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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心和意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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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起土岩巨劍,立於阿浚面前的元素巨人,儼如一面龐然高牆攔阻他挑戰命運之輪。
要與命運之輪一決勝負,阿浚就必須克服面前這一大障礙。
「連續使出『岩獅咆哮』和『蛟龍戟』也沒法子給予半分損傷嗎……」咬牙切齒,阿浚極是不忿:「可恨,究竟這巨人的弱點在哪裡?!」
「不要放棄,酷哥!!」站在戰鬥圈外的JP以雙手作揚聲器,用力的呼喊道:「記得在請克里斯幫忙的時候你說過甚麼嗎-!?」
一邊運氣調息,阿浚一邊回想當初的情景。
「高牆擋路,就用拳頭把它擊碎……沒有路的話,就用雙手去開拓……」
默默念著這一句說話,阿浚握著里貝翁重新起身,原來低落的意志也再度燃起。
「說得對……」
里貝翁直置在前,阿浚擺出雙手劍士的標準架勢。
「決定了的事情,就要貫徹始終……!!」
兩手一抬,阿浚以手上巨劍虛劃一弧,順勢在地上沙泥砍上一記,將部份魔力注入其中。
阿浚巨劍置左,雙眼精芒迸現,迅即扭盡腰力旋身劈地,觸發地下魔力施展新一招的魔劍技。
「風塵狼吼破-!!」
隨著阿浚的揮劍,一陣旋風就從沙地上捲起,周遭碎石混雜其中,如同子彈一般襲向元素巨人。
此招魔劍技雖是新穎,但看在元素巨人眼裡也是等閒,只是舉起岩劍就用其劍身擋下了此招。
風塵狼吼破威力再強也是風系魔劍技,沒法子對岩劍造成多少傷害,只能勉強留下幾道刮痕就逐漸散去。
然而正當元素巨人緩緩放下巨劍之際,稍稍緩下的旋風再度猛烈吹起,勁度較先前的更勝一籌。
定睛一看,原來是阿浚正使出「疾風龍突」直衝而來。
借著未完風勢,阿浚以此加強風系魔劍技的攻力,打算借以突破元素巨人的防守。
「啪勒」之聲響起,里貝翁輕易而舉的刺入岩劍之中,疾風龍突的威力從而滲透進去,卻是因為體型差距過大而沒法子造成太大的效果。
「喝!」阿浚再催魔力至劍,在里貝翁上注入大量魔力,在岩劍內部發動風火混合系魔劍技「紅世龍火」。
但見岩劍表面兀地脹出一個又一個球狀泡,繼而現出通紅之色,顯然是內裡被極其高溫的烈火燃燒的跡象。
元素巨人意識到再不採取行動就會讓阿浚得手,當下就舉起劍來揮空,想要以此甩開阿浚。
「唔…!」本來正要再續攻勢的阿浚,此刻也不得不暫緩動作,緊緊抓住里貝翁以防被擺脫開去。
岩劍揮了又揮,元素巨人完全沒有要停止的意思,誓要成功將阿浚甩走方休。
「可惡……」拼命抓緊惟一的固定點,阿浚暗道:「還差一下…只要再多一擊的話…!」
長此下去,阿浚只會被強大的離心力耗去大半體力,先不說沒有出招的空檔,自己的勝機更是會白白降低。
阿浚心念及此,索性看準時機主動撤離岩劍,順著元素巨人揮劍的方向飛開。
「那傢伙想做甚麼啊?」見阿浚作出脫離,蒂拉道是阿浚被迫退:「怎麼不強行突入?」
「浚殿自有他的考量……」御手洗千刃一邊調息一邊應道:「我們應當作的…就是相信浚殿……」
阿浚以御風術向上騰飛,爬升至元素巨人面前約數十米處才停下。
「領受這一招罷……!!」
將里貝翁收回背後,阿浚兩手置於胸前,開始在雙掌之間放出魔力。
