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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火神降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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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基地治療室。
足球場大的空間裡,擺放著七個三米高,如同龜殼一樣的維生槽,裡頭注滿復原用的淡綠色培養液,周圍還有許多的管線和儀器彼此串連著。
在一號維生槽裡頭躺著的,是擁有一頭湛藍色長髮的蜜雪兒。
隨著她的逐漸恢復,維生槽外的強化玻璃上,出現了一層薄薄的白霜,正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寒氣,而原本與人體溫度相仿的培養液也出現了大小不一的冰塊,連維生用的的面罩也結冰了。
隔壁的二號槽裡,則是躺著一頭火紅波浪長髮的艾蜜莉,只是和一號槽的靜寂冰冷相比,這裡顯得熱鬧多了。
綠色的培養液彷彿沸騰似的,冒出了大量的氣泡,儀表板上的溫度顯示將近攝氏三百度,而且還不斷地攀升當中,壓力值也達到將近2G。
一時間,蜂鳴器的警報聲大作,紅色的警示燈不停地閃爍,讓現場的工作人員全都繃緊神經,忙著做出各種補救措施。
所幸當初這種維生槽就是針對改造過的生化人而設計的,之所以做成龜殼狀,就是為了增加它的堅固性,預防像今天的突發狀況發生,畢竟這些生化人的力量太過強大,一旦失控,所造成的危害,絕對是難以想像的。
因此,儘管警報聲大作,現場的醫護人員卻沒有任何的驚慌,依舊堅守崗位,作著自己分內的工作。
匆忙趕來的哈特博士此刻正站在位於二樓的中央控制台大型炫窗前,目光落在閃著警示燈的二號維生槽,臉色的表情異常凝重,身後站著其得力助手,同時也是治療室的負責人---克里夫。
「情況怎麼樣?」
「不是很樂觀,」克里夫上前一步,將手中資料遞給哈特,「艾少尉現在的力量突然間暴增,正處於崩潰邊緣。」
「腦域開發突破百分之四十,被激活的腦細胞超過百分之七十,能源值超過兩千……這是怎麼一回事?怎麼會突然進步這麼多?」
哈特博士難掩內心的驚訝,身為腦域開發的權威,自然知道腦域開發有多麼困難,光是要增加一個百分點,就必須消耗無數的人力物力,重複上萬次的試驗,才有一半的成功率。
而現在,從艾蜜莉被送進來到現在,不過半天的光景,腦域的開發程度竟然從百分之三十五,一下子就增加了五個百分點,戰鬥力也從原來的二級躍升至三級,不僅如此,從活化的腦細胞數量來看,這些數字似乎還有成長的空間,這叫哈特博士如何不大吃一驚。
「詳細的原因還在持續的調查當中,不過……」
「講話別他媽的吞吞吐吐的,有什麼問題就快說!」哈特博士顧不上維持形象,直接就飆起了粗口罵人。
克里夫沒有直接答話,而是將哈特博士拉至一台腦波分析儀前,。
「博士你看,這是艾少尉過去半天的腦波記錄,上面的是少尉原來的腦波,下面則是新偵測到的。
「原來的腦波波形極不穩定,頻率忽快忽慢,強度也時強時弱,而新的腦波原本很微弱,可是增強的速度極快,不過半天的時間,已隱約有蓋過原來腦波的跡象。」克里夫一邊說話,一邊輸入一道道指令,將過去半天的監測結果調出來供哈特博士檢視。
接著他又調出一張腦部的斷層掃瞄:「這是在發現艾少尉的異常時,所為她做的腦部掃瞄。」
「結果發現,在這個位置的紅點,竟然出現了強烈的能源反應,而從它出現之後,艾少尉的情況便開始失控,包括腦細胞便被大量的激活,腦域開發也大幅成長,力量暴增等等,簡直可以說這個紅點就是造成一切的元兇。」
克里夫說話的同時,將圖上位於左右大腦中間的核心部分局部放大,並將上面一個異常的紅點給作上標示。
「既然找到原因,為什麼不用激光將它清除?」
「我已經試過了,可是一點用也沒有,而且……」
「快說!」哈特博士忍不住大吼了起來,要不是想要知道事情的後續,他早就一腳踹了過去。
對於這個跟了自己十幾年的心腹,哈特非常信任和欣賞他的辦事能力,唯一的缺點就是說話吞吞吐吐的,一點也不乾淨俐落,若是平時還好,一旦遇到緊急狀況,這個缺陷就十足要命了。
克里夫被哈特博士的反應給嚇了一跳,聲音有些顫抖:「而且這個紅點不但將激光的能量給全部吸收,最後艾少尉的腦波還因此出現兩道不同的波形,加快惡化的速度,所以在試過幾次之後,屬下就不敢再使用激光了。」
「有這種事?」
哈特粗暴地一把將克里夫推開,然後將調出來的資料一一審視研究,發現到果然如克里夫所說,艾蜜莉的異常似乎是由這個不明的紅點所引起的,而且作為腦域開發權威,哈特還發現到其他不尋常的地方。
這紅點竟然是有生命的!
