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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刀光劍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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鎗聲同時響起,JP與傑爾特開火時機
盛載著二人的決勝意志,兩顆魔力彈迎著對方直直飛去。
「叮!」清脆利落,是兩彈相擊的聲音。
然而,兩彈並非正面碰撞,而是側面擦過。
魔力彈軌跡沒有因撞擊改變多少,仍舊向JP顏面飛來。
「唔!」JP眉頭一蹙,馬上動身避過,任其從左方穿越過去。
反觀JP的魔力彈,在相擊以後亦是直取傑爾特面門飛去,後者更是不閃不避的,看來受擊是不可避免了。
就在魔力彈來到眼前的一剎那,傑爾特才輕輕側頭,讓魔力彈在太陽穴上不足兩寸處飛過。
場面復歸寂靜,決鬥的二人繼續以鎗口指著對方。
「呼……真是精彩。」傑爾特瀟灑的轉轉手上銀鎗,將其收入左腿鎗袋:「是我輸了。」
「甚…麼?!」幾乎要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JP難以置信的道:「你說你輸了?!」
「是呀。」輕描淡寫得不像落敗似的,傑爾特解說道:「在相撞以後,我的子彈經已偏差了兩成以上,而你的還能擦過我的頭髮。所以是你的子彈比較準。」
「開甚麼玩笑,剛剛你根本沒有要射中我的意思吧?!」畢竟已經有了多少操控「意」的功力,傑爾特的留手JP還是察覺到的。
「哎哎,不是啦。」被當場揭穿,傑爾特倒也只是一笑置之:「剛剛我是認真的要射中你,只是被你的子彈強行打偏了。」
「少騙人!!」JP怒道:「要是你來真的話,怎可能會被我的魔力彈影響準頭?」
「好啦好啦,是我運氣不好。」傑爾特不把JP的怒意當作一回事,敷衍應道。
「你自己也說是運氣吧!!」JP將鎗嘴指著傑爾特,喊道:「剛剛的不算,跟我再來一場!」
「運氣也是實力一部份呀。」見JP如此表現,傑爾特嘆氣道:「總之,我是輸了。」
「…切,沒見過這麼散漫的對手。」不忿的用著鼻頭噴氣,JP也是將象牙收回鎗袋裡去:「算了,這麼不認真的傢伙也不想再打了。」
「那樣就好。」傑爾特笑笑道:「對了,我之前說過你嬴了的話就給你說故事當獎勵吧。」
「啥米……」JP瞇起眼睛,道:「那種小孩子玩意怎樣也好啦。」
不理JP的反應,傑爾特自顧自的說下去:「這個故事,是關於我的。」
傑爾特忽地伸手扯去額上的頭巾,一篷灰髮就鬆散下來,將其臉龐都遮去大半。
「看看這個。」
將額前瀏海撥開,傑爾特展示之物令JP吃了一驚。
「那是…?!」
沒有灰髮隱藏,傑爾特額上的紋章得以見光。以四葉形的花瓣為底,上鋪一個正方矩形,再繪一個平邊的十字架為主軸,形成一個款式
特別的圖案,神奇地散發出淡淡聖潔氣息。
「這個東西叫作『聖痕』。」傑爾特指著自己的額頭,笑道:「聖痕,是聖族的證明。」
晴天霹靂,JP直要吃驚得下巴脫臼,久久不能復原。
「瞎…米……」挖挖自己耳朵,JP以為自己聽覺被耳垢影響了:「你…你再說一次?」
「我是聖族。」簡單明快的四個字,將混亂當中的JP更加的搞懵了。
想當然爾,XD團既屬於魔族勢力,想必也是由魔族人組成,哪有將千古之敵的聖族收為成員的道理?再者,若傑爾特屬於聖族一分子,他又有何動機與阿浚一行人戰鬥?
