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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一觸即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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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不簡單啊!」歐文眉頭微皺,眼中閃過銳利的精芒。
他的話立刻引起了漢克的認同,儘管後者臉上猙獰依舊,但神色間卻多了一絲認真與嚴肅。
自己帶來的這一群手下,能耐別人或許不清楚,但身為副幫主的漢克可是再清楚不過了,清一色三階武者的陣容,除了幫主的親衛之外,可說是全幫最精銳的一支隊伍,其練就的一套合擊之術,即使是地界高手也要忌憚三分。
斧頭幫之所以能在短短的時間內,一躍而居薩凡那的霸主,除了倚賴幫內有數的高階武力之外,這支精銳功不可沒。
如今,這樣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銳,竟然在一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傢伙手上栽了個大根斗,其賴以成名的合擊戰術在對手面前,就像一只竹編的水桶,看似緊密,其實處處都是破綻,抬手之間就被破解的一乾二淨,轉眼間潰不成軍。
這樣的結果,叫深知這支精銳底醞的漢克如何能不吃驚。
儘管他粗獷的外表給人的第一印象,就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肌肉棒子,加上那蠻牛般的火爆脾氣,更加落實了這一刻版印象,但並不代表他就真的是個笨蛋,能坐上斧頭幫的第二把交椅,漢克倚仗的可不只是單純的武力而已。
「住手!」
眼看幫中的精銳在唐溟手下傷亡慘重,漢克再也忍耐不住,場中僅存的幫眾們聞聲頓時如獲大赦,一個個爭先恐後,閃得比兔子還快,佈滿汗珠的臉上還掛著劫後餘生的驚恐。
唐溟也不趕盡殺絕,而是背著雙手,一派悠哉地任由對方離開,其氣定神閒的模樣,和對手的汗流浹背,形成一種強烈的對比。
「閣下是什麼人?和湯姆是什麼關係?」看著手下們餘悸猶存的面孔,漢克心中一凜,語氣也客氣許多。
「沒什麼,只是碰巧經過而已。」唐溟瀟灑地聳聳肩。
「既然如此,那麼請閣下馬上離開,我可以既往不咎,不追究你打傷我手下的這筆帳。」漢克主動地釋出了善意,對於一向橫行霸道的斧頭幫而言,這已是破天荒的忍讓了。
「要我不管也可以,只要你答應兩件事。」
「你……好,說說看!」漢克一聽,臉色頓時沈了下去,原本平息的火氣騰得一下子又冒了上來,若非有所顧忌,他早一斧子劈了過去。
「第一,把你們打壞的東西全部照價賠償,還有米蘭坊這段期間內不能開業的一切損失,另外湯姆一家所有的醫療費用。」
第二,從現在開始,你和你的手下不准靠近米蘭坊五十米內的範圍,也不准找湯姆大叔一家的報仇,只要能辦到這兩件事,你就可以把你的人帶走,如何?」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漢克幾乎是從齒縫中擠出這幾個字,賠錢事小,丟臉事大,唐溟的要求,無疑是將斧頭幫的尊嚴放在地上狠狠地踐踏,這要是傳了出去,豈不成了其他幫派的笑柄。
如果眼神可以殺人,唐溟恐怕已死了好幾回。
「沒關係,你慢慢考慮,反正我時間多的是,不過…你的手下可就不一定囉,傷口再不趕快處裡的話,就算命救了回來,恐怕也廢了。」
「你……」
「要我答應你的條件也行,」歐文拉住就要暴走的漢克,微微搖頭示意他稍安勿躁:「只要湯姆把他拿走的東西歸還,我斧頭幫便既往不咎,將所有的恩怨一筆勾消。」
「什麼東西?」
「月光石,一顆會在夜晚發淡淡出螢光的石頭,約莫雞蛋大小。」
「既然是你們的東西,怎麼又會在湯姆大叔的手上?」唐溟斜睨了對方一眼,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說過了,是湯姆大叔未經本幫許可,擅自取走的……」
