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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久別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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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保障商旅安全,原先在洛倫斯平原上生活的猛獸早已被獵個精光,剩下的只不過是野鹿小羊之類的動物,故阿浚一行三人便選擇了在皇都西門外露宿了一晚。
為了避開菲琳那煩人的抱怨,阿浚便讓她和銀月一道去撿柴,順道交代銀月教導菲琳魔法。一來自己樂得耳根清淨,二來亦為兩女製造獨處的機會,看看能不能令她們變得和諧點,自己也少點頭痛。
然而當阿浚提著幾隻野鹿走回來的時候,就發覺自己大錯特錯。
「不是這樣啊!咒文一定要唸得完全正確才可以!」銀月嗔道。
「正確不正確有甚麼所謂?妳看,不也使得出來?」菲琳使了個照明術來,火苗卻是弱過銀月的許多,猶如風中殘燭一般,一點小風就把它吹熄。
「就是因為咒文發音不準才會這麼弱啊!」銀月據理力爭。
「臭魔女,竟然說本公主的魔法弱?」彷彿被踩到尾巴似的,菲琳也是生氣了。
「別吵了。」見得兩女爭吵,阿浚有氣無力的放下獵物在火堆旁,席地而坐:「發生甚麼事?」
「主人,您讓我教她魔法,她卻不照我講的去做……」銀月一臉委屈的向阿浚訴苦。
「甚麼啊,明明是妳這個魔女講得不清楚。」菲琳指摘銀月的不是。
「我已經講過好幾次了,但妳還是不聽……」銀月兩眼含淚,向阿浚投以求救的目光。
阿浚嘆氣一聲,走過來在兩女中間坐下,道:「銀月,菲琳,知道我為甚麼要讓妳們獨處嗎?」
銀月擦擦眼淚,看著阿浚的雙目流露著迷茫;菲琳抱臂噘嘴,沒打算回答阿浚。
「本來我是想讓妳們認識一下一道旅行的同伴的,也讓我不用那麼費煞思量來處理妳們的衝突。」阿浚顯得有些喪氣的道:「但是妳們這樣,是要我怎麼辦哩……」
兩女無言的看著阿浚,又看看對方,一個自責,一個氣悶。
「主人……」銀月往阿浚靠過去,無言的抱住他的左臂。
「我不想仗人多欺人少,妳懂嗎,菲琳?」阿浚語重心長的道:「我不是因為好玩才對妳無禮的,我也想平靜溫和的對待妳,但為了我們這個團隊的團結,我一定要糾正妳的行為。」
「………」菲琳沒作回應,只是抱住自己的大腿默然不語。
「看著我,菲琳。」阿浚正視著菲琳,說道:「答應我,乖乖聽話好不好?」
望望阿浚,又望向別處,菲琳感到沒法子拒絕,只好道:「……好吧。」
阿浚長呼一口氣,道:「那,我去準備晚飯了,妳們也來幫忙吧。」
「要怎麼做?」菲琳問道。銀月則是繼續抱住阿浚,不肯起來。
「別撒嬌。」阿浚拍拍銀月的頭,才讓她放了手:「我來割出鹿肉,妳們負責烤吧。」
「好。」銀月拍拍自己臉頰,打起精神來,才向菲琳道:「來,我教妳。」
翌日清晨。
客棧的木門被人用力地踹開,兩個門鉸幾乎斷裂,整道木門苟延殘喘的懸著。
出腳的不是別人,正正就是JP。只見他一臉不高興的走往妮凡所在的一桌坐下,伸手入懷掏出煙盒來,叼了根煙逕自抽了起來,右腳不安份的不住踏動。
