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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友情之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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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別維德以後,離開歌劇院的一行人再度進入另一空間之中。
與先前三次不同,景色抹消後仍舊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叫眾人禁不住奇怪。
「黑成這樣是想怎樣啦?!」身陷不能視物的黑暗,蒂拉以惱怒掩飾心中的緊張。
蒂拉一喊,周遭竟是傳來一陣陣的迴音,聽來就像處於一個密閉空間似的。
「此處應是個室內地方……」阿浚暗暗忖度。
未幾,一陣惡臭迎面攻來,傳入鼻腔內的氣味簡直難以忍受,某些傭兵甚至被其薰得頭昏腦脹,幾乎就要不省人事了。
「這是甚麼氣味?」妮凡蹙起眉頭的掩鼻問道。
「這氣味雖是極臭,但並非瓦斯之類的易燃氣體……」心念及此,阿浚就發動照明術,以火光照亮整個空間。
空間一亮起來,映入眾人眼簾的是一幅幅觸目驚心的景象。
原來一行人所在的地方,竟是一個陰暗潮濕的地牢。一格又一格的監牢整齊有致的排列著,牢房鐵枝因為日久失修而生鏽。內裡的各樣刑具亦是同樣殘舊,旁邊還有幾個倚牆而坐的腐屍,發出陣陣噁心的屍臭。
「主…人……」見得如此厭惡的情景,銀月只覺胸口一陣鬱悶,雙手按嘴的幾乎就要抵受不住。
彷彿是嫌情景不夠倒胃,幾隻老鼠還要一邊吱吱叫一邊啃食屍塊,發出的咀嚼聲連漢恩這些大男人也禁不住心中發毛。
「不要看。」阿浚以空出的左手掩著妻子雙眼,轉向眾同伴道:「警戒周圍,敵人很可能乘著這片黑暗進行突襲。」
「啊…嗯!」稍微遲疑一下,其餘同伴們才陸續應道。
「月兒,看著我。」湊近銀月的耳邊,阿浚低聲說道:「別看其他地方,把妳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我身上。」
「嗯……」雖是驚魂不定,但在聽得阿浚此話之後銀月亦是稍稍安心下來。
點燃掛在牆上的幾個火把,地牢中就亮了一道路來,阿浚也就領頭繼續走去。
「咕唔-」
沒來由的響起一聲悶聲慘嚎,將所有人的神經拉至最緊。
「怎麼回事?!」阿浚緊握長鐵劍,將全副心神放在警戒之上。
「是後面傳來的!」妮凡立馬轉身面對聲音的方向,慎防被黑暗中的敵人偷襲。
「剛剛叫的是誰了?!」漢恩以其粗豪嗓門喊問道。
「不知道……」將手中兵器握得緊緊的,眾傭兵惴惴不安的左顧右盼,生怕下一秒遭殃的就是自己。
瞄瞄旁邊的一眾傭兵,蒂拉開口說道:「喂…我們是不是少了個人啦?」
「小漢…小漢他在哪裡了?該不會剛才慘叫的就是他?」
「說起來,那把聲音好像真的是小漢……」
漢恩聞言一怒,將巨斧一敲在地,怒吼道:「鬼鬼崇崇的做甚麼?!要殺我們就光明正大的站出來!!」
「我在明敵在暗,這下麻煩了……」阿浚嚥嚥口水,暗自盤算道:「再強的照明術也不可能將所有角落照亮,其成效相當有限,而且輕率地使用火系魔法的話,說不定會耗盡這密閉空間的氧氣導致缺氧……」
「嗚啊-!」
正當阿浚思考對策之際,又有另一名傭兵遭到毒手,整個人如同是消失了一般,連屍首也沒留下。
