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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貝歐武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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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穴石崩,唯一的出口被封,阿浚看著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同伴-黑狼,想到了逃脫的法子。
察覺到阿浚視線,黑狼仍是語氣強硬的道:「靠我?嘿,我就是死也不會和你合作的!」
聽牠說得不留餘地,妮凡為阿浚出頭道:「都甚麼時勢了,脾氣還這麼倔?」
「要妳管。」黑狼別過面去。
「你就真的寧死都不合作?你想讓你以前的同伴死不瞑目嗎?你就這麼輕視以前的同伴,連為牠們屈就一下都做不到?」不愧為老江湖,妮凡連珠炮發的攻擊黑狼的弱點。
黑狼果然聞之變色,只見牠閉上眼睛掙扎了好久,才一下果斷的轉向阿浚道:「想幹甚麼快說!」
在阿浚的意思下,銀月就出來代言:「主人說是希望和你訂立契約,讓你成為主人的武器。」
「契約!對了,為甚麼我就沒有想到哩?」妮凡輕拍額頭,道:「只是,古往今來都沒有聽聞過有人可以同時和兩個生物訂立契約…不知道這個方法是否可行?」
「有方法就快點試啦,光說不做的話咱們就要缺氧而死了。」JP催促道。
「JP說的是,現下與其猜測,不如馬上嘗試。」阿浚就著銀月請妮凡給黑狼簡略的講解了一下訂立契約的要點,並讓眾人給自己和黑狼讓出了一片空地。
「好了,快點開始吧。」黑狼道。
但見阿浚掌手向著黑狼的伸出左手,以平穩的語調說道:「我,龍族之皇,彭翼浚,在此與,野裔黑狼,貝歐武夫(註)立誓,問貝歐武夫,是否願意,與龍皇訂立靈魂之契?」
「對,沒有別的選擇了。」被阿浚賦與了新名字的黑狼-貝歐武夫道。
話甫說完,貝歐武夫就化為一道黑光衝至阿浚的身上,再行分成四部份聚在阿浚的雙手雙腳。雙手之光慢慢形成兩個狼頭,佈在阿浚精悍有力的二臂之上,而雙腳之光就在足踝部份各自伸出三爪,蓋在足背之上。黑芒褪去,貝歐武夫的武器型態終於完完全全的展示在人前了。
但見阿浚兩手各套了一個籠手,形狀就像是一個黑狼頭吐出阿浚的拳頭一般,黑色直由阿浚的手肘伸延至首指節,把阿浚的兩條前臂都裹個密實的;阿浚的脛部亦穿上了一雙如狼爪般的黑靴,由膝蓋末至足部,脛部以下的部位都在爪靴之中,把阿浚的雙脛都保護個滴水不漏。在阿浚的意思下,貝歐武夫成了為格鬥存在的武器。
事不宜遲,阿浚著銀月向眾人交待自己的計劃:自己穿上戰龍鎧打破天花,JP、妮凡和維德盡量靠近一起,把被石塊擊中的機率減到最低。
「呼…要是有石頭掉下來的話,就讓我和妮凡姐姐打它個粉碎吧。」JP似乎是想通了,開始恢復自信道:「拜託了,妮凡姐姐。」
妮凡曉得JP的意思,就遵其吩咐幻化成吉他鎗待機。阿浚亦著銀月幻化成戰龍鎧,以在破岩時保護自己。
待持著吉他鎗的JP和維德走到牆壁位置,阿浚開始調整己身狀態,適應新武器貝歐武夫。
把肉體之息和貝歐武夫同步後,阿浚再把靈魂之氣盡量調整至最強狀態。但見阿浚合上雙眼,屈膝成直角,納拳於脅,大有將要一飛沖天的感覺。
此刻才體會到阿浚真正力量的貝歐武夫不由得心生敬佩,雖然迫於形勢認主一事讓牠不快,但阿浚的實力仍然令牠慶幸自己沒有選錯主人。
蓄力良久,終於在呼吸到達巔峰狀態時,阿浚猛地睜開了眼睛,精芒迸現的右拳一揮,阿浚整個人就如大鵬一樣往天花板直直地衝上去。在阿浚的重拳之下,洞穴的整個天板被打個全碎,一塊塊的石頭開始墜落下來,有好幾塊的落點正正就是JP他們的位置。