「很難相信吧?」傑爾特攤攤手,嘆道:「不是上面要我來的話,我也不想淌這渾水呀。」
「上面…?」JP腦袋一片凌亂,只懂得重覆對方說話的關鍵字。
「衪啊,是衪啊。」傑爾特指指上方,示意道:「不用說也知道吧?」
「其實呀,我跟米勒多的任務是差不多的說,只是下場遠沒有他來得慘而已。」傑爾特續道:「不過相對來說,我的獎賞連他的十份一也沒有哩。」
「…即是說,你是聖族派去魔族內部的間諜?」苦思不果,JP索性將問題拋諸腦後,靜聽傑爾特的解答。
「我比較喜歡叫『臥底』。」傑爾特叉著左腰,道:「其實除了我和米勒多外,還有其他聖族混入魔族當中進行類似工作。」
「怎樣也好。」JP長吐口氣,感覺甚是無奈:「那你又為甚麼會在那個甚麼XD團?」
「說起XD團,基本上就是魔族拉雜成軍的應變小隊。」傑爾特徐徐解釋道:「除了團長賽諾斯外,XD團裡沒有一個是純種魔族。翰是魔族混血種,霧是人類,我則是聖族,還有其他的傢伙也多是魔族在蘭斯大陸召集的傭兵,或是收養孤兒訓練而成的戰士。」
「只要實力夠強,在魔族裡就混得開。」傑爾特補充道:「其實XD團是直屬於魔君的御用行動小隊,我待在XD團的話,就能夠將魔君的動向通報給聖族了。」
「嘿,最後的對手竟然只是個懶散的聖族……我也真夠悲哀了。」JP長嘆一口氣,續問道:「話說回來,你們XD團為甚麼會在這邊?還有為啥地方會由城堡變成西部沙漠?」
「還不是因為那個白衣小鬼。」傑爾特也是唉聲嘆氣起來:「XD團…不,正確來說是賽諾斯,當他正為著打敗龍皇作準備的時候,那小孩就召喚我們四個來了,說是要幫忙做甚麼迎賓工作,最後就跟你打了。」
「果然是那個小屁孩的風格。」JP鼻頭哼哼,道:「那麼說,大概這個地方也是他弄的吧?」
「應該是了。」傑爾特苦笑道。
「唔嗯∼∼∼」發出一個長長的回應音,JP抓抓頭,就道:「打都打完了,我也是時候跟上酷哥他們了。你一起來嗎?」
「不了。」傑爾特搖搖頭,道:「我的任務早就在魔族入侵蘭斯大陸時已經完結了,只差一個離開的機會而已。」
「隨你喜歡吧。」JP攤了攤手,這就往出口所在的木屋走去:「酷哥他們還在等著我,我可不能讓他們等太久哩。」
傑爾特輕輕一笑,道:「嗯,加油。」
「後會有期。」JP以回頭一眼作為餞別,這就打開木門,進到木屋裡頭了。
「呼………」
傑爾特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如同卸下一身甲胄的舒口氣。
「米勒多的任務完了,我的任務也完了。」傑爾特仰頭望天,喃喃自語道:「那麼龍皇,你又能夠完成你的任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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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浚一行人進到木屋裡的傳送之門後,周遭景色就漸漸沖刷而去,彷似是之前到來荒漠的時候一般。
「今次是甚麼地方…?」阿浚暗暗忖度。
未已,答案就出現了。
