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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東城變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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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過一覺,頭腦依然昏沉迷糊。
銀月按著額頭的坐起身子,使了個聚水術洗臉提神,順道梳理一下散亂的長髮,這才下床走去。
推門出去,銀月就見得外頭日光大作,原來已是三竿之時了。
「啊,妳醒來了。」
銀月轉過頭去,原來是少婦特地上來看看自己的情況,就禮貌性的回道:「早安。」
「早安。」少婦笑道:「剛剛造好早飯,我下去替妳準備一下吧。」
「不必了…因為我馬上就要走了。」銀月輕輕的道。心仍痛,此刻的銀月不想與人有太多接觸。
「別要那麼急嘛,至少也吃過早飯才走呀。」少婦挽留道。
對方實在盛情難卻,銀月也是拗不過,只好點點頭答應下來了。
下了樓,少婦讓銀月坐在客廳稍候,自己則是到廚房多準備一份早飯。
「早安。」同樣正在進餐的凱文打招呼道:「瑪莉安她應該很快就備好早飯,就請妳多多包涵了。」
「沒關係…」銀月木無表情的應道。
「今天…妳就要走了吧。」凱文一邊吃著早飯,一邊看著銀月問道。
「嗯……」銀月下意識地迴避凱文的視線。
「是打算繼續往東走嗎?」凱文問道。
「哪裡都可以…」銀月半分敷衍半分迷惘的答道。
「嗄…」凱文嘆一口氣,道:「其實哪,妳只是不想待在以前的地方吧?既然你都已經離開那裡了,也沒必要繼續走吧。」
「…也許吧。」銀月托鰓迷思,不置可否的答道。
「那為甚麼不留下來?妳一個女兒家獨闖江湖的話可是很危險的。」凱文再度游說道。
「始終,我也只是個路過的旅人而已……無謂為兩位添上不必要的麻煩…」銀月也是回絕道。
「銀月小姐妳太客氣了,妳願意留下的話我們可是高興也來不及哩。」凱文摸摸自己小孩的頭,道:「昨晚這小子呀,一直在問『那個姐姐是誰』的,對妳很是感興趣哩。要是妳走了的話,他可就要失望透頂了。你說是不是啊小浚?」
芳心一顫,銀月彷彿是受到甚麼刺激似的問道:「小…浚…?」
銀月千里迢迢的從皇都逃來伯爾德,就為了避開阿浚。如今銀月又遇上一個與阿浚同名的小孩,實在是巧合至極。
名作小浚的幼童以圓碌碌的雙眼看著銀月,稚氣十足的道:「姐姐妳不要走嘛∼」
聞得小浚的叫喚,嬌軀微顫的銀月按著自己的胸口,心裡不住的想道:「為甚麼……我會感到動搖…?難道……我還是對主人有所依戀嗎?」
「對嘛,小浚也想妳留下哩。」凱文見銀月似乎有所動搖,馬上抓緊機會說服銀月。
「…………」銀月不語,內心一片麻亂的不斷掙扎著。
「果然………我還是沒法對主人放手………」銀月哀戚的想道:「雖然知道已是不可能……但我也很希望主人可以回心轉意,回來我身邊,一起幸福美滿的生活下去………」
「姐姐,妳為甚麼哭了?是有甚麼傷心的事情嗎?」小浚跑過來銀月的身邊,關切的問道。
「咦……」
不知不覺間,銀月眼前經已模糊起來,紗裙也是被滴濕,晶淚悄然無聲的自眼眶流出。
「不可以…不可以哭的……會讓人困擾……」嘴上雖是這麼說,但銀月卻是止不住淚水,只能一臉無助的抽泣著。
