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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禍福難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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佈下結界的房間裡,木龍和網中人正目瞪口呆的看著唐溟身上的變化,就連趴在一旁的小火也弓起身體來,發出不安的低吼。
順著兩人的目光看去,只見唐溟正光著上身,背對著眾人站在客廳的中央。
在他的背部和雙臂上,佈滿一層細密的麟片,在價值不斐的水晶燈光照射下,以脊椎為中線,正呈現出右金左黑的璀璨光澤。
同時在兩側琵琶骨的位置,各伸出了一支三十公分長、如同標槍般的彎角,就連肩膀、手肘、手腕等關節處,也都長出了尖長的利角,前臂的外緣還有一支輕薄銳利的角刃,而這些同樣的也都是分成右金左黑兩種不同的光澤。
更誇張的是,從腋下到腰側的部分,還有一層半透明的薄膜連結到手臂上,宛如某種動物的翅膀一樣。
「怎麼會變成這樣?」
雖然有著血契的感應,但網中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不禁瞪大了雙眼。
「我想,這應該跟九龍困天鎖的封印解除有關吧!是不是,木龍?」唐溟緩緩轉過身,對著木龍說道。
這時網中人才發現,唐溟發生變化的,不僅只有身體,就連兩頰也爬滿了細密的麟片,兩眼的瞳孔也便成一金一黑,沒了正常人的黑白分明。
木龍在經過一開始的驚訝之後,便收起了平時的笑容,陷入了難得的沈思當中,直到唐溟問話,才突然回神過來。
「不好意思,我剛剛在想事情,沒有聽到你說什麼。」
「我是說,我這身的變化,應該是一次解開兩道封印的後遺症吧?」唐溟重複了一遍。
「不完全是,不過看樣子,似乎情況要更糟一些。」木龍微皺著眉,語氣有些遲疑。
「說吧!反正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再怎麼糟也有限吧。」
木龍沒有直接回答,反倒是繞著唐溟走了一圈,一下子摸摸他身上的麟片,一下子又輕觸其手臂上的尖角,最後更直接跳到唐溟身上,仔細端詳起他臉上的麟片分佈,與有些駭人的瞳孔。
「現在情況到底是怎麼樣?你倒是快說啊!再賣關子小心我一把掐死你。」
眼看這非常時刻,木龍竟然還在吊大家的胃口,讓一向最沈穩的網中人開始沈不住氣,忍不住出聲威脅。
不過木龍並沒有理會,依舊自顧地觀察唐溟身上的變化,不時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讓網中人急的像熱鍋上螞蟻,要不是唐溟的阻止,他早就一鞭子抽了過去。
過了好一會兒,木龍才重重地嘆了氣,搖搖頭,露出令人費解的表情。
「如何?」唐溟問道。
「禍福難料,吉凶參半。」木龍給了一個卜卦般的答案。
「此話怎講?」
「簡單地說,就是你和九龍困天鎖合而為一了!」
「什麼!有這種事!」網中人忍不住從沙發上跳了起來,「那會怎麼樣?有沒有生命危險?」
網中人之所以會這麼緊張,並不完全是擔心唐溟的安危,而是怕自己會不會就這樣死的不明不白,要知道他和唐溟可是有血契的聯繫存在,一旦唐溟有事,他也別無法獨活,因此他才會如此著急。
「別急!讓木龍繼續說下去。」
唐溟拍拍網中人,示意他稍安勿躁, 相較於網中人的激動,唐溟這個當事人顯得冷靜許多。
「你知道這九龍困天鎖的由來嗎?」木龍不答反問。
唐溟搖搖頭。
「當年空間破裂,造成四方地界動盪不安,龍祖受到盤古大神所託,負責鎮守並修復東方地界的空間裂縫。」
「但因為虛空中的破洞實在太多,僅靠龍祖一人根本應付不過來,在分身乏術的情況下,他老人家用大神通,以身體的部分為引,創造出九個分身,分別是玄龍贔屭、孽龍螭吻、雲龍蒲牢、狂龍狴犴、餓龍饕餮、霜龍蚣蝮、戰龍睚疵、炎龍狻猊、囚龍椒圖,目的就是利用這些分身代替本體,前往地界各處修復破損的空間裂縫,而這九個分身,也就是後來的龍之九子。」