只見無止盡的幽黑現出一點亮光,顯明在眾人身邊的是一個怡人心神的園林。一棵棵的綠樹並排而立,似有若無的淡淡花香飄送在空中,再配合這風和日麗的天氣,實在是個安寧清靜的美境。
「別要鬆懈,這可能是命運之輪的惑敵之計。」身處如斯美地,阿浚更是警覺起來了。
「此處……說不定是拙者的戰場。」御手洗千刃突然說道。
「何出此言?」阿浚挑挑眉頭,問道。
沒有直接回答,御手洗千刃只是走在前頭,道:「請隨拙者來。」
一行人隨著御手洗千刃走去,阿浚等人亦是漸漸產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蒂拉打量著四周景物,只覺愈看愈眼熟:「喂,我說,這裡該不會是……」
「到…了。」走在最前的御手洗千刃住了腳步,兩目圓睜的瞪著眼前的景色,便是一貫穩重內斂的他也是沒法掩住內心的訝異。
放眼過去,盡是白皚皚的大片櫻樹林,清風一吹就灑落一塊塊的櫻瓣,地上鋪的是野綠草地,偶爾長出幾朵白花作為點綴,看來就是塵世不應有的桃源仙境。
「櫻花園……」御手洗千刃艱難的嚥了嚥口水,難以置信的說道:「這裡,是白櫻鄉…?」
「我就說嘛!」蒂拉急急跑上前來,附和道:「怪不得這麼眼熟啊!」
「莫道克里斯殿也身在此處…?」話畢,御手洗千刃就邁開腳步前行,往克里斯的住處方向走去。
阿浚不語,只是默然跟上御手洗千刃,其餘同伴亦是如此。
以著隱含焦急的快步走到目的地,御手洗千刃卻是赫然發覺原來的木屋已換成一間日式道館。座落在櫻花園中心的道館呈長方形狀,一棟一樑都是由貨真價實的木料製成,連紙窗紙門亦散發著濃濃的東洋氣息,正門牌匾刻著「快絕無倫」四個漢字,筆跡蒼勁有力,堪稱鐵劃銀勾,整間道館看來極是氣派。
然而偌大的一家道館,卻是半點生機也沒有。從方才到來櫻花園開始,一行人就沒有聽過任何鳥鳴聲。
原因,只有一個。
「魔氣過盛。」御手洗千刃徐徐道:「若要隱藏行蹤,應該再收斂些才可以。」
「你認為我在躲嗎?」
但見道館正門閃過一道劍光,紙門就被斬成兩截,分別往兩旁倒落下去。
「藏頭露尾的事情,只有鼠輩才會做。」
門前走出一個男子來,這人用一塊布巾矇著眼,一頭棕色短髮猶如刺蝟針衣一般,身披一件黑色大衣,裡頭穿的是尋常不過的麻衣麻褲。除卻矇眼以外,這人的打扮可謂稀鬆平常得很,最惹人注目的也只有手握著鐵劍這一點。然而,那籠罩著整個道館的濃烈魔氣卻是從這毫不起眼的男子身上散發出來,形成極強烈的對比。
「翰.瑞克薩殿。」御手洗千刃將來者的身份道出:「你就是這地的守門人?」
「跟甚麼狗屁守門人根本沒有關係。」凜然魔氣幾近強烈至可以目視的程度,翰既狂又傲的道:「我會在這裡,只是因為要殺了你而已。」
「好個簡單明確的答覆。」御手洗千刃踏前一步,道:「諸位,請先行上路罷,拙者隨後就到。」
御手洗千刃言下之意明顯不過,阿浚亦沒有多言,只是道:「我們會在前頭等著你的,千刃。」
「正好,你們快給我滾,省得礙手礙腳。」自正門階梯下來,翰不屑的讓出路來。
「真是的……」蒂拉不滿的嘀咕道:「不要輸給這種瞎眼的傢伙啊!」
「拙者理會得。」左手扶著刀鞘,御手洗千刃眼目鎖定在面前的宿敵。
