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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夜•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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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雅筑傳訊過來,說明為何會情緒失控的大哭一場。跟我猜想的差不多,雅筑被之前的男友劈腿過。
雅筑是個很天真的女孩兒,所以聽到她這麼說,我也感到心裡有點難過。
人是不是真的無法只愛一個人?這個想法一直讓我有所疑惑。人的感情本來就很複雜,沒有人能夠說明專情是否是對的,沒有人能夠說明劈腿是否是錯的。一般的思想當然認為人不能一次交複數的女友,可是有的人就是對誰都愛,對她們都一樣有感情,無法做到情有獨鍾。只可惜在現今社會裡,這是不被允許的。
但是劈腿絕對是不對的事情,因為雅筑哭了,她被那個男的傷害,讓一個女生流淚,絕對是不對的事情。
再兩個禮拜就結束下學期,也就是代表暑假到了。雖然難免會有點不捨,但換來的卻是漫長的假期,這點倒也不錯。很多同學都計畫好了要在暑假幹些什麼事情,從騎機車環島到騎腳踏車來回台北的都有,當然也有些比較正常的計畫啦。
我沒有特別想幹嘛,雖然有同學邀約暑假要去各地玩,但自己還是一貫的回答-到時候再說吧。對於不確定的事情,我通常都只會回答「到時候再說吧」,因為如果先答應了,到時候有突發狀況不能去,對別人也感到抱歉,相對的自己也最討厭這樣的事情發生。
我是那種不會事先計畫的人,滿腦子都要去想要幹嘛要幹嘛的,實在是很累。或許暑假開始,我會想先睡一個禮拜也說不一定,或許會去找份打工來渡過暑假也說不一定,總之我是屬於那種想到什麼就做的人,「計畫」這種聰明人在搞的玩意兒,對自己來說就像是微積分一樣困難。
忘了說,下學期結束也就表示期末考到了,這應該是暑假前最讓我苦惱的事情吧。而且期中考已經有好幾科都考不好,期末考如果再亂考,暑假就等著暑修,想計畫要幹嘛都免了。
因為不想被當,所以我開始奮發向上外加臨時抱佛腳,有事沒事就把課本拿起來看。下課的時候也看、走路的時候也看、上廁所的時候也看,總之課本不離身,想到就看,看到我都把出版社給背起來了。
期末考時,我的努力還是有點作用,至少都會寫,但卻不知道寫的對不對,反正看著考卷被填滿,還是有股莫名的信心與滿足感。
「喂,晚上記得去找雅筑。」鳥銓擠在人山人海的走廊上,透過吵鬧的談笑聲與背書聲跟我說,記得自己臉上的表情除了疑惑還是疑惑。
「找雅筑幹嘛?」
「嘿嘿嘿……我跟小紅已經幫你約雅筑了,約她去看夜景。」鳥銓不懷好意的說。
聽到「約」這個字,我立刻急忙的問:「我又沒約她,幹嘛幫我亂約啊?」
鳥銓竊笑著,說:「其實雅筑有話要跟你說啦!」
「說什麼啊?等一下考完就說不行嗎?」
「喔!頭腦靈光一點好不好?有些話要在詩情畫意的氣氛下,才有感覺啊!」
思考鳥銓的話,我帶著開玩笑的語氣回:「最好還要細雨綿綿,空氣中還飄著朦朧的霧氣那樣。」
「對對對!這樣最好啦!」鳥銓笑的跟白痴一樣。
翻了一下要考的部分,但集中力卻被鳥銓剛剛那番玩笑話給打亂,實在很在意。終於在背了五分鐘的書以後,忍不住好奇的問:「到底要幹嘛啦?該不會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吧?」
「什麼真的?」
「說幫我約雅筑去看夜景這件事情啊,開玩笑的吧?」
「誰跟你開玩笑啊,雅筑都答應了耶!」鳥銓認真的回,不會吧?我一直以為他在開玩笑說。
「靠!說正經的啦!」
「就真的啊!」
把課本丟一旁,急忙的問:「雅筑要說什麼?」