「大人,有甚麼辦法嗎?」妮凡屏息靜氣,細聽敵人的腳步聲。
「對手恐怕已慣於在黑暗中活動,曉得巧妙利用黑暗對人造成的生理和心理影響,才夠將自己完美的隱藏起來……」一邊警戒著周圍,阿浚一邊分析道:「不單如此,他能夠將氣息抑壓至零,連在下手的時候也沒有露出一絲馬腳,甚至還有餘力將受害者的屍體藏起……這人顯然是刺殺的高手。」
「那你是想怎麼做?」洛伊不耐煩的問道。
「在這片黑暗之中,敵人佔有絕對的優勢。」阿浚續道:「以己之短攻彼之長絕對是不智之舉,惟今之計就是盡快前進,離開這個對我方不利的場地。」
「你這傢伙就只會說這些空中樓閣的方法。」洛伊一把抽出黑鋼刀,任其將地板砸個稀巴爛:「我留下來,你們走吧。」
「你腦袋秀逗了啊?」蒂拉大惑不解的說道:「一堆人在這裡也被逐個擺平,你一個人能撐多久啊?!」
「別廢話。」洛伊凶氣十足的盯住蒂拉,道:「我說可以就可以。」
本來已是既驚又怕的蒂拉,被洛伊這麼一瞪更是嚇得退後幾步,幾乎就要瑟縮在漢恩背後,只是其倔性子不容許她這麼作罷了。
「洛伊,不要衝動。」阿浚說道。
「連你也想阻我嗎?」轉而瞪著阿浚,洛伊凶氣不減的問道。
搖了搖頭,阿浚正視洛伊道:「敵人的數目、方位、以及兵器等等資料一概不明,現下我方處於劣勢,洛伊你有信心在這種不利的情況下取勝嗎?」
「你以為我是誰了?」洛伊轉過身子,以項背對著眾同伴,極其自負的道:「我說會嬴,我就一定不會輸。」
「而且,對手的目標應該是我。所以這裡是我的戰場,絕對沒有別人插手的空間。」
聽得洛伊此話,妮凡暗自思疑道:「難道…洛伊對敵人身份有甚麼頭緒?」
阿浚沉默好會,這才道:「好罷,這裡就交給你了。」
「嗯。」背向眾人,洛伊簡短的應了一聲。
雙掌伸出成弧,阿浚催動魔力至兩手,一個火球就在其中成形。
「喝!」阿浚大喝一聲,就將手中火球推出。火球一離手,體積就驀地增大,直要將整條通道都擠滿了。
火球所經之處,均是燃起幾個火頭,以其赤紅火光為眾人照出一條道路。
「若這地方有出口的話,大概就只有這麼一條路可以去到了。」阿浚說道。
「那就快點走啦,這裡的氣氛好討厭……」語氣中透露著不能掩藏的焦慮不安,蒂拉如此的催促道。
「我們會在前面等你的。」阿浚望著洛伊背影的眼神,與先前對JP、御手洗千刃和維德是同樣的信賴。
「解決以後,要盡快跟上來啊…」見洛伊主意已決,妮凡只好叮嚀道。:「小心點…一定要平安再見啊。」
「……快點走。」洛伊沒有回頭,只是這麼的應道。
「妮凡,我們還是盡早離開罷。」阿浚搭搭妮凡肩頭,道:「這是洛伊的過去,只有洛伊才能作個了斷。」
「嗯…」妮凡點點頭,依依不捨的望望洛伊,這才隨著阿浚走去。
連目送也是吝嗇,洛伊只是以背項對著遠去的同伴,一言不發的待其遠去。
半晌以後,洛伊將黑鋼刀架在肩頭上,邁開腳步道:「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刺客出身的吧……」
「刺客的宗旨,就是在刺殺之前都不能出現在目標眼前。」洛伊一邊踱步,一邊說道:「不過在我面前,你的那點小把戲是沒用的。」
「滾出來,跟我堂堂正正的決勝負。」頓住腳步,洛伊冷冷的放話道。
過了半晌,仍是沒有任何動靜。
「哼,不肯出來嘛…」
洛伊眼神倏地狠厲起來,右手一抽一揮已是三刀飛出,沒入後頭那片黑暗之中。
「叮噹」兩聲,洛伊飛刀是擊中目標了。
忽地急風捲起,幾條魔力索自暗處吐出,直往洛伊頸項襲來。
「小孩子玩意!!」洛伊連黑鋼刀也不屑使上,逆魔之氣一灌入飛刀就將其全數割開。
