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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回 死地,絕處,求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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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膚色變了如病態般的顏色,如一具失去靈魂的死屍,動也不動的伏在地上。可是,我感覺到他發出一股可怕的殺氣,隨著時間的推移,殺氣的強度不斷遞增。在我四周的空氣都變得凝固起來,即使呼吸也不甚暢順。
驀然,白萬山毫無預兆地抬頭,只見他一臉倦容,神色憔悴,而他的眼眸變成了詭異的血紅色。
我讀懂他的意思。
「干掉你!」這是從他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眸傳遞過來的訊息,也是他向我正式宣戰!
不知為何,我竟然生出心寒的感覺。
轟的一擊,白萬山向地擊出雙掌,地面頓時爆了開來,而他被反震彈在半空之中,翻騰幾個圈後,身影挺空立於原地,雙目圓瞪,怒視著我。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相信我已經被他殺死千百次了。
他道:「當我於虎馭山一役後,曾立下誓言,發誓此招永不使出,可是現在我不得不再度使出了……」
「荊邪風,我要將我所受過的痛苦……」他揮刀指向我,逐個字地說:「百……倍……奉……還……」說完,他面上青筋驟然凸起,暴現出一條條賁張起來的紅色血管,血管脹得快要爆開似的。
白萬山發暴喝了一聲,以他為中心捲起了一道風力強大的旋風,旋風之中不斷迸發出狂暴的能量,差點兒把我吹起,我踉蹌地後退幾十步才可穩住自己的身體。
「恐怖的傢伙……」他那種催逼自身身體潛能的功法,已經不是我所認知的武學範疇了,更不是人所能及。
在強風下,使我張不開眼,皮膚更是被如刀般的風吹得陣陣生痛,我立即運功,以內力在身上形成一道無形的薄膜,擋開撲面以來的烈風。
「嗚吼……」一聲暴喝,旋風立即瓦解,白萬山現身卓立於原地。
白萬山彷彿變了回一個模樣,身上沒有半點肥肉,取而代之是一身棱角分明的肌肉,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體態挺拔健壯,卻沒有以往的臃腫;全身更被一層血紅色所掩蓋,彷如一套紅色戰甲緊密地套在他的身上,勾劃出他那身完美的肌肉線條,配上手上的虎牙刃,白萬山變得更彪悍、強勢。
踏……
白萬山舉起大刀,一步一步踏來。我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的殺氣已經完全將我鎖死,我倆距離漸近,我四周的壓力又再加多一分。
與此同時,他一路所經之處,廳內的擺設紛紛崩碎,瓷片木碎紛飛。
「萬刃地獄刀山!」白萬山沉聲道,身體陡然爆發出懾人的氣勢。
一秒之間,我驟然捲入一片刀山火海之中,全身遭到千刀萬剮。
我不容細想,後退!
「沒用的!」刀海中傳來白萬山的聲音,之後便是刺耳的笑聲。
刀網仍在,可是我愈後撤,非但不能擺脫,而且墮入刀網愈深。
不行!我荊邪風乃是絕世強者,誰都不可以阻我!
我毅然拋出雙刀,雙刀如有靈性般,各自進入了刀網奮戰。
「兵!」雙刀在刀網之中游走,似是在細密的刀網尋找生機,可是隨著形勢發展,刀網中的曙光不斷收窄,一絲生機彷彿消失怠盡,扼殺我活命的機會。
萬刃地獄刀山,置身其中無不心膽俱裂,我感受得到當年虎馭山之役的一眾高手,面對此招的可怕和絕望感。
可是,我沒有自亂陣腳,而是繼續在絕地中求生。
「蒼•天•航•路!」
我打出極耗內力的一招蒼天航路,蒼狼扣和天鷹斷在半空不停旋轉結合,形成一道尖刀,在刀網之中穿梭不斷,尋找出路。
「嗚哈……受死吧!」
驀然,白萬山笑聲停止,因為他感覺到不妙,卻說不出何處不妙,總以而言,那感覺若未能及早發現,自己則會處於萬劫不復之地。
「不!不對!」他終於知道何處不對勁了,但他終歸遲了一步。
因為蒼狼扣、天鷹斷不是尋找出路,而是你啊!
從我使出蒼天航路一招起,他就是我刀招以下的目標,只有得悉他身處何地,就能化解今次危機!
白萬山感到萬分愕然,竟然出現在我的死角,雙刀原來已經來得這麼近,他立即劈開一刀,鏍旋沖來的雙刀被他一刀劈散。雖然擋了我的蒼天航路,可是嚴密的刀網卻露出破綻了!
我驟然回收雙刀,暴喝:「蒼狼獠牙……」
幾乎是眨眼而過,我穿過了一個又一個刀網,來到他的面前,蒼狼扣的刀背對住虎牙刃,然後手碗一扭,將他的刀刃卡在刀背的機關處。白萬山一急,試圖將虎牙刃抽回。可是,又豈會這麼容易,一旦刀身被蒼狼扣扣住,就無法輕易抽身!
「……天鷹斷殺!」
「可惡!」白萬山咬緊牙關,全力將內功貫注在他的鋼掌上,正面與天鷹斷硬拚!
