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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乘風破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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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不大妙啊……」
掌著舵的漢恩抬頭看著光禿的桅杆,不住的喃喃自語道。
航行數日,露娜號已然離開溫和海域,開始駛進危險地帶。
「船在半小時之前就沒在動。」JP心感奇怪,就走過來問道:「出啥事了?」
「是風。」漢恩語氣略愁:「這艘是帆船,帆船航海靠的是風力,現在啥風都沒有,當然不會動。」
「這樣啊?」JP撫撫鰓骨,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船動不了,你知道是甚麼意思嗎?」漢恩翻翻白眼,焦急的道:「這帶有足夠的海魚作為糧食還可以撐久一點,不過若是在大海中心沒法子航行的話,就只有等著斷水斷糧然後饑渴致死啊。」
「你當我白癡?我當然知道了。」JP一手叉腰,睥睨著漢恩道:「克里斯那傢伙早就料到這情況,將那塊忘了叫甚麼名字的魔導晶石給了我們。」
「即是甚麼……」漢恩瞇起眼睛盯著JP看。
「以便以謝,傳說中的魔導晶石。」阿浚趨近過來搭腔道:「克里斯神通廣大,經已為我們作好準備了。」
「甚麼…?!」漢恩吃驚的瞪大眼睛,向著阿浚道:「你可沒講過船上有這種東西。」
「我忘了。」阿浚直截了當的道。
「………」漢恩和JP瞇著眼睛,無言地看著阿浚。
「總之,現在我們就去啟動以便以謝吧。」阿浚轉換話題,為尷尬的自己鋪出下台階:「啟動以後,就能繼續航行了。」
「真是那樣就好。」漢恩揮手招來一個大斧傭兵團團員掌舵,就偕同阿浚和JP二人走去動力室。
在船艙左拐右轉的,三人就來到了一個不起眼的木門前。若不是門牌上頭刻著「動力室」,旁人還會誤以為只是一間普通房間。
推開木門,房間裡頭是一片昏暗,三人只能憑著房外的燈光視物。
「好了,那顆魔晶石在哪裡?」漢恩語氣略為急躁的道。
阿浚較為眼尖,見得房間裡頭有一極不明顯的光點正隱約閃爍著。走上前去察看,阿浚就發覺原來是一塊被布蓋住的光石。
將麻布挪開,下頭的以便以謝立時光芒大盛,將整個幽暗的房間照個通亮,將動力室裡頭的機械設置都給顯現出來。
「這些鐵盒子是甚麼?」漢恩驚訝的問道。
「機械…」阿浚打量一下室內的這些機械裝備,微微詫異的道:「元界居然會有動力機械的存在……」
「啊∼?這個樣子…是傳說中的機械嗎?」恰巧路過的妮凡瞥見三人聚首在動力室,好奇之下就到來察看情況了。
「機械……真是少見。」漢恩希罕的打量著眼前的釋放器:「創魔士克里斯所研製的科技品,沒想到能親眼看見。」
JP翻翻白眼,吐糟道:「元界一有甚麼厲害東西,八成都跟克里斯有關。」
雖是不解為何克里斯何以會與地球的科技產品扯上關係,阿浚還是暫時將疑惑置之一旁:「這問題容後再談,當務之急是要發動以便以謝。」
「說得對。」漢恩收起訝色,道:「不管怎樣,快點啟動它吧。」
「嗯,不過……」正眼看著漢恩,阿浚徐徐打出但書道:「我不懂發動的方法。」
靜默半晌,漢恩揉揉鼻樑骨,道:「你…是在開玩笑吧。」
「雖然我不曉得發動方法,但妮凡應該知道才是。」阿浚將目光投向妮凡道。
沒辦法的嘆口氣,妮凡說道:「方法很簡單,只要以魔力引發就好。」
阿浚依言照作,將魔力慢慢灌入以便以謝之中。