「喔…是嗎?」唐溟嘴角上揚的弧度更高了。
「怎麼樣?只要你答應將月光石拿回來,你開的條件本幫一定做到,而且我保證今天的事情將不再發生。」
歐文也知道這臨時杜撰的藉口破綻百出,不過卻一點都沒有被抓包時的驚慌,俊俏的臉龐依舊掛著迷人的笑容,一派的幽雅高貴。
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要騙唐溟,之所以會這麼說,除了點出自己真正的目的外,還暗示了對方兩件事──「強龍不壓地頭蛇」,和「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唐溟固然是很強,但他畢竟不可能在薩凡那待很久,只要月光石在在湯姆手上一天,麻煩就會不斷上門,他能護得了一時,卻保不了一世。
當然,他也可以用雷霆手段,直接將斧頭幫這根釘子給拔除,來個一勞永逸,但人心尚貪,難保不會有第二個、甚至是第三個斧頭幫出現。
因此,歐文才會一副胸有成竹,不愁你不答應的樣子,只要得到斧頭幫這隻最大的地頭蛇的保證,湯姆一家人在薩凡那的處境可以說是穩如泰山。
「「好,我答應……」唐溟話才出口,卻被一聲嬌叱打斷。
「唐溟,別答應他!」
海倫娜的身影突然出現在大門處,身邊還扶著一個胖胖的中年人,正是先前差點嗝屁的湯姆,沈重的身軀壓得海倫娜氣喘吁吁,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湯姆大叔,你的傷都還沒完全好,怎麼就跑出來了?」唐溟身影一閃,眨眼間出現在兩人身旁,接過了重傷未癒的湯姆,讓海倫娜得以喘口氣。
「唐兄弟,月光石千萬不能交給他們……咳咳……」
湯姆如同溺水的人見到了救命的浮木一樣,緊緊地扯住唐溟的手臂,情緒激動下,不小心牽動了尚未痊癒的傷勢,頓時激烈地咳嗽起來。
「你先別激動,有什麼話坐下來慢慢說。」唐溟將湯姆扶到角落,讓他靠著牆壁坐好,同時又渡了一道真氣過去,安撫他激動的情緒。
「是啊,大叔,你好好的休息,有唐溟在,月光石絕對不會被人搶走的!」海倫娜也在一旁幫腔。
「可是……」湯姆掙扎地想要起身,卻被唐溟一個巧勁,又被按回地上去。
「沒有可是,你就好好休息,一切包在我身上。」唐溟的話有種不容置疑的威嚴,頓時讓激動的湯姆安靜了下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唐溟轉頭朝海倫娜問道。
「詳細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海倫娜兩手一攤,搖了搖頭,接著把先前從圍觀民眾那兒聽到的內容略微敘述了一遍。
「原來是這樣……」唐溟頓時恍然,略一沈吟,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大叔,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有辦法治好莎拉大嬸的怪病,那麼你願意將月光石割愛嗎?」
「你真的有辦法能治好我太太的怪病?」一聽到這兒,湯姆好不容易平靜的情緒又崖度激動起來。
「呃……我只是先作個假設,詳細情況還是得等看過才能確定。」唐溟不敢把話說滿,怕一不小心會讓湯姆的希望破滅。
「只要你能治好我太太,不要說是月光石,就算要賠上我這條命,我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放心吧!一切就交給我。」唐溟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
並不是唐溟想妥協,而是考慮到湯姆一家日後還必須在薩凡那立足,和斧頭幫這地方上最大的惡勢力為敵,並不是件明智的選擇,況且對方也為他們之前的所作所為,付出了應有的代價。
因此,唐溟才會抱著『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的想法,接受了歐文提出的條件。
「你們到底討論完了沒有?」眼看唐溟等人討論許久都沒有下文,漢克漸漸地失去耐性。
「你急什麼?」唐溟慢斯條理的起身,接著走上前幾步:「你們的條件我暫時答應,不過東西得等莎拉大嬸的病治好了,才能交給你們。」
