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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珍貴之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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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我不會再有機會回來這裡。」
感恩的在正門仰望母校好會,阿浚聽得校園萬籟俱寂,忖度大概是無人在此了。
抱著碰運氣的心態邁步走進校園,阿浚習慣性的往門崗看去,居然真的見得有校工駐守。
「洪爺?」阿浚一陣驚喜,便迎了上去問候:「洪爺,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是校工,在學校出現有甚麼奇怪?」洪爺挑挑眉,回道:「倒是你,怎麼現在又回來了?」
「我想回來看看大家情況怎樣。可以的話,還想敍敍舊。」阿浚道明來意:「他們在嗎?」
「這不是一個好時機,絕對不是。」洪爺直視阿浚雙眼,語氣嚴肅的道。
「為甚麼?」阿浚聽洪爺說得不妙,擔憂之情大起。
「因為人人都在考試啊!」洪爺說道:「你是想佔用你同學寶貴的溫習時間嗎?」
「呃…呃哈哈哈哈……對啊,大家也要考試……」乾笑幾聲,阿浚又覺得不大對頭,問道:「咦,會考沒取消嗎?」
「跟孫伯伯講多謝吧,是他堅持要按原定進度繼續舉行會考的。」洪爺指指課室,道:「我沒記錯的話,他們差不多考完…」
話未說完,學校鐘聲已經響了起來。
「好吧,你和你的女朋友直接去課室找你的同學吧。」洪爺擺手打發兩人走:「去去,快走。」
「謝謝。」阿浚轉身走去,又回過頭來道:「她不是我女朋友啊。」
「那她是你的誰?」洪爺挑眉問道。
「我的未婚妻。」話畢,阿浚就拉著銀月走去,獨留下洪爺一人目瞪口呆的待在原地。
「主人,您剛剛跟那位叔叔講甚麼?」銀月好奇問道。
「沒甚麼,只是打個招呼,順道問問香港近來的情況而已。」阿浚笑道。
「哦……」銀月不疑有他,就把阿浚的答案接受下來。
「我們現在上去課室吧。」阿浚帶頭走去:「我的同學應該都在那裡,而弓晨和球鬼兩位前輩就在上面的課室,我待會拜託個同學幫我傳個話叫他們下來就好。」
「主人說怎樣就怎樣吧。」銀月笑道。
待二人來到課室門外,監考的英老師剛好點完卷走出來,見得阿浚和銀月禁不住一點意外:「占美,是你?」
「是的,我回來看看大家。」阿浚輕輕笑道:「現在再不回來的話,以後大概沒機會了…」
「欸,你又不挑個好一點的時間回來。」英老師可惜的道:「偏偏要在考模擬試時回來,我很難抽空的。」
「那……我有命的話,就會再回來。」阿浚苦笑。
「保重。」畢竟要務在身,又不知要講甚麼,英老師只能這樣祝福道。
「謝謝。」別過英老師,阿浚就帶著銀月走進課室。
「咦,占美?!」「是之前那個銀色頭髮的美女耶!」「他們又回來了!」因著二人的到來,課室中起了一陣騷動。
「很久不見了,大家。」阿浚由衷的微笑著,向同窗們問好:「剛剛考甚麼科?」
「科學怪人的化學科啊∼!」眾人異口同聲的答道,幾個比較熟稔的同學如渣進、BD、樺叔等都圍了上來,不約而同的揍著阿浚:「你倒是爽呀,帶著這個美女到處跑,甚麼試都不用考!」
「哈哈哈。」同學們的拳頭只是鬧著玩,自然打不痛阿浚:「你們有時間嗎?我們下去飯堂聊吧。」