「It’s-SHOW TIME!(表演時間到了!)」JP右手一揚一掃,吉他鎗妮凡就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居然是把落下的石塊用衝擊波給震碎掉了。
「好粗暴的音樂哩。」維德輕皺眉頭,看來JP的音樂讓他不悅。
「抱歉啦詩人老兄,現在可不是談論音樂的時候哩。」JP連彈數下,再震碎數塊大石。
突破天花的阿浚乘著勁力上沖,在貝歐武夫的破壞力面前,岩壁就像雞蛋殼一般脆弱。
穿越數十米的岩天花,阿浚終於破岩而出,此刻的下午太陽對阿浚來說實在好不耀眼。
去勢漸弱,阿浚輕輕的在破洞旁的一塊空地上著陸。
在阿浚的吩咐下,銀月解除了戰龍鎧型態,貝歐武夫也按自己意思化回黑狼樣貌。
阿浚著銀月和貝歐武夫待在後面,自己就趨前探頭俯看洞內的JP和維德,示意他們上來。
「陽光!是外面呀!YAHO!(好耶!)」道自己是死裡逃生的JP直興奮得跳起來。
「雖然做法粗暴,但藝術詩人也看到了暴力的美感啊。」維德微笑著撫琴,望著阿浚道。
「是是,有甚麼事情待離開後再說吧。」妮凡沉吟咒文,驅動御風術令自己、JP和維德漂流起來,和上頭的阿浚會合。
待上到滿是陽光的洞頂時,靜不下來的JP道:「今次好險哩,還以為今次死定了。」
「帥哥你還好意思說哩,要不是大人在這裡的話,咱們全都得死在那個鬼地方。」妮凡給了JP一記爆粟後,又向阿浚道:「大人∼今次您好厲害喔,小女子身心都被你俘虜了∼」
見妮凡故態復萌,阿浚翻翻白眼,又是抓了JP過來作擋箭牌,讓兩人耍寶耍個夠。
「接下來只要回去皇都交差就成了。」阿浚望向皇都方向,著銀月把接下來的行程告知了伙伴,並令她和妮凡一起使用御風術以飛的方式回去皇都。
在銀月和妮凡合力使用御風術移動了一大段距離後,兩女魔力相繼不支。阿浚見皇都經已近在眼前,為免讓兩女透支魔力,就下了步行回城的決定。
「不好意思哩,大人,小女子…喔…不…不行了…」話本來還說得好端端的,豈料妮凡說到一半時聲音居然變成閏房之音,害阿浚不知道她究竟是想挑逗自己還是在搞笑。
「主人…是我不好…」銀月怪責自己因為魔力不足,以致整個隊伍要步行回去。
「別放在心上。」阿浚頓了頓,再以心靈感應回道:「身子比較要緊。」
銀月聞言,芳心又是一喜,愧疚也因此而弭去了些許。
阿浚瞧瞧手錶,知道現在乃是下午時份,要在天黑之前回到皇都時間絕對充裕,就下了全隊慢步回城的決定。
雖然太陽仍在頭頂,此刻出沒的都是一般魔獸,遠較先前面對的惡魔來得弱小,但阿浚還是不敢掉以輕心,著各個隊友列成雙縱陣,以增加隊伍的防禦力和移動力。
一路上伴隨著阿浚的,除了草原上的野草、偶爾吹來的清風外,還有維德的魯特琴音、JP的喋喋話聲和妮凡時而的應和聲。身處這個環境的阿浚,心底裡忽地湧起一陣緬懷之感,想起以往自己還在地球過著平凡生活時,那些和昔日好友說說笑笑、淡然度日的時光。再看看現在自己這般光景,三不五時就要拔劍戰鬥,想圖個安逸也是難比登天。那時會認為凡者生命很無聊,現在卻覺得樂日已逝不可挽,只怪自己當初沒有好好珍惜在地球的時光。
「主人。」銀月輕喚一聲,把阿浚的思緒打斷了。
「We’ve got company.(有客人來了。)」JP抽出背後的雙鎗戒備。
阿浚嘆了一口氣,著銀月下達圓陣保護維德的指示。
卻見襲來的居然是一批惡魔,牠們一隻隻的全速奔來,粗略一數之下也有近百隻之多。本來只在夜間活動的惡魔們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跑了出來,而且是一大群的出現,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阿浚皺起眉頭,心道現在不是探究因由的時候,以心靈感應吩咐貝歐武夫化回武具型態,右手就往腰間探去握柄,準備奮力一戰。
鎗要先打出頭鳥,阿浚身形一動,一頭惡魔經已被劈成兩半。