一抹身影從黑暗中搶出,來勢既急又勁,直直往洛伊這邊襲來。
「終於出來了嗎?!」左手高舉黑鋼刀,洛伊就向對手發出砍擊。
不閃不避,那身影只是掄起左拳,迎著斬來的黑鋼刀打去。
「卡鏘!」
短兵相接,二人分別震退幾米,竟是平分秋色的局面。
對方停下動作,洛伊才得以看清來者的盧山真面目。
但見那人身穿一件無袖上衣,及鼻的衣領將其容貌遮去大半,再加上那頭蓬鬆的灰髮,旁人所見得的只有那兩隻閃著淡光的眼睛。撇除那身古怪的夜行衣不說,那人裸露出來的左臂竟是長滿鱗甲,每塊鱗片都是堅硬銳利,彷彿輕輕一碰也要受傷流血似的。
妖異的左手,無神的雙眼,灰白的頭髮,就是闊別已久的闇影。
「果然是你!」洛伊雖是嘴上說話,手上卻沒聞著,順勢一揮就發出飛刀攻擊。
闇影輕輕一揮左手就撥開飛刀,身子往前一傾就往洛伊突進而來,鱗鎧左手握成拳頭就往洛伊揍來。
「嘿!」洛伊怒喝一聲,再度以黑鋼刀對撼。
拳刀相擊,產生的衝力又將二人震開。
闇影今次沒有停下,乘洛伊後退之際用魔力索纏住其右手,使勁一扯就想要將對手扯到自己身邊。
然而闇影著實是低估洛伊的力氣了,只見他右手反抓住魔力索,立穩馬步與闇影比拼力氣。
拉扯好會以後,闇影漸漸落入下風,正要自斷魔力索之際,洛伊已是忽發蠻勁,硬是將闇影整個人凌空扯來。
「吃我一刀!!」洛伊拉起大弓,貫注了全身力氣的黑鋼刀迎頭劈來,其破壞力之大足以讓普通人粉身碎骨。
身在空中,闇影無處發力,只能架起鱗鎧左臂勉力格檔。
「叩噹!」一聲宏亮的鐵器碰撞聲響起,鈍刃砍在左臂上,傳來的巨力將闇影整個人壓倒在地,全無反抗之力。
盯著趴在地上的闇影,洛伊目露凶光的再舉黑鋼刀,打算來一招落井下石。
上頭傳來的風壓摻入了無比殺意,闇影不用看也知道這刀的厲害,馬上往地面打出一掌,借反動力翻滾避過洛伊來勢洶洶的一刀。
順勢以一個側身翻恢復站立狀態,闇影退至安全距離重整旗鼓。
洛伊卻沒有讓對手喘息的意思,黑鋼刀一揮就弓身衝前追擊。
經過幾次交鋒,闇影經已多少知道洛伊的攻擊模式,往後小躍一步讓黑鋼刀落空,就猛地以左直拳反擊。
「咕!」
闇影的一拳勁力甚大,洛伊便是以空出的右手接實,竟也是整個人被擊飛,狠狠在撞後頭的石壁上。
乘勝追擊,闇影一走箭步往洛伊突進過去,揮動左拳就是二連擊。
洛伊立馬將黑鋼刀橫欄在前,以黑鋼刀刀身抵擋闇影一拳,然而今趟拳勁更勝先前,竟將洛伊連人帶牆的震開。
但見洛伊破牆飛走,恰好頂著一張木椅後退。
「哼!」洛伊咬緊牙關,左手使動黑鋼刀拖著地面,以磨擦抵銷身上衝力。
待退勢全消以後,洛伊以黑鋼刀的重量讓臨近失衡的木椅重新四腳踏地,順勢將黑鋼刀架在肩上。
「你是他媽的這麼想死嗎……?」
洛伊眼神冰寒的盯著闇影,全身散發著陣陣迫人陰氣,似乎是真的被惹火了。
「那好,我就親手將你這個無情無義的傢伙給葬送掉吧。」
話音剛落,洛伊已然猛地衝前,殺氣騰騰的使出全力向闇影橫砍過去。
闇影看準來勢,一個矮身就閃過黑鋼刀,左拳一納在脅就朝洛伊下巴打出一記拋拳。
這一拋拳來勢甚急,洛伊便是立刻反應也是被其擦到面頰,假面因而被擊飛。
「別太囂張了!!」趁勢後躍,洛伊右手一揮就連發三柄飛刀,分別取闇影面、胸、腹三門而去。
看準飛刀來勢,闇影一側身子就全數避過,順勢以魔力線索住其刀柄,將飛刀回敬給洛伊。
「都把我給瞧扁啦-!!!」洛伊大吼一聲,右手一握左手一扶就將黑鋼刀猛力橫掃過去,一口氣把回彈的飛刀給全部打走。
「喝呀呀呀呀-!!」一刀過去,洛伊還不止住動作,反而是順著黑鋼刀去勢自轉一周天,氣勁一注就在前方虛劃十字,斬出一大一小的子母劍氣攻向闇影。