周遭旋風漸起,夾雜的寒意讓空中水份凝結成霜,猶如漩渦一般往阿浚的雙手之間捲去。
「喝……」阿浚深吸一口氣,全身之氣與魔力運行至最高點。
聚集於阿浚手中的寒風慢慢成形,現出一個純白色的冰球來,散出來的涷氣與方才使出的「零風暴」是截然不同的極寒。
兩手一把抓住腰間的長鐵劍,阿浚將其高高舉起,手中的涷氣亦注入其中。長鐵劍劍身鋪霜,捲纏著點點雪花,當中蘊含的龐大魔力自是不容小覷。
「霜破魔皇劍-!」長鐵劍拉後,阿浚就猛地使勁將其擲出,整柄劍就如同箭矢一般射向元素巨人。
見長鐵劍來勢洶洶,元素巨人也就舉劍防禦,用岩劍劍身擋住飛來的長鐵劍。
不料元素巨人此舉正中阿浚下懷,只見凜寒涷氣隨長鐵劍的刺入而浸透岩劍,原來因「紅世龍火」而燒紅的岩劍忽地由內至外的冰封,便是堅如磐石的岩劍也抵受不住此種溫差,當下就化整為零,變成碎塊的逐件剝落下來。
「最後一擊……」
阿浚抽出里貝翁,將威力不亞於方才的魔力貫入其中,使其劍身冒出六系魔法的氣息。
「由六系元素組成的大玩偶……就由六系魔法來解決罷!!」
眼神倏然狠厲,阿浚幾近是使上全身力氣的投出里貝翁。
帶著毀滅性的巨大魔力,里貝翁不偏不倚的刺在元素巨人額上,威力足以開山劈石的魔劍技「六式裁決」就隨即爆發出來。
「咕啊啊啊啊啊──────」
沉長的一聲吼叫,元素巨人登時頭顱被炸成粉碎,頸椎一邊冒煙一邊倒了下來。
默然看著對手倒下,阿浚緩緩著陸,雙手分別往兩旁一張就喚回長鐵劍和里貝翁收下。
「結束了嗎?」緊張得手心濕透,JP急不及待的問道。
忽地一下抽動,元素巨人就以行動作出了否定的答覆。
但見元素巨人重新爬起身子,身上流動之水化作雨露的灑落在沙地上,做為骨幹的石塊逐塊剝落,右手冰霜亦是如此,肚腹旋風、左臂雷電以及胸口頭頂的火炎也減弱下來,元素巨人整個體積就是小了一半以上。
「看來大人的『六式裁決』湊效了哩。」妮凡帶笑說道,看來是對阿浚充滿信心。
「你也到此為止了,仿人而製的玩偶…」左腳踏前右腳在後,手執里貝翁的阿浚擺出突刺的預備姿勢:「就讓我用這招了結你罷……」
阿浚輕吸一口氣,身上就開始綻出金光,兩胛後展出一對黃金翅翼,閃耀的燦爛輝煌是何等尊貴,又是何等的充滿威嚴。
讓龍皇之魂覺醒後,阿浚頓時感到一陣強大力量如湧流一般在體內遊走,因多次使出大型魔劍技而漸見疲憊的身子重新出現活力。
「火,為攻擊的利刃……冰,為靜止的使者……風,為自由的存在……水,為溫和的調劑……土,為可靠的依徬……雷,為疾速的忿怒……」
綻放金芒的阿浚雙手持著里貝翁,劍身纏著一圈又一圈的暴風,助長當中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焰;裝備在阿浚兩臂的貝歐武夫上鋪上了一層冰霜,恰似一個泛著亮光的冰雕籠手,看來甚是漂亮;披戴在阿浚身上的,就是一件土岩形成的盔甲,除卻雙臂和頭部以外盡都包覆著,為阿浚提供完善的保護;不單如此,阿浚兩腳部份也是泛出紫色電勁,彷彿一動起來就是如雷迅速一般;觀看阿浚周圍,皆是浮著大大小小的水泡,看似護航員一般守在阿浚身邊。
將六系魔法裝備在自己的身上,阿浚緊盯著眼前的敵人,弓身屈膝就要發動終結一擊。
身形一動,阿浚已是閃至前方,架起里貝翁直向元素巨人衝去,所經草地就是被挖下一道長長的深刻痕跡。
「喝啊啊啊啊-!!!」
里貝翁猛地往前刺去,捲纏炎風與元素巨人胸腹的靈火和旋風相互衝突。然而受到六式裁決削弱的元素巨人已無抗衡之力,甫一交手就落入下風,不到半秒就被阿浚擊破。
巨劍穿身而去,覆蓋阿浚手臂的冰霜不擊自碎,化作凜然寒氣侵襲元素巨人,一瞬之間就使其涷結,全然動彈不得。
