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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回 白虎刀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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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是肅殺的夜。
熟悉的血腥氣息,悽厲的痛苦哀叫,還有滿地遍佈殘缺不堪的屍骸。
一分一秒,一刀一絕命。
清脆刀音化成音符,飛濺的鮮血在伴舞,殺戮樂章在我的雙手瘋狂地演奏著。
一個人,兩把刀。
沒錯,那人就是我,荊•邪•風!
黑暗中,刀茫亂閃,叮叮噹噹等金屬交擊聲,不絕於耳。雙刀在半空中劃出一張張陰森銀網,灑遍眾人,然後到處都是慘叫之聲。
一刀,刀刃飛快抹過眼前那人,那人噗通一聲,頭顱掉在地上,與頸項分開,大量鮮血激噴而出。
潔白的牆壁綻放了多個血花,牆壁弄得破損不堪,地上趴滿了多數個東歪西倒的屍體,一塌糊塗地流出大量血漿,恐怖得很。
那個頭顱緩緩地滾在我前面,冰冷的臉龐全是死前一臉不甘心的樣子。頭顱後面,便是一大堆白虎刀堂的弟子,一個個提刀殺來。
殺人,我不怕,也不會憐憫死者他們,因為他們是弱者,弱者自然敗在我等強者手下,錯乎?
回想四年前,我以成為「天下第一刀客」為目標,出師血刀門,隻身浪蕩江湖,四處修行,一路上不斷挑戰各方門派,從殺戮中提升自己的刀法,更為自己的目標而奮鬥!
白亮刀堂,很狗屁的名字,還掛上「第一刀堂」的名號,看來很有挑戰價值。於是,今天我就「登門造訪」,會一會那位「遼東刀王」!
他很利害嗎? 哼! 怕他烏毛! 只要打敗他,「天下第一」將伸手可及,離我不遠!
來吧! 有本事的,統統給我放馬過來。荊某,見一個,殺一個;有一千個,就他媽的殺、殺、殺!
.......
我兩把配刀「蒼狼扣」和「天鷹斷」分別插在我兩旁的地上,雙刀抖抖震動,我感覺到它們的浮燥,似是呼喚更多鮮血,抑壓洶湧以來的慾望。
說時遲,那時快,眼前六百九十九位刀堂弟子皆命喪於我刀下。
白堂刀堂,此時彷彿人間煉獄!
這個畫面,我可不是第一次見到。每次踢館時,相似的情況在我眼前一次又一次播出,有一種名為驕傲的種子在我的內心不斷地膨漲,也許是立於頂峰的虛榮感吧!
一切歸於平靜,空氣殘留著強烈的腐敗氣息。
驀地,「轟!」的一聲,鐵門被擊作粉碎,濃煙大作。
不久,煙塵盡去,又有一班白虎刀堂的弟子趕到過來。他們跟六百九十九具屍體穿著同樣的白色功夫服,背後繡有引以他們為傲的「白虎刀堂」四字和威武的白虎伏臥圖,手工精細至極。可是,衣服與他們相配,感覺上倒像猴子穿官服,顯得不論不類。
當他們看到映入眼廉的,全是曾經一起玩過、笑過的「好兄弟」的屍體時,眾人無一面色發白,雙手更是緊張地發抖。
這就叫白虎刀堂的弟子,切!
我不屑一笑,說:「一群不配用刀的雜碎! 滾吧! 荊某不屑於你們交手,想活命的話,就滾得多遠有多遠!」說罷,我便慢慢地上前,往刀堂的大廳那邊去。
「他娘的雜種,為兄弟報仇!」不知何時,一位弟子猛地沖出來,樣子悲憤地提刀砍來。
「你能嗎?」我連雙刀都沒有用,猛然向他施放一掌,他拙不及防之下,左手直接轟中他的頭袋,當場爆頭而死!
「不知所謂!」刀王啊刀王,你怎會收這些垃圾做你的弟子。我的字典裡,沒有「垃圾」兩字,既然有「垃圾」在此,荊某幫你清掃一下吧!