從腦波的紀錄來看,這紅點應該是一個有意識的生命體,只是長期處於休眠的狀態,波動並不明顯,加上隱藏的位置又十分隱密,因此很容易就被忽略了過去,直到現在才甦醒過來。
哈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
片刻後,當他再度睜開眼,整個人已恢復了平日的冷靜,目光中閃爍著熠熠精光,一股強大精神威勢隨之瀰漫開來,瞬間籠罩整間控制室。
「這紅點什麼時候出現的?」哈特站起身來,緩步走道落地窗前,目光落在閃著警示燈的二號維生槽。
「艾上尉被送進來後半小時。」
被哈特的威勢一逼,克里夫也像變了人似的,如標槍般挺直了腰桿,一改先前的怯懦畏縮,整個人散發著強大的自信,說話也不拖泥帶水,變得簡單扼要。
這就是哈特博士的專屬能力-----心靈控制。
身為腦域開發的權威,哈特怎麼可能不拿自己作實驗,特別是當許多假設性的理論都在別人身上得到了良好的證明之後。
只不過,和他一手打造,以戰鬥為主的玫瑰戰士不同,他為自己開發的部分腦域以精神強化為主,這也是為什麼唐溟能察覺他所散發出來的精神壓迫,卻感覺不到其身上有任何的力量波動的原因。
而心靈控制正是哈特以其強大的精神力為基礎,所創造出的一種控制他人的方式,擁有百分之五十一已開發腦域的他只要願意,足以控制包括同樣是腦域開發者的玫瑰戰士在內的任何人,就連荒獸、蟲獸也不能倖免。
「下去看看!」哈特說完,轉身便離開控制室。
「蟲獸暴動的原因不明?」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不出什麼結果,唐溟還是難掩一絲的失望,畢竟以木須老祖的神通廣大,也對暴動的原因不甚清楚,更何況是其他人。
「嗯!」麻里愛輸入了幾個指令,調出一連串的資料畫面,然後解釋道:「當年蟲獸暴動時,事前完全沒有任何徵兆,只知道在一夜之間,整個人類世界有近四分之一的城市被無數的蟲獸給包圍。
「這場歷時半年的蟲獸暴動,至少造成上千萬人死亡,無數人流離失所,上百座繁榮的城市淪為廢墟,至今仍有三分之一的城市被蟲獸佔據,成了繁衍生息的蟲穴。」
隨著麻里愛的解釋,唐溟看著檔案中一幕幕閃過的影像,畫面裡的殘破,讓他心中有說不出的傷感。
一個走不動的老人蜷縮在半傾的牆角,混濁的眼裡透著冰冷的絕望,找不到親人的孩童嚎啕大哭,滿是眼淚鼻涕的稚嫩臉龐滿是無助和驚恐,還有婦人抱著丈夫孩子的屍首呆坐在街道中心,早已流乾淚水的眼眶空洞呆滯,彷彿被抽走靈魂一樣,完全無視於洶湧而至的蟲獸洪流。
更多的是,無數的民眾爭先恐後的逃命,在求生的慾望刺激下,你推我擠相互踐踏的情況隨處可見,漫天的砲火將昏暗的天空映照的有若白晝,將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孔照的纖毫畢現。
儘管是無聲的畫面,但唐溟還是能感受到暴動發生當時的慘烈,耳邊彷彿能夠聽見生者的哭喊聲、傷者的哀嚎聲、激光武器的轟隆聲,和蟲獸的咆哮聲。
「為什麼不反擊回去?」看到那一張張惶恐無助的臉龐,唐溟就覺得心被什麼揪住了,一陣陣的刺痛,因此口氣並不是很好。
「你以為我們不想嗎?」
