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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風林火山
作 者
農夫阿ROY
故事類型
武俠科幻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10.03.14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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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林火山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10.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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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斷
在刀塚嶺上,天空吹起微微涼風,下起綿綿細雨。我倆站在嶺頂,雙視無語。

不知誰人開始,我倆幾乎是同一時間起手,刀刃雙交,處處都是刀影。

我不記得我倆戰鬥多久,是一日、一個星期,還是一個月? 這一點我不清楚,但我仍記得得與苦寂揮出無數次刀和不下數千次的碰撞,身上的傷痕愈積愈多。

就算戰至力竭,我們都沒有停止攻擊,反而激發起大家的意志和潛能,渾然忘我地繼續死戰下去。

最後,我以身上七百五十道傷痕換取艱苦的勝利。

戰敗的苦寂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我走去他的旁邊,打算補上最後一刀,將他了結,然後我大刀一揮,苦寂亦閉上雙眼,準備接受一個不能承受卻無法易轉的結束……

「嗚啊……」地上一片鮮血淋漓,悽厲的慘叫聲在刀塚嶺上不停地迴響。

可是,事情卻不如大家的預期,我沒有殺死他,只是砍下他的左手,然後毫無留戀地轉身走人。

事後,我也不清楚當日為何會留他一命,也許……念在昔日師兄弟的情誼吧!可是,現在我倆已經恩斷義絕,沒有任何師兄弟關係,只有屬於我們二人的仇怨!

我眼中最後一分的憐憫也急速消散,今日留你一命,他朝有若能再遇,我不再會手下留情,一定不會!

「賤人,你給我站住!我們還未分出勝負!」苦寂即使斷了一臂,語音中仍然是這麼倔強和固執。

我嘆一口氣,說:「苦寂,今日勝負已分。如今,你被我斷臂,再戰下去,即使我勝,亦勝之不武。」

「好!既然如此,四年後今天,我倆約戰此地再戰!」

「就憑你這身殘軀而想報仇雪恨,恐怕我有的不是期待,而是失望……」說畢,我正欲拂袖而去。

驀地,苦寂做出了出乎我意料之外的舉動:揮刀自宮!一時間,他跨下噴出一大片血紅,如天火降臨般的巨痛一下子把他淹沒,在斬斷的剎那,痛楚、仇恨、嫉妒等負面情緒強烈地洶湧而出!整個過程,他連哼都哼過一聲!

他的雙眼圓瞪,死死地盯著我,那怨恨的眼神彷彿在說「是你,才把我弄成這樣子」,弄得我心裡一陣發毛,同時亦深深地感受到他下的,是前所未有的決心。

「好傢伙……」我說:「……四年後再見吧!」

「四年後,我必定脫胎換骨,將你碎屍萬斷!」

……

已經是黃昏了。

一手將酒逞裡的酒水灌進我的口裡,在山間裡行走,一邊細膩美酒的味道,不烈不淡,恰到好處,口齒留香,令人回味無窮,果然是好酒!

不知為何,我感覺到四周氣氛有點不同,心裡頭就揪起個疙瘩。我催起內功,將酒勁驅散,細看周圍,原來不經不覺,我已經走到刀塚嶺的山腳了。

事隔四年,我再次踏上刀塚嶺的土地。驀然,當日決戰的畫面在我的腦海裡,不其然地播放著。

今日,就要將你我之間的仇恨一次算清!

我收拾一下心情,踏上往嶺頂的小徑去了。

小徑旁邊,樹木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山野間,疏疏落落的樹木,每棵全沒朝氣,枯乾的樹葉、脆弱的幹莖、腐爛的樹幹……無形中散發著頹廢氣息。

「啊……」天空傳來一片怪叫聲,好似有些東西過來。我遠眺遠方,眼前一大片黑色湧來,一隻隻烏鴉如大軍集結,一下子將橘黃色的天空染成漆黑,接著,黑色大軍旋即來至,拍翼聱、嗚叫聲等不絕於耳,很快它們就將我重重包圍。鴉群佔據了樹冠俯視著我,無數對血紅眼睛集中在我身上,目光無不流露出出自本性的貪婪,直想把我吃掉似的。