「對了。」妮凡補充道:「引發之後要盡快把它放在反應格之中,不然釋放出來的魔力就要浪費了。」
「嗯。」阿浚以魔力探索著手中的魔晶石,進至核心位置就遇上一塊感覺類似薄膜的隔閡。以魔力稍加用勁,阿浚就將薄膜破開,如同將蛋殼敲碎一般乾脆。
就在破開的那一刻,以便以謝登時綻出奪目金芒,大量魔力猶如湧泉一般的溢到這個動力室來。
「快,大人,別把珍貴的魔力給浪費了。」將格門打開,妮凡如此的催促阿浚道。阿浚迅速的將以便以謝放入燃料格,妮凡快快的將格門掩上,防止魔力繼續外洩。
「接下來只要按那些按鈕就成了……」妮凡望望鍵盤,搖頭道:「不過我不懂這個。」
「讓我來試試。」阿浚只覺盤上的按鈕配置甚是眼熟,與地球電腦的鍵盤有著八九份相似,就大著膽子的嘗試了。
眼望著動力機上頭的小螢幕,阿浚細閱其上的文字,默念道:「Power source ready,serial number is required…」
暫時撇開顯示文字何以會是英語的疑惑,阿浚心裡沉思道:「需要輸入密碼…?密碼會是甚麼哩……」
「讓我看看。」心生好奇,JP湊上前來,瞧見螢幕上的字句就瞇起了眼睛:「英文……英文。元界有電腦,電腦的作業系統是英文,還等著我們打密碼……克里斯那他媽的腦袋裡裝的究竟是甚麼?」
「密碼?那是甚麼?」漢恩蹙起眉頭,表現不甚耐煩。航海無風已令漢恩發愁,發動魔晶石的過程又是三番四次的遇上阻滯,會焦躁起來也是人之常情。
「打個比方,密碼就是類似口令的東西。」阿浚解釋道:「對機械來說,密碼就是使用它們的口令。」
「那好,你知道密碼嗎?」漢恩眉頭皺起,耐性已是開始見底了。
「不知道。」阿浚搖搖頭,道:「克里斯從來沒有交代過。」
長呼一口氣,妮凡抱臂道:「這麼說來,我們就只有用猜的了。」
「似乎如此。」阿浚也是沒辦法的攤攤手道。
「嗄-!」漢恩發出煩躁的一聲,道:「算了,你們搞定再來告訴我吧,我先上去了。」
「回頭見。」阿浚望望漢恩道別,又將目光轉回螢幕上,沉思道:「克里斯會以甚麼作為密碼哩……」
「一般人的話,會用車牌號碼、生日日期之類的吧?」JP隨口說道。
「克里斯不可能會有車牌號碼吧……」阿浚撇除前者的可能,再分析後者道:「咱們也不曉得克里斯的出生日期,而且以他的性格,會以艾麗莎的忌日作為密碼的可能性更大。不說我們不知以上兩者的數字,元界曆法也與地球相異,所以這兩組數字咱們是無從稽考的。」
煩惱的搔搔頭,JP埋怨道:「要我們打個不知道的密碼,克里斯腦袋裡的不是糞便就是屎。」
「兩者有分別嗎……」內心暗暗吐糟一句,阿浚望著螢幕道:「克里斯應該不會存心刁難我們,這個密碼應該是我們有能力猜到的。這動力機沒有設下輸入次數,即是咱們可以作無限次嘗試。」
「試到世界末日也不會猜得出來的。」JP嘀咕道。
「把消息發佈出去,讓大家幫忙想吧。」茫無頭緒,阿浚只好道:「這裡暫時交給我和妮凡就好了。」
「好吧。」搖搖頭攤攤手,JP這就走去了。
待JP走遠,妮凡就轉過阿浚問道:「話說回來,大人你有沒有想到甚麼線索?」
輕咳兩聲,阿浚徐徐分析道:「克里斯既是有意助我擊敗命運之輪,設下密碼就不會是為了留難我,而是另有目的……」
「那目的會是甚麼?」妮凡問道。
「這就是我想不透的地方了。」阿浚思索道:「一般人設下密碼是為了防止其他人擅自使用機械,而克里斯是不可能會為我們準備了動力機又禁止我們使用的……」
「真是吊詭哩。」妮凡倚牆抱臂道。
深吸一口氣,阿浚轉換思路道:「我們手上有甚麼線索?任何與克里斯有關的,也有可能找到答案…」
「首先想到的,應該就是克里斯給的那三件東西吧。」妮凡列舉道:「以便以謝、兵糧丸,還有那個用來打開異界大門的項鍊…」