小劍氣先發先至,闇影目測其威力不強,竟是以鱗鎧左手硬接劍氣,強行將其中的氣勁捏散。大劍氣隨後斬來,闇影一扭身就發出一記鞭拳,硬是將大劍氣給打偏,旁邊的牆壁因而被擊至粉碎,說明洛伊此招威力是何等的大。
打蛇隨棍上,闇影化解兩道劍氣後抓緊時機闖前,再度向洛伊發出拳擊。
見闇影一拳打來,洛伊側頭閃過,任其打在後頭牆壁上。
「破!」牆壁應聲碎裂,闇影卻因反作用力而身形滯緩,洛伊乘機伸手抓住其左臂,一按一甩就將其狠狠摔往牆上,撞出一個不大不小的人形凹痕。
「吃屎去吧-!!!」洛伊得勢不饒人,信手將闇影甩出,以其衝力來看就要撞破好幾塊牆壁了。
然而,洛伊還是太低估闇影了。
只見闇影在半空翻過身子,右手向洛伊一伸就吐出魔力索,緊緊套在其左手上。
「甚麼?!」洛伊未及反應,已是被闇影的衝力一併拉走。
雙眼閃出狠厲的光芒,洛伊立刻站穩馬步,抗衡魔力索傳來的巨力,同時右手抽出飛刀,注入自身的逆魔之氣就將魔力索割斷。
雖是未能趁勢反擊,但闇影也借此招卸去不少衝力,雙腳在牆上輕輕一踏止住去勢,打一個前空翻就作了個漂亮的著陸。
腳跟甫觸地,闇影已是猛然發勁蹬前,往洛伊突擊過去。
洛伊一直警戒對手動作,見闇影直闖而來,舉起刀來以砍劈迎擊。
在闇影而言,這招經已使老,但見他迅速以右手抵住左腕,用雙手之力硬是接下砍來的黑鋼刀。
「切!」
當洛伊想要抽刀後退之際,才赫然發現闇影以妖手緊緊抓住黑鋼刀的刃部了。
搶在對手未及反應以前,闇影已是一個轉身背向洛伊,左手使勁就將洛伊連人帶刀的硬摔在地。
趁勝追擊,闇影再將黑鋼刀摔向另一方向,欲要加重洛伊的損傷。
不料洛伊卻在下摔中途脫手,整個人甩飛出去,闇影原來的算盤亦因而被打亂。
闇影道洛伊是不慎鬆手,打算來個坐享其成,等著看他撞在牆壁之上受創。
「嘿!!」洛伊叱喝一聲,竟然是在空中翻過身子來,平安無事的著了地,連牆壁的邊兒也沒有碰到。
一時大意,闇影馬上向洛伊擲出黑鋼刀攻擊,想要借此扳回一成。
「主動把刀還給我真是謝啦!」此話實在是狂,然而只見洛伊左手往前一抓,居然真的將黑鋼刀給接實了。
瞄到旁邊有張木椅,洛伊想都不想就起腳踢去:「回禮送給你!!」
木椅迎面飛來,闇影左手一伸成掌就將其拍走,然而緊接而來的卻是破壞力驚人的黑鋼刀。
方才一擲已知黑鋼刀威力非比尋常,闇影自然是不敢怠慢,兩腳一騰空就讓黑鋼刀從下方掠過。
「逮到你了!!!」
闇影聞言一驚,馬上抬頭反應,只是僅僅趕及看到洛伊的拳頭揍在自己的顏面上。
能將過千斤的黑鋼刀揮灑自如,洛伊的臂力自是不容小覷,現下洛伊直接以拳頭攻擊,其強勁力量直是將闇影打落地面,滾撞了好幾十米才撞在石牆上止住去勢。
「果然不用拳頭是不會打得爽快的!」
從空中落下,洛伊猶如出籠野獸一般衝向闇影,左手掄起就是一記勾拳。
一拳過去,洛伊再打出一個右腹拳,拳頭不偏不倚的落在闇影肚腹之上,勁力一絲不留的全數打入其中。
一連好幾十拳都紮實的打在闇影身上,輸出的傷害教闇影吐出一大蓬鮮血來,偏偏此時又是背項貼著牆壁的狀況,想乘著衝力退開也是做不到的事情。
「怎啦?!還手啊?!還手啊-!!?」
洛伊愈打愈興起,拳頭綿密如雨點,打得闇影全無還擊之力。
「喝呀-!!!!」
將弓拉至最大,洛伊貫注全力的一拳正正打在闇影面上,勁度大得連闇影身後石壁亦被震破,讓闇影得以暫時脫身。
洛伊全無住手之意,見闇影被打飛就突進上前,拳頭一揮就要繼續攻擊仍然倒地的闇影。
狗急跳牆,闇影立馬以手刀劈向洛伊的前腳,揮出的拳頭亦因重心不穩而偏落在地。
