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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回 無刀之刀•魔刀一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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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我聽完他一席話後,便說:「有本事就來!」沒有疑慮,也沒有無謂的前戲,我立即使出當年擊敗他的殺招。
鷹狼斷頭殺!
一聲嗡鳴,天鷹斷的刀刃急轉向後方,刀鋒如毒蛇回首地張開利牙般,插去苦寂的腰間;左手反手持蒼狼扣,腳下踏個半圓,向他的首給砍去,整套動作一氣呵成且同時地發動。
當年,他就敗在此招之下。今日,也不例外,受死吧!
耳邊卻傳來一個乾巴巴的聲音:「荊邪風,你太天真了。」
苦寂似乎早知我有此一著,信步踏前一小步。本身我倆距離已經極少,他一步踏來,將我倆距離拉得極緊,並且隨著我的擺動,苦寇如磁鐵般吸附在我背後,天鷹斷因此而落空。
第一刀,緊接便是第二刀,並且瞄準了他的首給,狠狠地補上一刀。
可是,背後的苦寂似是軟若無骨的泥鰍,關節竟可以無限制地扭曲,腦袋微微一擺,天鷹斷僅在他的耳邊劃過,刀刃抹過的,就是他那縷縷髮絲,卻無半點紅色飛濺。
致命兩刀居然被他躲開了。
我不禁暗忖:「你變強了,這才有挑戰的價值啊!」
不過,鷹狼斷頭殺並非普通的一招半式,而是天下無雙的刀招啊!能夠成為殺招,又豈會如此簡單就能夠擋得過!?
看似刀勢將盡時,刀鋒猛然一轉,雙刀忽轉方向,指去懷內的苦寂,寒光連閃,雙刀快若流星地狂刺苦寂,像絞肉機般將他絞成碎片。
「雕蟲小技。」苦寇冷哼一聲,雙腳飛快切步,快得只看到淡淡殘影。腳步帶動之下,身影亦快速地旋轉,捲起漫天塵土,形成一道強大的土龍旋。
雙刀一個接一個地重重砸在旋風之中,可惜未能砍進旋風裡面,反而全部都被反擊開去。
在旋風裡傳出一把渾厚的大吼:「我不會再輸了,荊邪風! 讓你感受一下,我四年來無比的憤怒和恨意吧!!」
驀地,龍旋風眼中投射出一道巨大影像,直指天際,一股狂霸之氣從風眼猛然釋放出來,強大的壓力足以將我壓成肉醬。
那道紅光的映影由朦朧逐漸變得清晰,是刀! 那映像竟然是一把超巨型的紅色大刀,那種紅色,是鮮血一樣的紅色,大刀猶如披上了嗜血的外衣,向外展露出可怕的氣息,四周的氣氛亦被它的壓力改變了,空氣濃罩一片蕭殺。
在刀塚嶺上,血刀傲然立於絕峰之中。在那一剎間,天地彷如無物,只有它的存在,絕對的存在!
「什麼?」我看見的那一幕,不由令我想起流傳江湖一段傳說。可是,沒有可能,那一套絕學已經失傳了很久時間,根本沒有可能再度重現人間,但是現在一幕又怎能解釋得到!
「荊邪風,受我一刀!」苦寂充滿憤怒的吼叫了一聲,血刀凌厲地劈一下來,破開風刃的包圍,直把龍旋風一分為二!
第一式——橫刀立馬!
「轟!」只是一劈,毫無花巧的一招,巨大刀刃就這樣壓下來。
一時間,紅光暴現,神為之奪,像海嘯,如暴風,強勁的刀氣,強得見鬼的難以形容,令人窒息,簡單是逆天般的一擊!
「嘎!」強者如我,亦不得不暫避鋒頭,我使出全力橫移兩步,忽然,眼前紅光陡閃。
「隆隆——」碎石紛飛,漫天煙塵,等塵霧消散後,只見一道醒目、深而長的凹坑劃在嶺上,而且嶺頂更有一角被它削削掉下來,刀塚嶺頓時變得滿目瘡痍。由此一見,便知道苦寂大概實力。
望見地上那深長的痕跡,直到這一刻我仍感到難以置信,為什麼苦寇懂使出傳說中的武技,我彷彿失神般低聲嘟嚷:「沒……沒有可能,這一招明明已經消失於人間,為何會……」
雖說我從未親眼看過,但是從師傅口裡亦略有耳聞那傳說中的絕學。今天一見,苦寂出手的那一招,竟然與師傅描述的「那招」十分吻合……
「嗚哈哈哈哈哈哈哈……」苦寂好像發瘋的狂笑。良久,笑聲才慢慢收細。
「你猜對了。」他咧嘴一笑,舉起一指指向天,說:「說起來,真不得不慨嘆命運的諷刺,因為這一切,也是拜你所賜……」
……
四年前,苦寂被我打敗之後,發奮圖強,每天都是日以繼夜的修練武功。可是,無論他練十次,一百次,一千次也好,他感覺到我像他面前的一堵牆,永遠都不能超越我,令他很不甘心,很灰心。
因此有段時間他的意志消沉得很,終日流浪飲酒,沉淪在醉生夢死的生活當中,每天如行屍走肉的吃食喝拉,漫無目的的日子,將那團熾熱的仇恨之火,無聲地漸漸磨滅。
然而,老天爺好像對他的遭遇感到同情,直到有一天,他的人生終於得到眷顧,而被徹底改變了……
那天,他喝得醉醺醺,腦袋天旋地轉,身體好像不像他的,四處亂跑,結果他迷迷糊糊地走進了一個山洞裡,然後就倒地呼呼大睡,一睡就睡了四天四夜。
當他醒來的時候,被周圍的景像驚呆了,洞窟裡幾乎每一個地方,無不佈滿白森森的骸骨。苦寂煞是無聊,加上無事可做,便在洞窟裡四處搜索,居然給他發現了洞壁裡,刻有一個個圖案,細看一下,原來是失傳已久、傳說中的武技:魔•刀•一•指!
「魔刀一指」,是當今武林三大奇招之一,由「魔一指」舍加所創,號如其人,十指只得一根手指頭,雖然天生殘障,但因其內功深厚及本身悟性驚人,讓他悟出這個武林史上最詭異奇特、以指代刀的究極武學。
當年師父曾與舍加交手,大戰了千多餘回合,雙方仍互無勝負,即使強如師父,也曾言無足夠把握把它俸下,可見魔刀一指絕不是徒有虛名,而是絕對能與「八十八刀」並駕齊驅的絕代奇招!
這種「無刀之刀」的奇特刀法,簡單來說,就是將內力完完全全壓縮於一點,再以集中一點輸出。另一方面,用「刀」者必須要人刀合一,即「人即是刀,刀即是人」的無我境界,以自身作兵器,以意志來御刀,也就是說即使無刀,亦能隨意將氣化為其形,以實體的巨大刀氣來傷敵殺人!!
可是,由於修練此刀法,無論對修練者的要求極為苛刻,再加上舍加生前從不收徒,令他死後無人繼承其衣缽,從此魔刀一指成為江湖神話。
但想也想不到:魔刀一指,於刀塚嶺上再度現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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