「今次去了哪裡?」蹺起二郎腿,妮凡托鰓問道。
「還會是哪裡?」JP瞟了妮凡一眼,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樣子:「甚麼垃圾城鎮,那麼大的地方居然只有兩三間武器屋,還是只賣些中看不中用的收藏品。」
「即是你還是廢人狀態?」妮凡揶揄道。
「想毁容嗎?」JP食中指二夾著香煙指著妮凡,恐嚇道。
「呼呼,好危險哩。」妮凡笑笑,全然沒當作一回事。
腳步聲自外頭傳來,是戴維斯三師兄弟晨練完回來。
「JP兄你又把門弄壞啊?」戴維斯一手掩眼,頭痛的道:「欸,老闆這趟一定把我們趕走。」
「他敢的話,就請他吃子彈當早餐。」JP掏出腿上的黑鎗轉了幾圈,才收回鎗袋之中。
「咱們還是盡量別用惹事生非的好。」雲狄持重的道:「畢竟還得要等浚兄過來會合,若是被趕走的話就不知要在何處落腳好了。」
「所以說啊,能拜託你收斂一下嗎,這位紅髮朋友?」丹尼斯趁勢道。
「你也餓了嗎?」JP眼神一利,盯著丹尼斯看。
「我肚子消化不了鐵製品。」丹尼斯攤攤手,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還是快點叫廚子準備一下吧。」
「也好,我肚子都餓扁了。」戴維斯附和道。
「能請你熄掉煙頭嗎?」盡力不讓自己露出厭惡之色,雲狄向JP請求道:「我們還是不大習慣這種氣味。」
JP望望雲狄,又望望妮凡等人,道:「四個人都在看著我做啥?丟就丟嘛。」話畢,JP才老大不願意的把煙彈掉。
待店小二把早飯端上來,五人就開始吃起來。
「那兩個很傻很天真的傢伙還要多久才回來?」JP抱怨起來:「我快受不了這種滿是自以為高尚的臭屁貴族地方了。」
「若之前那個白衣怪人講的沒錯,浚兄他們應該今天就會回來。」戴維斯說道。
「拜託,你不是真信他吧?」JP翻白眼,道:「他不過是個神經失常的瘋子貴族而已,胡亂講個日子就讓你上當了,你這傢伙也真好騙。」
「寧可信其有。」戴維斯圓滑的答道。
「若真是那樣也不錯。」雲狄抓起一個麵包來吃,道:「至少知道甚麼時候可以再起程。」
「說不定那個男的是『先知』哩。」丹尼斯打趣道:「只要想的話,連街上女生的內褲顏色也能知道。」
「師弟,不可無禮。」雲狄眉頭一抽,微愠道:「妮凡姑娘在聽著的。」
「哎呀,甚麼時候我也冠上了姑娘這個稱呼啦?」妮凡看來甚是高興的道。
「叫大嬸也沒差。」話甫講完,JP立即腳上一痛。
一餐吃得差不多,就到了老闆巡店的時間。
「是誰把我店子的門弄壞的?!」老闆氣急敗壞的走進來,一眼就認出JP這個滋事分子:「又是你吧!」
「老屁股,不覺得自己以貌取人了嗎?」JP伸出尾指挖挖耳孔,鎮靜得像是別人犯的案似的。
「那…不是你?」老闆一怔。
「不,是我幹的。」彈掉指頭的耳垢,JP全無悔意的道。
「啊!!我就知道是你!」老闆直指JP,暴跳如雷的道:「你們這幾隻老鼠,一開始我就不想讓你們住下了!要不是看在你們可憐兮兮的落水狗樣子,我才不會網開一面。」
「要打就打吧,那麼多廢話幹嘛?」JP一手托鰓,另一隻手卻打出「放馬過來」的手勢。
「且慢。」雲狄站了起來,攔在兩人之間道:「就不能和和氣氣的解決嗎?」
「太遲了!」老闆大喊道:「來人∼!給我攆走他們!」