阿浚所披的岩鎧緊接爆發,猶如子彈一般往全方位射出石塊,給予已成冰塊的元素巨人打出數之不盡的裂紋;腳上閃電亦同時發放,沿著元素巨人身上之水胡亂流竄,其左手電勁亦因而消散殆盡。
錯身而過,衝勢未完的阿浚輕輕一蹬讓自身騰空,聚集身邊所有水球至里貝翁之上,一個扭身就朝元素巨人背部斬出一記巨大的水刃,以此作為終結技的點睛一招。
「六式虹龍斬……」
一邊擺出揮劍後的姿勢一邊乘著衝勢滑後,阿浚以極其漂亮的方式完結此招。
接下覺醒狀態的阿浚一擊,元素巨人甚至連防禦的餘地也沒有,就被六系魔法的威力撕裂成粉碎,身上元素各自散回所屬的地方去了。
「呼……」阿浚長舒一口氣,將覺醒狀態給解除了,身上金光亦隨之消去。
緩緩將里貝翁收回背後,阿浚抽出長鐵劍,劍尖直指向一直在上空置身事外的罪魁禍首。
「接下來…就是你了,命運之輪。」
面對阿浚的挑戰,命運之輪只是以笑相對,道:「真大口氣哩,哥哥。」
自空中慢慢飄落下來,命運之輪輕輕著陸。
「給我準備戰鬥。」阿浚肅然道:「別浪費時間。」
「呼呼……」命運之輪一派迥異於阿浚的悠然,沒頭沒腦的拋出了一個問題。
「哥哥,你憎恨我嗎?」
「……」阿浚輕蹙眉頭,不知對方正在打著甚麼算盤。
「你憎恨我,憎恨得要殺死我嗎?」不待阿浚答話,命運之輪再次問道。
雙目仍舊盯著命運之輪,眼中卻是透露出猶豫的光芒。
阿浚輕閤眼睛,在心中尋索這問題的答案。
「我來這裡,是為了斷,還是復仇…?」
腦海中浮現出林楓、方娜因遭到自己報復而扭曲的面容,又閃出比斯特和猛虎傭兵團的慘酷死相,當時見到是那麼的暢快,然而現在看著卻只有滿滿的懊悔。
長久以來揮之不去,纏繞不散的內疚彷彿是沒法脫除的枷鎖,沉重得教阿浚喘不過氣來。
後來阿浚回到無名村挖墓,親眼見證自己的罪孽,才在悔恨當中埋葬了曝屍數月的比斯特。
不久之後,阿浚又回到地球去,有機會與林楓、方娜二人再度碰面,他才得到饒恕,卸下內心的一個重擔。
阿浚當初還不成熟,才會犯下這些錯誤。然而經過這些日子以來的歷練,他還會一錯再錯嗎?
睜開雙眼,阿浚正視著眼前這個宿敵,徐徐道出自己的答案。
「我不恨你,命運之輪。」
一洗之前的迷惘,阿浚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雪亮。
「我的選擇,就是不再憎恨你。憎恨的道路,我已經走累了。」
「以前的我因憎恨而做錯許多,亦傷害了不少的人……」阿浚神情剛毅,內心已是沒有一絲的猶疑:「為了不再後悔,為了對得起願意寬恕我的人,為了對我有所期盼的人,我不會再選擇仇恨。」
「所以,我不是為了報復而來的。」氣勢凜然,阿浚朗聲說道:「今天,我是為了斷才來的!」
「是嗎……」命運之輪笑意略斂,眼神中竟是閃出幾分嘉許之色。
「為了克里斯、艾麗莎,為了小雲,為了天底下的所有人…」長鐵劍虛劃一下,阿浚擺出架式準備戰鬥:「命運之輪,我會用迄今所有的覺悟來擊敗你!!」
「那好,也是時候履行人家的承諾了……」見阿浚戰意大盛,命運之輪也就帶笑說道:「哥哥的覺悟有多少,就讓人家親自驗收一下吧。」
面容倏地一緊,向來笑容滿面命運之輪嘴角雖仍上揚,然而透露出來的迫力也在說明他是首度的認真起來。
展開雙臂,命運之輪聚氣至掌,那雙纖細嬌嫩的小手就各自冒出兩個渾白圓球來。
「決勝負罷,命運之輪…!」
舞出一個劍花,阿浚屈身一衝就展開攻勢。
龍皇阿浚與命運之輪的宿世一戰,就由阿浚的一斬揭幕。
命運之輪沒作言語,只是面帶微笑的揮動右手,氣團就伸成一柄白色長劍,在前一橫就將長鐵劍擋住了。