「傳說中,龍之九子個個型態不盡相同,但卻無一不是神通廣大,怎麼你這第十子卻是完全相反,一點也沒繼承到龍祖的神通……」
儘管擔心唐溟的身體狀況,網中人還是忍不住出言嘲諷。
「閉嘴!」
網中人的話刺激到木龍心裡的痛,他也不明白,同樣是分身,為什麼待遇差別這麼大,幾個前輩都是笑傲天地的神龍,自己卻只是在泥巴裡打滾的泥鰍,想到這兒,木龍對龍祖就有滿肚子的怨氣。
調整了一下呼吸,感覺心情平復些之後,木龍指著唐溟身上的龍形刺青,繼續說道:
「所謂的九龍困天鎖,是龍祖取玄龍麟、孽龍目、雲龍鬚、狂龍角、餓龍牙、霜龍晶、戰龍爪、炎龍丹、囚龍尾,以莫大的神通力所煉製而成強力法器,不但附有龍祖宏大的龍力,還帶有九龍自身的神通力。」
「正常的情況下,九龍困天鎖發動之後,會在被封印之人身上顯現出龍形紋身,也就是你現在身上的龍形刺青,而後隨著封印的解除,龍紋才會自動地消失,還原成九龍困天鎖的原始型態。」
「但是現在,你明明已經衝破了四道封印,可九龍困天鎖卻沒有變回原始型態,反倒還原成最初始的龍力,融入你的身體裡面,而這就是為什麼你身上的龍紋消失之後,卻出現獸化的原因。」
「跟我當時使用超過極限的力量有關嗎?」唐溟問道。
「或許是吧!」木龍點點頭。
「不過更大的原因,應該跟你體內那股神秘的能量有關……」
「那這樣唐溟會有生命危險嗎?」網中人始終還是最關心這個問題。
「這很難說。」木龍的語氣有些不確定。
「雖然困天之說是誇大了些,但九龍之力確實非同小可,雖然只是解開了四道封印的龍力,但也是一股不容忽視的龐大力量,稍一不慎,很可能就會爆體而亡。」
「那不就像在身體裡埋了顆不定時炸彈,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
一想到自己也可能因此受到牽連,網中人的心情就不禁直往下沈,不過接下來木龍的話,卻讓他看到似乎還有一絲轉機。
「這倒也未必,對唐溟而言,九龍之力就像一把雙面刃,在正常的情況下,以唐溟受到混沌水晶的改造,變得比常人強橫許多的身體,只要不動用超過自身能夠控制的力量,就不必擔心會引起力量反噬,可一旦超過的話,造成的傷害也是相當大……」
正當三人就唐溟的身體變化進行討論的同時,酒店外面卻是萬頭鑽動,人聲鼎沸,幾乎就快炸翻了天。
一隊隊武裝士兵進駐了酒店前的廣場,把守住各個重要的戰略位置,每個出入口設下了管制,禁止人員的進出,同時在周圍大樓的頂端,也安排了狙擊手監控。
百米外的路口被拉起了封鎖線,就連周圍的幾條街區也都在管制範圍之內,數百名全副武裝的警察和維安人員,正在封鎖線外維持秩序,任何想要衝過封鎖,進入酒店範圍的媒體或群眾,都會被強制驅離,甚至是直接逮捕。
管制區外,則是數以萬計好奇的圍觀群眾,兩旁的大樓上,密密麻麻的擠滿正在作連線實況報導的媒體。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竟然會引起這麼大的騷動,甚至連軍方和國安局都被驚動,不約而同地出動大批人馬,包圍住希萊頓酒店?
時間回到一小時前。
當唐溟展現身體的變化給木龍和網中人看時,強大的龍息和混沌之力,讓房間外的世界也受到影響,跟著產生了巨大的變化,即使網中人早已佈下結界隔離,依然無法有效地阻絕這股氣勢的外洩。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氣瞬間變得暗無天日,滾滾的烏雲籠罩在酒店的上空,濃的就像化不開的墨汁,厚重的雲層裡,不時閃過一道道白色的霹靂,整個畫面,就像聖經裡描述的末日降臨前的場景,充滿絕望與灰暗。
同時,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沈重的壓力,整個胸口沈甸甸的,彷彿壓了一塊大石頭,重的讓人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但詭異的是,這樣的異常卻只集中在酒店周圍五百米的範圍,只要出了這個距離,又是風和日麗,豔陽高照的好天氣。
這種怪象,自然引起了軍方和國安單位的高度關切,尤其是當發現它的中心點正好是希萊頓酒店的時候,立刻變得十分緊張。