「轟!」最強的刀峰與最硬的拳頭相撞,雷霆萬鈞。
巨大的沖擊波,在刀峰互拼時瞬間爆發。屋頂橫樑上那些簷逢終於承受不住,紛紛斷裂倒下,揚起了混濁塵埃,將我倆的身影淹沒。
沒多久,塵埃漸漸沉澱,眼前的一片景象旋變得清晰起來,兩道身影屹立於瓦礫堆中。
噗通一聲,其中一道身影倒下,那個人就是白萬山,揮出的拳頭連著整條手臂消失,血液激噴,而他胸膛處留有一處醒目而恐怖的血窟,那血窟穿體而過,可以清楚看到體內的器官盡數破滅,鮮血亦從缺口裡不斷溢出,直到流淌。
他真的死了,真真正正死於我的刀下。
最後的勝利者,果然是我!
這時候,頭頂天空上的一片陰雲吹散,皎潔月色映照著一堆破屑瓦礫,還有散落滿地的死屍。
我站在白萬山的屍首旁邊,將他的虎牙刃插在他的身上,然後我說:「我是最強!」
……
走至刀堂出口,我聽到一把氣若游絲的聲音,說:「不……要……殺我……求……求求你……」
我順著聲音的來源搜索,便看見了一位男子,抱膝縮在角落而自言自語說道。
我細心一看,見他身穿白虎刀堂的道服,想必他是刀堂的弟子。
那男子甫一見面,空洞的瞳孔驟然變得扭面,拚命地蹬後縮在牆角,像是發瘋子發瘋似的,不斷說:「不要殺我……」
我冷冷地說:「想活命的話,就跟我安靜和照著我的說話去做,你明白了沒有?」
那男子立即安靜下來,說:「是的……大爺。」「聽清楚……」我抓住他的頸項,將他的耳朵找過來,輕聲說:「將今天白虎刀堂發生過的事情傳遍武林。要是你做不好的話,我就宰了你!」忽然,我聞得一陣惡臭,靠!這傢伙居然被嚇我得尿褲子,一個窩囊廢!
他聽到不殺他的時候,如聞佳音,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一邊一股腦兒連續砸在地上,一邊說:「小的會好好地干,多謝大爺不殺之恩。」
我留下了這一句說話,便走了。
「接下來,該到你了,師兄。」
一場激戰,隨著我的遠去而告一段落。
………
世間上,有兩大用刀高手。一位是多年之前,以一招「風林火山」、創下了「一刀斷頭三千」傳說中的武者,有「天下第一刀」之稱的無我;另一位便是我的同門師兄,在江湖人稱「魔刀」的苦寂。
說起苦寂,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面了……
數年前,我拜在血刀門下,更拜刀門中數一數二的高手釋天武為師,令我意想不到。
在中原武林裡,一聞釋天武之名,無不心驚膽跳。釋天武自幼於血刀門集武,因天資聰穎,只花了八年時間學會了刀門所有武功,兩年後刀門無敵手,當時的釋天武只有二十歲。
不久,他有感修行停滯不前,於是便出師刀門,在外獨自苦修,參透刀中奧義。經歷無數苦難,終於讓他悟出武林三大奇招之一「八十八刀」。八十八刀,以一把刀使得如八十八把刀的奇招。一招十一式,兩招廿二式,如此類推,合共八招八十八式。刀招千變萬化之餘,又出其不意、詭秘莫測,將孫子兵法中的「詭」道演繹得淋漓盡致。後來,他在五十年前的武林大會中,以此招大破各大門派高手、長老,稱霸武林大會,因此被人封「鬼刀」一名,及後他重歸刀門,任長老。當然,仍有不少人上門前來欲與他一戰,可惜每人都是鎩羽而歸,自此無人能敵,成為武林傳誦一時的神話。
小時的我聽完他的生平事蹟後,不禁著迷,幻想有一天能立於群雄之上,傲視天下。於是,我立志以他為目標,向「天下第一刀」之名奮鬥,而我加入血刀門,不多不少受了釋天武的影響。
能意外地拜他為師,我當然珍惜機會,用心學武,希望能成為釋天武第二,天下第一!
緣份,是一種很奇妙的東西。它除了讓我遇上我一生中最崇拜的偶像,也讓我遇上一生中最痛恨的仇人。當時,除了我之外,釋天武門下有四位謫系弟子,其中一名便是苦寂,而我就在那時候認識了他。當時,誰也不知道我倆同門子弟,將來竟然成為仇家。
苦寂的個性剛烈,而且我看他武功又高,對於尊崇強者的我,他很對我胃口,於是我倆便混熟了,成為了好朋友。
日子很快便過去了,轉眼間,六年時間過去,我和苦寂都長大成人,而這六個年頭我倆武功突飛猛進,成為刀門平輩之中最出色的刀客,而我後來更超越了苦寂,奪取釋天武五大弟子之首席,前途無可限量。
反觀苦寂於六年後便沉寂起來,武功不退反進,他見我的成就反超過他時,惹起他嫉妒之心。說來可笑是,他竟然因為一件小事而向我大發雷霆,更向我出手,雖然之後師父介入其中,平息了這次紛爭,但高傲的我有感受辱,於是開始跟苦寂疏遠。
做朋友不成,「仇人」便是我倆關系變質後的結果。終於,我們的關係正式決裂。
四年前的一天,師父離世了。他竟然對師父的寶刀「殘兵血刃」起了異心,居然想乘機奪去寶刀,幸好我發現得早而及時阻止了他的惡行,但他居然破口大罵壞他好事!
師父生前最疼愛我倆,最不希望的是同門之間惹起沖突,壞他的心血,然而接下來的東西,即使他回魂復生,也阻止不到。
新仇結下,舊恨未了,我們兩個終於都按捺不住,互相揮刀廝殺起來,一場血戰就這讓開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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