一擊未能得手,阿浚馬上再發第二擊斬向命運之輪。
右手氣劍不動,命運之輪只是挪動左手格擋,手上氣團如同是有生命一般延伸至臂,迅速形成一個氣盾。
「唔…!」氣盾甚是堅固,將斬來的長鐵劍給彈了開來,阿浚因而露出了一個小小的破綻。
「換我了。」命運之輪一笑,就揮動手上氣劍向阿浚反擊。
漏洞稍瞬即逝,阿浚立刻反應,往後跳躍避過斬擊。
「這就是你的戰鬥方式嗎……」定睛打量命運之輪手上的氣劍和氣盾,阿浚徐徐說道。
「對喔,哥哥。」命運之輪揚揚氣劍,笑著應道:「人家可以隨意用氣形成任何武具喔。」
命運之輪將劍盾化回氣團,左手在前一握成拳,兩道氣柱就冒出成形。只見命運之輪食中二指在氣柱中點一扣,竟是漸漸拉出一枝氣矢。
「哥哥,接箭吧。」箭頭瞄準阿浚,命運之輪一鬆弓弦就將氣矢射出。
氣矢呼嘯而來,阿浚看準來勢,眼明手快的揮動長鐵劍將其砍落。
「哥哥果然接得下來哩。」再拉弓弦,命運之輪以極不相襯的笑容送出威力強橫的一箭。
與先前不同,此箭捲纏著陣陣風勁,大有劃破長空的威勢存在,教阿浚不得不嚴陣以待。
「喝!」手一抬劍一落,阿浚就以蒼破刃應對氣矢,兩者恰好力量均等而互相抵銷。
「方才的蒼破刃我約莫用上了四成力度,命運之輪又費了多少力氣?」阿浚暗暗忖度,同時動作也不怠慢,劍尖指前就使出「疾風龍突」衝去。
「真性急。」命運之輪一笑,手上氣團化成長劍,居然是迎著阿浚突刺過去。
劍尖相撞,反衝力同時彈開兩劍,教二人暫時沒法再行攻擊。
「唔…!」阿浚眉頭一皺,前腳一蹬就退後下來。
「嘿。」依樣畫葫蘆,命運之輪也是往後跳躍幾米。
一言不發的凝視命運之輪,阿浚猜忖這小孩在打著甚麼算盤。
「怎麼啦,哥哥?攻來啊。」命運之輪挑釁道。
阿浚沒作答話,只是手上魔力一聚就在拳上凝成一個冰球,一向地上揮去就打出一排既粗又長的冰柱,是為佛瑞茲的冰魔鬥技「冰霜拳」。
「嘻嘿!」命運之輪信手一揮,前方地面也是冒出相同的冰柱,與阿浚的冰霜拳衝撞起來。
響起像是打破玻璃的清脆之聲,兩排冰柱因對方的威力而碎裂。
「哼!」弓身屈膝,阿浚蓄力在手,左手成刀一舉就附著如劍火焰。
「火鳳翔翼斬!!」
見炎劍往自己肩頸部位砍去,命運之輪也是揮出氣刀接招。
「卡鏗」一聲,兩刃相接,也是勢均力敵的局面。
「嘿-!!」阿浚大喝一聲,炎劍力度再加幾分,想要借此壓住命運之輪。
倒是命運之輪不慌不忙的,在氣劍施以同等的力度,讓局勢維持膠著的情況。
「咕…!」咬緊牙關,阿浚怒道:「你到底要模仿我到甚麼時候了?」
「唉呀,被發現了嘛。」命運之輪嬉笑答道:「打成平手才好玩嘛,實力太過懸殊的話可是很沒趣的。」
「哼!」左手炎劍一收,阿浚雙手一按劍柄就將炎劍附著在長鐵劍上,兩足一蹬就衝前使出炎魔劍技「鳳吼衝」。
嘴角一揚,命運之輪這趟沒有模仿阿浚,只是掄起雙拳作格鬥狀,氣團就運至四肢去,形成一對白色的狼頭籠手和利爪鞋套。
「唏!」無懼直刺而來的一劍,命運之輪雙掌一合就使出一招空手入白刃,硬是將燃燒中的長鐵劍給接了下來。
「那是?!」見得命運之輪的武器,便是阿浚也禁不住面露訝色。
「哥哥有貝歐武夫,人家也不差喔。」命運之輪面上帶笑,手上力度卻是絲毫不減。
「切…」阿浚啐了一聲,手一使勁就扭轉劍身,迫使命運之輪放手。
「那種沒創意的小屁孩就給我把他揍個稀巴爛啦-!!!」眼見自己的形象被抄襲,貝歐武夫也是大為氣結。
「不消你多說!!」阿浚抽回長鐵劍,就往命運之輪打出一記左正拳。
「哎呀。」阿浚一拳虎虎生風,命運之輪卻是不閃不避,只是伸出那纖細瘦小的左手接下阿浚的拳頭:「好可怕哩。」
左拳被命運之輪接實,阿浚使盡九牛二虎之力竟也沒法子從中掙脫:「這……?!」