「委屈妳了,孩子……來……盡情的哭出來吧……」不知何時從廚房出來的少婦瑪莉安輕輕擁住銀月,撫著她的長髮如此安慰道。
「嗚…嗚…我……我好想主人……回來啊………」銀月嗚咽的道:「為甚麼…為甚麼他就要選擇菲琳公主而不是我………我不明白啊…嗚………」
聽得蘭斯之花的名號,兩夫婦也是愣了一下,心想眼前這個女孩究竟是何方神聖,竟能與菲琳公主有所瓜葛。
驚疑歸驚疑,兩夫婦也不好在銀月聲淚俱下的時候發問,只好將疑問按了下去,待銀月恢復過後才提出來發問。
「明明…明明是一起經歷過那麼多……明明是說過要竭盡全力補償我……何以主人現在又要反悔哩……」銀月哭訴道:「難道…難道就因為兩次出手救過菲琳公主,就生出比我和主人更濃烈的情愫嗎?」
凱文從銀月的說話中聽出許些端倪,暗自推測道:「曾出手救助菲琳公主…?!莫道銀月小姐所說的主人,就是先前獨力殺敗魔軍的龍皇?從銀月小姐的口氣推測,她也是龍皇的身邊人……」
忽然醒悟甚麼似的,凱文昂首心道:「對了!先前常常聽聞菲琳公主的救命恩人在皇宮住下了一段時間,流出過許多關於龍皇同伴的謠言……其中有一個美貌不輸蘭斯之花的銀髮少女,既是氣質不凡,又是談吐有禮、舉止有度,人們都把她傳頌描繪成從天月下凡的女神了……莫道,銀月小姐就是傳言中的那個銀髮少女?」
心念及此,凱文禁不住心中一震:「真是不得了……傳說龍皇的同伴居然是離家出走,還到我們家裡作客過夜……」
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凱文徐徐心道:「銀月小姐似乎是因為龍皇移情別戀,才會黯然離開他。不過根據傳言,龍皇待在皇宮兩個多月,完全沒有親近過銀月小姐以外的女性,宮中的女僕還因此而盛讚他專情不貳……說龍皇會變心喜歡菲琳公主,總覺得可能性不高……」
「唔,當中大概是有甚麼誤會吧?」凱文撫著下巴忖度:「想來龍皇經已知曉銀月小姐出走的事情,現在應該正在趕來的路途上吧?那我就做做好心,留住銀月小姐直到龍皇來到吧…」
在瑪莉安的安慰下,銀月是漸漸平伏過來了:「兩位抱歉……我方才失態了……」
「客氣了,銀月小姐妳想必也是忍耐得相當辛苦,一時忍俊不禁才會這樣。」凱文為銀月鋪出下台階道。
「嗯……」銀月輕輕應了一聲,拭去眼角的殘淚道:「對了,凱文先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請說。」凱文微笑道。
「……若是我待在這裡的話,請務必讓我分擔兩位的工作,不然我實在是過意不去。」
聞言,兩夫婦皆是一陣驚喜。雖是不曉得原由,但既然銀月願意留下,凱文也就欣然答允道:「那麼,就拜託妳了。」
「請兩位多多包涵了…」銀月向二人躬身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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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終於應承暫時留下以後,銀月就甚是勤奮的去幫凱文夫婦的忙了。
當凱文工作的時候,銀月就充當他的助手。雕木時幫他遞上工具,完成一件傢俱時給予一點改善的意見,在稍息的時候又用風系魔法除去工房內的木屑,著實為幫上凱文不少忙。