幾個打手應聲而出,個個長得粗壯高大,看來甚有威勢。
「嚇得我都快尿褲子了。」JP嘲笑一句,忽地向雲狄大喝:「滾開!!」
不待雲狄反應,JP已然一腳踹起木桌,迫得雲狄不得不閃身避開。眼看木桌直飛而來,老闆當下就是臉色鐵青,幸虧附近一名打手及時出拳打爛木椅,老闆才逃過一難。
「結果還是這樣哩。」妮凡一臉沒辦法的樣子,抽出短鞭來應戰。
「就跟你說要收斂一下嘛。」丹尼斯一腳跺地,瞬間已閃至另一名打手身旁,腿影幾閃就放倒了對方:「不過我也不討厭多做運動啦。」
「只能上了…」雲狄擺出架式,身影看去盡是無奈。
「好…好膽子!」兩腳發軟,老闆跌坐在地,既驚又怒的道:「全部人出來!抓起他們交給衛兵處理!」
霎時間再湧出十數個打手來,將客棧的所有出入口都堵個密不透風,JP等人若想逃出,非要跟這班人交手不可。
「仗著人多就很神氣嘛,老屁股…」JP鬆著拳頭關節,道:「在我們走之前,要不要把你脫個精光再倒吊起來?」
「不要節外生枝,JP兄。」雲狄的語氣近乎求饒:「事到如今,我已經很頭痛了…」
JP不予答話,只是嘿了一聲當回應。
眾多打手漸漸逼近,包圍網愈收愈窄。
「戴維斯、丹尼斯,你們回房拿行李。」雲狄擔當起指揮的角色:「JP兄和妮凡姑娘就和我一道闖條生路出去。」
「我打夠了再出去跟你們會合。」JP說道,神情看來極是興奮,任何勸喻警告也是聽不進去了。
雲狄也顧不上要說服JP,只得發號施令:「衝!」
雲狄一聲令下,五人即時行動。戴維斯和丹尼斯二人闖向樓梯方向,一個出拳一個使腿三扒兩撥就打通了去路上房去。
「失禮了!」雲狄率先帶頭往正面的一個打手肚腹飛踢過去,一下子將他踢飛,猶如保齡球一般把後頭打手給撞個全倒。
妮凡輕唸咒文,短鞭畫弧就點出了一道藍電,擊在前頭那堆打手上,十餘人就同時觸電,全身麻痺,不能動彈。
「妮凡姑娘,JP兄!」雲狄回頭喚了一聲,便微按身子,忽地運勁於膝猛衝突擊,硬是從人群中打出一個破口來。
一如之前所言,JP沒有出去,只有妮凡跟著雲狄一同跑了出門去。
打手們雖是被先前四人放倒了大半,然而剩下的人少說也還有廿多人,僅憑JP一個來應付似乎過於勉強了。
「讓我來作點新嘗試吧……」JP抽出腿上兩把子彈所剩無己的雙鎗來,準備單挑這二十個壯漢。
「抓、抓住他∼!!」老闆怪叫。
「嘿!」
戴維斯和丹尼斯兩師兄弟先後從一樓窗戶跳出,丹尼斯更是順道打了幾個空翻才著地。
「行李都在這了吧?」雲狄緊張的問道。
「是的,隨時可以起行。」戴維斯答道。
「我們的紅髮朋友在搞甚麼?」客棧門口只看到打手們一個個慌張挪動的背脊,丹尼斯想要一窺究竟也是不行。
忽爾連連傳出毆鬥聲音,伴隨著陣陣痛呼,打手們逐個飛開。或是撼在牆上,或是撞在同伴身上,各種倒法大異其趣,不消片刻已是「屍橫遍野」。
「哇、哇呀!」一個打手眼見己方不敵,當下轉身就跑。
「哼!」JP旋身飛踢,狠狠地朝其後腦杓給踹去,那個倒霉的打手即場暈去,飛出店門外在地滾了數米才停下。
「呼,不錯的運動。」手持雙鎗的JP大模大樣的緩步而出,甚具示威意味的轉轉雙鎗才收回鎗袋。
「唔…這是……焦味?!」雲狄雙目圓睜往客棧裡看去,心裡大感不妙。
「是我留給老屁股的小小紀念品。」JP再掏出一根煙來抽,甚是悠閒的吐了口煙出來。
見得JP這個動作,雲狄才想起他剛丟的煙頭。
「發生甚麼事了?」聞得城中生亂,幾個身穿白銀鎧甲的衛兵馬上趕來察看。