「不用那麼吃驚啦,哥哥。」命運之輪笑意泛出一絲邪氣,道:「人家不就說過實力太過懸殊的話很沒趣嘛…?」
「咕嗚嗚嗚……!!」咬緊牙關,阿浚催勁至手,拳頭馬上爆出烈炎,這才勉強迫使命運之輪鬆手。
「嗄…嗄……」微微喘氣,阿浚趕緊往後蹬去,爭取機會重整旗鼓。
「呼呼,這樣下去可不行喔。」命運之輪搖搖食指,嘴角含笑道:「不認真一點的話是沒法子打敗人家的啊。」
「………」阿浚沉默相對,暗自盤算對命運之輪壓倒性力量之策。
「還想不到答案嘛?」輕呼一口氣,命運之輪一面沒辦法的道:「那就只有讓人家來幫幫你嚕。」
兩手在地上一拍,命運之輪首度施展魔法。
「甚麼?!」腳下忽然一陣搖動,草地以阿浚為中心浮現出一個黑圓魔法陣。
魔法陣一泛亮光就兀地往上噴出黑光來,一陣突如其來的強勁拉力將阿浚扯至單膝跪下,力度之大教阿浚連掙扎也做不到。
「怎麼…回事……」身處魔法陣中,阿浚連開口說話也是極其艱難。
「驚訝嗎,哥哥?」命運之輪欣賞著阿浚的狼狽,戲謔笑道:「這可是有別於六系之外的第七系魔法喔。」
「第…七…系……?!」阿浚勉力起身,身子卻是紋風不動。
「第七系……豈不就是『時空』魔法麼?」御手洗千刃眉心一蹙,不解道:「拙者還道克里斯殿是首個研發出時空魔法的人……」
「武士哥哥沒說錯喔。」不待御手洗千刃說完,命運之輪就打斷道:「克里斯的確是第一個發現時空魔法的人,不過……也只是『發現』唷。」
「此話何解?」聽出命運之輪話有玄機,御手洗千刃追問道。
「哎呀,你們以為魔法從哪裡來啦?該不會真的覺得魔法是自然存在的吧?」彷彿是聽到了笑話一般,命運之輪活像個小孩子一般的哈哈大笑:「魔法呀,可是我創造出來的唷,隨便多加一系魔法又有甚麼難度?不過人類要發現的話可就難了。」
「……」沉默好會,御手洗千刃才道:「果然……是個俯視人類的高傲者哪。」
「高傲嘛?不算是啦。」命運之輪淡淡笑道:「人家也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甚…麼……實話實說………」
深吸一口氣,阿浚使盡體內每一份力氣抗衡拉扯之力,慢慢站起身子來。
「在百倍重力下還能站得起來嘛……」命運之輪笑容可掬,卻是笑裡藏刀的加強力度:「那就來試試千倍吧。」
「咕!」原來百倍重力已是吃力,現下面對更為強勁的重力阿浚全無抵抗之地,半起的膝頭也被迫撞回地面。
「主人…!」見阿浚苦苦支撐,銀月看得緊張又痛心。
「起來呀,酷哥!!」JP極是不值的鼓勵道:「不要跪下!不要在那小屁孩面前跪下!!」
「浚殿,斷不可敗北於此!!」縱是身上帶傷,御手洗千刃的中氣也是半分不損。
「啊,頑抗命運的龍皇啊,迄今為止你付出過多少努力?」維德以吟唱的方式打氣:「敗陣,就會白費以前所有的功夫啊!」
「腰桿給我挺直-!!!」洛伊大喝道:「說甚麼要打倒命運之輪,現在你是他媽的在幹甚麼了?!」
鼓勵、支持、喝罵一一傳入耳裡,不知怎的竟在阿浚心中成為力量,把將要氣餒的阿浚給再度撐起。
「嘿呀呀呀…!!」
從谷底重新爬起,阿浚將全身力氣擠得一絲不剩,為的就是要突破這一難關。
含笑看著阿浚努力掙扎的模樣,命運之輪輕輕的吐出一句說話:
「萬倍。」
「咕嗚!!」無匹重力將整個身子扯落下來,連原本立地的右膝也是跪下,阿浚只能勉強以雙手頂住地面,不讓自己整個身體趴下。
「可惡…你在幹甚麼了?!」見得阿浚陷於被動,蒂拉著實是急了:「快給我起來啊!!」
「大人!現在就是你與命運之輪的戰鬥了!」妮凡使勁喊道:「不要放棄,我們這些同伴都相信你!!」