「咦,酷哥不是一直很婆媽的說不准殺生的嘛?」開始狂扣扳機的JP見阿浚狠下殺手,猶自納罕。
不單是JP,維德、妮凡、銀月也是訝異阿浚突如其來的心狠手辣。
更令人驚異的事情發生了,那隻被阿浚瞬殺的惡魔爆出的鮮血竟是沒有四濺開去,反而是直直的往阿浚手上的武器湧去,然後被全數吸盡。
眾人此時才看清楚,阿浚手拿著的並不是長鐵劍,而是在魔穴拿到的妖刀。
由於阿浚背著那頭惡魔的關係,妖刀飲血的景象他並沒有看到,右手一揮,妖刀又接連把之後的兩頭惡魔解決掉,血液也是同樣的被妖刀吸走。
阿浚的反常,再加上眼前如斯詭異的景象,說完全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事情。然而,眼前的惡魔群著實不是可以掉以輕心的對手,稍不留神就可能要丟掉性命,就是同伴們有意關心阿浚,現下的狀況也是不容他們這麼作。
本來阿浚是想要用長鐵劍戰鬥的,但鬼使神差之下居然是錯摸到妖刀的刀柄。就在那一瞬間,阿浚拔出了妖刀。沒有猶豫,沒有仁慈,揮手,刀砍,阿浚在剎那之間就把那頭惡魔給斬了。
砍後那一滯緩,阿浚猶自一驚,心道:「我剛剛做了甚麼?我居然作了不必要的殺生?」
這個想法只維持了半秒不到,在妖刀喝了第一口血後,殺欲就開始侵佔阿浚的心思了。
阿浚手起刀落,左揮右砍,妖刀飲的血愈來愈多,阿浚的意識也開始模糊起來,只剩下一個念頭:殺!
戰鬥了好一會,後頭的同伴們終於發覺不對勁,阿浚又變成先前在魔穴的失控狀態了。
維德是最先覺察的一個,輕功超卓的他在惡魔群中左閃右避掠到阿浚附近,手一彈又是《鎮魂曲》的序樂。
如同先前那般,阿浚又開始腦袋劇痛,膝下一軟就跪了下來捂頭低吟。
旁邊的惡魔見有機可乘,一湧而上的就要把維德和阿浚兩人淹沒。
「Get out of my way!(別擋路!)」JP見兩人情勢危急,一邊奔跑一邊以雙鎗開路,趕過去救助兩人。
緊接在JP之後,妮凡和銀月都各自施展水、雷系魔法幫忙援護,讓幾隻JP漏射的惡魔投鼠忌器。
眨眼間JP就趕到了兩人的身旁,道:「詩人老兄,酷哥就交給你了!」話畢,JP旋身一腳又把另一頭靠近的惡魔踢開。
妮凡和銀月亦先後趕到,妮凡見己方全員已陷入敵方的包圍網,櫻唇唸動就使出了土系魔法大地之牆,但見一個以妮凡為中心的圓形土牆兀升而起,形成了厚厚的護壁,暫時隔絕了外頭惡魔的攻勢。
「大地之牆應該撐上分多鐘的,在這之前要盡快想好應付方法。」妮凡深吸一口氣調息,道。
「詩人老兄情況如何了?」趁此空檔,JP急急走到維德面前問道。
「請不要催促正在演奏的音樂家。」大迥於現場氣氛的緊張,維德依舊是不慌不忙的答道。
倒是JP被維德的慢條斯理激得青筋突現,無奈又想不出任何話反駁,只得重新把心神放回戒備之上。
「現下就是大人他重新醒過來,這也會是一場惡戰。」妮凡輕皺眉頭,道:「要不是我和銀月妹妹魔力緊絀,現在馬上就可以使出御風術讓大家直接飛走了。」
銀月頜首思考了一下,道:「妮凡,我有個方法,幸運的話說不定可以解困。」
妮凡柳眉一揚,道:「甚麼方法?」
「共鳴魔法。」銀月看著妮凡的雙眼,如此答道。
「共鳴魔法…是只有靈魂之氣相似者才能夠使用的合力魔法啊,突發奇想而嘗試使用的人我以前也見過,只是成功的人們多數是有血緣關係,或是像銀月妹妹和大人一般是靈魂契約者的關係。若是合力使用的人靈魂之氣相差太遠,輕則無法使出魔法,重則引起魔力相衝,嚴重者可能會受傷甚至致命。」妮凡把以往的見聞知識說出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了,要是主人來不及的話,就只有靠我們了。」雖然心裡不願意,但迫於形勢銀月也得和妮凡合作。
惡魔們一下又一下的衝擊,發出一陣又一陣的撼動聲,只見大地之牆開始龜裂。惡魔們每衝擊一下,裂痕就變長數寸。
眼見大地之牆快將崩塌,眾人也作好了作戰的準備。銀月催動體內僅餘的魔力,發動大型水系魔法暴雨術,準備在土牆失守的一刻使用。妮凡配合銀月,同時唸咒準備雷光術,打算在銀月發動魔法弄濕惡魔們的身子後賞牠們一個十萬伏特的電擊。