領頭往道館進去,阿浚向後頭的眾同伴道:「留在這裡只會給千刃添麻煩,咱們趕快動身罷。」
一行人陸續走入道館,整個櫻花園只剩下御手洗千刃和翰二人對峙著。
素來以快見稱的御手洗千刃,能在速度上與其一較長短的人絕無僅有,阿浚是第一個,眼前的翰則是第二個。
兩人一度在電視城交手,那次雙方勢均力敵,鬥了個平手。當時兩人仍未使上全副實力,就在翰要亮出底牌的時候就被賽諾斯制止,那一戰就無疾而終了。
然而,這次再無人在旁了。
御手洗千刃,還有魔族劍士翰,二人終於可以全力一戰。
此戰千載難逢,御手洗千刃難忍心中雀躍,這就擺出架式,準備隨時開戰:「請賜教。」
「廢話少說。」猛然全身運勁,翰暴喝道:「過來受死吧!!!」
氣勁迸然而發,翰踏起雷霆萬鈞的碾步直往御手洗千刃闖來,其兇狠更勝猛獸。
御手洗千刃何其鎮靜,左手按鞘的迎了上去。劍光閃動,紅櫻刀已然離鞘。
「喝呀呀呀-!!」翰絲毫不懼,手上鐵劍斜劈下去,恰好格住砍向自己腰欄的一刀。
刀劍交擊,碰撞的氣勁向外爆發,將飄落的花瓣震開。
御手洗千刃沒有停住動作,右手紅櫻立刻循原來的軌跡往回斬去,就是一招燕返劍技。
「嘿-!!」翰乘著原來的姿勢,以鐵劍往上劃去,抵住二度斬來的紅櫻。
心生一計,御手洗千刃倏地停住腳步,改進為退,讓出一片空隙讓對手進擊。
「不敢面對我嗎?!懦夫!!」大吼一聲,翰毫不猶豫的突進過來,鐵劍一舉就要砍下。
見誘敵成功,御手洗千刃按下身子,一個閃身就來翰的背後,轉瞬間發出了數刀,就是拔刀術「疾走居合」。
不閃不避,翰有恃無恐的以身體將劍招全數接下,濺出的鮮血將櫻花園染紅,連帶附近的花瓣也變成了朱色。
「已經忘記了嗎?我可是魔族啊,這點小傷根本不夠看。」翰嗤笑一聲,轉身面向御手洗千刃就要發招:「讓我來教教你甚麼叫真正的劍術吧!!」
身後傳來巨大壓迫感,御手洗千刃深知不妙,立刻轉身防禦。
對手反應快,翰出手更快,正當御手洗千刃還在轉身之際,翰已動身形,十數劍往御手洗千刃身上招呼過去。
「嗚!」御手洗千刃悶哼一聲,身上就被劃出十數道深淺不一的傷痕。
「沒有像我這種自癒能力的話,你是沒可能嬴得了我的!」翰意氣風發的挑釁道。
「不然,拙者尚有速度作為武器。」御手洗千刃壓下重心,雙腿使勁就施展幻象身法,留下一個個殘像惑敵,教人辨不出真身的方位。
「可惜你的速度也不見得比我強。」翰忽地一百八十度的轉過身子,揮動鐵劍喊道:「這裡!!」
「鏘」的一聲,鐵劍與紅櫻交擊,擦出燦爛的火花。
「這點小花招騙得了誰?」嘲笑一聲,翰手上卻未絲毫滯緩,一輪快劍不住的往御手洗千刃攻去。
攻勢連綿不斷,御手洗千刃握刀苦苦支撐。對手的超強復原力已是棘手,再加上那不遜於自己的速度,御手洗千刃手上實在沒有爭勝的籌碼。
「棘手了……」邊打邊退,御手洗千刃咬緊牙關的勉力防守,然而這也阻止不了身上傷口愈添愈多。
「只有這點能耐嗎?嘿,終究你也只是個軟弱的人類而已。」翰驀地收劍一踹,將御手洗千刃踢飛數十米。
撞入道館之中,御手洗千刃艱難的翻過身子,勉強以雙腳著陸。
「究竟有何取勝的法子……」心電念轉,御手洗千刃急於找出爭勝之法。
「在屋子裡想玩躲貓貓嗎?!」