「酷小子,你不是會被小孩玩死的窩囊傢伙!!」漢恩以其獅吼一般的洪亮嗓門大喊道:「你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那種小屁孩是幹不掉你的-!!!」
呼吸急促,阿浚已是快要連動一根指頭的力氣也沒有,敗倒下來只是時間的問題。
「好…強……」負荷極重,阿浚眼前已是開始冒出金星,視線開始模糊起來:「這………就是命運之輪的力量嗎……?」
露出勝利的笑容,命運之輪以著看待喪家犬的眼光望向阿浚。
「果然……人類就只能夠向命運低頭嗎……」萬念俱灰,阿浚眼中已無希望之光,身上痠軟及疼痛已是快要讓他昏迷了。
「主人…主人-!!」此情此景,銀月也是禁不住喊道:「快站起來啊,主人!!打敗您面前這個命運的宿敵,然後和人家一起回去吧…!人家腹中的孩子,絕對不能沒了您這位父親啊!!!」
銀月的鼓勵之音如同鈴鐺一般傳入阿浚心中,原先快將崩潰的意志竟在最後一刻堅固住了。
「對……我不能輸……」
「挑戰命運的我……不能就此倒下……!」
身上漸漸泛出金光,阿浚咬緊牙關的兩腳立地,一點一點的重新站起來。
「喝…啊啊啊啊啊-!!!!!」
肩背後展出兩片黃金之翼,綻放出閃耀輝芒的阿浚一下運勁,強行以龍皇之力推撞拘束自己的重力桎梏。
金色光芒陡然大盛,漆黑的魔法陣抵受不住衝撞,登時碎成亮片爆開,被那炫目耀眼的金光吞沒。
「竟然能夠破解重力魔法陣嘛……」一貫嬉戲輕鬆的命運之輪,也是露出些許的驚訝:「哥哥真是厲害哩。」
「當然了……」便是氣喘不住,阿浚的力量卻是前所未有的強勁:「同伴們是這麼的相信著我,月兒也是這麼相信著我……我怎麼可以辜負他們的期望?!我怎麼可以在這裡輸掉?!」
命運的傷害能叫阿浚心碎,卻不能阻止他痊癒。
命運的力量能叫阿浚屈膝,卻不能迫令他放棄。
命運的挫敗能叫阿浚跌倒,卻不能妨礙他振作。
與命運戰鬥鬥,絕不輕鬆。
但是堅持到底的阿浚,此刻就抓住勝利的希望了。
「命運之輪,接招!!」
乘著磅礡氣勢,阿浚一弓身就直衝向命運之輪,劍尖一指就是六系魔劍技「六式虹龍斬」。
威力足以開山劈石的一招攻來,便是命運之輪也不敢怠慢,穩住馬步以雙手氣團硬接阿浚一劍。
「喝啊啊啊啊-!!!!!」
衝勢不住,阿浚手上力度再加幾成,將命運之輪不住的迫退。
「好哇!!」JP捏緊拳頭叫好:「酷哥,就這樣給他打下去!!!」
以雙手頂著勁刺而來的長鐵劍,命運之輪被其強勁衝力不停壓退,二人就維持如此狀態撞入後頭的山壁之中。
霎時間煙塵四起,將眾人的視線給遮蔽住,方才的交手結果如何也是無人知曉。
「得手了嗎?」額冒熱汗,御手洗千刃緊張的道。
彌漫煙霧漸散,慢慢浮現出二人的身影來。
但見背冒金翼的阿浚握著長鐵劍維持前刺的姿勢,背靠山壁的命運之輪仍是兩手緊緊抓住劍身。與接招的一刻相比,劍尖全無寸進。
「唔嗯…看來人家有點小看哥哥了哩。」命運之輪面上笑容猶在,眼神中的陰冷卻是越發加增:「不使出多一點實力就維持不住平衡的局面啦。」
命運之雙眼精芒迸現,阿浚立時警覺的想要抽身而退,卻是因長劍受制而沒法迴避。
「嘿!」右手掄成拳頭,命運之輪一揮拳就擊在阿浚肚腹之上。
「咕!」命運之輪一拳勁度大得難以置信,竟是將阿浚打飛至離地十數米。
將身子屈至最大限度,命運之輪納拳在脅,如同彈弓一般一下子往阿浚躍去。
命運之輪速度不容小覷,便是阿浚受擊以後立刻翻身也只能勉強趕及以劍防禦。
「啪勒…」
這麼微小的一聲,聽在阿浚耳裡卻是危險的警號。
心中暗叫不妙,阿浚抓緊時間瞟瞟手上的長鐵劍,終是親眼確認到不願見得的事情。