到了中午的時候,銀月就和瑪莉安一同下廚造飯。兩人手藝相當,幾道充滿東方特色的小菜在二人合力烹調之下是色香味俱全,直教待在一旁看著的小浚垂涎三尺,若不是瑪莉安看著的話他早就跑過來偷吃了。
午飯過後,凱文說以後的工作一個人就好,讓銀月去幫瑪莉安的忙了。清風吹拂,暖暖的陽光從窗外透進房內,銀月就在如此舒適的環境下與瑪莉安一邊聊天一邊做著各色的家務。
「恕我多口一問…」晾起洗好的衣物,銀月向瑪莉安問道:「請問瑪莉安小姐妳是怎樣和凱文先生認識的?」
「叫我瑪莉安就好了。」瑪莉安笑道:「我和凱文的父母彼此交情很好,小時候我也常常和凱文一塊兒玩,然後不知何時就成了夫婦啦。」
「這麼說…兩位就是由青梅竹馬發展成夫妻了…?」銀月問道。
「對呀,還記得凱文小時候很怕狗,常常被狗追著跑,到天黑才氣吁吁的跑回家吃飯,有時我還得要特地出去找他,將迷路的他帶回來哩。」瑪莉安一臉緬懷的道:「長大了以後,凱文也沒在怕狗了,倒是小浚十足他小時候的老爸,一見到狗就怕得發抖,想起來也頭痛哩。」
「真是讓人羨慕哩…」銀月由衷說道。
「妳也不用羨慕啦,像銀月妳吸引的女孩,哪用得著為姻緣發愁?」瑪莉安道。
銀月心裡一沉,幽幽的回道:「若我真的如此好,主人就不會離我而去了…」
「打起精神嘛,說不定其實只是誤會而已。」瑪莉安笑著打氣道:「說實在的,那個人與銀月經歷過這麼多,現在才變心的話不是有點牽強嗎?」
微一昂首,銀月語氣稍稍轉回平穩道:「或許…吧。」
「妳說不是嗎?若然真是誤會的話,那個人應該會不顧一切的馬上追來解釋吧。」接過銀月遞來的衣物,瑪莉安如此說道:「搞不好他已經正在路途上哩。」
銀月心神一恍,內心稍稍燃起了一絲希望之光:「這麼說來………其實求婚之事也只是菲琳公主的片面之辭,不過…她手上的那枚銀戒,還有主人那模稜兩可的態度又要怎樣解釋哩……」
見銀月臉容略寬下來,瑪莉安馬上乘勢道:「嗯,一定是這樣的。那個人現在一定是萬分焦急,想要立刻趕到銀月妳面前來澄清誤會吧。」
「我看……其實不大可能吧……」害怕再次的失望,銀月不敢抱持企盼的否定道。
「哎呀,別說甚麼可能不可能嘛。」瑪莉安鼓勵道:「如果他真的已經在趕來的話,應該用不了幾天就來到的了。只要待個三五七天的話,不就可以證明那個人心意如何了嗎?」
聽得瑪莉安的說話,縱是心裡有所畏縮的銀月也是暗暗生出希望來,期待阿浚會趕到來自己的身邊。
晾好衣服以後,兩人再合力打掃木屋,一個下午的時間就這麼過去了。
「呼∼好累好累。」瑪莉安坐在客廳的木椅上休息,看了看外頭的天色,就抱怨道:「唉呀,又到了造飯時間啦,真想偷懶歇歇呀。」
「不介意的話,請將晚飯交給我吧,瑪莉安妳休息就好了。」銀月自薦道。
「欸,銀月妳就別把我的抱怨話當真了。」瑪莉安雙手拍拍銀月的肩膀,輕輕按摩道:「放鬆放鬆∼銀月妳認真過頭啦∼」
「是…是嗎……」銀月有點不好意思的道。
毫無預警的,木門忽然被拍響了。
「喂喂,老大過來收數啦!別他媽的扮沒人在家,老子沒那麼好騙!」話者粗聲大氣,用辭又是低俗得不堪入耳,叫人聽來就覺得來者並非善類。
「嗄!」瑪莉安驚嚇的全身一顫,道:「他、他們來了…!」
慌忙推著銀月上樓,瑪莉安急急的道:「快!往樓上的房間裡躲著!」
聽得瑪莉安語氣刻不容緩,銀月就知曉凱文夫婦有麻煩了,但聽她挺身而出道:「既是我在此處作客,又怎能獨自躲藏而坐視兩位的安危不管?」
「別說了!要是被他們看到妳的話…那就慘了!」瑪莉安推著銀月的雙手更是使勁了。
「不要擔心,我也有多少戰鬥經驗的,請讓我助兩位一臂之力吧!」銀月自告奮勇道。
