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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愛之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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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在十多年前,妮凡並非像起初與阿浚相遇時一般風騷,那時的她不過是一個浪跡天涯、到處旅行見識的女子罷了。
當年的天遺族正值國力最強盛之時,其領土範圍涵蓋了整個蘭斯大陸,現今的龍頭大國洛倫斯在那時也不過是其中一個亳不起眼的省藩罷了。
某天,妮凡流浪至艾斯烈帝國首都,恰巧遇上國君蘇拿蒙王微服出巡。蘇拿蒙王雖是賢明開通,但其人甚好女色,一見得妮凡這個異國美女就動心起來,想要將之收納在後宮之中了。
為了不惹無謂的麻煩,妮凡沒有花太多心思在打扮之上,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姿色也非一般庸脂俗粉可比,也難怪蘇拿蒙王會對妮凡一見鐘情。
妮凡習慣了流浪生活,縱然對方是一國之君也是無意與其有所牽扯,不欲因為與蘇拿蒙王結合而失去自由。
蘇拿蒙王卻是死纏難打,著士兵們阻攔妮凡出城,讓她沒法離去,又天天的親身到來探訪妮凡,連國事都丟下不管了。幸好當時朝廷中皆是賢臣悍將,艾烈斯帝國才沒有因而垮台。
既沒法擺脫蘇拿蒙王的追求,又不想成為讓艾斯烈帝國衰敗的千古罪人,妮凡是陷入左右為難的處境了。
不得已之下,妮凡只好答應蘇拿蒙王的追求,心不甘情不願的成了其後宮的妃嬪之一。
曾經想過以魔法之力強行逃離,然而艾斯烈帝國勢力範圍甚為廣大。哪怕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自己一日還在蘭斯大陸,蘇拿蒙王也有法子尋出自己來。此外,蘇拿蒙對自己的心意也是既濃又烈,開口拒絕的話肯定會傷透他的心,妮凡實在是不忍這麼作。
因著自己的優柔寡斷,妮凡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在宮殿中渡過了數月的光陰,甚至連蘇拿蒙王的骨肉都懷了。
當妮凡發覺的時候,自己已經與艾斯烈帝國有太多的牽絆了,縱然內心一直存著去意,現下再要離開已經是辦不到的事情了。
「不能讓孩子因自己的任性而遭罪……」妮凡心中如此的想著,只能一邊嘆息一邊忍耐失去自由的生活。
沒錯,艾斯烈皇國的確是四海昇平,然而宮內的勾心鬥角實在讓妮凡心力交瘁。唯一讓妮凡支持下去的,就是她腹中的孩兒。
歲月如梭,一轉眼就是半年,妮凡感到腹中嬰孩作動,料想自己也是即將臨盤了。
妮凡只圖安安穩穩的養育孩兒,然而蘇拿蒙王的元配裘斯白皇后劫不這麼想。要知道蘇拿蒙王一直無後,現下妮凡就要為他添丁,以後難保妮凡母憑子貴,直接騎到裘斯白皇后頭上去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情。
為保住自己的地位,裘斯白皇后使盡九牛二虎之力讓蘇拿蒙王與自己同房,再放出謠言說自己也有孕了。不但如此,裘斯白皇后更將接生的御醫都給收買下來,為接下來的行動鋪路。
就在妮凡生產的那天,裘斯白皇后讓御醫訛稱妮凡難產,還沒出生就已經胎死腹中了,再偷偷將孩子轉移至裘斯白皇后膝下,活脫脫就是狸貓換太子的戲碼。
憑著多年流浪累積的社會經驗和女性的直覺,妮凡自然沒有被對方騙倒,然而面對私下勾結起來的皇后和御醫們,妮凡實在是顯得勢孤力弱。
啞子吃黃蓮,親子被奪一事妮凡實在是求助無門,只得忍聲吞氣,任由裘斯白皇后將孩子撫育。