「好啊混蛋,我們剛剛考完模擬試最後一科,可以狠狠的將你揍頓飽!」傑少打著阿浚道。
「對了,可以順道幫我去跟弓晨和球鬼前輩說一聲嗎?」阿浚說道:「我也想見見他們。」
「我去吧。」洲洲自告奮勇道。
「麻煩你了。」阿浚笑道。
「人齊了吧?不,應該說,我們全班的人都在這裡吧?」與老朋友們聚首一堂,阿浚顯得格外高興。
「占美小弟!這個多月來你是跑哪裡去啦?」樺叔興奮得不住地拍著阿浚的肩頭。
「對對,胖占美是到過哪裡去啦?」BD也是問道。
「沒錯,快說吧。」浚進催促道。
輕咳兩聲清清喉嚨,阿浚將過去一個月所發生的事情簡略描述一下。
「哇耶!好刺激的經歷呀!」BD十足一個大小孩似的,手舞足蹈的道。
「占美小弟你救回一個世界耶,那以後就叫你占美大弟好了。」樺叔道。
「實在太誇張了,沒甚麼真實感。」渣進看來甚是平淡,不以為然的道。
「總而言之,我這次是特意回來看大家的。」阿浚瞄了瞄銀月,道:「跟銀月一起。」
「嗚哇好閃!」樺叔誇張的掩目掙扎道:「有人放閃光彈啊-!!」
「胖占美的女朋友耶,一定也是個很有趣的人啦。」BD看著銀月,笑道:「對吧?」
「嗄?嗯?」見得BD看著自己,銀月不知所措起來,向阿浚投以求救的眼神。
「BD他說妳是個很有趣的人。」先用心靈感應向銀月傳譯,阿浚再回道:「銀月的確是個很可愛的女生哩。」
「閃光彈又來了!」這次換傑少掩著雙眼,喊著道:「可魯,快來救你主人啊∼!」
「說起來,但會考仍如常進行嗎?」阿浚笑意稍斂,正色道。
「對呀,提起這個我就火了。」渣進翻翻白眼,不滿道:「都是那些奇形怪狀的甚麼魔族不好,害我們少了整整一個月的溫習時間。」
「曾經有學生聯署簽名遞信,要求教統局將會考日期押後哩。」樺叔插嘴道:「不過李叔叔他說甚麼香港恢復進度理想,沒有必要延遲甚麼的…」
「耶,李淵你不也是李叔叔嘛?」BD搭腔道。
「對了占美,為啥你能帶她進來的?」洲洲轉換話題問道。
「洪爺看在我的份上,放我們兩人進來了。」阿浚淡淡的笑道。
「有面子賣人情,神氣了。」浚進拍拍阿浚肩頭道。
「占美這個救世英雄,當然有資格賣人情了。」班中來湊熱鬧的女生甚是得意的道。
「對呀對呀∼有異性沒人性的救世英雄呀∼∼」傑少插嘴道。
「你說甚麼?!」女生們鼓譟起來,整個課室浮現一片嬉鬧景象。
「真好哩……」銀月忽然道。
「嗯?」阿浚沒聽清楚,問道:「銀月妳說了甚麼嗎?」
「我很高興。」銀月風情萬種的笑著:「因為我能認識主人這班有趣的朋友哩。」
「喂喂,她說甚麼?」渣進見銀月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語言,就向阿浚問道。
「她說,很高興認識你們。」阿浚笑道。
眾同學相視一下,衝銀月笑道:「我們也很高興認識妳,占美大老的女朋友!」
「主人,他們說甚麼?」銀月笑問。
「唔…他們說自己也很高興認識妳。」這趟倒是阿浚面紅了。
「喂喂,聽說昨天有人特地打電話找我們來耶。」
如此熟悉的話音,阿浚不用看也曉得話者是誰:「弓晨前輩、球鬼前輩,實在久違了。」
「臭小子,剛回來就在這裡和女友鬼混了。」球鬼對阿浚使出鎖喉之技,表情佯做憤怒,嘴角卻是不自覺的上揚了。
「好久不見哩,浚。」弓晨慰然的笑道。
「啊啊,前輩再不放手我就要死啦。」稍稍使勁扳開球鬼的雙臂,阿浚看著二人笑道。
「這位是銀月吧,上次你回來的時候已經見過面了。」弓晨望望銀月道。
「嗯嗯,不錯。」阿浚點點頭應道。
