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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戰龍之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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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龍螭吻,九龍排名第二,性好觀望,喜尋凶探險,其目有破除一切迷障,還原本相之效……」
唐溟依照木龍的指導,逐一熟悉體內九龍之力的運用,在運轉到孽龍之力時,赫然發現原本受力量所限,只能延伸幾十里的神念竟然增強了數十倍,不但涵蓋的範圍超過百里,甚至不受結界的限制,可以輕易地穿過屏障。
「……戰龍睚疵,九龍之七,性好殺戮,素有『戰龍一出,血流成河』的說法,非到必要時,切不可輕易動用……」
「有人!」
神念的速度轉瞬千里,在幾句話的時間,唐溟已將周圍的動靜盡收眼底,自然也發現了門外的異狀。
「來的正好!就拿你們來試試!」
一念及此,唐溟當下舉起右手,對著房門隔空一掌拍了過去。
「不可!」
「吼──」
高亢的龍嘯和木龍的聲音同時響起,隱約間,一頭威猛的神龍從唐溟掌心中竄出,直撲房門而去,儘管木龍在見到唐溟舉手時便察覺到不對勁,第一時間出聲制止,可惜還是慢了一步。
另一邊,唐溟也是心頭暗暗叫苦,原本只是想試試戰龍之力是否真如木龍所說的那麼強大,因此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量,豈料才一出掌,真氣立刻狂湧而出,竟是八成的功力,而這還是唐溟拼著遭到反噬的危險,努力收回部分力量的結果,否則這一下就是十成功力了。
要知道解開了四道封印的唐溟,自身的力量已回復到強天位中階的水平,若再加上隨封印一同解開的龍力,整體的實力更是三級跳,直逼密天位頂峰,僅差一步就可突破至齊天位,回到封印前的水準了。
之前光是一個因火神降臨而功力暴增至強天位的艾蜜莉,就能在數萬的蟲獸大軍中所向披靡,以此類推,唐溟這耗去八成功力的一掌有多麼的恐怖,而且還是以殺性極重的戰龍之力發動的攻擊,其威力恐怕超乎想像。
只聞啵的一聲輕響,網中人設下的結界就像一張薄薄的紙,和房間大門一起被轟成碎片,緊接著轟然一聲巨響,希萊頓酒店就像盛開的花朵一樣,整個被被炸了開來,強大的爆炸威力頓時將酒店大樓削去一半。
滾滾的音爆如同海嘯般席捲四周,酒店周邊大樓的強化玻璃帷幕、招牌看板、甚至是大樓的合金外牆,都被無形的音波給震得粉碎。
隨後而來的衝擊波催動塵埃濃煙,狂暴的撞進酒店兩側的大樓裡,如同一頭發狂的野獸,恣意的破壞一切,然後再從大樓的另一側噴射出來,直到毀了十餘棟大樓,才因為力竭而消散。
無數的碎片如同雨點落下,發出劈哩啪啦的聲響,裡頭甚至還夾雜著混凝土塊,底下的人走避不及,紛紛被砸得頭破血流,抱頭鼠竄。
即使距離相隔很遠,管制區外的民眾依舊還是能夠感受到這股前所未見的爆炸所帶來的視覺和心裡震撼。
每一棟大樓都在這狂暴到極點的衝擊波中搖晃,窗戶發出匡匡匡的聲音,屋內的桌椅以極快的頻率抖動著左右移位,牆上的畫像、桌上擺放的物品都劈哩啪啦地往下掉,劇烈搖晃的地面,讓人們只有死死地抓住某樣東西,才能保證自己不會摔倒。
不過最可憐的,還是要屬埋伏在門外,一直想盡辦法想進入酒店套房內的伊森和費南多二人了。
正當兩人發現隔離總理套房的神秘屏障無預警地消失時,都還來不及高興,房門便突然地炸了開來,隨即一股前所未見的強大力量從門後衝了出來,速度之快,即使以兩人二級戰士的實力也來不及反應,便直接被了帳。
隨後到達的刀鋒一號見狀,猛然向前衝了數步,大手一甩,一顆爆炎彈瞬間發了出去。
落後半步的刀鋒二號卻是沒有立刻跟上去,反而先停下身形,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紅光,待一聲輕響後,這才跟了上去,和一號聯手迎向那股神秘的力量。