雖然裘斯白皇后心歹,但是她卻無可否認的是個好母親。養育的工作並不假手於下人,餵食的東西是裘斯白皇后烹調的,讀書寫字的紙筆是裘斯白皇后預備的,甚至連孩子的大小便也是裘斯白皇后親手清理的。
「這樣也好……」妮凡暗暗的想道:「至少,孩子就不會被冠上偏室後子之名了……」
只要孩子過得好,縱然不是自己親手撫養也沒所謂了。
沒錯,在那天之前妮凡都抱著這個想法。
偶然間,孩子的天賦被發掘了。
與凡人不同,他生來就懷著天下無雙的「逆魔之氣」。顧名思義,逆魔之氣就是魔法的剋星,只要一出招,所有魔法招式都要被廢,任何魔法師遇上他都如同手腳盡斷一般的無力。
孩子的天才著實讓蘇拿蒙王欣喜非常,故得名曰「洛伊」。在艾斯烈帝國語言之中,此名有著「強悍力量者」的意思。
蘇拿蒙王特意聘來最好的武術師傅栽培洛伊,而洛伊也是不負眾望,功力每日精進,後來甚至青出於藍,讓原來的武術師傅無地自容的黯淡離去。武功到此境界,洛伊只能自行修練了。
洛伊的長進讓裘斯白皇后臉上發光,妮凡內心卻是好像打翻濃醋一般的酸澀。
「要以孩子的幸福為優先…」妮凡如此向自己說道,然而心裡卻是按捺不住的妒意。
終於,妮凡下手了。
妮凡以聯絡感情為由,邀請裘斯白皇后一同進餐。裘斯白皇后也知曉妮凡不安好心,想要借機刺探妮凡的底蘊,就一口答應下來,參加這場鴻門宴了。
原先妮凡在裘斯白皇后的飲食之中下毒,然而裘斯白皇后所作的防備比妮凡料想中的還要嚴密,銀針一試就識破了妮凡。
既是撕破了臉,妮凡也就狠下心來,一招雷系魔法就讓裘斯白皇后當場化成五官難辨的焦炭,讓這個奪去自己孩兒的女人從世上消失。
無巧不巧的,幼年的洛伊親眼目睹妮凡發難一幕,將自己視為生母的裘斯白皇后被殺的事情深刻的印在腦海裡頭了。
赫然發覺洛伊在場,行兇被撞破的妮凡也是禁不得愣住了。。
「洛伊…我………」妮凡欲要解釋,然而這畫面對仍值孩童之年的洛伊實在是過於震撼,嚇得他直接驚呼逃跑了。
妮凡並不擔心洛伊會揭穿自己,但這事情對洛伊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其幼小心靈亦受到不輕的創傷。而洛伊對魔法的憎恨,很大程度也是由此而來的。
當時景況絕不允許妮凡的悠哉向洛伊解釋,她所能作的只有盡快將屍體處理,將其投在井中,並投下數塊常人難以搬動的巨石,確保屍體不會被發現。
爾後,妮凡以利誘威迫的方法雙管齊下,讓所有自己邀請裘斯白皇后進餐一事的知情者保持沉默。
惟一不能被阻嘴的,就只有親眼目擊妮凡行兇的洛伊。然而縱是武功超卓、天資聰穎,洛伊在宮中依然是人微言輕。下僕或信或不信,相同的都是他們不敢得罪妮凡。輕則烏紗不保,重則人頭落地,問誰又敢站出來替洛伊說話?
就連國中最位高權重的蘇拿蒙王也不當裘斯白皇后一回事,只道家中母老虎不見了,自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寵幸妮凡,不必再偷偷摸摸的暪東暪西。
經已十多歲的少年洛伊認定妮凡為弒母仇人,心裡是極端的憎恨仇視妮凡,卻又沒法將她的所作所為揭露出來,只有將這份忿恨收藏在心,留待他朝再一舉報復,要妮凡永遠沒法翻身。
縱是有著多年在社會打滾的經驗,妮凡在做過一連串虧心事以後也是膽顫心驚。幾天過去,妮凡稍微定下心來,就想要將事情的原本始末全數告知洛伊,好將兩人的誤會全部澄清。
始料不及的,意外發生了。
就在妮凡想要將事情和盤托出的前一晚,蘇拿蒙王在與之行房時突然中風,當場暴斃。
經過仵工和御醫的診察,蘇拿蒙王死於馬上風,即是行房時因過於興奮而導致腦中風死亡。原來就對妮凡看不過眼的老臣子乘勢造反,直指妮凡弒君篡權,要不是顧慮到僭越之嫌的話他們老早就當場命人拿下妮凡了。
皇帝身亡,皇后失蹤,擁有最高決策權的就是年資最高的老臣子們。為了服眾,他們提出先立新任皇帝再行定奪,而蘇拿蒙王之獨生子洛伊就是不二的人選了。
在此緊要關頭,洛伊卻是無聲無息的消失了,哪怕是一個線索也沒有留下。
整個宮廷陷於群龍無首的狀況,妮凡下令封鎖消息,不讓風聲自宮中傳出。