御手洗千刃猶在思索之際,翰已然從破洞闖入,揮動鐵劍繼續進攻。
「沒法子了!」狗急跳牆,御手洗千刃把心一橫,運足全身氣勁,單膝跪下就要發動最強奧義。
「殘光破碎劍-!!!」
數道光劍從御手洗千刃身上冒出,從不同方位往翰身上斬去。
「又是這招嗎?!」翰興奮莫名的舉劍防禦,想要以此擋住砍來的光劍。
然而光劍破壞力不容小覷,視鐵劍如無物的輕輕掠過,鐵劍已在眨眼間斷成兩截,威力可謂真正的削鐵如泥。
光劍直接砍過翰的身上,劃出一道極深的傷痕。一把砍過消失,另一把又再出現,光劍群全無間斷的不住斬至,對翰的身體造成難以想像的重創。
「對嘛,這才像樣呀……」翰狂笑一聲,就被殘光破碎劍的衝力震飛至屋外。
因使出奧義而暫時脫力,御手洗千刃抓緊時間稍作喘息,同時暗自盤算對策:「若拙者猜想不錯,差不多要有『殘光破碎劍』一半級數的招式才能夠給予損傷……飛燕、燕返和疾走居合的威力都達不到標準……」
「可恨,拙者就是因為自滿而怠於修練,現下技窮的窘況也是自找的…」御手洗千刃自責道。
「力量夠強的話,招式根本無關重要。」
此情此景,沒來由的勾起了御手洗千刃以前向克里斯修習魔法的回憶。
「魔法和武學並無太大差異。魔力如內功,咒文如外功,魔法種類就像武功招式一樣繁多。底子不夠,任你用魔法還是用武功都是不濟事的。」
「克里斯殿,你說得不錯……」御手洗千刃怨恨的道:「拙者的敗因不在技窮,而在用功不勤……」
然而,克里斯所說過的話還不止這些。
「武功講求身體的鍛鍊,魔法則講求精神的鍛鍊。身與心的修行,兩者本來就是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故此,魔武雙修的魔鬥士才會到達那種境界,因而難逢敵手。」
憶起後來因感於人生的有限,決定獻身於劍道而荒廢魔法,御手洗千刃實在後悔不已。
「何解拙者近日會在武學上難有寸進?」
出發前幾天,御手洗千刃與阿浚在比試之中多番落敗,一時心灰意冷下來。
「因為你的心亂了。」
阿浚簡單的一句答覆,彷如鐵錘一般打入御手洗千刃的心坎。
「我的實力多次增強,你卻陷入進步的瓶頸,這種狀況令你沒法平靜。」基於朋友情誼,阿浚也就實話直說:「千刃,你是欠缺了精神的修練才會如此。」
「拙者不解。」御手洗千刃搖搖頭,道:「平日拙者除武鬥以外,亦有進行入定冥想,浚殿又何以說拙者精神修行不足?」
「武學的精神,在那種溫室條件之下是沒法練出的。」阿浚應道:「在最嚴苛的環境之下,才能夠感悟到這種精神。」
當時御手洗千刃似懂非懂,然而他又曉得武學功夫只能意會而不能言傳,只好之後再自行摸索答案了。
「拙者的心……還不夠堅強…」御手洗千刃閤眼默想:「浚殿過去面對過無數的強敵,最終都能將其一一擊敗,就因為他有一顆沉靜的心。」
「武者之心,古井無波,猶如明鏡,彷若止水……」御手洗千刃不自覺的唸出幼年習劍的口訣。
「明鏡…止水……」
彷彿是醒悟到甚麼似的,御手洗千刃那黯淡的雙眼忽地泛出神采來。
「原來如此…!」
道館外,被擊飛出來的翰翻過身子,安全的著陸下來。
「嘿嘿嘿,真是愈來愈有趣了……」