乘著洛伊腳步仍然踉蹌,闇影馬上抓住洛伊左腿,扭身彈起就使勁旋摔幾下,再猛地將洛伊擲去,勁力之大直將幾幅石壁給撞破了。
「咕啊啊啊啊啊-!!!!!」
洛伊怒吼一聲,身上氣勁迸發而出,將附近的瓦礫全數震開。
反被動為主動,闇影衝前突擊,再度舉拳攻向洛伊。
「還手了嗎?!」
洛伊已被怒氣沖昏頭腦,居然掄起右拳迎著闇影的左拳擊去,完全無意作出閃避。
兩拳相撞,爆出的氣勁將周遭景物盡都吹開,只剩戰鬥的兩人留在中心。
畢竟洛伊只是赤手空拳,強行以硬撼是比不過有鱗鎧保護的闇影,現下洛伊只覺左手陣陣痠麻,一時三刻是沒法使用了。
闇影窺準這點,馬上進行追擊,不讓洛伊有喘息機會。
左手暫時沒法使用,洛伊只得硬著頭皮單手應敵。
二人繼續纏鬥,雙方拳來拳往,打得難分難解。
單拳難敵兩手,僅以單手應敵的洛伊在失去黑鋼刀的情況下更難應付闇影的攻勢,只能一邊拉開距離一邊以飛刀拖延其腳步。然而對比起黑鋼刀,飛刀攻力實在有限,每每都是被闇影或擋或避的應付過去,壓根兒沒法造成任何損傷。
心想長此下去不是辦法,洛伊縱是左手酥麻未消,也是不動聲色的漸漸移動戰線,以期回收黑鋼刀挽回劣勢。
就在闇影一次攻擊落空,洛伊在作出迴避後立刻飛奔過去,目標自然是插在石牆上的黑鋼刀了。
察覺洛伊的意圖,闇影馬上射出魔力索纏住刀柄,使勁一拉就將黑鋼刀拉往自己的方向。
雖是比預料中費勁,闇影也是成功將黑鋼刀拿到手。
「把刀還來!!!」洛伊咆吼一聲,右手連動就發出十數柄飛刀,取的是闇影右半身上下所有皮肉之處。
闇影以妖手持著黑鋼刀,用刀身將飛刀全數擋下。
「喝呀呀呀-!!!」完全沒有用上任何身法,洛伊只是直直向闇影衝來,洶洶來勢似是要將對方給撲殺掉。
縱然在方才的交手經已體驗過其極端重量,闇影也是使上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強將黑鋼刀揮動,速度和準頭自然是比慣用此刀的洛伊遜色許多。
「你他媽的別亂用我的刀!!!」被對手用自己的武器攻擊,洛伊簡直是氣炸了:「這把刀不是你這種傢伙可以用的-!!」
一擊不中,闇影再勉力發出一記橫砍,欲要以此迫退洛伊,爭取時間將黑鋼刀棄在洛伊沒法取得的地方。
「太慢了!!!」洛伊怒吼一聲,一轉身以右手按著刀身借力躍起,雙腳一蹬踹在闇影面上,同時完成迴避和反擊的動作。
闇影畢竟是不習慣使用這種重量的兵器,動作自然是不及洛伊來得靈活,再加上洛伊因去除重物而變得更為敏捷,此消彼長下洛伊能一擊得手也是當然的結果。
闇影乘著衝力退開,黑鋼刀仍在手中,沒有半分奪取的空間。不過,闇影心知若是不放手的話,自己只會因為動作遲緩而落入下風。
「刀還來-!!!」洛伊一邊吼著一邊衝來,看來又要發動新一輪攻勢。
也顧不得細想,闇影隨手將黑鋼刀往後一丟,就上前攔住洛伊,阻止他回收自己的武器。
「給我滾開!!!」揮拳攻擊,洛伊狠瞪著闇影喊道。
闇影佔有一臂優勢,自然是輕而易舉的將洛伊的攻勢給應付過去,一連幾次都是輕鬆閃過,令洛伊的蠻力毫無用武之地。
迴避幾次以後,闇影掄起拳頭就作出了反擊。
「切!」
洛伊眼明手快,一把將闇影的拳頭接下。
「唔?!」
驚覺手上傳來的並非鱗鎧的冰冷堅硬感,而是血肉之驅的溫暖,洛伊定睛一看才發現闇影使的竟是右拳。
起初洛伊道是闇影的惑敵之計,然而後來闇影幾次攻擊也是沒有用上鱗鎧左手,只是一直以右拳攻擊,傷害輸出完全不比先前。
「幹甚麼了?!給我全力上啊!別以為我少一隻手少一把刀就會比你差!!」洛伊道是闇影刻意留手,甚是惱怒的道。