然而野心勃勃的藩主早已接到線報,知曉皇帝駕崩一事,就打著除滅邪妃的旗號作亂,以武力爭奪蘭斯皇者的地位。
唯一的擁有皇室血統的繼承人失蹤,眾藩主都是出師有名,或以兵力明爭,或以謀略暗鬥,為的就是得到能與蘇拿蒙王媲美的地位。
因皇位後繼無人而引發的這場內亂,後世稱作「蘭斯內戰」。
原來的太平盛世,只消不到三天光景就陷入一片混亂。既是洛伊不在,妮凡也是不欲再在宮中多留片刻,乘亂連夜逃離宮廷,恢復自由之身,在這亂世之中尋覓愛兒。
內心深重的疚悔以及對洛伊的思念折磨著妮凡,讓她在不經不覺間放盪起來。或許,妮凡是想藉著縱慾來麻痺自己罷。
先前妮凡挑上阿浚下手,嘴上雖是說著以其力量為目標,然而她的真正目的並非如此。
妮凡聽聞龍皇素以專情一意見稱,只要一旦認定對方是終生伴侶,就必定會至死不渝的守著這段愛情。雖然曾與蘇拿蒙王結合而生出洛伊,但蘇拿蒙王只是貪戀自己的美色,壓根兒沒有真正與妮凡建立過夫妻的關係,以致妮凡完全沒有嘗過擁有伴侶的感覺。
妮凡實在孤單得太久了,縱然是不自覺,她也是自然而然的被阿浚吸引過去,盼望著可以成為被龍皇看上的一個。
表面上窺伺著阿浚的力量,內裡卻是渴求著他可以給予自己以前所未有體會過的關懷溫暖,得到肉體和心靈上的真正滿足。
及後得知阿浚已有了意中人,妮凡大失所望,然而在加入一行人以後,妮凡卻是漸漸的體會到一種有別於愛情的支持。
說是友情略嫌偏頗,說是羈絆又覺浮誇,還不如稱其為「契合」還來得貼切實在。妮凡所感受到的,就是人與人之間的連繫感通。
縱然不能給予妮凡愛情,阿浚這個龍皇卻是沒讓妮凡感到後悔。
「以往,我作過許多許多錯誤的決定,但是加入大人隊伍這個決定,我敢說自己絕對沒有做錯…」兩行淺淚流出,殘留妮凡雙眼的,卻不止得懊悔悲傷。
JP搭搭妮凡的肩以示安慰,阿浚也是伸出手來輕撫妮凡的頭,溫言道:「一直以來,辛苦妳了。」
「抱歉……我隱暪了這麼久才說出來……」妮凡拭去清淚,語氣中略帶嗚咽的道。
「請別要這麼說。」阿浚柔和的道:「以前各位不都是體諒我對過去隻字不提麼?現在大家也肯定會接納妳的。」
「就是嘛。」JP鼓勵道:「妮凡姐姐會憋在心裡一定有苦衷的,只要現在說出來就得了。」
「兩位有理。」御手洗千刃附和道:「如今妮凡殿可以將心事分享出來,不再鬱在心中,不也是一種跨越嗎?」
「啊,遺族的皇妃,疚悔的母親,紫雷的艷影,既是妳願意面對往昔的罪咎,藝術詩人定必會成為妳的支持。」維德撫著魯特琴道。
「大家………」原來稍乾的眼角再度盈淚,妮凡直是止也止不住再度哭泣起來。
因著自己的緣故,阿浚、JP、千刃身受重傷,險些就要死在洛伊手上,妮凡實在是自覺無顏無對三人。然而他們卻是毫不計較,甚至將自己的過去都接納下來了。妮凡著實是好生感動,十多年前所纏下的心結亦是稍稍鬆開了。
以往妮凡一直予人經驗豐富、風騷歡樂的感覺,內裡劫隱含著對以往的疚悔自恨,如今她也向一眾同伴展示出她前所未有的軟弱,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面暴露出來。這,就成了超脫過去的里程碑,無論是對阿浚一行人,抑或是對妮凡本身而言。
抽泣良久,妮凡終是慢慢平伏下來,但見她輕輕擦去臉上的兩道水痕,道:「讓大家費去這些時間,實在抱歉……」
「客氣了。」阿浚藹然一笑道。
深呼吸幾下,妮凡臉上露出欣慰的淺笑,道:「對了,咱們還得要去找銀月妹妹哩…耽擱了這麼久,動作不快點可不行喔……」
見妮凡真正的舒懷了,阿浚就轉向諸位同伴說道:「妮凡所言甚是,請各位在用過早點以後就馬上出發吧。」
「好!」眾人齊聲應道。
其他同伴重視銀月的程度並不比阿浚遜色多少,都是快快的完成早餐,讓搜查工作得以盡早開始。
飯後,阿浚領著同伴離開了雲來客棧,邊走邊道:「昨日我已經找到收留銀月的那戶人家了,不過因著昨晚洛伊的突襲,使得我沒能與他們接觸。雖然現在銀月可能已經動身了,但我們還是先到過去碰碰運氣罷。」
一行人快步走去,不消一會就到達目的地了。