大地之牆終於支撐不住,被惡魔們的蠻力打開了個缺口。
「就是現在!」妮凡喊道,銀月就立刻發動暴雨術,一個個拳頭大小的水球在戰場上空冒出,再直直的向底下的一群惡魔墜落下來,把一眾惡魔都淋個濕透。妮凡亦在此時發動雷光術,但見頭頂一朵白雲霎時烏黑下來,一道雷就從那朵雲劈了下來,強大的電流流過所有惡魔的身體,當中一些較弱的惡魔經已禁不住昏死過去,剩下的惡魔亦是全身抽搐,短時間內無法發動襲擊。
「呼…」妮凡額手稱慶,道:「我也不可能再發動一次那種等級的魔法了。要是失敗的話,後果堪虞哩。」
銀月亦是舒了口氣,自身的魔力也是一點不剩,連發動一個小小的激水彈也做不到了。
忽地,銀月見自己被個黑影籠罩,心感不妙就馬上扭頭去看,竟然是一頭沒被電昏的惡魔在倒下前的最後一擊。
銀月身心已經鬆懈下來,魔力亦早已耗盡,如今突然受襲,銀月唯一能做到的只有閉眼受死。
卻見一抹黑影閃來,把奪命的一爪給擋了下來。銀月定睛一看,原來是持著長鐵劍的阿浚救了自己一命。
「主人…!」銀月既驚又喜的叫道。
阿浚一運巧勁,惡魔頓覺一爪無處著地,就要向前跌倒,阿浚就趁此機會掄起左拳,給惡魔的下顎來了個強力的拋拳,直把惡魔打了個眼冒金星,飛開個數米倒地就昏過去了。
惡魔盡數肅清,阿浚把長鐵劍虛劃一下就收回鞘中,久違地作了一次帥氣的收劍動作。
甫收好劍,阿浚忽覺腿下一軟就跪了下來,想是妖氣侵襲的後遺症。
「主人?」銀月急步上前,察看阿浚的狀況。
短時間內連續兩次受到妖刀的魔氣侵襲,對阿浚的身體而言是相當重的負擔。第一次被魔霧直接附入身體,差點成了殺戮機器;第二次是陰差陽錯之下錯用了妖刀,連帶牽動了隱伏在阿浚體內的妖氣,再加上方才先後合共飲了三隻惡魔的鮮血,妖氣運行的速度和強度也比第一次要厲害數倍。好在阿浚有龍皇的靈魂和修武的身體,要是換著一般人被妖氣這麼折騰,五臟六腑老早就被攪個亂七八糟,直接吐血身亡了。
縱是阿浚的身體如此強健,妖氣造成的內傷還是不輕,阿浚吐出一口瘀血,再深呼吸數下調整紊亂的呼吸。
倒是銀月見了阿浚吐血,芳心大驚,道是主人受了暗傷,馬上就想要使出魔法為阿浚治療。唸出幾句咒文,銀月才想起自己的魔力已經一滴不剩,現階段使用魔法是做不到的事情。再說,就是銀月能夠使用魔法,聖系治療魔法也只能夠治癒刀傷、骨折等等的剛性創傷,內傷就不是聖系魔法可以治療的範圍內了。
待呼吸再度平伏下來後,阿浚才站起身子,眼神凝重的看著腰間那把妖刀,暗忖這把妖刀實在危險,因為它自己差點殺了銀月,還令自己作了不必要的殺生。眼下最重要的就是盡快趕回皇都交差,將這把妖刀交到皇國保管,免得自己再被這把妖刀侵蝕。
為免再遭到惡魔群的襲擊,全體隊員就加快步伐往皇宮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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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在神天的安排下,阿浚和銀月再度謁見洛倫斯國皇了。
阿浚把妖刀解了下來,以雙手平置的遞上。銀月道:「陛下,這把妖刀就是魔穴的邪氣源頭,我們已經把它的邪氣除去了。此刀極為危險,能夠操縱使刀者的心志,使其變成肆意殺戮的邪魔,現下我們就把此刀奉上,請陛下小心保管處置了。」
「辛苦浚閣下了。」洛倫斯國皇揮揮手,令一旁的神天接過。
神天用雙手接過妖刀,在拿起的一瞬間他就感受到如狂流般的妖氣從刀上湧來,想要侵襲持刀的自己。神天稍稍運氣,就已經把邪氣鎮壓住了。
阿浚見神天如此輕描淡寫的就把妖氣鎮住了,除了佩服神天厲害的實力,亦對自身的軟弱感到惱恨。
不過阿浚的情感也只是稍瞬即逝,除了和阿浚心靈相通的銀月之外,現場上沒有其他人能察覺得到阿浚的情緒變化。