「快逃!」丹尼斯拔足就跑,其他人馬上隨之而行。
「才不過一週就已經搞成這樣了,這個人可真是麻煩……」雲狄抱怨的看著JP,感覺實在拿他沒輒。
衛兵們跑到客棧門前,看著這倒著眾多壯漢,又開始冒起燄紅火光的店子,一時三刻也是不知要如何處理。
「快…快去追!」驚得幾乎失禁,老闆舉起顫抖的手指指著JP一行人逃跑的方向:「是……是他們幹的!」
雖說首次遇上這種情況,衛兵們畢竟是訓練有素,馬上分工合作:一人追捕,一人傳令去封鎖全城,最後一人則去動員救火。
「現在我們往哪跑?」戴維斯問道。
「你笨啊,當然是最近的出口啦!」旁邊的JP說道。
為求以最快速度逃出城外,一行人在JP的帶領之下在大街小巷中左穿右插,在眾多貴族的驚愕目光下奔跑著。
「西門就在前面了!」丹尼斯邊跑邊向前指道。
正當一行五人快將逃到西門之前,阿浚、銀月和喬裝了的菲琳亦是來到了城門前,遠遠就認出了這幾個熟悉又匆忙的身影。
「大人!」情況刻不容緩,妮凡只能這麼叫喚一聲。
幸而阿浚沒有辜負妮凡的期待,會意的馬上抽劍向其中一個門衛斬去;與此同時,感應到阿浚命令的銀月亦不怠慢,馬上詠唱咒文,發動激水彈攻向另一個門衛,殺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咦?啊?」一行三人之中,只有菲琳完全處於狀況以外。
「幹得好!」JP給阿浚舉一個拇指,腳下卻不放緩,一口氣從城門衝了出去。
「快跑!」阿浚急忙收劍,抱起菲琳就跑。
銀月眉頭一皺,同時嘴上唸動御風術咒文,以飛行跟上大隊。
「跟我來,我有個主意!」丹尼斯忽地以直角拐彎,身材稍為矮小的他如此迅捷高速,看起來如同流星一樣。
素知這個師弟素來鬼主意多多,雲狄和戴維斯想也不想就跟了上去,其他人亦是緊隨其後的奔著。
再轉個彎,映入眼簾竟是一個不大不小的牧場,圍欄裡頭的是數十隻正悠閒地散步的黃毛大鳥百加天。一見阿浚這幫人急速跑來,百加天們亦是受驚狂奔。
「丹尼斯你該不會是想……」
戴維斯話未講完,丹尼斯已是一躍過欄,一運身法就躍至半空,兩腿一夾就騎了在一隻百加天身上。
「你們也快去搶幾隻!順道拿幾條彊繩來用用!」丹尼斯大喊道。
「師父知道的話肯定會將我們逐出師門……」雲狄臉色變得相當難看。
「這個時候哪管得了那麼多?快搶!」JP看準一隻迎面跑來的百加天,看準時機兩手在鳥頸上一套就借力旋身騎上其背。
「我今天究竟是一口氣犯了多少師門禁忌……」雲狄硬著頭皮蓄勁在腹,驀地朝前一吼,一口氣震暈了好幾隻百加天。
雲狄、戴維斯和妮凡抓緊機會陸續騎上百加天,惟獨是阿浚帶著菲琳這個拖油瓶,沒法子迅捷的騎上一隻百加天。
「浚兄,快!只差你了!」騎著一隻陷入恐慌狀態的百加天,戴維斯亦是泥菩薩過江。
「對啊蟻民,快點給我抓一隻大鳥來啊!!」被阿浚抱著的菲琳也是著急起來。
「講出來還真是簡單哪。」阿浚心電急轉,一時三刻沒能想出甚麼好主意來,一時情急就向鳥群大喝道:「停下!!」
說也出奇,經阿浚這麼一喝,百加天們居然真的停住了,原來恐慌的情緒彷彿一下子就平伏下來。
「咦?我剛剛好像看到這個蟻民眼冒金光的……」菲琳猶自納罕。
「上去!」阿浚二話不說的放下菲琳,合攏雙掌當作階梯的讓她借力蹬上百加天的鳥背,自己則是輕力一躍就坐在菲琳背後。