作為刺客,闇影也知道應該不擇手段去殺死目標。然而不知怎的,闇影卻是下意識認為自己不該對一臂暫廢的洛伊用上左手,便是洛伊多番挑釁也是只以右手和雙腳攻擊。
鬥至後來,二人逐漸力竭。洛伊耗盡飛刀,闇影無力再用魔力索,二人的戰鬥復歸最原始的模式,一拳一腳的往來著。
「別…別逞強了,你都快…撐不住了吧……」洛伊氣吁吁的道,說完又是一記拳頭招呼過去。
闇影動作滯緩,好不容易才閃過洛伊的一拳,再以一記拋拳回應。
下巴受擊,洛伊卻是不甘示弱,一揮左勾拳就作了反擊。
你一拳,我一腳,誰也不願輸誰一擊,就是勢要將最後一份力使出為止的戰鬥。
說也奇怪,起先是充滿仇恨的戰鬥,現下彷彿是變成了純為意氣的打架。
同樣是為打而打,當中蘊含的意念卻是悄然轉變了。
互相毆鬥了好會,二人體力已屆極限。以最後的力氣作賭注,洛伊和闇影兩人孤注一擲在這一記正拳上,互相向對方顏面打去。
「嗚唔!」
「唔…!」
各自悶哼一聲,雙方往左右兩方分別飛去,闇影撞在石牆上,洛伊則是倒了在地,彼此都是沒法起身再戰了。
「咕唔唔唔……!」
咬緊牙關,洛伊想要爬起來,奈何身體卻是不爭氣的癱軟,全然不聽主人的使喚。
闇影亦是同般,身子裡面的力氣已是一絲不剩,連動根指頭也是做不到了。
「嘿……混帳傢伙,本來打算把你幹掉的……」自嘲的笑了一聲,洛伊略欠中氣的道。
說也奇怪,起初洛伊是抱著認真要殺死闇影的想法,在這場戰鬥以後居然是消逝無蹤,只剩下一陣陣的痛快。
闇影心中也是這般感受,戰鬥之前的迷惘和疑惑經已不翼而飛,有的只是盡情打架以後的舒暢。
因著方才戰鬥受到不少震動的關係,地牢那老舊天花板的陣陣龜裂逐漸擴大,現下終於到達臨界點,碎裂開來散落在地。
「唔…?」
二人頓感一陣眩目,破裂下來的天花板後頭的竟是一片湛藍天空,上頭還飄著幾朵白雲,耀眼陽光透進這黑暗濕冷的地牢,將幽深陰寒給驅趕走了。
「好奇怪的地牢設計……」洛伊下意識的伸手遮遮陽光,嘴角卻是不自覺的上揚了。
沐浴在這溫暖的陽光底下,闇影只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
不必再打,不必再戰,不必再殺,闇影此刻只想要躺著歇息。
「…喂,你啊。」洛伊呼喊一句,道:「我現在已經不想殺你了。」
「………」不發一言,闇影只是鼻頭輕呼一口氣作回應。
「說實在的,指使你殺人的魔族都已經被擊退了,你還有要刺殺的理由嗎?」洛伊問道。
「………」闇影依舊保持沉默,呆呆的盯著上頭的蔚藍天空看,不知腦袋裡是何種想法。
「總之,下次見面的時候,我們都沒有戰鬥的理由了。」語氣罕有的溫和,洛伊徐徐道:「哪天再見的話…………嗯,總之就是不用再打了。」
「………」輕閤雙眼,闇影面上不動半分,心裡卻是首度發出微笑。
感情再深、關係再好的老朋友,也會有鬧僵的時候。
可能會互不理解,可能會出現嫌隙,可能會相互傾軋。
然而在盡情打過一架之後,消了氣,和好過來又再是朋友。
不接近就沒有磨擦,磨擦就是親密的證據,而親密所衍生的奇妙連繫,就是所謂的『羈絆』。
這種羈絆,即便是經過長年累月的疏離隔閡,也是不能斷絕的。
洛伊和闇影雖然有其芥蒂,然而方才的全力一戰,已經將它給打破了。
(異世龍皇傳第九集第六章-友情之花,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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