殘光破碎劍威力果真厲害,翰身上綻出的傷口無一不是深入骨髓,森森白骨曝露在模糊血肉之中,如此景象實在教人寒毛直豎。
花了好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翰深吸一口氣,這才撐起身子,好不容易的站立起來。
瞧瞧手上只剩下劍柄的鐵劍,望望散落地面的幾截劍身,翰笑得更狂了。
「用殘光破碎劍打斷我的劍嘛…上次我們好像在這個地步住手的吧……」翰仰天狂笑,笑聲響徹整個櫻花園:「好!讓我們來繼續上次的廝殺吧!!!」
話音剛落,道館周遭忽地閃出無數劍光,彷彿是一柄快劍以極速砍過似的,在整個道館斬下了數之不清的劍痕。「啪勒」的一聲,道館就應聲散架,化作了地上七零八落的碎塊。
「嗄…嗄…嗄……」
道館倒塌,只剩下一個身影維持著揮刀的姿勢半跪著。
「克里斯殿送贈的禮物……果真驚人………」
御手洗千刃一邊喘氣,一邊緩緩將紅櫻弧刀收入刀鞘。
印在刀柄上的奇怪魔法陣,首次映出紫黑色的艷麗光芒。
「哦∼?是魔法陣啊?」輕撫著鰓,翰戲謔笑道:「看來克里斯又搞了甚麼新玩意出來哩。」
「克里斯殿和浚殿之言,拙者終於明白了…」
細細感受著這奇異魔法陣傳來的波動,御手洗千刃緩緩站起身子來。
「要駕馭這魔法陣所需要的,正正也是拙者以前所欠缺的……那就是明鏡止水一般的空靈心境……」
見得對手似乎感悟到甚麼新招式,翰的殺意更是濃厚起來。不是顧慮對手可能擊敗自己的忌憚,而是戰士面對強敵時的興奮。
「這魔法陣與浚殿的六系魔法陣不同,它是獨特的存在……」
全無先兆,御手洗千刃身形一動已是不見了影蹤。
「唔?」便是翰也是暗自吃驚,皆因此刻他不單看不見對手的身影,更是連其氣息也沒法探知得到。
彷彿對方已從世界上消失了似的。
剎那間背後急風刮起,翰直覺的旋身揮動斷劍應付。
「嗖」的一聲,翰一劍竟是揮空。
「糟…!」
翰一句還沒說完,瞬間來到其背後的御手洗千刃已是連發燕返劍技,中門大開的翰自然是將其照單全收。
「啊呀-!」背項噴出血泉,翰被其衝力震至飛開,在草地上滑行好段距離才停下。
「怎麼回事…」翰爬起身子,難以置信的道:「你……剛剛消失了…?」
「不錯。」按下重心,御手洗千刃再度擺出拔刀姿勢:「那是克里斯殿所贈的禮物。」
身影一晃,御手洗千刃再度從翰眼前消失,連帶其氣息也一併抹除。
「這傢伙…並不是以著極速移動……而是根本消失了……」翰心生警戒,暗自猜測此招的真面目:「那傢伙是用了甚麼方法令自己暫時消失的…?!」
眨眼間,御手洗千刃已是突然出現在面前,右手一抖就使出疾走居合,再度令翰猝不及防的中招。
「咕啊啊啊啊-!!!」翰此聲不似慘嚎,倒像是猛獸嘶吼一般教人戰慄。
接連受創,便是翰的復原力再好也不大吃得消。
「呼……呼……」單膝跪地,翰啐了一聲,道:「嘿……我已經拆穿你的西洋鏡了…!」
御手洗千刃沒作答話,只是將紅櫻弧刀納回鞘中,靜聽著對方說話。
「那魔法陣,是第七系的魔法陣吧……?」勉力站起身子,翰轉向御手洗千刃道:「我沒猜錯的話,那就是…」
「時空。」未待翰講完,御手洗千刃已是將話接下去:「這魔法陣,能夠使出時空系的魔法。」
「哼,哼哼,哼嘿嘿嘿嘿嘿………!!」