「這不是嬴不嬴得了的問題,得罪他們的話……!」
「啪塔!」木門被一腳踹爛,數個作流氓打扮的不良少年走進屋內,為首的怒喝道:「他媽的明明在呀,還敢不給老子開門,是要敬酒不喝喝罰酒嗎?!」
「不…不好意思……」剛從工房出來的凱文一面凝重,緊緊抱住驚得顫個不停的小浚道:「因為…因為幾位突然大駕光臨,想要快快的準備好東西招呼……」
「騙誰啊?!」為首的流氓一拳打在凱文面上,厲聲道:「別想用那種藉口讓我上當!」
擦擦嘴角的血跡,凱文直截了當的問道:「……那就別繞圈子了,今次收多少?」
「哼,算你知機。」流氓頭頭攤出手板道:「五枚銀幣,這是拖數的利息。」
用鼻頭輕哼一聲,凱文曉得那種金額自己根本不可能交得出來,就道:「抱歉,五枚銀幣我們交不出來。」
「他媽的!!」流氓頭頭再毆凱文一拳,扣住其後頸用力的按在木桌上道:「甚麼交不出來?!老子要收的錢,你他媽的生也得生出來!」
「哼…真是強人所難哪…」凱文不畏對方的氣勢,反唇相譏道。
流氓頭頭青筋突現,轉向其餘手下道:「將這傢伙的老婆兒子帶過來!我要看看他還敢不敢嘴硬!」
聞言,眾手下就要上樓抓人,突然幾個水彈迎面打來。幾個反應較慢的手下閃避不及,被水彈的勁力一下擊昏。
「只要我在這裡的話,就休想對這家人出手!」銀月氣勢十足的踱步下樓,就是流氓頭頭也被一時震攝住了。
「切,女人出甚麼頭!」以怒吼掩飾內心的動搖,流氓頭頭打打手勢,聯同手下一起向銀月攻去。
櫻唇念念有詞,銀月一揮手就施展出爆風術,直是把幾個大男人一下子吹飛開去,將整個室內環境都弄個凌亂不堪。
「哇哇哇…是魔法呀…」
「會使魔法的人怎可能打得過呀?老大,我們快逃吧-」
雖是不願在手下面前失威,奈何銀月的魔法著實厲害,此刻逞強也沒半分好處,流氓頭頭就不忿的大喊道:「給老子記住,我們走!」
還站著的流氓手下既驚且怒的盯住銀月,攙扶著倒下的同伴就夾著尾巴的逃去了。
「完了完了……」
說話的是後頭的瑪莉安,但聽她語氣沒有半點欣喜之情,反倒是充滿了憂慮:「已經和他們結怨了…他們一定不會就此罷休的,以後還會再來找我們麻煩……我們是該怎麼辦啊……」
「啊……」銀月滿心以為仗義出頭就可以讓凱文一家脫困,哪知道自己非但沒有為他們解決問題,反而替他們帶來更大的麻煩,銀月實在是好生慚愧:「凱文…瑪莉安……還有小浚……抱歉………」
「請銀月小姐妳別要道歉了,反正這只是遲早會發生的事情。」凱文安慰道:「一家人安然無恙,這樣就夠了。那些小混混的話……我們只要再搬家就好了。」
凱文嘴上說得輕鬆,其實在伯爾德要搬家絕非輕鬆之事。雖然剛剛經歷過魔族的大舉侵略,然而由於伯爾德靠近皇都,在地形上又沒甚戰略價值,魔族就沒有太重視伯爾德城,所以伯爾德城受到的攻擊也相對較少,復興的速度亦較其他城鎮來得要快。
隨著城巿重新興旺起來,黑道勢力也是開始抬頭,慢慢的在城中各自擴張其勢力。由於官府方面都在集中精力在重建都巿方面,而黑道帶來的問題又未嚴重到會阻礙工程進行,所以官府也就沒有在處理治安方面花費太多力氣,平民百姓皆是求助無門,只得屈服在流氓黑道的淫威之下,無從反抗。
「那……今晚要怎麼辦哩?」瑪莉安六神無主的問道。
「………」沉默良久,凱文徐徐的道:「惟今之計,也只有繼續留在這裡了。若是到別處留宿的話,說不定會牽連到人家的。」
拾起被踹爛的門板,凱文安慰道:「我現在就到工房去,一刻鐘後就會弄好新的門扉了。小莉安,妳和小浚一起打掃一下客廳,之後就繼續造晚飯吧。」