「你說的是什麼屁話!萬一那老太婆治不好,那月光石不就永遠都不必交出來……」漢克就像一頭發怒的黑熊,揮舞著沙鍋大的拳頭吼著。
「注意你說話的口氣,除非你也想像他們一樣的下場。」唐溟眉頭微皺,目光瞥向躺了一地的傷患。
「老子講話一向都是這樣,愛聽不聽隨便你。」
「漢克的話雖然粗魯了點,但說的卻是不爭的事實。」歐文也忍不住站了出來,為同伴發聲。
「莎拉大嬸的病是許多醫生公認的絕症,若不是月光石……反正不管怎麼說,今天若拿不到東西,我們是絕對不會走的。」驚覺自己差點說溜嘴,歐文趕緊採煞車後改口。
唐溟並沒有錯過歐文臉上那一閃即瞬的慌亂,心裡不由對『月光石』產生了一絲興趣,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竟然會讓這麼多人想要得到它。
不過他並沒有把心裡的想法表現出來,反而臉色沈了下來:「看來,你們似乎弄錯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不管是一開始也好,還是現在也罷,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僅僅只是宣告,並非是要徵求你的同意,至於接不接受,那是你家的事,與我無關。」
此話一出,不只漢克臉色大變,就連一向城府極深的歐文,表情也變得僵硬無比,兩人萬萬沒想到,唐溟竟然如此不留情面,強勢的態度完全不將斧頭幫放在眼裡。
「我承認閣下的實力是很強,但不代表就可以不把我斧頭幫放在眼裡,若真要動手,恐怕閣下也討不到好去。」歐文的眼中閃過一道殺機,口氣也開始變得冰冷。
「說實話,我倒真沒把你們這種三流的幫派看在眼裡,要不是看在湯姆大叔的份上,我才懶得跟你說這麼多廢話,不服氣的話,大可上來試一試,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彷彿沒有見到兩人難看至極的臉色,唐溟持續著火上加油,讓緊繃的氣氛瞬間攀升到頂點,隨時有爆炸的可能。
「這麼說來,就是沒得商量了?」歐文的表情冷的彷彿照了一層寒霜,柔順的長髮無風自動,一股淡藍色的氣勁緩緩散發出來,瞬間籠罩全身。
唐溟沒有回答,但是目光中那赤裸裸的蔑視,早已將答案清楚地表達出來。
「很好!老虎不發威,你還真當我是病貓。」漢克一邊說著,一邊從腰間取下其專屬兵器──鬥神拳套戴上。
隨著一聲大喝,漢克的功力猛得爆發開來,火紅色的鬥氣如同火山噴發一樣,瞬間衝起數層樓高,強大的勁力,掀起了一陣狂沙走石,連地面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在他身後不遠的手下們,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大力,推的直往後退去,地上的傷患更是在打滾了好幾圈之後,很乾脆的暈了過去。
「好強!」
看著手腕上微型能量探測器的數字不斷地向上攀升,幾乎達到了初級生化戰士的水平,海倫娜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嘆,沒想到在這樣一個小地方,竟然隱藏著如此的狠角色,怪不得斧頭幫可以如此蠻橫霸道。
隨著漢克的力量不斷地攀升,迎面而來的強大壓力,讓她感到一陣呼吸不順,空氣中充滿了狂燥不安的氣息,宛如置身烈火熔爐裡,只覺得整個人幾乎就快要燃燒起來,十分難受。
正當海倫娜將要支持不住時,突然一陣清涼從頭頂澆了下來,直透腳底,就像在酷熱的六月天,大口灌了一大杯的冰水,瞬間暑氣全消,清爽直透心底。
回復正常的海倫娜,一抬頭便見到唐溟傳過來關懷的眼神,便知道這一切都是他所做的,不禁心中一陣感動,回給了一個感激的眼神。
「嘿嘿……讓你久等了。」
力量完全爆發的漢克,整個人散發出強者的氣勢,赤紅色鬥氣如同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環繞在他的四周吞吐不定,讓他看上去宛如戰神下凡,威猛絕倫,霸氣十足。