想當然爾,連伊森和費南多都無法多作抵抗,同為二級戰士的刀鋒二人組自然也好不到哪兒去,了不起就是多撐了一秒,就連同發出的爆炎彈被唐溟發出的戰龍之力給吞噬了。
當伊森的人頭被爆炸的威力噴射到札迪等人所在的臨時指揮大樓時,師長艾若宥的一聲驚呼,頓時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只見在一片煙霧瀰漫中,一顆斗大的人頭靜靜的躺在地上,儘管光線並不明朗,還是能依稀看出人頭的主人,正是潛入酒店中執行調查任務的金剛戰士—千面伊森,此刻他那接近全毀的面孔依舊還維持著原來的偽裝,眼神雖已失焦,卻仍能感覺到其死前那深切的恐懼。
「好可怕的力量!竟然能將一名二級戰士秒殺,對方還是人嗎?」這是每個人看到伊森人頭之後唯一的念頭。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一時間全都維持著原來的姿勢,忘了要從地上爬起來,更沒有人想到要去扶起仍跌坐在地的總理。
「總理先生,您沒事吧?」
侍衛長凱洛的聲音才剛傳來,人已經如同一道旋風般來到了札迪身旁,將後者扶起身來。
「對不起,屬下來晚了,害您受傷了!」
對於自己的失職,凱洛感到十分自責,若非臨時收到一通重要的訊息,讓他受到極大的震撼,以致於無法在異變發生的第一時間趕至札迪身旁,待他回神過來,傷害卻是已經造成了。
幸好經過自己初步的掃瞄,札迪只是受了皮肉傷,並沒有傷到筋骨及內臟,否則的話,凱洛是怎樣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沒關係,只是些皮肉傷而已。」札迪揉揉有些痠疼的肌肉,搖搖頭表示不要緊。
凱洛的聲音也喚回了呆滯的眾人神智,紛紛從地上爬起身來,收拾著現場的殘局,艾若宥則是吩咐手下拉來一張還算完好的辦公桌,親手將伊森的人頭擺了上去。
「這是……千面伊森?原來他在這兒!」看到伊森的首級,凱洛出乎意料地沒有表現的很驚訝,似乎早知道這個結果。
「你早就知道了?」札迪對凱洛的反應感到有些意外。
「嗯!」凱洛點點頭,「這就是我現在才到的原因!」
「你們看看這個!」凱洛按下探測器上的按鈕,一段清晰的立體影像立刻被投射出來,「這是在爆炸發生的前一秒,刀鋒二號傳來的一段畫面。」
畫面顯示的背景是酒店頂層,總理套房外走廊,一頭從未見過的龐然大物正從房內衝了出來,頭角崢嶸,目光如電,即使只是事後的畫面,依然能感受到此怪物凜然不可抗拒的威勢與煞氣。
怪物的前腳才剛跨過門檻,前方便突然爆開一片血霧,緊接著兩個黑色的物體穿過了重重血霧飛了出來。
在凱洛特意放慢畫面的速度下,每個人都看得十分清楚,那是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其中一個正是此刻被端放在桌上的千面伊森,至於另一個的樣貌雖然看不清楚,但除了和伊森一同出任務的費南多之外,還能是誰?
接下去的畫面,便是輪到刀鋒一號和二號的爆炎彈攻擊,被壓縮至極致的爆炎彈擊打在怪物身上,猶如泥牛入海一樣,連個屁也沒有便沒入怪物體內,竟是硬生生地被吞噬掉了。
同一時間,怪物的龐大身軀也掠過了兩人身旁,不見其如何動作,刀鋒一號和刀鋒二號便步上伊森和費南多的後塵,兩顆碩大的人頭如同砲彈一樣,撞破酒店的外牆,朝遠方呼嘯而去,而失去了首級的身體則是爆開成一片血霧,噴濺的牆壁、天花板都是,昂貴的地毯上也是血跡斑斑,看起來怵目驚心。
影像到這兒就結束了,從畫面右上角記錄的時間顯示,整段影像的長度不到一秒,若非凱洛在播放時,將影像的速度調慢了一千倍,恐怕大夥兒還沒看清楚,影像就已經播映完畢了。
「那是什麼怪物,竟然能夠瞬間秒殺四名二級戰士?」札迪看完整斷影像之後,不由得倒抽了口冷氣。
「那是一種叫做『龍』的強大生物。」凱洛將影像倒轉,最後停格在怪物衝出房門的瞬間畫面,然後放大。
被放大了數倍的怪物影像,更讓人感受到其強大與威猛,那股睥睨蒼生的無上的霸氣,令人生出一種想要匍匐稱臣的衝動。
「龍?是什麼龍?我怎麼從來沒見過,況且在中央研究院收集的魔獸圖鑑上,也從未見過這種型態的龍,難道……是新的異變種?」作為一名職業軍人,艾若宥確實有資格提出這樣的質疑。