開玩笑,希萊頓酒店表面上雖然和一般的酒店差不多,了不起就是高級了些,但實際上卻是中央研究院的大門,許多機密的研究都在其三百米深的地下進行,其中最有名的,就是在天水大戰中表現搶眼的玫瑰戰士。
萬一這裡要是出事,不但是聯邦的損失,更是人類的損失,這份責任,恐怕沒有人能承擔的起,即便是總理札迪•安帕圖恩,抑或是議會主席席多洛也是一樣。
因此在異變發生後的第一時間,軍方和國安單位的部隊立刻接管了酒店的控制權,同時淨空區域內的街道,將民眾驅散至管制區外。
總理辦公室內,札迪•安帕圖恩原本正與一幫核心幕僚密議,商討如何因為蟲獸敗退而失去的民心與聲勢,機要秘書卻突然間衝了進來,告知他外面正在發生的事。
一開始札迪還因為會議被迫中斷而有些不悅,但在聽完秘書的報告之後,政治觸角十分敏銳的他立刻從裡頭嗅到一絲轉機,當下顧不上繼續開會,立刻召來侍衛長,輕車簡從趕往希萊頓酒店,留下滿間一頭霧水的幕僚面面相覷,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在前往酒店的途中,他還動用總理的職權,下達了一連串的命令,除了再次要求確認酒店周邊的十幾條街道全部淨空戒嚴,同時命令距離最近的八0一師派出陸空部隊協助封鎖。
最後更要侍衛長調動常駐總理府的異能部隊----刀鋒戰士,即刻前往希萊頓酒店待命。
從這一連串的調度,不難看出札迪打算利用這次的機會,,消彌蟲獸事件所大來的傷害,以扳回失去的民心和聲望。
至於位在希爾頓酒店下方的中央研究院,自然在第一時間便感受到異常,遍布整個地下岩層的能源探測器,早就將一連串的數據回報到中控室。
只不過在哈特的指示下,這個不尋常的訊息被刻意的忽略了,因此儘管上頭鬧的沸沸揚揚,這裡的科學家們卻沒有人被驚動,還是一如既往的埋首於實驗。
「情況如何?」
甫踏進被軍方徵用為臨時指揮所的一處大樓,札迪•安帕圖恩連坐下來喝杯水的時間都沒有,劈頭便問起現場的情況。
現場的指揮官是八0一師的師長----艾若宥•安帕圖恩少將,同時也是札迪•安帕圖恩的親弟弟。
當初曾有人質疑札迪涉嫌公器私用,竟然任命自己的親兄弟,作為捍衛首都安全的部隊長官,在當年還曾引發軒然大波。
但一來艾若宥的資歷確實十分完整,從軍近三十年,從最基層的士兵做起,一路累積無數功勳,最後才晉升至少將,讓人無可挑剔。
二來說起艾若宥的脾氣,是出了名的硬,在軍隊中幾乎無人不知,作任何事都是一板一眼,完全按照規矩準則,絲毫沒有商量轉圜的餘地,即使是札迪,有時候也拿這個弟弟沒輒。
再加上自從他被札迪任命為八0一師團的師長之後,彷彿和這個親哥哥結了什麼深仇大恨一樣,將近十年的時間,除了必要的重要場合之外,完全不和對方見面,就連私下的通話也未曾有過,即使是家族的聚會,也刻意避開和札迪同時出現的可能,不留任何讓人詬病的機會。
即使札迪以總理的身份要傳達什麼命令,八0一師團的師長辦公室內,一定會有三個以上的副官或參謀同時接令,絕對不會只有艾若宥一個人。
因此,即使是札迪的死對頭---聯邦議會主席席多洛,在談到艾若宥時,也不禁對這位資深的軍方將領肅然起敬,同時對他的大公無私豎起大拇指表示讚賞。
正對著螢幕和屬下討論的艾若宥聞聲抬頭,一見是總理札迪,艾若宥並未露出太多的訝異,早在五分鐘前,師部的人早已通知他總理將親臨現場的消息。
因此,在聽到札迪提問之後,艾若宥先是肅立,行了個標準的軍禮,然後才回答道:「現場情況已被接管,酒店周圍十五條街區已全數淨空,除了酒店的幾個核心幹部之外,其他不相干的人員和居民都已被後送至管制區外。」
「在四周大樓上,狙擊手已全部到位,特戰隊的隊員也已準裝完畢,隨時都能進行攻堅,另外裝甲部隊也在三條街道外佈下防線,隨時能以火力支援,八0一師的第一飛行中隊總計三十架戰梭也全數出動,對酒店的上空進行封鎖,第二飛行中隊則是在基地待命,隨時都能起飛出動。」
「有人員傷亡嗎?」
「暫時沒有。」
「那底下的中央研究院呢?」
「從外部結構來看,沒有被外力破壞的跡象,不過由於通訊受到干擾,無法與院方取得聯繫,因此情況還不清楚,正派遣人員調查中。」
艾若宥不愧是資深的將領,說話簡潔有力,條理分明,短短幾句話,便將現場的部署交代完畢,讓札迪對軍方能夠迅速反應感到滿意。