「裂了…!」眼望著劍身上的裂痕,阿浚就曉得手中長鐵劍再挨不了多少衝擊。畢竟從旅行開始阿浚就一直用著它,以前的戰鬥經已折損不少壽命,還能挨過先前的連番惡鬥已是相當不錯了。
不單阿浚,耳靈的命運之輪也是知道長劍趨近極限,趁勝追擊就浮至上空,兩掌往前一推就放出一大團氣彈射向阿浚。
命運之輪一擊迫得無暇細想,阿浚只得硬著頭皮舉劍應付。
「咕嗚嗚嗚嗚-!!!」氣彈襲至,阿浚緊緊握著長鐵劍勉力抵抗。
「啪…」
劍身龜裂愈來愈多,教阿浚不敢再加半分力度在上,使得自己被氣團連連迫退。
「啪……」
心知長鐵劍大限將至,阿浚索性把心一橫,將長鐵劍一劃虛弧,將氣彈衝力卸去些許,就猛地用勁將劍刺入氣團之中。
「啪勒!!」
長鐵劍應聲而碎,氣彈亦同時被破,威力分別往兩旁爆發出來,將原來的綠草地化為焦土。
「嘿。」命運之輪發出嘲笑似的一聲,道:「哥哥不能再用這把劍了。」
「沒打緊。」隨手將斷劍丟棄,阿浚再度抽出里貝翁:「我打敗你的原因不會是它。」
「說錯了吧,哥哥。」命運之輪笑道:「應該說,哥哥的死因不會是這把劍。」
兩手一揚,命運之輪從掌中伸出兩把白氣大劍,向阿浚俯衝而下。
阿浚拉起大弓,腰使蠻勁就以里貝翁斬出「大蒼破刃」。
「哈!」雙劍一砍,命運之輪就將風刃劈散,續向阿浚攻來。
不閃不避,阿浚手持里貝翁迎著命運之輪斬去,與之正面衝突。
「卡鏘!!」三劍相交,兩人再次陷入以力拼力的狀況。
力氣一絲不留,阿浚硬是抵住命運之輪的進攻,雙方就是恰好均等的情勢。
「好厲害哩,哥哥。」依舊的一貫的輕鬆,命運之輪笑道:「人家都使出七八成的力量了,」
「還只是七八成嗎……」手上幾近使出全力,阿浚禁不住一陣氣餒。
「不…不能認輸!!」眼神一厲,阿浚體內力氣漸生,竟是慢慢的壓住命運之輪。
兩劍虛劃一下,命運之輪乘勢脫離前線,後退下來再組攻勢。
「嗄…嗄……」阿浚舊力已盡,命運之輪這麼一退也給了他喘息的機會。
「老實說,人家沒想過哥哥能支持到這個地步哩…」命運之輪笑意略斂,顯然是阿浚的氣魄令他刮目相看了。
「不過,人家已經玩膩了。」露出邪氣之色,命運之輪舔舔嘴唇道:「龍皇哥哥這個玩具,我不要了。」
匯集全身之氣,命運之輪將右手冒出一塊薄薄的氣膜,當中魔力卻是有著極高濃度,猜忖其驚人威力比阿浚的『六式裁決』還要厲害好幾倍,足以讓眾人所身處的這個異地完全毀滅。
「人家是個乖孩子,所以會將不要的垃圾親手的處理掉喔。」
見命運之輪就要使出最後殺著,阿浚也是押上所有籌碼作為賭注,將龍皇之力全數注入里貝翁。
「分勝負罷,命運之輪……」眼望著這個宿敵,阿浚眼神撲朔迷離,惟一能夠肯定的,就是打倒命運的強烈意志。
黃金雙翼光芒驟然大盛,阿浚全身發放出空前的震天威勢。
「由那時開始,人家就玩得很高興了。」縱是將要使出全力的一擊,命運之輪也是不改面上的嬉笑:「哥哥,我會掛念你的。所以,你就安心的下地獄去吧。」
「你這自以為是的命運,是絕對嬴不了我的-!!!」阿浚厲聲的一下暴吼,將周遭的綠草全數吹飛,讓草地變成光禿禿的泥地。
「後會無期了,哥哥。」
話音落下,命運之輪就運足十成速度衝來,雷霆萬鈞的一掌就要向阿浚打來。
「說的沒錯,不過消失的是你-!!」阿浚深吸一口氣,使出畢生以來最大的力量將里貝翁刺向前方。
「消失罷,命運之輪-!!!!!」
無懼於命運伸來的魔掌,阿浚將全身力量注入里貝翁之上,迎著來襲的敵人發出突刺。
劍掌相接,爆發出來的勁風連身在十數米以外的眾人也是險遭吹飛。
「嗚!」JP舉起雙手防禦,立於地上的兩足幾近是使出全力才穩住馬步。
「不好…!」傷勢未癒,御手洗千刃和洛伊是被爆風直接吹起,幸而蒂拉及時反應,走到兩人身後將其抵住。