「好了臭小子,特地在我們在這個溫習衝刺的時候騷擾我們是想幹甚麼?」球鬼鬆鬆拳頭關節,要繼續和阿浚打鬧。
「沒甚麼,就是來看看大家。」阿浚笑笑。
「你還真是悠閒哪,都不知道現在香港是甚麼狀況。」弓晨嘆氣道。
「怎麼這樣講?」阿浚疑道。
弓晨看看錶,心想時間差不多,就走去扭開電視機:「自己看吧。」
甫打開電視機,阿浚就聽得一句讓他感興趣的說話:「鄧先生,怪物大規模襲港至今已有一個月了,警方至今仍未就此向市民有所交代,香港市民都是相當的鼓譟不滿,請問現在你可以給予我們一個答覆,讓我們知道這件事的真相嗎?」
阿浚坐在膠椅上,撫鰓細聽著。
「很抱歉拖延了這麼久的時間,才向各位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警務處處長清清喉嚨,徐徐道:「實不相暪,不單我們警方,就是整個政府對這件事情也是茫無頭緒。」
「有人說那些怪物是某國政府的生化實驗品,因為意外而讓牠們逃出,令整個香港遭受禍害。請問是這麼回事嗎?」拿著麥克風指向處長,記者追問道。
「現階段我們沒有證據證明這個假設,請不要胡亂作出猜測。」對方問出如此尖銳的問題,處長不敢胡亂回應,只好避重就輕的打著官腔應付過去。
「有些科學家推斷,是環境污染導致某些生物基因突變,有可能是這樣嗎?」
「這個電影化的說法雖然大膽,但也不能否定其可能性。」處長鎮靜的答道。
鏡頭轉到報導室,負責旁白的女主播說道:「…除了城中響起各種謠傳以外,也有市民在香港襲遇後數天曾經目擊過維多利亞港出現一隻身高媲美高樓大廈的巨型怪物,以下是相關的片段。」
在灰濛濛的陰雨天底下,遙遙見得一隻極高極大的龐然巨物矗立在海港之上。由於薄霧的關係而令能見度下降,那龐然巨物也只是隱約可見。
「鎧獸嗎…」阿浚喃喃自語道,神情看來有幾份擔憂之意:「不知道牠在克里斯的超空間之中如何了……克里斯已經把牠送回去魔界了嗎?」
在阿浚沉思期間,電視機繼續播放新聞報導:「有不少市民也曾親眼目擊牠的身影,到底這隻巨獸的真面目是甚麼哩?」
負責講解的報導員將畫面定住,用指標圈著上頭一個不甚起眼的位置。
「從這畫面可見,這個身影似乎是屬於一個人的。」
「那是…我嗎?」阿浚微瞪雙眼,心中暗感不妙。
「來歷不明的巨獸,再加上這身份成謎的人,唯一可能作出的猜想就是這個人擊退了巨獸,將香港從水深火熱之中拯救出來。然而撲朔迷離的真相,又有多少人知曉哩?」
看到這裡,阿浚已經覺得背脊一陣冰涼。
「懂了吧?」弓晨叉臂說道:「雖說事隔多時…也不算很久,不過是兩個月左右,浚你在學界決賽做過的事情一定還有許多人記得。再加上魔族的襲擊,一定有人聯想到你的。」
「唔……」阿浚思考了一會,道:「我在警局裡有朋友,至少他能幫我撐一會。我兩天後就會走了,應該不會有事的。」
「其實占美你除了回來看我們外,還有甚麼目的?」傑少問道。
「了幾件心事。」阿浚答道。
「能說是甚麼嗎?」弓晨問道。
深吸一口氣,阿浚鼓起勇氣道:「跟父母好好道個別,跟林楓和方娜道歉……還有,打打籃球。」
「我來陪你做最後一件吧,臭小子。」球鬼一腳挑起在地的籃球,無視桌邊其他同學的一下子擲向阿浚。
「哇!」見籃球急速掠過,女同學們禁不住驚聲呼叫。
「真險。」阿浚一手接住籃球,道:「我接不住的話怎麼辦?」
「你一定接得住的。」球鬼詐笑道:「看你是用手還是用臉接罷了。」
「這小子…是想順勢發洩考試失手的鬱悶吧。」弓晨早就看穿球鬼的想法,沒辦法的道:「沒辦法,我也來打吧。」