「討厭……」我驟然釋出一道氣勁,王霸之氣嚇得牠們雞飛狗走,四散飛走。不過,仍有一些烏鴉不愿走,待在遠方默默地跟著我,我也不理牠們,繼續上路。

我沿著小徑走,山上的風迎面吹來,風聲掠過我的耳邊造成錯覺,似它們對著我說「殺你!殺你!殺你……」,將他的恨意傳來。

而隨著我走得愈深入,冷風中隱含的腥臭的氣息愈漸強烈。雖不知臭味從何而來,但這些味道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是屍臭,而且是敗壞多時的屍體所發出。

走過崎嶇而狹窄的小徑,終於走到了盡頭,也就是刀塚嶺的頂部。

嶺頂除了有間非常簡陋的茅屋之外,就再無其他東西。孤立的茅屋,在刀塚嶺的環境下顯得有點荒涼,而那腥臭欲吐的氣味就是從那間茅屋傳出來。

「荊邪風!我等你很久了!」一把極之幽怨的聲音從茅屋傳來,聲音有點沙啞,卻又顯得有些尖銳。不過,我也辨認得到,那人就是我一生的仇敵,苦寂。

「為何躲在屋中而不現身相見,難道你怕得要命,想做龜頭烏龜麼!?」我喊聲叫道,手中雙刀也並非閒著,拖著刀氣地砍開茅屋。

「轟!」茅屋卒然爆炸,木屑炸得紛飛,茅屋被炸到烯巴爛。驀地,一道長虹在碎屑中閃出,直飛去我面前。我見狀,立即縱身避開,甚料我未站穩身體,又一道長虹殺至,這一道刀光比方才的更快,如閃電般在空中疾速奔馳。

我將內力注入去酒逞,然而左手反手拋出,酒逞的去勢雖弱,但仍結結實實地撞上長虹迎來的位置,嘭的一聲,酒逞應聲碎裂,逞裡酒水如林間花落的景況,酒水化為點點水滴,而刀光長虹亦消失於無形。

「唉!多浪費一逞美酒。」說畢,我已經擎出天鷹斷和蒼狼扣,雙刀使得快如流星,差乎同時,刀刃分毫不差地命中在各個仍在半空中的水滴的位置,化為數百支水箭射向茅屋那邊。

「轟……」又是一聲轟鳴,接著一片死寂。

待一陣煙塵消散,我眼前唯一一間的茅屋已經變成了廢墟,從碎屑堆裡卻不見苦寂的身影。

突然,我身後響起了苦寂的聲音:「荊邪風,我們好久不見了!」他到底在什麼時候繞到我後方,為什麼我會感覺不到呢?

我壓抑內心的疑問,臉上卻是堆起自信的笑容,說:「嗯!轉眼便過四年了,你好像變強了不少。」

「彼此,彼此!要不然我怎能干掉你呢?」他的嗓音中流露出赤裸裸的殺意。

苦寂續道:「這四年來,我日夜苦練,捱過無數日夜,就算每天練刀快要崩潰,我卻一次又一次地支撐下去,因為我無時無刻記住,這些他媽不像人的生活,一切都是你給我的!」他激動地說:「假若當日你沒有拜師血刀門,那我就是師父的最寵愛、最幸福的徒弟!我要詛咒你,我要你死!我要將我應得的東西,一次過拿回來!!」說到最後,苦寂幾乎是咆哮地說。

「你錯了!是你本人害成你這樣子,與人無猶……」

「操你媽的!給我住口!統統都給我住口!」他用一隻手用力地抓住我的肩膀,把我轉向他的面前。此時,我才看清他的面容。

他的雙頰陷了下去,消瘦和憔悴了不少,雙目閃出憤怒的光茫,昔日剛猛的霸氣不在。忽而,我的心多了一份難以形容的感覺,有幾分陌生的成分,但更多的是仇恨在這複雜的情感當中。

苦寂續道:「這一切一切都是來自你我的恩怨。總而言之:『今日,你的命,我要定!』」他的說話藏著不可置疑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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