金光對著白芒,氣掌對著劍尖,執念對著命運。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懷抱背水一戰之心,阿浚全身迸發著破釜沈舟的無比氣勢,與命運之輪相互抗衡著。
阿浚那奮力頑抗命運的身影,是那麼的堅毅,又是那麼的振奮人心。
嘴上仍帶笑意,然而命運之輪面上卻是首度現出凝重之色,看來阿浚那誓不低頭的強硬意志終是將他撼動了。
「主人,加油啊!!」銀月大聲的鼓勵道:「為了我們的孩子,您不能輸啊!!」
「上啊酷哥!!!」JP如同是並肩作戰的一般喊道。
「浚殿,用你的雙手將命運打倒吧!!」御手洗千刃疾呼道。
「偉大的龍皇,還有所有的人類啊,你們編寫自己歷史的時候到了!」維德罕見的奏出激昂的曲子道。
「斬斷面前的荊棘,迎向那片光明的未來吧!!」連洛伊亦是如此叫道。
「大人,以你的全力去開拓前面的道路吧!」妮凡著緊的打氣道。
「去啊混蛋!!」蒂拉咬牙切齒的喊道:「將那個小屁孩給打飛啊-!!!」
「幹掉那小鬼啊,酷小子!!」連同一眾傭兵,漢恩一同吶喊助威。
在眾多同伴的見證下,阿浚背後彷彿多了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自己,不住的與命運之輪較勁。
激突爆發出強烈光芒,周遭景色漸漸被吞沒,只剩下茫茫的一片白色。
「咕嗚嗚嗚嗚……!!」
全神貫注在出招當中,阿浚意識慢慢模糊起來,惟一殘留在腦海中的只有爭勝的念頭。
「還差一點點……」
阿浚明明已經使出全力,命運之輪卻仍是稍稍佔優。
「可惜哩,哥哥。」似是恥笑阿浚一般,命運之輪莞爾道:「只要哥哥再多使勁的話,人家可就會輸喔。」
「可恨……」焦急如熱鍋螞蟻,阿浚卻是苦無對策,看來就要功虧一簣了。
「怎可以輸……都來到這個地步了,怎能在這裡輸掉啊啊啊啊啊-?!!!」
在激戰之聲混雜的同時,阿浚依稀聽見一把微小的聲音正在叫喊著。
「那是……」
朦朧之間,白光之中彷彿現出了一個既熟悉又令人懷念的身影。
「加油喔,浚哥哥。」
這麼一聲嬌柔的輕聲鼓勵,給了阿浚需要的最後力量。
「喝呀呀呀呀呀呀呀呀呀-!!!!!」
「唔…」扁一扁嘴,命運之輪嘆一口氣道:「看來,人家真的要輸了哩。」
話音剛落,阿浚就壓制了命運之輪,暴烈氣勁將他整個人吹飛了。
「銀月妹妹!」妮凡一喊,旋即雙手按地以土系魔法造出一塊石牆作為障壁。
「嗯!」銀月立刻會意,唸動咒文協助妮凡。
一幅高牆立時冒出,將眾人和戰鬥圈分隔開來,保護眾人不受爆風所傷。
「轟隆隆隆隆隆──────」
以戰鬥圈為中心,吐出來的紅蓮之炎化成巨大爆炸,為這一場世紀之戰劃上句號。
強勁衝擊傳至,草地綠林化作荒蕪廢墟,一切生機盡滅絕,只有立於護牆之後的眾人才倖免於難。
爆炸揚起濃烈硝煙,蒙蔽所有人的眼目,教他們沒法子立刻確認戰果。
輕風吹起,煙霧漸散,勝負亦塵埃落定。
「嗄呀…嗄呀…嗄呀……」
全身力量使盡,阿浚連站立都做不到,只有無力軟倒下來,勉強用里貝翁支撐跪地姿勢。
反觀命運之輪這邊,背項貼地的他躺臥在那絕無僅有的草地上,看來就是敗北的模樣。
「嬴…嬴了…!!」視線一片模糊,阿浚隱約見得命運之輪倒地,內心的狂喜已是禁不住了。
「我……我終於擊敗命運之輪了……!!!」
(異世龍皇傳第九集第九章-心和意志,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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