知曉魔法陣的真面目,翰不怒反笑。
「傑作呀,真是傑作呀!!!穿越時空的魔法陣,也只有那小白臉魔導士想得出來啦,哈哈哈哈!!!!!」
「莫再多言了。」御手洗千刃一蹙眉頭,顯然是因為對方出言不遜冒犯克里斯所致:「分勝負吧。」
狂笑聲戛然而止,換上的是另一極端的陰冷。
「不過才剛學了點雕蟲小技就跩起來嗎?」
翰信手擲出斷劍,直向御手洗千刃眉心刺來。御手洗千刃眼明手快,刀一出鞘就將其擊落。
「熱身運動做到這裡吧。」翰一把將纏在面上的矇眼布扯落,緩緩張開那雙從未見光的眼睛。
與尋常人無甚分別的兩眼,其中卻是浮現了一個詭譎怪異的圖案,如同一隻正在咆哮的黑色獅子般,看來就是某種古老民族的幻獸圖騰。與龍族的「龍之眼」極為相似,這映著圖騰的眼睛透露出壓力排山倒海,彷彿是深淵惡魔凝視似的,令人打從心底裡發顫。
「這是-?!」翰的眼神極其銳利,甚至讓御手洗千刃錯覺自身被刺個體無完膚,便是動個指頭這般細微的動作也沒法暪過對方的眼睛。
「嘿嘿嘿……在『死獸之眼』的面前,就算是時空魔法也不過是猴子戲而已……」翰再度狂笑起來。
翰此話說得狂妄,然而那身巨大的魔氣也令御手洗千刃知曉對方實力不容小覷。
伸出食中二指,翰催氣至手,二指之間竟是吐出了一片形似薄膜的光劍刃。
「嘿!!!」
光劍一揮,旁邊一棵櫻樹立時斷成兩截,順著截口斜倒下去。
劍刃愈鋒利,切口愈平整,簡單如外行人都知道的道理,御手洗千刃此等使劍高手又豈會不知?
「人類劍士認為將劍靈活運用時,像是劍成了身體的一部份,就稱其為『人劍合一』的最高境界。」傲然以劍尖指著御手洗千刃,翰放趾高氣揚的道:「不過在我的『劍指』面前,那種境界不過是狗屁垃圾罷了!」
「人類的劍士所謂的『人劍合一』,拘泥於有沒有持劍的他們根本做不到!」翰語帶侮蔑的道:「我們就不同了,瑞克薩的『劍指』是由劍士的氣直接發出,根本不需要遷就那種鐵造的死物就能隨心所欲的用劍,哪像未開發的人類這樣低能?」
劍霸道,人狂傲,就是對這魔族劍士的最佳詮釋。
「非也。」
御手洗千刃正視翰那威勢迫人的雙眼,無畏無懼的應道:「真正的劍士,應該透過手上的劍理解萬物,從而參透真理,才能以大胸懷包容世界,這才是『人劍合一』……閣下所指的,不過是殺生的劍術而已……」
「劍是兇器,劍術是殺人術,這是千古以來顛撲不破的道理!!」翰厲聲吼道。
「會藐視生命可貴的劍士,也是不過如此罷了……」御手洗千刃搖搖頭,否認道:「只有膚淺的劍士,才會不懂得珍惜生命……」
「哼,只會逞口舌之快的廢材,我就用實力來讓你住嘴!!」翰殺意凜然,一雙邪眼也是透出狠厲無比的光芒:「面對我們瑞克薩家引以為傲的『死獸之眼』和『劍指』,你絕對不可能活著離開!!」
「那好……」
弓身屈膝的御手洗千刃,彷似是雌伏的獵豹般緊緊盯住對手。
「『劍』為何物,拙者就讓閣下領教一下吧………」
(異世龍皇傳第九集第四章-刀光劍影,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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