在這全球統一的和平年代,各地方幾乎沒有戰爭發生,為了讓士兵們擁有作戰的經驗,部隊的訓練通常是以凶悍的魔獸為假想敵,只要是聯邦的軍人,沒有一個不熟悉魔獸圖鑑上的資料,甚至有時候還能發現未被登錄的新品種。
「不!」凱洛直接否定了老將軍的猜測。
「根據我在古老的東方文獻中所查到的資料,『龍』是一種存活在上古時代的強大生物,其目光似電、吼聲如雷,能乘雲架霧,呼風喚雨,無所不能,因此又被稱為『神龍』,在古東方人的信仰中,被視為尊貴不可侵犯的象徵,許多古老的傳說都和牠有著密切的關係,即便到了現在,聚集了多數東方遺民的華夏洲,部分區域仍可見到跟神龍有關的圖騰。」
「既然是上古生物,距離現在少說也上萬年了,怎麼可能還存活著,然後出現在這裡大肆破壞?」明知凱洛不會說謊,但艾若宥還是半信半疑。
「如果是上古生物當然不可能活這麼久,但如果牠不是呢?」凱洛語出驚人的說。
「爆炸發生之後,我在第一時間到現場去看過了,除了感受到一股令人戰慄的恐怖能量波動,什麼也沒留下,用生物能量探測器掃瞄的結果,也只找到四股生物反應,與酒店人員所給的房客人數相同。」
「難道是能量擬物化?不可能!這個理論連娜娜都還在摸索階段,怎麼可能有人能夠辦到!
艾若宥口中的娜娜,本名海倫娜•克里斯坦森,是他的老戰友哈瑞•克里斯坦森的獨生女,也是中央研究院的三巨頭中,唯一的年輕女性,在生化與機械的領域上有很高的造詣,也是刀鋒戰士的創造者。
在她二十二歲那年,成功地將人體與機械完美結合,創造出第一具人造機體,也就是刀鋒戰士的雛形,暨哈特的腦域開發,與穆西納的基因重組,為人類改造計畫開創出一個新的方向。
也因為這項發明,讓她被喻聯邦百年難得一見最年輕的天才,加上其外型出眾,頓時成為家喻戶曉的明星,引發一波波追求的熱潮。
而為了讓刀鋒戰士的戰力升級,她除了為這些戰士量身打造專屬的裝備外,更發明了將能量壓縮外放的方式,增加戰士們的遠攻能力與破壞力,其中爆炎彈就是其中的用法之一。
目前海倫娜更進一步的研究如何提升這種釋放能量的效率,也就是艾若宥口中的『能量擬物化』,好讓她一手打造的刀鋒戰士攻擊方式更加多元化。
「不!還有那些人更該可以辦得到!」一直沒開口的札迪突然出聲道。
「那些人?」艾若宥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但隨即靈光一現:「你是指獨立在聯邦管轄外的門派高人?」
「我想,除了他們以外,應該沒有別人了!」札迪肯定的說,「甚至從『神龍』來自於東方的傳說這點研判,這件事情肯定跟華夏洲的六大仙門脫不了關係。」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了,先是由哈特領軍深入蟲獸佔領區收集情報的隊伍幾乎全軍覆沒,只有同行的五名玫瑰戰士和他本人狼狽萬分的回來,另外還帶回了兩名陌生男子和魔兩頭魔獸。
緊接著喧騰了大半年的蟲獸暴動莫名其妙的結束,一封神秘的郵件讓他的執政生涯面臨嚴峻的考驗,現在又扯出哈特帶回來的人和那些向來不問世事的門派高人有關………
事情一件接著一件接踵而來,令人應接不暇,即使以札迪的精明,也不禁感到有些頭疼,原本想要藉著這次的天象異常事件扳回些許聲勢的打算,此刻已被他拋諸九霄雲外了。
札迪背負著手,不發一語地走到早已空無一物的窗邊,望著底下早已亂成一片的街道,腦裡不知在思索些什麼。
厚重的烏雲早已散去,天空露出了澄澈沒有一絲雲氣的蔚藍,金色耀眼的日光穿過仍未完全消散的塵埃濃霧,灑落在狼籍一片的街道上,劫後餘生的人們臉上還掛著尚未平復的驚恐,在全副武裝的士兵幫助下,開始收拾殘破的家園。
據事後官方的統計,這一次的爆炸事件,總計被重創的大樓達八十三棟,其中全毀的有三十四棟,半毀的有五十九棟,外牆和玻璃被震碎多達上百棟,另外受到波及的街道也有數十條,路樹、街燈、招牌、看板等等公共設施被摧毀的不計其數。
總計這場災害影響範圍五分之一個城市,超過上千家企業總部受創,二十萬災民流離失所,財物損失總值高達百億聯邦幣,相當於紐卡索半年的稅收,最後聯邦政府花了近五年的時間,才在民間與企業的通力合作下,逐漸恢復過來。
