勢上卻已經緩和許多。
梁紅玉滿意的再度挽著她的手,她知道神名已經妥協。
一個自尊心越高傲的人就越容易放下自尊心,因為該放下自尊的時候卻死撐著不放下,就等同是加倍的侮辱自己。
經過一小時的散步之後,梁紅玉拉著他來到了一間規模頗為龐大的百貨公司。
在女裝部裡,她換上了一件粉紅色洋裝腳步輕快在神名的面前轉了一圈。
「你覺得看起來怎麼樣。」梁紅玉神采奕奕的問著。
「嗯,很美?」
畢竟梁紅玉始終還是女孩子,被神名這樣的稱讚不禁讓她的神態嬌羞起來。
「別誤會,我是指衣服很美。」
這下子連一向修養好的梁紅玉也不禁一張俏臉氣鼓鼓的瞪視著神名。
「哎呀呀,人家以為你成為傳說中的狂王之後應該是冷冰冰的,沒想到還是會說話欺負女孩子嘛。」
「妳如果想見識一下真正冷冰冰的人,我倒是可以介紹我國的機兵技師長給妳認識,她叫露娜。」
梁紅玉故作醋意的說:「該不會是你新交的女朋友吧?」
神名突然拔刀將一旁的櫃檯一刀斬兩斷。
「別再浪費時間了!我不是紳士,妳也一樣不是淑女,找我到這裡來一定有甚麼極機密的話想跟我談吧?」
他想的沒錯,如果只是有話想說大可以通訊器連絡,梁紅玉此番冒險找他肯定有重要的事。
梁紅玉習慣性的摸著鬢髮:「你很聰明,我確實有著不能讓日本知道的事要跟你商量。」
神名閉上眼等她繼續說下去,雖然他大致上已經猜到是甚麼事了。
梁紅玉接著說:「時機已經成熟,只要你願意助我,我能幫你搶奪地球圈的統治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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