雖是竭力保持自然,但凱文眉宇間的憂愁之色卻是掩藏不了。
銀月慚愧自責,想要將功補過的道:「凱文先生,我來幫你…」
「不了,銀月小姐妳還是去幫小莉安的忙吧……」凱文望望自己的妻兒,語氣隱含拜託之意。
「……好的。」銀月察知凱文的意思,就過去伴著滿心徬惶驚恐的兩母子了。
「為甚麼我就那麼的衝動……害得凱文先生一家人惹上更大的麻煩了……」銀月眉頭緊蹙,疚悔心道:「要是主人在的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主人不在……我就甚麼也做不了……」銀月垂首下來,痛斥自己的無能:「…因為我是這般的軟弱……主人才會捨我而去………」
「主人……假如……假如………假如您真的正在趕來的話,求您加快腳步吧……」銀月輕咬下唇,默默的祈求道:「離了您,我實在是……一事無成………哪怕只是些許也好……求求您趕快回到我的身邊吧………」
銀月暗暗抱著盼望,一言不發的幫著瑪莉安和小浚將方才流氓弄亂毀壞的地方給整理收拾,及後的晚飯也是在一片沉默之中過去。
夜深下來,四人都懷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回到房間休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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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晨。
此刻,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正值日出之時。
一個作著木匠打扮的青年手抱幼童自木屋中走出,觀其腳步急促、左顧右盼的,一副生怕被人瞧見的樣子。
但見青年提心吊膽的走到一家客棧後門,伸手在門上快快的敲了幾下,頃刻過後就有人來應門了。
「啊…大清早來找我做甚麼?」開門的老者,就是先前接待銀月的掌櫃。
「爸爸,我和瑪莉安被黑道盯上了……」凱文看看懷中仍在酣睡的小兒子,道:「我暫時把小浚交給你照顧……要是我和瑪莉安沒事的話,過陣子就會來接回小浚的了……」
「唉……終於還是發生了嗎……」掌櫃嘆一口氣,就道:「小浚就放心交給我吧,你兩夫婦要保重才好。」
「嗯……爸爸你也要小心點,別讓他們找出小浚來了。」凱文左右張望一下,就告辭道:「我也不好多留了,以後有機會再見吧……若是那時我和瑪莉安還回得來的話……」
話畢,凱文就匆匆離去了。
回到木屋,凱文輕力推開門扉,躡手躡腳的走回房間去。
「啊…凱文先生早安。」
心裡一突,凱文有點心虛的回過頭來,擠出笑容回道:「銀月小姐早安。」
「方才凱文先生…是到哪裡去了嗎?」銀月問道。
「………」經過幾番思量,凱文還是覺得不好暪騙客人,就開門見山的道:「剛剛……我把小浚交給爸爸照顧了。」
「是嗎……」銀月臉色沉鬱下來,愧然道:「也好的……這樣就不會讓小浚他牽連在內了……」
「嗯………」凱文輕吸一口氣,和盤托出道:「我們要去避避風頭,等這件事淡化之後再回來……」
「唔嗯…」銀月點一點頭,輕聲的應道。
及後,三人就一起用早點,之後就開始收拾細軟準備起行了。
縱然仍是在同一間屋子,昨日那溫馨輕鬆經已消逝無蹤。
曉得安寧不再,為怕接下來的風波會牽連到小兒子,更要暫時將其送走。原來完整的三人家庭剩下二人,將所有的憂慮驚怕都挑起來,絲亳惶恐都不讓小兒子承受。