回說正事,阿浚知道現在絕非再度提出尋人要求的好時機,只著銀月告罪一聲就退了下去,靜靜的等待下一個機會。
出到去廳外的露天廣場,就遇見因為怕了拘謹氣氛而沒和阿浚一道謁見的JP。
「唷,事情怎麼了?」JP舉起食中拇三指打招呼,問道。
「我們還得要待上好段日子,靜心等待機會,斷不可以過於急進。」銀月代言道。
「這樣嘛,」JP攤攤手,道:「反正我不討厭皇宮這地方啦,長待也沒問題啦。」
沒錯,阿浚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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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一個始料未及的人到阿浚的房間造訪了。
「陛下晚上好。」來者原來是神天。
阿浚素知神天軍務繁忙,前兩天是用休息的時間來指導自己修練,現下傳業已成,神天還有何理由要特地在晚上找自己?
神天知道阿浚的疑問,輕咳一聲,道:「臣下特意前來告訴陛下創魔士克里斯的下落。」
阿浚把眼睛瞪大了一點點,隨即側了身子讓出空間,意思是請神天進房詳談。
待兩人坐穩了後,神天接續之前的話題:「在皇都的西方約三百里外有座連峰山,那山長滿了茂盛大樹,形成了延綿數百里的樹海,克里斯就隱居在樹海中的一個小村落中。由於這樹海的林木都長得甚為繁盛,上頭的陽光幾乎完全照不到地面,造成了日間昏黑的環境,不但難以辨別方向,也孕育出奇特凶險的魔獸了。多少慕名來者不是因為迷路被困,就是成了魔獸的晚餐。」
不等阿浚投出遲疑的目光,神天再道:「連峰樹海幾乎都是參天巨木,想以肉眼在樹海之中辨出方向幾乎是不可能。為了能夠成功到達克里斯的住處,陛下需要一個嚮導。」神天探手入懷,取出一閃亮之物。
阿浚定睛看著那閃光之物,那是一個金色的球狀物體,上頭有一串鐵鍊扣著,看樣子似乎是信物。
「請陛下帶著這個信物進入樹海之中,向那裡的朋友出示,她就會助陛下一臂之力的了。」
阿浚把神天的信物接過小心的收起來,感激的看著神天,而神天則功成身退了。
從阿浚房間離開後,神天用迷離的眼神回頭看了阿浚的房門一下,若有所思的看著夜空,自言自語道:「創魔士克里斯,龍皇陛下,還有銀月小姐……為何蘭斯大陸上的癡心人命運都這麼坎坷?」
語罷,神天饒有深意的嘆了一口氣,然後才拾步回房休息。
而在房間裡頭的阿浚,在得知道馬上就能離開皇都後,心裡如掀起大浪一般久久不能平伏。畢竟知道故愛快可以復活了,專情只一的阿浚平靜不下來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然而,這種心境卻讓阿浚沒法集中精神,把靈魂之氣調整成最強的狀態。
費了好些功夫,阿浚才收拾起心情,把心境調整成最強狀態,再次開始睡前的氣息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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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朝,阿浚向洛倫斯國皇托辭有緊要事去辦,即日就要動身離開皇都了。愛女的救命恩人要離開,就是洛倫斯國皇也不好阻止,道:「既然浚閣下決意如此,朕亦不便阻撓了,還請閣下多加保重,他日再到此作客,好等朕大宴侍候。」
及後,阿浚一行人就離開皇都,朝西方出發了。
在走至離城約百多里後,阿浚環顧四周,見四野無人,就著銀月使用御風術先行勘察,而妮凡則自動請纓和銀月一同擔當偵察工作。如此,兩女就先飛去查探環境,餘下的阿浚、JP、維德和貝歐武夫就繼續在地面前行。
萬里晴空,藍天白雲,涼風拂面,銀月和妮凡就在這麼的一個天空飛翔。