鳥銓守口如瓶,完全不透露任何事情,這讓我又開始胡思亂想。結果那科考的一踏糊塗,雖然成績要等暑假時才知道,但我已經認定那科被當了。
晚上,在雅筑家外面的巷口等她,在快到約定時間的前兩分鐘時,看到了她小跑步過來的身影。雅筑穿著深色的低胸絲綢衣,外面穿了一件灰色的套裝短外套,褲子著一條完全畢露她好身材的牛仔褲,腳上搭了一雙露趾頭的黑底白花邊的高跟鞋。綁了一頭長長的馬尾,從後面看真的是有點小性感。
「嗨。」有點尷尬的打招呼,眼神又不知道在亂飄什麼。
「企鵝!走吧!先去吃東西!好不好?」雅筑一貫的甜美笑容,尷尬什麼的都消失了。
吃過晚餐後我們順道去逛街,平常也有幾次跟雅筑逛街的時候,但那晚的她顯得特別高興。我們逛了很多店,沿路上開心的聊了很多事情,最後買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楓葉的髮飾給雅筑,她很喜歡那個髮飾,立刻就換上它。
跟雅筑在一起,很開心,那是種毫無負擔的時候,那種感覺很輕鬆、很自在。
我想起yumi,想起她的大方,想起她的笑聲,想起了很多很多關於她的一切。這不代表喜歡上yumi,而是她無法讓我輕易忘記。
距離吵架那次到現在,已經過了多少沒有yumi的日子了?明明她是個有點虛幻的朋友,但我卻常常會想起她。沒有再上msn,也沒有去交友板看過,寄來信箱的交友板留言通知信,我一封都沒看過。
但……我忘不了yumi,就算現實生活中過的很充實,還是忘不了她。
來到了某個半山,那裡有個小徑,直直走可以通到一個寬廣的草地,但其實說穿了也只是荒郊野領。不過那裡是個看夜景最棒的地方,因為可以看盡眼前一百八十度的五光十色,會有種世界有一半都在自己腳下的錯覺。
數之不盡的滿天星空,野草清淡的味道撲鼻而來,山下朦朧的燈火閃爍著,就像是施展魔法的園遊會一樣,若隱若現的,美不勝收。
晚上的空氣有點濕冷,只要稍有微風吹過就會感覺一陣涼意,來看夜景的人不多,讓四周的氣氛更有種冷清清的味道。
我和雅筑,坐在草地上,呆看著美麗的夜景,彼此都不曉得該怎麼打破那難得的寧靜。偶爾一旁會有人聲,偶爾一旁會有昆蟲的鳴叫,但卻無法成為趁勢開口的機會。
「喂?」突然雅筑率先發聲,我還因此嚇了一跳。
「啊?」
「有人嗎?」
「要不然誰在回妳啊?」
雅筑笑著說:「我以為全世界都沒人了。」
週遭安靜的不成人樣,如果沒有小草拂動的細微聲音和昆蟲的鳴叫聲,我一度認為自己被黑暗給吞噬掉了。
「學期結束了。」雅筑說。
「嗯。」我接著問:「有什麼計劃嗎?暑假?」
雖然在黑夜裡看不清楚,但我依稀曉得身旁的雅筑換了另一個坐姿,然後回:「不曉得耶,你呢?」
「我也不知道,等成績公佈就曉得了吧。」
「哈哈,等成績公佈才能知道暑假是上天堂還是下地獄了。」
雅筑的笑聲縈繞在黑夜裡,那是種很獨特的氣氛,讓人感到星空的美景都略遜一籌。
短暫的沉默後,雅筑輕聲說:「其實跟企鵝在一起,暑假就很有意義了。」
聽到雅筑這麼說,我腦中不停思考著這句話代表的意義,透過大腦的翻譯所得到的結論是,我舌頭緊張的打結了。
雅筑她……對我……
「喜歡你。」啊?
「雅……雅筑?」
「我喜歡企鵝。」
傻住了,突如其來的告白,讓我愣住了,雅筑要說的話,是這麼簡單又容易明白。雅筑對我的表白,毫無保留的傳進我耳裡,周圍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只有那句「我喜歡企鵝」特別大聲,全世界真的沒人了嗎?
「你呢?我在等你的回應。」
雅筑……是認真的。
只要點頭說:「我也是」,就能脫離單身的孤獨人生了。更何況眼前又是這麼棒的女孩兒,如果是鳥銓,一定想都不想就撲上去了吧?
但那一瞬間,我突然……
想起yumi。
突然好想她,我到底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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