「大家接著!」原來在各人忙著捕鳥的時候,銀月早已走去搜羅彊繩,用風系魔法一口氣拋給鳥背上的各人。
「幫大忙了!」丹尼斯一手接過,右手一甩就把彊繩套在百加天喙上。其他人也是依樣照做,成功控制住所騎的百加天。
待銀月幻化成戰龍鎧後,阿浚一夾鳥肚便領頭跑去,道:「走吧大家!我們往貝歐武夫那裡去!」
「好!」同伴們應道。
憑藉百加天的腳程,阿浚等人一口氣就擺脫了追兵。只是為保險起見,一行人先往東南的盾牌谷跑去,好等衛兵們以為自己往門下鎮逃了,之後才以迂迴路線跑向西方。
「跑到這裡應該已經夠了吧…」輕拉彊繩,阿浚放慢了百加天的速度,回頭向眾同伴道:「我沒記錯的話,這個貝歐武夫是住在環宮西部的。」
「浚兄是說那個『黑色史密斯』的巧手工匠?」戴維斯訝道。
「我猜是吧。」阿浚不甚肯定,畢竟消息來源只有巴特路的粥店老伯一個:「他的手工真有那麼厲害?」
「不單是鬼斧神工,貝歐武夫過往可是有著《蒼穹戰鬼》這個昭彰惡名的。」雲狄娓娓道出自己的所聽所聞:「聽師父說,這個如同惡魔一般的男人曾經隻身踢聖龍門的館,一口氣闖了六重天山,打傷了無數弟子,幸虧最後幾位身負絕學的師公願意出手,才在第七重天山的關口前擊退他。」
「那他後來是怎樣成為名匠的?」阿浚好奇的道。
「母后說他是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頓悟過來,但實際上發生甚麼事她也沒說。」菲琳插嘴道。
「冒昧打擾一下,請問妳是誰?」聽得菲琳的用語,丹尼斯經已猜到大半,就差沒有直接問而已。
「我?嘿,挖乾淨耳朵好好聽清楚了。」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菲琳衝口而出的答道:「我可是洛倫斯皇國第一皇女-菲琳•洛倫斯啊。」
「浚兄你…拐帶公主?!!」雲狄幾乎要昏過去。
「七天就把到公主了?真有你的。」JP火上澆油的道:「枉我們還在辛辛苦苦的趕路,你就在皇宮泡馬子享福。」
「你們誤會了……」阿浚汗顏:「是菲琳要我協助她逃走,不是拐帶甚麼的……」
「已經親密到直接叫名字啦?好曖昧喔∼」妮凡來個落井下石。
銀月的陣陣醋意已經從心靈感應傳來,阿浚趕緊道:「我們只是達成協議、各取所需而已,絕對沒有甚麼私情的。」
「哼,這隻蟻民想高攀我?門都沒有。」菲琳附和道。
「咳哼,總之在找到貝歐武夫之後,我就會送她回去。」阿浚清清喉嚨,強調道。
菲琳沒作回應,然而從她的眼神看來,幾乎肯定是不會乖乖就範的。
「這個話題就到此為止吧。」JP打岔道:「失散的這段日子,你跟那個銀髮美女應該都在卿卿我我吧。」
「沒…沒這回事。」幸有頭盔掩住臉頰的潮紅,阿浚回答得還算放心。
「哦?大人你心虛了耶。」妮凡明察秋亳,一下子就看穿了阿浚。
「唔,總之我們掉進河裡後,就在比較下游的地方上了岸。之後走回去的時候,已經不見了你們。」阿浚扯開話題:「你們是怎樣擺脫那些魔族的?」
「沒做甚麼,他們自己走的。」JP搭腔道:「說甚麼對龍皇以外的人沒興趣,連看我們一眼也沒有就離開了。」
「真會胡說八道。」間接否認龍皇的身份,阿浚回道:「不過,你們沒事就好了。」
「說起來,銀月妹妹哩?」妮凡問道。
「她……」阿浚頓時語塞。阿浚不欲向同伴撒謊,但一時三刻又想不到該應付過去,難道真要直白靈契之事麼?