「剛剛不是說擔心政府會找到來這裡的嗎?怎麼你們還可以悠閒的打球?」渣進瞠目結舌的道。
「臭小子有警察罩,擔心個啥勁?」球鬼一派樂天的道。
「千里迢迢為了打籃球而來,怎能不奉陪?」弓晨笑著。
「你倆是高考壓力過大,腦袋秀逗了嗎……」洲洲吐糟道。
「說實在的,可以的話我也不想牽連大家。」阿浚說道:「所以沒甚麼事的話,請大家快點離校。有人問起的話,就說從來沒有見過我。」
「拜託,家裡很吵好不好,根本不能溫習。」樺叔望著其他同學,道:「我們都會留校溫習的,對吧?」
「對啊。」眾同學異口同聲的道。
「那……」阿浚心裡湧現一陣暖意,笑道:「就請大家集中一點,別被我們的打球聲給騷擾了。」
「給我放心啦。」傑少說道。
如此這般,眾同學就走到學校的自修室去,剩下阿浚、銀月、球鬼和弓晨四人。
「整整兩個月以上沒碰過籃球,身手可能有些退步了。」感受著手上這久違的籃球,阿浚乾淨俐落的舞了幾下,感覺甚是懷念。
「從你的動作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哩,浚。」弓晨笑道。
「前輩見笑了。」阿浚謙虛道。
轉頭望向銀月,阿浚交代道:「我想和前輩他們切磋一下,就拜託妳暫時幫我保管若依了。」
「啊啊…」銀月應了幾聲,就接過阿浚遞來的若依,坐在附近的椅子上觀賽。
生怕不慎弄壞母校的設施,阿浚小心翼翼的將里貝翁放在飯堂牆邊,這才回到籃球場上和弓晨、球鬼二人正式開始。
主動傳球給阿浚,球鬼擺好架勢的道:「來吧臭小子,讓我看看你的功力還剩多少。」
「獻醜了。」阿浚輕動身子,右手連拍的就攻向球鬼左門。
「阿娘喂?!」雖然阿浚已然刻意放水,但對球鬼而言已是極快,待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阿浚已然閃身至背後。球鬼仍想要伸手攔住阿浚的時候,阿浚甚至已經入球了。
「喂喂喂,別使出這種超人速度好不好。」球鬼投訴道:「你這樣子可是破壞平衡度的啊?」
「不好意思,以前戰鬥習慣了這個步調,一時三刻改不掉。」阿浚笑道。
「是是是,知你厲害了。」球鬼吐舌頭做鬼臉。
「異界旅行果然免不了戰鬥嗎…?」弓晨接住跌下的籃球,回傳給阿浚。
「是的。」阿浚略微惆悵,轉又收拾心情:「今天還是不提這個好,免得壞了打球的興致。」
「那好。」弓晨走上三分線前,站在阿浚跟前道:「來吧,這次換我來攔你。」
「嗯嗯。」阿浚微微一笑,旋即就以如雷迅速向弓晨突進而去。
「唔!」不料阿浚搶身而來,弓晨本能反應的往後稍退,露出了右門破綻讓阿浚突破上籃。
「哎呀呀…」弓晨苦笑一下,就向球鬼道:「看樣子不聯手不行哩。」
「好哇混蛋,看我怎樣把你這臭小子攔下來。」兩次見識阿浚的超絕神速,球鬼是燃起鬥志來了。
「準備好了嗎?」阿浚笑著問道。
「準備好也是會讓你瞬間突破吧。」弓晨苦笑,就壓下重心道:「不過,我可不打算任你魚肉啊。」
「來吧臭小子,老子正等著你來受死啊啊啊-!!」球鬼擦拳磨掌,急不及待的喊道。
「兩位前輩,承讓。」阿浚輕動身子,原來是幾下漫步,旋即轉為雷霆碾步,忽又立定身子,身法之飄忽教人無從捉摸。
「臭小子,耍我們是吧…」球鬼眼角抽動,向弓晨喊道:「你負責封位!用前後聯防陣!」
弓晨聞言,立時會意的挪動身子到球鬼後方支援。兩人使出此陣,就是阿浚突破球鬼,也要應付弓晨的封阻,最壞情況是球鬼同時從後偷襲,造成圍攻的局面。
眼見對手使出此陣,阿浚也是好勝心起,運球掠過球鬼身邊,闖到二人中間。