「那項鍊叫以馬內利。」阿浚補充道:「若我所想不錯,它應該就是艾麗莎的遺物罷。」
「這樣啊。」妮凡挑挑眉頭,提議道:「不如試試『克里斯』、『艾麗莎』之類的關鍵字,說不定會猜中的喔。」
「此話有理。」抱著碰碰運氣的心態,阿浚走到螢幕前輸入兩人的英文譯名。
「嗶嗶…」阿浚先後輸入兩組密碼,螢幕也是回傳錯誤訊息,顯示妮凡猜測有所偏差。
「也試著打入『以馬內利』吧。」阿浚再作嘗試,以拼音方式將以馬內利輸入動力機。
按下輸入鍵以後,動力機傳出隆隆兩聲,就開始運作起來了。
「成功了……」妮凡頗為意外的道。
「人帶來了。」與此同時,JP偕同御手洗千刃到來:「已經搞定了?密碼是啥?」
「以馬內利。」阿浚簡潔的答道:「我想,這個名字當中應該蘊含著甚麼意思罷。」
「若不嫌棄的話,請容拙者為諸位解畫。」御手洗千刃自動請纓道。
「請說。」阿浚示意道。
「記得數年前拙者曾到克里斯殿府上作客,一時心血來潮要求到藏書室參觀。」御手洗千刃憶述道:「在藏書室之中,有一本封塵最少的書,名為《聖經》。裡頭就記載了以馬內利的意思,就是神與人同在。」
「哦……」聽得這名字的原出處,阿浚不知該如何反應。
「克里斯想藉此來祝福我們?」妮凡猜道。
「大概吧。」阿浚隨口附和。
「為啥那傢伙會有聖經?」JP質疑道。
「據克里斯殿所言,藏書室裡頭似乎有著不少從異界來的書本,當中或多或少有從地球流傳到來的吧。」御手洗千刃敬佩的說道:「克里斯殿的確博學多才,以往他為了讓艾麗莎殿復活而發明出魔法,現在他則是為了興趣而研究藏書室裡的書本。」
「所以克里斯他手上也掌握著多少地球的知識罷。」阿浚推論道:「機械、英語,元界會存在這些科技製品的原因也得到解釋了。」
「怎樣也好。」JP不欲再深究這話題,托詞離去:「沒甚麼事的話,我先上去跟大鬍子說一聲。」
「拜託你了。」阿浚點頭應道。
「似乎暫時可以安心了。」御手洗千刃說道。
「嗯…」若有所思,阿浚徐徐說道:「不知下一波危機會何時到來……」
「居安思危,未雨綢繆,是現下應當作的事情。」御手洗千刃頷首應道。
「現下才作準備的話就太遲了。」阿浚苦笑一下,道:「在這景況能作的大概只剩心理準備了。」
「這話不錯。」御手洗千刃微微莞爾,轉又道:「倘若有用得著拙者的地方,請浚殿儘管吩咐。」
「對喔,大人你可不要一個人撐喔。」妮凡附和道:「尤其是這種時勢,甚麼都自己扛到肩頭上,肯定會累垮的。」
「我處理得了。」阿浚搭搭兩人肩頭,道:「不用擔心。」
「真是那樣才好。」妮凡鼻頭呼氣。
「倒是妮凡妳也不要死撐。」阿浚說道。
聞言,妮凡眼神黯淡了一下,擠出微笑道:「我不會有事的。」
看著逞強的二人,御手洗千刃不知該如何幫助他們,只得心中暗自歎息。
幾日過去,氣候漸寒,天上降下點點飄雪,再加上如刀北風的吹來,便是久經歷練的大斧傭兵團也是暗暗叫苦。
「才冷一下就在哀哀叫,你們還算是男人嗎?!」縱是難受,身為船長的漢恩知曉自己斷不能示弱,便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喝斥著其他傭兵緊守崗位。
「天氣開始寒冷…」阿浚站在船頭,默思道:「JP、千刃他們是練武之人,這點天氣對他們應該影響不大…不過妮凡和月兒畢竟是女流之輩,她們受得住嗎…?」
「主人,請問您在這裡做甚麼哩?」外披一件大衣保暖,銀月上前來道:「這兒風大,說不定會著涼的喔。」
聽得妻子寒暄,阿浚報以一笑讓她安心:「我不會有事的……哈啾!」忽地鼻頭一癢,阿浚就打了個噴嚏。
「欸,主人您還是快點多穿件衣服吧。」銀月解開自己大衣的鈕扣,就要將大衣脫下給阿浚穿。
「不。」阿浚按著銀月的手,制止她道:「我去再拿一件就是了。我底子比妳強一點點,沒那麼容易病的。」