「在這裡的都是可以信任之人,浚兄犯不著發愁。」戴維斯瞄瞄JP,語氣隱隱帶著一點猶豫。
「這……」阿浚掃視一下眾同伴,嘆了一口氣,才道:「好吧。」
在心裡稍作組織,阿浚避開了一切和龍族有關的題目,將如何遇上銀月以至訂立靈契等事都在稍加修飾後就和盤托出,聽得戴維斯和雲狄嘖嘖稱奇。
「天底下還有靈契這等奇事啊。」戴維斯奇道。
「我先前還道是師父們道聽塗說,原來真有這麼一回事。」雲狄撫鰓道。
「話說起來,我還沒向兩位打招呼?」阿浚轉頭望向雲狄和戴維斯:「我是浚,一個平平無奇的浪人。」
「在聖龍門下修武,師承《奔原獅》維拉爾,鄙稱《下山虎》的雲狄就是在下。」雲狄向阿浚抱拳道。
「背景同上,我是個叫作丹尼斯的無名小卒。」相比雲狄的正式介紹,丹尼斯顯得很是敷衍。
「師弟,不得無禮。」雲狄教訓道。
丹尼斯聳聳肩,一副不在意的樣子。
「在下教弟無方,咱三個在習武之前都是四處流浪的野孩子,望浚兄見諒。」雲狄抱拳請罪。
「別那麼拘謹,咱們都是同伴了。」阿浚笑笑:「再說,你們不也照顧了JP和妮凡他們?你我算是互不相欠了。」
「不敢當。」對阿浚的器度感到佩服,雲狄由衷的道。
靜了一會,戴維斯又打開話匣子:「浚兄此行目的為何?」
阿浚內心沉了一下,避重就輕的答道:「目的…說有是有,說沒有也是沒有……」
「此話怎說?」雲狄滿腹疑竇的問道。
「我…是被逼出來流浪的。」阿浚徐徐說道:「在哈露堤斯附近,有一條偏僻小村叫作無名村,原本我是住在那裡的。但之後不知怎的有個傭兵團來到,心狠手辣的把村子滅了,只剩下我一個。」
氣氛沉寂,雲狄沒說甚麼,只是驅鳥上前,伸手拍拍阿浚的肩膀。
「你並不孤單。」
輕描淡寫的一句,雲狄便拉開彊繩步開。
「是嗎………」
阿浚垂首,喃聲道。
一行人陷入了一陣尷尬的沉默,無人願意出聲打破這個局面。
「唔?」似是見得某些物事,阿浚昂起頭來張望。
「怎麼了怎麼了?有甚麼有趣的東西嗎?」菲琳即時來了興趣,不住的道:「我看不到啊∼∼」
「…是狼。」JP微瞇眼睛,道:「黑毛的,而且數量不少。」
「奇怪,不是說洛倫斯環宮沒有猛獸麼?」丹尼斯疑道:「怎麼還有狼在這邊亂跑?」
「浚兄,我想我們該停下。」戴維斯說道:「沒必要特地去招惹牠們。」
「不,就這樣去吧。」阿浚領頭走去,道:「貝歐武夫是個愛狼之人,跟著牠們走一定沒錯。」
「原來如此。」雲狄頷首,兩眉卻是微蹙:「但……勢頭似乎不大對。」
「此話何解?」阿浚疑道。
「有人比我們先到了。」JP用大拇指指指前方,道:「而且好像有幾把刷子。」
「是敵是友?」戴維斯神色凝重。
「難說。」連江湖經驗豐富,妮凡不敢武斷。
「不論如何,該去還是要去的。」兩腳一夾鳥肚,阿浚便策著百加天奔了起來:「去看看這傳說名匠的盧山真面目吧!」
(異世龍皇傳第三集第十章-久別重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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