「現在就算你要後悔也來不及了,我很快地就會讓你知道,什麼叫作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漢克露出了猙獰的笑容,毫不掩飾眼中的強烈殺機。
他會這麼自信不是沒有原因。
幾個月前,發生在華夏洲的一場超極強震,堪稱是五百年來的最大災難,在這場災難裡,整個古碇幾乎有一半沈入海裡,死傷人數超過百萬,財產損失無法估計,讓這個排名僅次於首府不夜天的一級都市,一夜之間成了一座廢墟。
當然,那場毀滅性的災難並非沒有帶來好處,靈氣地窟的爆發,使得大量被封印的天地元氣被噴發出來,讓許多人在短時間內修為猛進,從手無縛雞之力,一下子變成了一方高手。
漢克就是其中一個。
在那之前,他還只有四階初級的程度,但在於元氣爆發後,幾個月內連跨數級,如今已是地界中級的水平,其所修練的火焰鬥氣霸道無比,攻擊力在同級中無人能比,加上其手中特製、能增幅三成功力的鬥神拳套,只要不遇上傳說中的天位強者,就算是地界頂峰,也有超過一半的勝率。
也因此,漢克才會如此地信心滿滿,在他的眼裡,唐溟了不起就是地界頂峰……
「要打就趕快放馬過來,說那麼多廢話作什麼,」唐溟翻了翻白眼,一臉不耐的說道:「大爺我可是很忙的,沒時間陪你們這些小咖瞎攪和,趕緊打完收工,老子還要吃飯呢。」
「哼!我看你還能囂張多久,看我的──爆炎拳!」
漢克大喝一聲,頓時全身火光大盛,接著如砲彈般衝了出去,在鬥神拳套的增幅下,爆炎拳的威力增加了三成,熊熊的火光隱約中出現一頭怒熊咆哮的影子,迅速地劃過一道璀璨的軌跡,直往唐溟撞去。
轟地一聲巨響,火光爆裂,砂石迸濺,唐溟原來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直徑三米的大洞,只見坑洞裡焦黑一片,正裊裊地向外冒著白煙,而唐溟卻已不見蹤影。
「你眼睛在看哪兒?我在這兒哪!」
唐溟的聲音無預警地出現在漢克身後,跟著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只見那熊一般的壯碩身體立刻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了回去,不但撞倒了早已岌岌可危的圍牆,還壓倒一堆花草樹木。
歐文在旁看的倒抽一口冷氣,唐溟的速度宛如鬼魅,同樣是以速度見長的他,竟然只能捕捉到一點模糊的影子。
突然間,一股寒意從脊樑骨竄了上來,讓他汗毛直豎,無暇細想,直接反射性地做出閃避的動作。
「咦?不錯嘛!還知道要閃,你比那頭大笨熊好多了……」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唐溟也出現在歐文身邊,同樣是一腳踢了過去。
儘管歐文已在一瞬間將身法速度提昇至極限,卻還是沒能躲過,一股大力傳來他立刻重蹈了漢克的覆轍,摔了個難看的狗吃屎。
「剛剛這一下只是個警告,如果你們再不知好歹,我不介意讓斧頭幫再多出兩個重殘人士!」
說到後來,唐溟的臉色開始變得冷酷,在刑神塔裡歷經無數生死關頭所磨練出來的煞氣逐漸地散發開來,儘管微弱,卻讓周圍的溫度猛地降了一度。
只可惜他的好意人家並不領情,轟然一聲炸響,兩道顏色各異的鬥氣光芒挾著破碎的泥塊土石沖天而起,給了他最直接的拒絕。
「唉!這世上什麼都缺,就是不缺笨蛋。」唐溟看著包裹在鬥氣光芒中,緩緩走出的兩人,無奈地搖著頭,「話都已經講的這麼明白了,卻依然執迷不悟,還是要來送死,真不知道這些小孩子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話裡說的雖然無奈,但唐溟一點兒也沒有憐憫的意思。
根據刑神塔的經驗法則,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獅子搏兔,尚且用盡全力,更何況眼前的可不是兩隻小白兔,而是一對黑熊和豺狼的凶猛組合,稍一不慎,可是會被啃得連一點骨頭都不剩,儘管自己這一身銅皮鐵骨他們未必啃得動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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