「那主人您就快點去吧。」銀月催促道:「在這個時候,主人絕不能病倒啊。」
「嗯,我現在就去。」阿浚笑了笑,就走到船艙取了件禦寒大衣披上。
途經食堂,見得維德抱著魯特琴,一派悠然的奏著,那副淡然自若的表現跟旁邊穿了幾件厚衣還在打冷顫的傭兵形成強烈對比。
「維德殿果真神人也,全然不受低溫影響。」正在一旁踱來踱去的御手洗千刃嘆道:「便是拙者,也是尚未有視冷暖於無物的功力。」
微笑一下,維德邀請道:「坐過來。」
「哦?」御手洗千刃眨眨眼睛,不解維德的用意,但還是坐在他旁邊了。不消片刻,御手洗千刃已感到身子神奇的暖和起來。
「維德殿你施了甚麼術法?」御手洗千刃略微驚奇的道。
搖搖頭,維德徐徐否認道:「我沒做甚麼,只是這個位置比較暖和罷了。」
「我沒看錯的話,那個位置的正下方就是以便以謝的釋放器所在。」踱步走進食堂,阿浚搭控道:「可能是因為釋放器運作釋放熱能,所以比較溫暖吧。」
「原來如此。」御手洗千刃微微點頭道。
「每間客房的衣櫃都放著幾件大衣,是出航前漢恩團長吩咐團員們準備的。」阿浚說道:「他說有需要的話,可以隨便拿去穿。」
「原來如此。」御手洗千刃撫鰓道:「拙者粗心了,竟沒料到已有準備。」
正當二人閒聊之時,船身驀地劇震一下,好些擺設都東搖西倒的,木碗也摔了好幾個下來。
阿浚和御手洗千刃畢竟有武功底子,一感到腳下異動就本能的壓下重心,連個踉蹌都沒有就立穩腳步。
「怎麼回事了…?」阿浚心生警兆,邁開腳步就朝樓梯跑去。
甫走上甲板,阿浚就見得一座皚皚冰山矗立在前頭,心裡已是隱約知曉發生何事。
「撞冰啦!船頭撞冰啦-!!!」既急又慌,甲板上的團員大聲的通報道。
阿浚迅速步至船頭朝下看去,這才發覺露娜號船頭非但沒有因撞冰而有所損毀,反倒是勢如破竹的將冰塊剖開了。
定睛一看,阿浚這才見得露娜號那特別的船頭。但見一塊鐵板以尖削的外形鋪在上頭,便於航行破冰之用,同時又冒出陣陣蒸氣,顯然是溫度極高的現象。
「原來是虛驚一場。」阿浚舒一口氣,朗聲道:「放心!露娜號經過特別設計,有能力破冰,不會因此而沉沒的!」
「是這樣嗎?」眾團員紛紛低頭察看,發覺阿浚所言非虛,懸空的心這才踏實下來。
「沒事發生,沒事發生!回去工作,回去工作!」漢恩吆喝道,督促團員回到工作崗位去。
團員陸續從甲板散去,剩下阿浚和御手洗千刃二人。
「這種名為『冰』的白石,拙者還是初次見識。」御手洗千刃倚欄道。
「冰,就是水在極寒環境下的狀態。」阿浚簡略的解釋一句,轉又徐徐道:「原來美麗詩意的冰霜,現下卻是我們路途的障礙…」
「嗯……」看著海上塊塊浮冰,御手洗千刃若有所思的應道。
靜默一會,御手洗千刃開口道:「克里斯殿曾言此行嚴峻凶險,不單是氣候的關係,更有另一個原因……」
「棲息於深海的原始惡魔,克里斯是這麼說的。」阿浚語氣凝重起來。克里斯個性不喜多言,現下他特意為此警告阿浚,可見其威脅性必定相當高。
「這麼可怕的一個存在,想必以往經已吞沒了許多不懼死亡的海員和船隻吧。」御手洗千刃輕吸口氣道。
「嗯…恐怕牠也正在對這條冰海孤舟虎視眈眈……」阿浚注目在海面之上,彷彿是看到了那不能見得的威脅似的。
「不知對方會何時來襲,眼下所能作的只有謹慎提防罷了。」御手洗千刃以著略為無奈的語氣道。
「雖是不知何時,但牠必定會來。」阿浚肯定的道:「我是這麼強烈地感覺到的。」
正當二人在甲板上對談的時候,JP就從船艙中快步走出:「有人能解釋一下剛剛一震是怎麼回事嗎?」
「對啊,剛剛發生甚麼事了?」不單JP,連銀月、妮凡和蒂拉都紛紛上來,看來都因那一下撞擊受驚。
「放心,不過是露娜號破冰的震動罷了。」阿浚指指下頭的浮冰道。
「這艘是破冰船?」JP走到船頭看下去,道:「他媽的,我還以為這艘船會改名叫鐵達尼二號。」