「銀月妹妹,昨天睡得還好吧?」妮凡問道。
銀月不料妮凡有此一問,不知妮凡想要耍甚麼心機,就回道:「還好,有心了。」
「哎唷,別用這麼警戒的眼神看著我嘛,妳姊姊我不過是想閒聊一下而已。」妮凡笑道。
銀月把視線移回前方,聽得妮凡又道:「在巴特路失散後,我和帥哥他們可是尋得你們好辛苦哩,回到哈露堤斯時打聽到你們和公主一起走了,我也是愣了一下。到底你們是怎樣和公主扯上關係的啊?」
「…主人不過是在公主殿下陷入危機的時候出手解救而已。」銀月避重就輕的回答。
妮凡一聽就知道銀月沒把實情全部說出來,心裡權衡了一下,就單刀直入的問道:「哦?那就難怪菲琳公主會喜歡上大人了。」
銀月被殺個措手不及,支吾的道:「…是嗎?」
「對喔,不然那個恃寵生驕的王太女哪會哭得那麼哀怨?」原來阿浚狠心撇下菲琳公主的一幕被妮凡瞧見了。
「那也無關重要。」銀月背脊微涼,額角亦開始滲汗了。
「看妳的反應似乎不知道?大人他沒有告訴妳嗎?」不等銀月回答,妮凡又道:「嘖嘖嘖,這可不行喔,身為龍皇大人的仰慕者怎可以連情敵是誰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妳在說甚麼。」銀月心中一緊,下意識把視線往妮凡的反方向移去。
「別裝傻了,銀月妹妹。」妮凡道:「由巴特路競技場開始,每次大人受傷時,妳就露出心痛的樣子。連在平日的時候,跟在大人後面時,妳看著大人的眼神又是幽幽的。更不消說先前在魔穴時妳不顧自身安危就衝了上去大人那裡,試問我又怎樣看不出妳對大人的情意?」
「……」被戳中死穴,銀月沒辦法把話接下去,只好任得妮凡繼續說下去:「雖然我不是很清楚大人的過去,但我也看得出大人並非一個多情男人。從以前起,生在蘭斯大陸的男人多是用情不專的花心大蘿蔔,專一男人的遭遇都很悲哀。相信龍皇大人的過去大概也稱不上幸福吧?」
「夠了,別再說下去了。」銀月微怒,語氣亦轉趨冰冷。
妮凡也知道見好就收,要是真的惹銀月生氣的話,關係肯定要被破壞了。雖然,兩女之間的關係本來就不大好。
幸而,下頭的景色解救了兩女之間的尷尬氣氛。只見得下頭有座長有三四個高峰的山,鋪在上頭的都是巨木,眾多巨木形成的樹海範圍甚廣,放眼看去幾乎要到地平線上才見其盡頭。
銀月見神天說的樹海已經出現在眼前,就開始調頭回航,一刻也不願多和妮凡獨處。
揣摩到銀月心理的妮凡也知道她的想法,只是一面沒辦法的攤攤手就跟著回頭。
待飛回阿浚三人一狼的所在後,銀月就向阿浚報告樹海的所在方向和距離。
言談間,阿浚察覺銀月神色有異,想是勘察時發生了甚麼事情,就以心靈感應問道:「有甚麼事嗎?」
「沒甚麼…」銀月給了阿浚一個連三歲小孩子都騙不了的回覆。
阿浚見銀月不願說出來,也覺得不好迫她說出來,就道:「銀月,妳是我的僕人,有何心事也不怕直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我不會因為妳向我吐苦水就怪責妳的。」
聽得主人這麼說,銀月微感欣慰,向阿浚擠了個笑容讓他安心。
阿浚輕呼一口氣,就領著同伴們繼續往西走了。
「主人…女兒家的心事,說出來你也不會懂的…」凝看著阿浚的背影,銀月在心裡默道。
註:貝歐武夫(Beowulf),完成於西元八世紀,約750年左右的英雄敘事長詩,長達3000行。故事的舞臺位於北歐的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是以古英語記載的傳說中最古老的一篇,在語言學方面也是相當珍貴的文獻。作者取自惡魔獵人3(Devil May Cry 3)的其中一個頭目的名字。
(異世龍皇傳第三集第十一章-貝歐武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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