伸手輕敲,過了半晌仍是無人應門,阿浚就大著膽子推門而進了。
「晚了一步嗎……」看著人去樓空的光景,阿浚心裡一沉。
「屋內擺設好好的,不久前應該還有人在用才對。」JP不忿的一拳槌在木桌上:「混蛋!就差那麼一點…」
「不,請等等。」御手洗千刃一瞄地上,就道:「地上有著些許的木屑,大門亦有修補過的痕跡,顯然是曾經被猛力毀壞過而重新修理裝上的…」
「伯爾德城的黑道勢力猖獗,可能是那些流氓所作的好事……」妮凡推測道。
靈機一觸,阿浚馬上左顧右盼,似是想要找尋甚麼似的。
推開臥室門扉,阿浚就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怎麼?你有頭緒嗎?」蒂拉急切的抓住阿浚問道。
「擺設無恙、門遭破壞、床鋪凌亂,這些種種都在指向一件事情。」阿浚不徐不疾的解說道:「或許是想要索取保護費,城中流氓到來找這戶人家的麻煩,木門應該就是在這個時候被踹爛的。到此作客的銀月仗義出頭,擊退了來犯的流氓,因而得罪了黑道,連帶收留她的這戶人家也受牽連,只得匆匆收拾行裝離城避風頭……」
「床仍暖…」迅速的伸手探探被褥,阿浚馬上轉向同伴道:「快!我們往西城門去!」
如此,一行人就馬上奪門而出,朝西方奔去。
「酷哥你是怎麼知道要往這邊走?」路上,JP不解的問道。
「若要以最快速度離城,銀月他們應該會挑最近的城門走。」阿浚頓了頓,再補充道:「而且剛剛被鋪仍殘留著餘溫,在十分鐘之內一定有人使用過。再說,為了躲避黑道的眼線,銀月他們只會選擇迂迴曲折的小巷走……換言之,就是銀月他們很有可能還沒出城。」
「是這樣嗎?好!」JP加快腳步,十萬火急的道:「咱們一定要趕在銀月小姐之前去到西城門啊!」
「就是這個意思。」阿浚點點頭,腳下動作也是隨之加速。
「銀月,等我……我馬上就來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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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大街,越過小巷,一行人終是奔至西城門。
JP一陣左顧右盼,急問道:「銀月小姐哩?她在哪裡?」
「不會是已經出城去了吧?」蒂拉緊張的問道。
「不可能…以銀月他們離家的時間計算,是斷不可能趕在我們前頭抵達此地的……」話雖如此,但阿浚心底裡還是不免憂慮起來,擔心自己會與銀月錯過。
「啊,譜出酸甜戀曲的愛侶啊,因誤會而造成的隔絕,現在看來已經不復存在了。」五指輕彈琴弦,維德以著浪漫的風格提醒阿浚。
驀然回首,阿浚見得一對年青夫婦提著行李箱自後巷走出,二人額冒冷汗、兩腿微抖的,看來就是提心吊膽的樣子。
這對夫婦甚是普通,身上完全沒有起眼之處,然而阿浚卻是瞪大了雙眼,沒法移離自己的視線。
阿浚如此表現,皆因他所看到的,就是那個教他日思夜想、牽腸掛肚的女孩。
銀色長髮如瀑布瀉下,微棕的美目隱含著淡淡的憂鬱,兩道秀眉也是輕輕皺起,銀月正在垂著螓首的出神,其哀怨幽愁實在教人心折。
輕風吹起,如柳銀髮隨之擺動,再加上銀月下意識的一梳,配襯起來的意境也實在是唯美得難忘。
此刻的銀月是如斯的美麗,劫又如斯的幽怨,看來就像是以鬱抑聞名的油畫主角一般。
無意間的往前一瞥,銀月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眨眨眼睛,嘴唇微顫的喃道:「主…主人……?」
「銀月…是我…」阿浚也是眼眶發熱,淚水正在雙眼打轉。
「主人…主人……主人-!!」
銀月再也不能自已,拋開手上的行李箱就往阿浚奔去。
阿浚感動不下於銀月,但見他迎向銀月張開雙臂,就將她緊緊的擁住了。
撲入阿浚的懷中,銀月晶淚如同洪水決堤一般的湧出:「主人…我不是在造夢…真的是你…你真的來了………」
「對…是我……」這明明僅是分別一天,彷若隔世似的觸感實在教阿浚留戀不已,抱著銀月的雙手更是絲毫不放鬆:「對不起…銀月……」