紐卡索北方一百五十公里,安地列斯山。
「你想害死我們啊?」
木龍咆哮的聲音迴盪在空中,驚得林中休憩的鳥兒紛紛撲翅疾飛,抖落了一地的羽毛和樹葉。
在戰龍之力整個爆發之前,唐溟便鼓起所餘不多的功力,帶著木龍、小火,以及被震懾住的網中人,藉著爆炸的掩護,一口氣朝北狂飛了一百多公里,直到一處原始林區才因為力竭停了下來。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事情會弄成這樣……」唐溟背靠著樹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經過這一路的疾飛,唐溟體內的龍力已消耗的七七八八,因此又恢復了原來的模樣,除了額頭上多了顆痣外,其他獸化的地方都已解除了。
「不知道?」木龍用高八度的音調吼著,「你是豬啊,早已經警告過你,九龍之力非同小可,每一種都有通天徹地之威,你當我是在放屁啊?」
「這我知道,我原本也只想試試九龍之力是否真如你所說的那麼厲害,所以那一掌只用了一成的力道,孰料……」
「誰知道一出手變成全力是吧?」
「其實只有八成……」唐溟小聲的嘀咕著。
「都一樣啦!」木龍氣得大吼,「九龍之中,以玄龍贔屭、戰龍睚疵、狂龍狴犴三子的力量最強,這其中又以睚疵的殺性最重,破壞力最強,所經之處,無不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在你還不能控制它之前,就算你只是打個噴嚏,都會引發十級以上的強震,你懂不懂……」
木龍越說越激動,氣到五官幾乎都扭曲成一團,雙目幾欲噴出火來,最後嫌罵的不過癮,乾脆蹦到唐溟身旁的一根木樁上,指著後者的鼻子開罵。
唐溟也知道這次自己是玩得有些過火,因此並沒有反抗,而是像個小學生聽訓一樣,任由木龍在耳邊用尖銳的聲音咆哮著,不敢有絲毫的不滿
而一向和木龍不對盤的網中人,也出奇地沒有出聲為唐溟辯護。
此刻的他,腦海裡盤旋著滿滿是唐溟剛剛出手的情形,那一瞬間爆發出來的煞氣、讓他這早已習慣血腥殺戮的魔王,也忍不住升起一股濃濃的畏懼之意。
在那一剎那,網中人彷彿見到一頭殺氣騰騰的巨大神龍從身旁呼嘯而過,高亢嘹亮的吼聲震得耳魔一陣隆隆作響,甚至還能清楚地感受到粗大的龍息噴吐在臉上的灼熱。
儘管在一路竭盡全力的狂奔下,距離事發的希萊頓酒店已有百里之遙,可網中人依舊深深地懾於戰龍睚疵的無上威勢,久久不能自拔,以致於對於木龍和唐溟之間的對話,完全沒有任何反應。
「吼∼」
原本趴在地上休息的小火突然無預警地站了起來,身上的鬃毛整個豎起,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吵什麼!沒見到本龍爺正在發飆……」
木龍的話還未說完,一道白色的影子從樹林裡射了出來,直撲木龍身後。
「小心!」
離的最近的唐溟一把將木龍扯過,同時反射性的一掌拍出,想要將白影擊退誰知一出手,才發現丹田裡空蕩蕩的,一點真氣也沒有。
唐溟這才猛然驚覺,先前在酒店頂樓為了試驗九龍之力,已耗去八成的力量,再加上這一路狂奔下來,真氣早已所剩無幾。
眼看著白影已來到面前,要閃避已經是來不及了,突然一顆拳頭大的火球從旁殺至,準確的撞在白影身上,化解了一場危機。
「謝啦,伙伴!」
唐溟灰頭土臉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頭髮衣服沾滿了塵土、樹葉和草屑,看起來頗為狼狽。
剛才小火的救援雖然來得及時,但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卻也讓力量降至最低點的唐溟當場出糗,摔翻了好幾個跟斗。
不過事情還沒完,唐溟還不及清理乾淨,樹林裡又衝出了幾道白影,而且數量還多達十幾個。
「小心!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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