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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回 戰士何以渴望強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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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的手下敗將,如今搖身一變,成為眼前棘手難折的攔路虎!
想不到四年前一役,卻是苦寂成為強者的契機,更加始料未及的是,以為已經失絕的神秘武學「魔刀一指」,竟然讓他誤打誤撞地得到,真不知他走什麼狗屎運。
話雖對手擁有強大的實力,但我的字典裡從來沒有「退縮」二字。要我屈服他的「刀」下,哼!簡直是天大笑話! 我不但不會避戰,相反,我更加急不及待地要與他分過高下。
過往,我只聞「魔刀一指」何等厲害,卻苦無挑戰的機會,是為我一生中的遺憾,如今,我竟可以與傳說中的武技比個高低,又怎能不教我興奮?
愈厲害的武技,就愈能激發我征服的渴望! 愈強大的對手,就愈有挑戰的價值,使我不斷強大,更令我稱霸天下的路途更添樂趣!
「哈……」我一邊拍手,一邊笑說:「真他媽的精彩,劇情峰迴路轉,要是給先生拿來說書的話,你一定會『名垂青史』啊!」
「切!」苦寂聽後,嘴角不禁因怒而微微抽搐,咬牙切齒地說:「笑吧! 那就看誰會笑到最後!」
我不作回應,身影在原地悄然消失,幾乎不足一息的時間,身影如像憑空出現在他面前。
「殺!」雙刀挾著勁風,向苦寂砸去。
……
天絕山,屹立於中原某地,與刀塚嶺相隔千里之外。
天絕,在中原語中有「天空的盡頭」的意思。它被周圍奇崛而立的六十八峰所環抱,處於中央的天絕山,山頂直入雲瑞,猶如分隔天與地的擎天巨柱。喚作「奇山」,絕對是對天絕山最好的寫照。
絕峰上,向下俯視,只見霧氣濛濛,夕陽漸漸隱沒於雲海之中,一個清臞的身影,傲然負手卓立在山頂。山風襲來,吹得衣衫獵獵作響。
那人年約四十左右,五官輪廓勾畫出英俊瀟灑的模樣,雙目隱隱透出淡淡的流光,帶點滄桑,帶點落寞。他的身高約八尺,一身長袍套在身上,也掩蔽不往他強壯的體態,一個個鼓起的肌肉撐起了衣服,彷如一把神兵藏於鞘內,隱藏它的光芒。
他就站在山頂上,不發一語,靜靜地俯視腳下那一片天地,身影動也不動,如一株千年古松挺立在絕峰之上。
忽而,雲海猛地震動了一下,霧氣如江河缺堤般不斷翻滾,似是有一股很強大的能量試圖撼動雲層,要將天空的盡頭洞穿。
一切,都看在那人眼裡。
「很強的氣……」那人的聲音,帶著動人的磁性,說。
他感覺得到遠方有兩種截然不同的能量,互相相撞,產生出一個個驚人的氣勁,在四面八方不斷蔓延開去。
「無我,你都感覺到?」隨著那人響起,緊接著又出現第二把男聲,聲音來源似遠非遠,似近非近,和無我保持著一段距離,而那聲音之中彷彿蘊藏一種不可仵逆的權利,但環顧四周,都不見聲音的主人,似是不願露面。
「是的,師傅。」無我說:「不過,一切都與我無關。從前,屬於江湖的無我,早已被仇家殺死,如今我已歸依我佛,不問世事。」
神秘人道:「是嗎?」他的語音中沒有半點情感,只是淡淡地回應。不過,儘管無我說出方才一番話,但他相信無我仍然對往事耿耿於懷,只是深深地埋藏在心裡而已。
此時,一陣微風吹過,好像在安撫無我的心靈。
驀地,無我突然感到危機來至,霍的一聲,他手上已經多出一支勁箭,箭尾綁著一張紙條,紙上寫著:「太極刀葉重求見。」
無我看了看紙上,接著將紙條收入懷中,對如來說:「師傅,弟子要下山辨事,先行告退。」說畢,他便匆匆離去。
神秘人看他一臉焦急,喝道問他什麼回事:「無我,無我……」可是,無我回也不回頭,就風風火火下山,完全跟方才淡若止水的表現不同,到底紙條寫了什麼內容,令他如此著急?
「難道,他要殺人!?」神秘人說出一句模稜兩可的說話,令人摸著頭腦。
不一會兒,無我已經到了山腳處,那邊有一個人默默地等待,那人身穿勁服,腰間掛上一把大刀,似是衝著無我而來。
「佛門清淨地,閒人不得進入。施主請回!」無我對那人說。不知為何,他內心感到一陣悲哀,為何設法想去躲避麻煩,卻麻煩總是主動找上門。
「終於來了,天下第一刀,無我!」那人正是送信者、太極刀葉重。
「貪僧不是你所說的無我,施主你認錯人了。」無我說。
葉重氣得火大,激動得滿面通紅地說:「別說屁話了! 我絕對不會認錯人,就算你化成焦土,我也能認出你。六年前,你滅我師門上下數百餘眾,我師父慘死於你刀下,當日情景至今我仍歷歷在目……」
「施主,請別激動。施主的悲慘經歷,貧僧深表難過,但死者已矣,施主你又何必苦於執著往日、不屬於你的仇恨。即使大仇能報,施主能得到什麼,往生的逝者又能夠復活嗎?」
「放屁!無我,你別說廢話了。快來受死!」語未畢,葉重腰間的大刀已經拔出,接著他的身影如箭般沖向無我,施以斬殺。
「何苦呢……」無我臉上那份淡然立即消散,轉而身上湧出滔天殺氣,猶如來自地獄的殺神降臨世間:「葉重!」他的雙目已經被憤怒所吞噬。如今,殺意已經支配他的思想了。
「別打擾貧僧的清修啊!」
……
另一邊廂,刀塚嶺上,我倆打得飛沙劈石,處處盡是刀光。屈指一算,我倆已經了大戰幾十回合,但仍然互無勝負。
「嘎!」我一聲暴喝,手執蒼狼扣,向他施以一記橫切。
苦寂神態自若地說:「太慢了。」語未畢,他手腕快速地一轉,中指和食指伸出並合,形成一道刀氣,又再反手一轉,噹噹兩聲,血刃畫出完美的圓形,將蒼狼扣擋開去。
驀地,血刃去勢停止,在半空停住,然後猛然向前一刺,破開空氣的阻隔,以瞬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奔殺而至,我立即蹲下身子閃開。
這時,苦寂仍然保持前刺的動作,可是下身毫無遮掩地暴露空隙,也就是說天大的機會放在我的眼前。
可是,戰士獨有的直覺卻告訴我,眼前的機會很有可能會是致命的陷阱。
「你中計了!」苦寂咧嘴一笑,那狡猾的笑容像獵人快見獵物到手似的。手腕一轉,向著下方的我射出一道凌厲刀氣!