不知以後會是如何,不知自己能否平安無事,不知和小兒子的訣別會否變成永別…
身處如此境況,任誰也樂觀不起來。
雖是沒有將愁苦掛在面上,但三人心裡的沉重都盡在雙眼之中透露無遺了。
三人渾渾噩噩的將行李打包好,拿出平常不怎使用的衣服穿上,將自己的外觀裝束改變過去,就帶著行李箱出門了。
依依不捨的看了木屋最後一眼,凱文和瑪莉安兩夫婦才跟上稍前的銀月。
為怕被黑道的人瞧見,三人多是挑選小巷行進,盡力避免走在大街之上。
由於路線變得迂迴曲折,原來要到城門的時間也多上不少。在抵達最接近的西城門時,天日經已變成斜陽了。
「天黑了……」看著太陽西下,瑪莉安惴然道。
「嗯…」雙手不自覺地捏緊起來,銀月不安的應道。
凱文探頭出去,察看大街的情況:「他們……應該沒發現吧……」
「想逃!?門都沒有!」
一把粗豪嗓音自後響起,不消多說就是昨晚的那個流氓頭頭。
心知不妙,三人馬上就要逃出大街,哪知道前頭已有幾個流氓堵住去路,叫三人走避不得。
被兩方圍困,銀月暗暗詠唱咒文,想要以魔法突破重圍。
「休想!」
流氓頭頭一喊,後面幾個手下居然使出了風矢術,往三人直射而去。
銀月一驚,急忙閃過襲來的風箭,激水彈的詠唱亦因而中斷。
「就知道你會用魔法,今次我也帶了會用魔法的人來!」流氓頭頭哈哈大笑,指著三人道:「一個女人對十多個男人,還帶著兩個拖油瓶,我就不信妳嬴得了!」
銀月眉心緊蹙,暗暗忖度:「他說的不錯……本來我的魔法造詣就不是十分了得,對方人數又比我方多出數倍,更要保護凱文先生和瑪莉安小姐兩位………根本沒有勝利的機會…」
「哼哼,怕了吧!」流氓頭頭甚是得意的道:「現在投降的話,我還可以考慮不動那個小鬼的……」
「…你是說真的嗎?」瑪莉安遲疑的問道。
「是呀,不然的話……」流氓頭頭仔細的打量一下眼前的兩女,色心陡起的道:「我們就把那男的殺掉,而你兩個女人則是會被我們兄弟們玩夠以後才賣去青樓。」
瑪莉安垂首下來,咬著下唇的掙扎著。
過了半晌,內心的激烈交戰才停止,只聽瑪莉安緩緩說道:「……好吧……只要不動到小浚的話……」
「算你們識相。」流氓頭頭招招手,命令道:「那麼,妳們兩個女的過來,那個男的…我不想麻煩,你自行了斷吧。」
「瑪、瑪莉安小姐…!請妳三思……!」銀月急急的道。
「現在…我們不就只剩下這個辦法了嗎?」瑪莉安轉過頭來,灰心的道:「在這種情況之下……要平安無事已經是不可能的了…我們可以作的,只有不讓其他人被牽連在內……」
「…………」凱文不語,只是緊緊的將瑪莉安抱住,彷彿只是一鬆手就要永遠失去她似的。
「可惡…!為甚麼我就是這麼的軟弱無能!」銀月心裡強烈的責備自己:「主人不在……我就甚麼也做不了……連凱文先生和瑪莉安小姐兩位也解救不了……」
「別磨磨蹭蹭了!快點過來!老子沒多少耐性!」流氓頭頭催促道。
瑪莉安回頭看著凱文,悽然一笑道:「老公……再見了……」
眼看著兩人就要分離,自己偏偏是甚麼也做不了,銀月不住的怨恨心道:「若是主人在的話…凱文先生和瑪莉安小姐兩位就一定可以得救的……!若是主人在的話……若是主人在的話……!!」
忽地天上一黑,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不偏不倚的落在雙方之間。
「主人…?!」銀月喜出望外,旋即又警戒起來:「不…不對!這個人不是主人!」