莎伊娜終於忍不住了,之前因為清敵而受挫於網中人,早就讓她憋了一肚子的火,只是礙於哈特博士在場不便發作而已,如今聽到唐溟的質問,似乎有責怪之意,哪裡還忍的住,顧不得麻里愛就在旁邊,當場就發起飆來。
「從蟲獸暴動的第一天開始,整個聯邦早就動員起來,無數的兵力和戰備物資在第一時間全部運抵前線,和蟲獸大軍展開激烈的廝殺,就連我們幾個姊妹都在接到命令之後,全都趕往戰況最激烈的幾個城市支援,幾乎沒有一天停過。
「姑且不論這樣的抵抗成效如何,但至少我們為多數的民眾爭取到不少寶貴的時間,讓他們得以撤退到安全的後方,儘管死了不少人,但確有更多人因為我們而活下來,不是嗎?
「可是看看你們這些所謂的世外高人,又為這些無辜的災民們作了些什麼?當蟲獸在城市裡橫行無阻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當聯邦軍隊死傷慘重,節節敗退時,你們又有誰挺身而出?當戰局失利,所有的軍事專家都束手無策時,你們又有誰為聯邦的人類出謀畫策?
沒有!完全沒有!除了一開始派些弟子這種小角色充場面協防之外,在暴動的中後期,戰局進入膠著的狀態時,乾脆連這些小蝦米都省了,直接從人間蒸發,連個理由也沒說,就此音訊全無,任由這群蟲獸在人類的世界橫行,大肆破壞。
「這樣比較起來,你這個所謂的魔門高人,又有什麼資格指派我們殺蟲不力,讓人類遭逢如此重大的劫難!」
莎伊娜不愧有沙漠玫瑰之稱,怒火就像沙漠風暴一樣,來的又快又急,事前全然沒有任何徵兆,一口氣將所有的不滿全都爆發出來,到得後來幾乎是用吼的,一旁的麻里愛待要阻止卻已是來不及。
難得的是,向來高傲孤僻的網中人難得沒有發火反駁,只是抬起頭來,淡淡地掃了器到臉紅脖子粗的沙漠玫瑰一眼,然後便再度低下頭去,閉目養神去了。
「伊娜,退下!怎麼可以對客人這麼無禮!」麻里愛臉色一沈,大聲喝斥。
「隊長……」氣頭上的莎伊娜還想爭辯些什麼,卻被麻里愛用嚴厲的眼神制止。
「我說,退下!」
「無妨!」
唐溟被罵的先是一愣,但在聽完莎伊娜所說的,才知道原來蟲獸暴動之所以為禍如此嚴重,竟然是和四界人馬的抽手不管有關,而自己現在又正好是假冒魔門子弟,會被當成出氣筒發洩自然也就不奇怪。
「這件事我承認我們確實有疏失,不過我們卻是有不得以的苦衷,還請見諒!」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連賽特、炎虎他們都撒手不管,但身為妖界之主,邪能殿的新邪天,唐溟還是難辭其咎。
「不過,今天既然知道了,為了彌補,就讓我貢獻一分心力,也當作是師門給我的第一個歷練吧!」
第二維生槽的溫度不斷攀升,裡頭綠色的培養液早已到達沸點,不斷冒出大量的氣泡,連帶使得槽裡壓力也不停地刷新,雖然短時間內還沒有爆炸之虞,但這樣繼續下去,爆炸只是遲早的事。
治療室的空調系統已開至最大,除了一號維生槽周圍十米還維持著舒適的溫度,其他地方就跟烤箱沒啥兩樣,連空氣都有種燒辣的灼熱。
儘管所有的醫護人員都穿上了防護服,還是被烤得滿頭大汗,五內俱焚,汗水就像沒拴緊的水龍頭一樣滴個不停,只有躲到一號維生槽周圍,才感覺稍微好過了些。
哈特博士站在如同巨大龜殼的維生槽前,兩眼透過維生槽的透明炫窗,死死的盯著裡頭的一連串變化。