果然,直覺一點也沒有錯。不過,我的反應始終不及他的動作快,翻滾避開途中仍然被他的刀氣所傷,幸好只是皮外傷,沒有傷及骨頭。
經歷過無數次戰鬥的戰士,包括我在內,會感覺到一種極為獨特的「氣」。它猶如動物獨有的觸鬚,當嗅到危機的氣息時,就會牽動這種特殊感覺,來作出反應。
當然,它的出現會取決於戰士本身的戰鬥經驗,不斷累積而成,高明的,會將之進化,成為戰士獨有的戰鬥技巧,以「氣」佔敵先機,更一步來克制對方。雖然這種感覺沒有固定形態,好像很虛無飄渺、難以觸摸,但是在戰鬥中往往就要憑藉它的存在而克服種種難關。
這種戰鬥技巧高超,我亦未能夠完全掌握當中的技巧,不過隨著戰鬥經驗不斷增加,我對「氣」的運用愈漸成熟,而且更加成為我其中一個能夠克敵制勝的依仗。雖然被他的刀氣擊中,不過能夠避開已經是有賺。
「再來!」血光再次閃現,血刃又一次殺來,似乎苦寂不想給予我一點喘息時間。
苦寂的手法相當快速,每息也能揮出數十次刀,他手中的「大刀」化作一幕幕驚濤駭浪,一片片如雨般的血刃向那邊灑來。血刃處處,即使我將揮刀的速度提升至極致,仍難全數擋下。不久,身上的傷口數目不斷增加,傷痕累累,每道傷無不觸目驚心,轉眼間衣衫己被血水所染紅。
「可惡!」你以速度欺負人,我也有力量將你壓下!
我一聲暴喝:「絕•地•天•行!」一發力帶千鈞,以力帶刀,使著雙刀運如輪轉,瞬成變成了絞肉戰輪,隨著戰輪的運轉的速度愈來愈快,彷彿有股神秘的力量將苦寇吸進去,然後瘋狂地絞碎。
戰輪中,不斷閃爍著血腥的光茫。
苦寇頓時感到不妙,使勁地向地下踏了一腳,土地立即陷了下去,扎穩馬步,將部分內力聚至雙腳,苦寂腳下猶如生根,聞風不動地立於原地,絲毫沒有被我吸前半分。
不過,這情況只維持一段短時間,苦寂的腳步開始不穩,漸漸有點鬆動跡像。他見狀,立即收斂刀氣,伸出兩指指在他額頭上,貫注刀氣,以身為椿,將身體穩定地固定在原地
就等你出這招啊!
戰輪消失,取而代之便是伏兵。蒼狼扣以殺破千軍之勢,乘著他反應未至,湧向苦寂面前,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當刀快碰到他的鼻尖時,蒼狼扣竟如入泥潭黏住,不能再深入半分,刀就這樣硬生生定在半空之中。
此時,我看見苦寂臉上露出奸險的笑容,他說:「天真! 你豈會這麼容易被你騙到!?」
苦寂全身被血光罩住,凝聚他周邊的血光驟然爆發,將我連人帶刀撞飛出去。
方才一輪激烈的打鬥,令我明白到苦寂已不再是昔日任我魚肉的「好師兄」。即使現在大家是敵人,我仍由衷地讚賞武技各方面都比以前進步了許多。
不過,這一點攻擊,對我來說有如九牛一毛,幾乎可以將它完全忽略。借著反彈的力量,我在半空急轉翻身,破空劈出一道長虹擊去苦寂那邊。
他好像十分隨意向著長虹一揮,轟的一聲,刀茫已化為無形,消失得無影無踪。
苦寂好像意猶未盡地說:「讓賽完畢! 荊邪風,使出你的真正實力吧! 不然就樣殺掉你,也沒勁兒。」
我冷笑地說:「這句說話,應該是我說才對!」話音未落,我倆不約而同地跳離地上,手執自己的配刀向著彼此的方向前進。
「真正的戰鬥,現在才正式開始!!」
當彼此的刀峰閃現時,幾乎是同一時間,在半空中陡然閃出紅黑兩光,兩光發放出比太陽更耀眼的光芒,緊接著,兩光不斷交纏,互相碰撞。一道道澎湃而結實的相撞聲始起彼落,戰況相當激烈緊湊。
「嘭!」兩團光芒應聲殞落,重重地砸在地上。可是,武器交擊之聲沒有因而停止,仍然不絕於耳。碰撞擊在刀塚嶺上不停地響起,即使遠至百里,也能聽到嗡嗡的轟鳴聲,亦會感覺得到此戰是何等強度的生死對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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