但見來者一頭及腰灰髮,衣著是稀鬆平常的旅者服,全身上下都置著飛刀,再加上背後一把漆色鋼刀,似乎是個實力相當強勁的人。
以上幾樣,都不是相當惹人注目的特徵,不過再配上那銀白的面具,這突然出現的男子就顯得相當奇特了。
「欺負弱者,真的那麼有趣嗎?」面具男子以低沉的聲線說道,語氣中的陰冷叫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涼了一截。
「你、你誰?!敢礙著老子…不要命啦!」流氓頭頭怒吼一聲振起威勢,命令道:「給我拿下他!將他手腳全部打斷!」
身後十數個手下一湧而上,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看來就要以人海戰術將面具男子淹沒。
「可恥惡黨,就只會仗著數量取勝……」面具男子眼神閃出不屑,刀也不拔的直接闖進人群裡。
「嗚!」「唔呀!」「哇啊!」慘呼混雜著清脆的喀勒聲,圍攻面具男子的流氓們被逐個擊飛,中招者無一不是折手斷腳,更甚者連胸骨都被打碎。莫說再戰,倒地的流氓們連生命都出現危險了。
面具男子出手之狠令人發怵,流氓頭頭馬上命令道:「魔、魔法!用魔法幹掉他!」
「太慢了。」
正當後頭幾個流氓想要唸動咒文,面具男子右手經已以迅雷之速發刀。銀光幾閃,飛刀已經沒入咽喉,聲帶斷開的流氓們連說話也不做,更遑論要發動魔法?
「嗚…啊…呃……」僅能發出這驚恐的幾聲,流氓們就一面不可置信的倒了下去。
「這…怎麼可能……?!」流氓頭頭左看右看,發現自己的所有人馬居然是被全數放倒,還站著的只剩下自己一個。
見面具男子緩緩的踱步過來,流氓頭頭嚇得一屁股跌坐下來,轉過身子拔足就逃:「嗚…嗚呀呀,不要殺我呀!!」
雙眼閃過鄙夷,面具男子右手再揮,幾柄飛刀就無情的貫穿流氓頭頭的雙腳。兩腿吃痛,流氓頭頭就跌個狗吃屎,全然沒了當初的意氣風發。
「放、放過我吧…我…我不想死……」流氓頭頭既驚又懼的看著面具男子,求饒嘴唇都在顫個不停。
面具男子俯視著流氓頭頭,一提腳就狠狠的踩爛對方頭顱,霎時間腦漿迸出、血水爆流,就是面目全非的難看死法。
「這種垃圾…還是殺掉比較好。」面具男子擦掉濺在面上的血漿,看來就像是毫無慈心的冷血魔鬼一樣。
莫說是身為一般平民的凱文和瑪莉安,就是經歷過幾次戰鬥的銀月也禁不住背脊徹涼,胸口一陣鬱悶幾乎就要嘔吐。如斯殘忍的畫面,直叫三人驚得不寒而慄。
斜睨了後頭三人一眼,面具男子半句說話也沒有留下的就揚長而去,只剩下驚悸未定的三人留在原地。
「好…好可怕的人……」銀月癱軟在地,心臟不住狂跳:「這種人……我怎會把他錯認作主人的………」
雖是被方才一連串發生的事情所震撼,凱文也是強自壓下心中之驚,道:「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還是先回去木屋那裡吧。」話畢,就拉住瑪莉安和銀月回去了。
「不知怎的…我總覺得剛剛那人的氣息和主人有幾份相似………不,那種殘忍的人怎會和主人扯上關係……」銀月一邊邁著顫抖的腳步,一邊搖頭心道:「到底那個人是誰……又為甚麼要出手救我們……」
抱著驚悸和疑問,銀月就伴著凱文夫婦回去了。
(異世龍皇傳第六集第十章-東城變故,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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