「那麼查出天象異常的原因了嗎?」聽完了指揮官的簡報,札迪站到螢幕前,看著全息投射影像。
畫面上顯示的是酒店的立體結構圖,以及中央研究院的外部結構圖,其中位於酒店頂層東側,有一處異常的紅點十分明顯,周圍則有一個橘色的小點忽隱忽現,若不仔細看,很容易就被忽略過去。
底下則有數十個藍色小點在移動著,不過似乎被什麼東西擋住了,最後全都集結在約酒店大樓一半高度的位置,形成一片鮮明的藍色區塊。
「是的!」
艾若宥點點頭,指著螢幕左上角的一串數字:「這是能源探測器所偵測到的結果,我們有理由相信,造成天氣異象的原因,絕對和這股強大的能量有關,而其來源正是由畫面上紅色光點所發出。」
「四千匹索……這怎麼可能!是機器有問題嗎?」札迪驚呼一聲,不敢相信眼前所見到的數字是真的。
匹索是聯邦用來度良人體能量的單位,一般人的能量值大多在五十匹索上下,而訓練有素的士兵或修練者,差不多在一百五到三百匹索之間,超過五百以上,則被稱為初級戰士,也就相當於地界的高手。
當初在天水大戰中浴血奮戰的麻里愛等一眾玫瑰戰士,皆為二級戰士,能量值多在一千至二千之間,而在此戰中大放異彩的艾蜜莉,充其量也不過二千多匹索,四千匹索的能量值,已經是介於四級戰士到五級戰士之間的水平,就算找遍整個全世界,能達到這個境界的人也不超過十個。
即便是號稱刀鋒戰士第一人的侍衛長,也不過就是四級初階而已,距離頂峰還差了一大截,這叫札迪如何能不大吃一驚。
「機器沒問題,這個數字是我們結合了十具能源探測器的結果,交叉比對之後所得到的平均值,誤差值在百分之一以內,也就是說正負值不會超過二十匹索。」
儘管心裡還是不能接受,札迪卻已開始相信艾若宥所說的,他非常清楚這個和自己從同一個娘胎生出來的弟弟的個性,知道他生平從來不說白話,若事情真的照他所說,那住在這裡的房客身份就值得深入探究了。
「知道裡面是誰了嗎?」札迪不愧是見慣大風大浪的人物,僅花片刻的時間便平復了心情。
「嗯!根據詢問酒店人員的結果,只知道入住這裡的是兩名男子,大概是在一個月前,由哈特博士親自帶來住宿的客人,其中一位年約四十,另一個則僅二十出頭,另外還有魔獅和魔蜥兩頭魔獸,等級和屬性不明,似乎是那年輕人收服的魔寵。」
「哈特的客人?嗯∼有意思!」札迪摸摸下巴,嘴角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
「我們的人潛進去了嗎?」
「暫時還沒有。」艾若宥答道。
「什麼原因?」札迪眉宇微皺,似乎不滿軍方的行動速度太慢。
艾若宥指著在酒店大樓一半位置集結的藍色光點,不急不徐的解釋道:「由於這股力量太強,在酒店周圍形成一股強大的氣場,一般人根本無法靠近,特戰隊的小子們想盡辦法,最後靠著反引力裝備,破開一絲縫隙,才能勉強進入,但也只能突進至三十層樓左右,之後便再也無法向前一步,即使將反引力裝置的功率開至最大,也無法突破封鎖,
距離目標的位置還差了一大截。」
「那這個又是什麼?」札迪指著忽隱忽現的橘色光點問道。
「那是二級戰士--透明人費南多,同他一起進去的還有千面伊森。」
「變形金剛?他們已經到了嗎?」
「只有他們兩位因為正好有事要前往中央研究院,因此才能在第一時間趕到,其餘的還在路上,正陸續趕來之中……」
說到一半,艾若宥突然頓了一下,露出傾聽的表情,片刻後,才接著繼續說道:「刀鋒戰士也到了兩位,目前正前往支援金剛戰士……」
還未說完,一聲轟然巨響傳來,強猛的音爆將臨時指揮大樓的強化玻璃震的支離破碎,灑了滿地的碎片,桌椅全被掀翻過去,儀器也東倒西歪,亂竄的電流發出嗤嗤的聲響,文件散落一地,裡面的紙張到處飛舞,整個現場看起來雜亂不堪。
裡面的人包括札迪和艾若宥在內,全被爆炸震翻在地,摔了個灰頭土臉。
此時,一個不明的黑色物體在漫天的塵煙中從外面飛入,滴溜溜地滾至艾若宥面前,讓這位即使面臨千軍萬馬依舊面不改色的老將軍不由驚呼出聲。
「伊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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