特地做出這正中對手下懷的舉動,阿浚顯然是自信十足。弓晨覷準這點,先後以假動作向阿浚施壓,務求使他失手,以及為後頭的球鬼製造機會。
「太自大啦臭小子!!」球鬼右手如長矛一般刺進阿浚右肋與手臂之間的空隙,想要一把打走籃球。
阿浚嘴角一掀,左手一拈一拉,恰好讓球鬼的偷襲落空。
「有機會!」弓晨預測球兒的移動軌跡,猛地伸手去搶。豈知阿浚早料有此一著,將球一壓又避過弓晨的攔截。
「嘿!」緊接弓晨的攻勢,球鬼右手一撈,居然是誤打誤撞的搶到球了。
「啊呀,前輩好厲害哩。」阿浚走到內圈位置,笑道。
「讚甚麼,這分明是你特意留手嘛。」弓晨一邊怨道。
「靠,跟我打你敢留手?」感覺被阿浚瞧扁,球鬼很是不滿。
被弓晨一語道破,阿浚只是笑笑道:「攻守交換了。」
「原來臭小子是想玩防守呀。」球鬼接過弓晨傳來的球,身子猛然一動的就發起攻勢。
「前輩也真是急進哩。」阿浚輕笑一下,就挪動身子截住球鬼了。
「臭小子看扁人啦!」球鬼眼看籃框,手上卻是傳球給弓晨。
縱是球鬼使出這種高階技術,阿浚也是預先識破,眼明手快的一下子截了下來。右腳踏在三分線外輕輕一躍,阿浚身子後仰的將球跳投出去就輕鬆得分了。
「再來。」阿浚微笑著的將球回傳。
「呼…浚你根本是把我們耍著玩嘛。」弓晨嘆氣道。
「對啊,面對那種超人實力根本我們沒得玩。」球鬼也是抗議道。
「打球第二,敘舊第一。」阿浚笑道。
翻翻白眼,球鬼又是上前扣住阿浚頸項,罵道:「臭小子,打架很強就沒大沒小啦!」
由打球到玩鬧,三人甚是融洽的相處著,彷彿是回到了以前並肩征戰球場的時候一般。
然而,歡樂時日總不與人。
突聞急風捲起,阿浚直覺勢頭不對,一挪身子就攔在兩人身前。隱約見得一物快速朝這邊飛來,阿浚下意識的將之接住。
「讓我一起玩如何?」
這把聲音並不陌生,但阿浚半點親切感也沒有,反倒是泛起了幾分疚歉。
「林楓…」弓晨皺眉問道:「你來這裡做甚麼?」
「我來這裡做甚麼?哈!這問題好笑。」林楓嘲笑幾聲,道:「我回來舊校參觀看看不行啊?」
一顆橙黃籃球直飛而來,林楓眼明手快的單手接住。
「不好意思手滑了。」球鬼一副挑釁的模樣,就差沒直接舉中指說放馬過來。
林楓冷哼一聲,手一抖又將球擲回球鬼,去勢狠快凌厲。這球與其說是傳球,不如說是存心想砸球鬼。
「雷風的叛徒,敢挑戰我的接球功夫?!」球鬼眼閃利芒,定意要好好修理林楓一頓。
正當球鬼就要出手的時候,阿浚哪是挪動身子攔在他跟前,雙手將籃球給接穩了。
「我們只是在打球而已,用不著那麼激動的。」在這劍拔弩張的氣氛下,阿浚出面阻止。
「放心,我只是手滑了。」林楓輕佻的道:「跟你後面那個廢柴控球後衛一樣。」
「是啊?那我現在看看你的拳頭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樣硬!」球鬼氣不過,掄起拳頭就要上前動武。
「前輩。」阿浚不輕不重的一聲叫喚,就讓球鬼的怒火給熄了下來,自然是精神暗示的功效。
「林楓,你來得正好。」雖然有點意外,但阿浚還是乘機說道:「方娜也在嗎?我有話想跟你們說。」
「但我沒話跟你說。」林楓斷然拒絕:「我的妞早就走了。」
「不,方娜她在飯堂那邊等著你。」阿浚感受到方娜的氣息,道。
「在又怎樣?她不想見你。」林楓不屑的道。
「我要怎樣做你才肯帶她來見我?」阿浚誠懇的問道。
林楓沒有答話,只是勾勾食指道:「過來這邊。」
阿浚依言照做,來到林楓的跟前。林楓二話不說,一拳就往阿浚招呼過去。
「啪!」悶聲一響,林楓一拳不偏不倚的正中阿浚顏面。阿浚不閃不避,硬把這拳接了下來,卻是紋絲不動。