炎熱的高溫將他的皮膚燒灼的滾燙通紅,梳得伏貼的白髮也被燒的捲曲起來,隱隱發出一股焦臭,斗大的汗珠不斷地從額頭上冒了出來,然後順著臉頰滑落地面,發出嗤嗤的聲響,身上的白袍也被汗水給浸透,緊緊的黏在身上。
這樣難受的感覺,換做是一般人早就受不了,可哈特卻恍若未覺,目光依舊定在維生槽上,彷彿裡頭有個絕世美女正在洗貴妃浴,所以才讓他看的目不轉睛。
此刻若是有人看到哈特的眼睛,一定會被嚇一大跳。
因為那根本不是一個人類會有的眼睛,如同蛇眼一般豎立狹窄的瞳孔,正散發著幽幽綠光。
隨著哈特身上的氣勢增強,一股肉眼可見的精神波動漣漪般擴散開來,所有人先是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壓力,接著腦袋一震,眼神變得渙散呆板,如同行屍走肉般往外走去。
精神領域之---心靈控制!
當整個治療室被清空之後,哈特再也沒有任何顧忌,眼中的綠芒大盛,如同兩道雷射光束直直射進維生槽裡。
只見培養液裡不斷冒出的氣泡一遇上綠芒,如同遇上春陽的積雪,紛紛消融不見,露出被被一層耀眼紅光包圍的艾蜜莉。
「你是誰?」
當綠芒甫一接觸到紅光,艾蜜莉瞬間睜開了眼睛,銳利的目光順著綠芒刺向哈特,同時在他腦海裡響起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聲音聽來清脆悅耳,像是個女人所發出的,不過裡頭所蘊含的威嚴不容忽視,即使連哈特這種久居上位的人,也差點忍不住想要膜拜的衝動。
除此之外,這聲音雖然只發出短短的三個字,卻讓人有種久經世事的滄桑感,彷彿能夠看透一切。
「妳又是誰?為什麼躲在艾蜜莉的身體裡?」
彷彿早已預知會出現這種情況,哈特博士顯得一點都不意外,對於對方的問題不答反問,同時加強了精神力量的輸出,把對方的目光給逼了回去。
神秘的聲音明顯地楞了一下,然後才道:「艾蜜莉?喔∼對了!是這個身體的名字……嘖!還真是難聽……」
對於哈特的精神壓迫,神秘的聲音彷彿感覺不到似的,自顧的喃喃自語,完全不將他放在眼裡。
哈特也不生氣,一面持續地壓迫,一面追問道:「妳還沒回答我,妳到底是誰?為什麼佔據艾蜜莉的身體?有什麼目的?」
「笑話!」神秘的聲音有些嗤之以鼻,「這副身體本來就是我的,何來佔據一說?」
神秘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我想起來了,在這副身體的記憶裡,似乎有你這號人物,叫什麼來著……?喔!對了,你是哈特!」
「既然妳知道我是誰,那還不快快離開艾蜜莉的身體,難道要我逼妳出來?」
「唉!看來我確實是沈睡太久了,久到世人竟然都忘記我祝融是何許人?就連一個不入流的小人物,也敢對我拍板叫囂了。」神秘的聲音雖是嘆氣,可透過艾蜜莉眼睛射出的精光卻是不減反增,頓時讓哈特感到前所未有的壓力。
「祝融?妳是降臨者?」哈特聞言先是一驚,而後便是難掩狂喜。
他怎麼也沒想到,擅長操控火系能量的艾蜜莉,竟然會是傳說中的上古神祉----火神祝融托世,看來這次不但是釣到大魚,而且還是一尾重量級的大白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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