兩刀拔地而起,落入了我雙手之中。殺人兵器再次亮出奪目的光茫,準備迎接血腥洗禮。
我催動內息,強勁的氣流在我的經脈裡不停運轉,激發了體內那些澎湃的力量。
左腳大步一踏,腳下的塵土驟然沖天而起,形成一道土牆!
同時,刀也動了。
在土牆裡,隱約看到黑、銀兩光互相交錯一閃,土牆瞬間劃破瓦解,又變成鬆散的土粒。
土粒散落半空,慢慢地在大氣下沉。然而,這一剎那,空間定住了,所以的東西好像一股力量所牽制,定格在事前的瞬間。
驀地,這個空間的中心,變得極不穩定,猶如山雨欲來的暴風雨般,將可怕的氣氛向四方擴散。眾人彷彿聽到一下破碎之聲,並且接連一些碎開的聲音不斷漫延,像是地下的裂痕般逐漸擴大。
「蒼•狼•亂•殺!」如地獄深處傳來的聲音激盪,虛空破碎!
一個身影在缺口中跳出,我如一只饑餓已久的野狼高速奔跑,轉眼已殺向人群那邊,展開了殺戮的序幕!
雙刀徹底地瘋狂,頻頻張開鋒利的獠牙和利爪,不斷在人群裡斬殺。每下噬咬,鮮血亂噴,碎肉漫天紛飛。野狼所到之處,無不見血!
刀斷,人斷!
雙手沒有半點停滯,純熟而無情地切割著肉體。鮮血找到了缺口宣洩,凶湧流出,人也一個接著一個倒下。
「嗚啊!」 「快逃!」呼喊聲始起彼落。
不一會兒,我的身影已經在人群之後出現,並且收起雙刀。
「浪費我的時間。」我昂然踏著前路去,身後只有一大堆動也不動的屍體。
……
總香堂的大門被打開,一片富麗堂皇的景像盡入眼簾:精雕細刻的巨石橫樑,古色古香的壁畫香爐,還有數之不盡的古玩寶石,極盡奢華。說的是名門刀堂,倒不如是皇宮的縮影,我暗忖:「想不到這破刀堂,近年來也混得不錯。」不過習武修行之地,卻弄得如此庸俗之極,不由生出厭惡之心。
大廳前,直立一幅長十幾丈的白虎畫像。畫裡的白虎威風凜凜地站在岩石上仰天長嘯,張牙舞爪,虎虎生威,很有氣勢,而站在畫下的是個赤裸上身、白髮披肩的胖子,那人手執一把大刀,而臉上橫肉滿是戒備之色。
「!」看著他手上拿著的一把刀,我不禁一喜。是遼東刀王的配刀,虎牙刃!? 哈……得來全不廢功夫,我終於找到獵物了。
虎牙刃,重八十二斤,長丈四,刀身有兩大巴掌般闊,刃身微微彎曲,刻有密密麻麻的刻文,配合上華麗的刀柄,更將虎牙刃顯得威武之極。
它就是白虎刀堂的鎮堂之刀,更是一把上古流傳的奇刀。據我所知,相傳它以王額白虎的鮮血養刀,經過八八六十四日的反覆飲血,打造而成。
「『白虎刀堂』堂主,『遼東刀王』白萬山! 荊某,幸會了。」
白萬山畢竟是個老江湖,別人踏他場子他滿有經驗,鎮定道:「白某在此,閣下報上名來。」
「血刀門,荊邪風!」
「刀堂素跟貴門無仇無怨,何解閣下前來大開殺界?」白萬山問。
「我門當然跟你沒有過節......」我說:「.......但是你跟我有不共戴天之仇!」
「世間上,所有欺世盜名而無真才實學的刀客,都是我的大仇人,我必須除之而後快。」語畢,我一揮蒼狼扣,旁邊約有兩丈闊的巨柱,被我如切豆腐般分開了四份。
「胡說八道!」白萬山一下悶哼,慍聲道:「竟敢在白某面前胡鬧,你倒不知天高地厚! 殺我堂眾多弟子,仍諸多藉口為自己強辯,罪無可怒。白某以堂主身份,判你.......」
「......死刑!」
說畢,白萬山擎刀而出,驟然殺來!
「正合我意!」我亦揮動手上雙刀,迎上了虎牙刃。
終於刀與刀,相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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