「主人!」銀月揪心的喊了出來,就想要詠唱施展魔法救助;弓晨和球鬼也同樣掄緊拳頭,馬上想要上前助拳。
「不要出手。」阿浚叫住他們。
「為甚麼啊,主人?他要傷害您啊!」銀月痛心的道。
「相信我。」阿浚咬緊牙關,準備面對林楓的報復。
第一拳沒能起到很大效用,林楓打出第二記右腹拳來,同樣沒令阿浚有太大損傷。
「你這…垃圾!」林楓怒火橫生,發了瘋似的不住揮拳。
阿浚這兩個月來的戰鬥生涯畢竟不是假的,日子有功之下林楓的拳頭壓根兒起不了作用,但林楓已經被仇恨沖昏頭腦,只知道要不停毆打阿浚,完全不管有用與否。
發瘋似的亂揍一輪,林楓已經開始累了,打出的拳頭軟弱無力。接住林楓的拳頭,阿浚問道:「你滿意了嗎?」
「不…不!」林楓倔強的怒瞪著阿浚:「我要揍死你…我要揍死你…!」
「其他的情緒可以藉由發洩而抒發出來,但憤怒不行。」阿浚搖頭,動用精神暗示勸說道:「憤怒是火炎,任火炎肆意爆發的話只會燃燒得更厲害。」
「我不管!」縱然力盡,林楓依舊滿腔怒火,指控阿浚道:「要不是你,我不會被趕出球隊!我在雷風的日子也不會那麼慘!差點連我的妞都跑掉!」
「安靜。」阿浚語氣放柔,加重精神暗示的力度,林楓這才開始冷靜下來。
「是的,是我的錯。」阿浚坦率的承認道:「以前我無知,只曉得別人得罪我,我就要三倍奉還,但現在我明白了…原來我是這麼的幼稚膚淺,竟然對你和方娜做了那麼過份的事情。」
「……」林楓眼中仍有怒火,但比起之前已經冷靜許多,只是沉默著靜聽阿浚說話。
「我為我過去對你和方娜所作的道歉,請原諒我。」語氣真摯誠懇,阿浚直視林楓雙眼,期待著他的答覆。
「…嘖!」林楓甩開阿浚的手,轉身就走了去,沒有作出任何答覆。
「是嗎……」雖說早就料到,但阿浚還是免不了一陣失望。
「臭小子沒事吧?」球鬼馬上上前來察看阿浚的情況。
「沒事。」阿浚搖頭。
「沒想到他偏偏挑今天來接方娜回家…」弓晨道。
「不,我早晚也得要面對的。」阿浚喟然:「畢竟我也有錯,他有權選擇不原諒我。」
「當初臭小子你不是好端端的就幹出那種事吧?一定是那個混蛋做過甚麼才會令你那樣做的。」球鬼說道。
「嗯……簡單來說,就是方娜藉著跟我交往來刺激林楓追求她。」阿浚如此答道。
「終於知道發生甚麼事了。」弓晨恍然大悟。
「他媽的那婊子騙你?怪不得你那樣火了。」球鬼同仇敵愾的道:「那對狗男女受到這種報復也是活該的。」
「但我也有錯。」阿浚靜靜的道:「我公然侮辱他們,深深的傷害了他們。」
「他們該死啊!」球鬼開始搞不懂阿浚的邏輯了。
阿浚搖頭,道:「我跟他們一樣做錯了,我有甚麼資格可以審判他們,甚至執行私刑?我們都犯了錯啊。」
「欸,我不知道你在想甚麼了。」球鬼沒法理解的道。
弓晨沒說甚麼,只是搭著阿浚肩頭,道:「浚,你長大了。」
「我只是見識了一點東西,稍微知道我們是何其的渺小而已。」阿浚輕歎道。
「主人……」銀月迎上前來,因阿浚沒得到饒恕而憂愁。
「沒事的…沒事的。」阿浚嘴上這樣安慰銀月,但他心底裡明白:若沒得到寬恕,自己以後也得繼續背負這個過錯生活下去。
「但……」阿浚內心的失望和沉重透過靈契傳來,銀月自然不能忽略。
阿浚淡淡一笑,看上去卻有幾分淒楚的味道。
「饒恕不是廉價的東西,犯錯得寬恕更不是必然。」
(異世龍皇傳第八集第六章-珍貴之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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