「我也好久沒有見過天然的冰了。」攤手接著幾塊飄霜,妮凡有些懷念的道:「近幾年都在蘭斯南方逛,沒多少機會看到冰,更不用說這些漂亮的霜。」
「不過在我們而言,這份漂亮卻可能是招來死亡的鐮刀……」額角熱汗涔涔流下,阿浚的氣息不知在何時變得急促起來。
「主人您怎麼了?」銀月既奇又憂的問道。
經銀月這麼一提,眾人這才注意到阿浚的異樣。
「呼……」但見阿浚不輕不重的氣喘著,似乎說話也要費去不少力氣似的:「看來便是使用自然魔力的龍語魔法,要連續驅動四天也是相當吃力的事情……」
「四天…那不就是我們開始進入寒冷海域的時候麼?」御手洗千刃聞言驚道:「自那時開始浚殿就在用著龍語魔法!?」
「不全然……」阿浚勉力的道:「起先我想著大家體魄強健,應該還抵受得住寒冷…然而後來天氣愈加嚴苛,氣溫之低已經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程度,我才不得不以龍語魔法留住暖氣……」
「別說了,主人。」銀月扶著阿浚,憂心甚切的道:「您趕緊去休息,讓我和妮凡暫時頂替一下吧。」
「不……」阿浚艱難的嚥嚥口水,搖頭道:「不行……縱是銀月妳和妮凡合力,魔法頂多只能維持一兩個小時罷了,最後還會讓妳們筋疲力竭……」
「筋疲力竭也沒關係,只要能夠幫上主人的忙就可以了!」銀月堅決的道:「幾刻鐘也好,主人您都休息一下吧。」
「銀月妹妹說得對。」妮凡幫腔道:「之前不就說過了嗎?不要自己一個獨撐啊。」
阿浚仍值猶豫,蒂拉也加入說服的行列了:「別逞強,叫你回去躺就躺,你以為我們真會那麼脆弱嗎?沒你一會我們不會死的。」
「蒂拉所言甚是。」御手洗千刃附和道:「同伴是為了幫助彼此而存在的。所以偶爾也要依靠一下我們啊,浚殿。」
「我知道將魔力轉移的方法,必要時可以讓其他人充當魔力的燃料庫,所以大人你就安心的休息吧。」妮凡提出替補方法道。
胸腔一暖,阿浚也沒法拒絕了:「好罷……就交給你們了……」
「先躺躺吧。」JP上前攙扶阿浚。
「那麼,銀月妹妹妳跟我來動力室吧。」心知情勢不容怠慢,妮凡語氣微急的道:「我們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集中精神,不要讓人到動力室打擾我們。」
「我來把關吧。」蒂拉毛遂自薦道。
「好。」妮凡點一點頭,轉向JP說道:「可以順道將這個消息傳出去嗎?」
「嗯。」JP應了一聲,轉向御手洗千刃道:「幫我一把,扶這個不行了的處男回他自己房。」
「承知。」御手洗千刃如此應道,就和JP一起扶阿浚回房休息。
「事不宜遲,我們快走吧。」向銀月招招手,妮凡就往動力室走去。
冰洋底下,有著兩點詭譎妖異的紅光正在游離著。
紅光時亮時暗,閃爍不定,只是在海底深處漫遊著。
忽然出現另一對紅光,往原來的紅光接近過去。原來的紅光不予理會,只是繼續自個兒的閃爍著。
放眼過去,原來海中不單有方才兩對紅光,而是有著千千萬萬、無數之多的紅光。
然而在這些紅光之中,卻是有一對與別不同的。
不如其他同類一般閃爍著,那對紅光只是靜靜地發出黯淡的赤芒,與其他同類比較起來著實是不甚顯眼。
這些不知何物的紅光群,正在海中漫無目的地浮游著,直至它們發現海上之物的存在。彷似是有著某種默契似的,紅光在察覺上頭的露娜號之後就忽地止住活動了。
靜止半晌,紅光群就開始散去,悄然無聲的往露娜號接近過去。
仔細一看,紅光群背後是一個巨大的黑影……
(異世龍皇傳第八集第十章-乘風破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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