「嗚…嗚…」銀月將螓首埋在阿浚懷中,不住的抽泣道:「主人……您不是…已經向菲琳公主她…求婚了嗎………?怎麼…怎麼您還會來來找我的哩……?」
「聽我說…銀月……」阿浚柔柔的道:「在妳離開我以後,我才深切的體會到我是何等的需要妳……失去妳,對我而言就彷似是千刀萬剮一般的痛苦…」
阿浚的一番說話,銀月也是身同感受,然而她心裡依然有著迷惑:「我不明白……菲琳公主明明說你認為我只會拖您後腿………」
撫著銀月的青絲,阿浚輕聲道:「那只是菲琳公主還不懂事,一時想不開而編造的謊言而已…」
「那……菲琳公主手上的婚戒要怎麼解釋……?」銀月還未能釋疑,雙手卻是不願放開阿浚:「要不是求婚的話,婚戒怎麼會在她手上……?」
溫柔的拭去銀月臉上的清淚,阿浚輕聲的道:「那戒指的確是我拜託皇家工房替我鑄造的…不過,它並不是用來向公主殿下求婚的。」
放開銀月,阿浚稍退一步就單膝跪下,拿出銀戒仰看銀月,柔情萬縷的說道:「銀月,請問妳願意成為我的妻子,繼續與我一起走以後的人生路嗎…?」
「主人…這……唔……啊………」銀月嬌軀劇震,既驚疑又羞喜的看著阿浚,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
阿浚深情又堅毅的望著銀月,雙手捧著銀戒的殷切等候著銀月的答覆。
「我……我……我…………」
一刻之前,銀月還陷在以為心上人移情別戀的低谷裡頭,現下卻是突然見得阿浚當面跪下求婚,銀月實在是一時適應不來,既哭又笑的點著頭道:
「我願意……主人,我願意………」。
見得銀月首肯,阿浚溫柔一笑,代表兩人誓約的婚戒輕輕的套上,在銀月的無名指上誇耀著自己那代表著終生之約的光輝。
看著手上的婚戒,銀月實在是萬分高興,一邊流淚一邊笑著的道:「太好了……太好了………」
「銀月,現在妳就是我的未婚妻了……」阿浚重新擁住銀月,在她耳邊細語道。
輕輕撫著銀月的美麗臉龐,阿浚微閤雙眼,往前湊去就印上銀月的朱唇。
伴隨著這海誓山盟、滿溢柔情的一吻,在場響起雷動掌聲,慶賀二人的結合。
「好耶!好耶-!!」伯爾德的居民起先是不知就裡,但見阿浚與銀月擁吻,也就猜到是怎麼回事了:「龍皇大人在我們伯爾德城求婚成功啦-!!!」
「幹得好呀酷哥!!」JP甚是興奮的猛豎拇指,心裡著實為阿浚感到高興。
「恭喜你們哩,大人、銀月妹妹。」妮凡拍著手掌,欣慰的笑道。
「有情人終成眷屬,好,好。」縱是不苟言笑的御手洗千刃,此刻也是掀起了嘴角,以自己罕見的笑容恭賀二人。
「呼…趕得上真是太好了……」蒂拉舒了口氣,同時又暗瞟著JP,心裡所想不言而喻。
「嘿……」人型的貝歐武夫叉著雙臂,道:「這樣子…也不壞嘛……」
「啊,互相思念、互相愛慕的情侶,終於跨過誤會造成的障壁,重聚一起編織流芳百世、傳頌千年的愛情了!」維德的感動實在是適時,五指運動就奏出旋律助興。
細味著此刻的濃濃甜蜜,享受著此刻的無比溫馨,浸淫在此刻的美妙幸福,兩人是意猶未盡的分開來了。
「主人………」兩道美眸流著清泉一般的淚水,銀月眼中卻是已無哀傷,充滿其中的只有無上的喜樂歡欣:「謝謝您………」
「銀月………」嗅著銀月身上的如蘭香氣,欣賞著眼前麗人的娟容,阿浚愛惜的喁聲道:「我也要謝謝妳……」
「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夫妻了……」阿浚無比輕柔的呵護著銀月,道:「答應我,別要再離開我了………」
「嗯……」銀月含笑帶淚的點頭應道:「主人,我答應您………」
語罷,四唇再度相接,作為兩人彼此許諾的印證。
就在眾人的祝福和見證之下,阿浚與銀月終是結成連理,成為天造地設的一對了。
(異世龍皇傳第七集第四章-愛之重逢,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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