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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夜.持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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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歡喝奶茶,不管是罐裝、鋁箔包還是飲料店賣的,我都很喜歡喝。但卻不喜歡喝自己泡的,最重要的一點是因為太麻煩了。
「你喔,別喝太多奶茶,我最近看報導指出,某公司的奶茶喝多了會致癌耶!你每次都買那間公司的奶茶,少喝一點好不好?」
yumi每次都這麼叮嚀我,雖然一開始聽到有點震驚,實在想不到奶茶這種東西也會致癌。但是想想,那種鋁箔包包裝的奶茶,是我跟鳥銓無聊就會去買來喝的一種……一種算是精神糧食的東西吧,也不是一定要喝啦,但不喝就覺得那天好像少了什麼靈魂一樣。
雖然口口聲聲答應yumi,會少喝一點,但每次她問我去超商要買什麼的時候,我都很順口說出要買奶茶,然後又被她罵了一頓。這不能怪我自己笨,應該說為啥yumi總會在我去超商的時候這麼剛好打電話給我啊?
「嘿嘿,因為啊,我有在你身上裝了監視器喔!就像是啊,哆啦A夢裡頭不是也有出現過的道具嗎?所以你在做什麼,我都很清楚喔。」我沒管哆啦A夢裡頭是不是真的出現過這種道具,我只管難道我洗澡、上廁所這種事情都被yumi看光不成?雖然那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但我一時間還是感到有點害羞的不知道要說什麼。
「知道了奶茶粉小姐,我會少喝一點的。」我記得……這句我答應她的話,曾經熟悉的讓我紅了眼框過。
奶茶粉小姐是我一開始稱呼她的暱稱,一開始還沒叫她yumi的時候,她交友板的暱稱就是取「綠茶粉」這看來平凡,但會取的人又不多的名字。可我偏偏又討厭喝綠茶,叫yumi綠茶粉好像在叫她討厭鬼一樣,所以我乾脆改口叫她「奶茶粉小姐」。不只聽起來悅耳,叫起來也順口,當然這都是我自己在說的啦。
「幹嘛要叫我奶茶粉啊?明明就是綠茶粉!」
「又沒關係,綠茶很難喝,而且我叫順口就行啦,奶茶粉小姐。」我完全不管yumi的不滿,明明我那時候才跟她認識沒多久說。yumi雖每次糾正,但漸漸的她也越來越不想管我叫她什麼了,她還大方的說:「算了,你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吧,反正奶茶粉聽起來也不錯,那我要叫你臭企鵝!臭氣鵝!」
yumi總是會打錯那個「企」字,我也是糾正了好幾次,到最後也懶的跟她說了。
寒假過後,又到了學生既期待又怕受傷害的開學了,每個同學寒假到底做了些什麼,全都總合在開學第一天的那個表情上。
「喂,企鵝!寒假過的怎樣?」下課時班上的學藝股長跑來閒聊,我帶著複雜的表情回:「還好。」
「你那什麼表情啊?」
「還好的表情。」或許我表情複雜是因為還想再去玩卻開學的緣故吧。
學藝股長拿出了一疊相片,滔滔不絕的說:「你看!這是我寒假去玩的相片!」
我翻了幾張,這已經不能說是相片了,根本就是三流的「寫真集」嘛!每一張相片都是她,她還擺出奇奇怪怪的姿勢,還有一大堆跟風景無關緊要的臉部特謝,完全跳脫一般人拍照會擺出的姿勢的程度,但又不到專業攝影的地步。
「妳一個人自助旅行喔?」
「什麼自助旅行!跟男朋友還有他朋友一起去的啦!」是嗎?怎麼一疊相片裡完全沒有那些人的蹤影啊?
陸續很多同學因為好奇而圍過來看,每個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著,意見滿天飛。我也趁隙溜出,想到了我們去九份玩所照的照片,趕緊跟鳥銓一起去找貴婦。
開學的校園,洋溢著許多歡樂的氣氛,隨便走都聽的到嘻鬧的笑聲。寒假雖只有一兩個月,但對於學生來講,算是一個很長時間都見不到面的假期。尤其對於那種暗戀別人的苦命人而言,放寒假就像是自己被人毒打過一樣的難過。更不用說暑假了,根本就要扒了他們的皮一樣。
學生間最容易有這種感覺,不管是好友也好,情人也好,反正一段時間不能見面對學生來講是很痛苦的。
所以開學的第一天,絕大部分的人情緒會特別激昂,也不曉得在興奮什麼鬼。
見不到對方的那種心情,這種感覺我每天都有。
我跟yumi,好像正放著一個很長很長的假期。
可能見面時,會比一般人還要感動吧。
「對了!我不想跟你講話了!」
「啊?」剛回我表哥家用電腦,開著的msn有很多人叮我的訊息,但最讓我一頭霧水的是yumi傳來的訊息。
我放完包包,上個廁所回來後,傳了一個頭上都是問號的表情符號給yumi,等著她回應。沒多久他回了:「我突然想到的!不想跟你講話了!」
「你突然想到不想跟我講話?你是在唸rap啊?」我只是認為可能yumi把日文和中文的文法搞混了,所以才會打出這奇怪的句子。
「反正我就不要跟你說話了!」
「是怎樣啦?妳講也講清楚一點,說這樣誰聽的懂啊?」
「臭氣鵝!」接著yumi叮我一下,就沒再回我了。我在打了一堆問題以後,見她不回我,最後回:「是『企』,妳又打錯了,再接再厲,再十次就剛好湊一百次了,笨yumi。」
果然這句話有反應了,yumi沒多久立刻回:「你不要管!臭氣鵝!世上最臭的企俄!」
哈哈,這次有兩個收穫,第九十一次打錯的「企」與第一次打錯的「鵝」。
「喂,到底怎麼了啦?」
yumi傳了一大堆怪怪的圖案後,才回:「你想不到嗎?」
「好吧,對不起,我先跟妳道歉,可以告訴我了吧?」
「你從九份回來那天晚上說過,要打電話跟我說晚安,結果你沒有!所以你是臭企鵝!」接著她又繼續回:「我要跟盧小比說!叫牠咬你屁股!」
「可是,牠又聽不懂人話,換個方法吧,明天請早。」
「盧小比聽的懂雪人說的話!牠很聽話的!你屁股小心了!」哈,好笑。
我停止跟yumi的閒話,認真的回:「對不起。」
「不要!反正我不想跟你說話了!臭企鵝!」
「好。」
我是非常認真回yumi的,最好是永遠都不要講到話,最好是永遠都不要見到面,因為在我預想的那個結局,是悲劇。
一開始的我,對yumi的確是只有朋友的感覺。我可以對她說任何放肆的話,我可以不用在她面前有任何的矜持,我可以在她叮我msn的時候完全不鳥她。這些都是很自由的,也是我所表現出來的個性。
在我沒有喜歡上yumi的那段時間,我有過一種假想,如果我喜歡上她會怎麼樣?光是這樣想,很多畫面如流水般出現在我腦中,我承認我是個悲觀的人,因為出現的都是不好的結局。
唯一的好結局,是保持著朋友的關係。身為yumi的朋友,為了她交到男朋友而開心;為了她結婚而開心;為了她生下一個健康的寶寶而開心。身為朋友的我,單純為了yumi這個朋友而開心。這是最棒的發展,也是最棒且無止境的結局。
但,我的故事卻不是這樣寫的,我無法動筆改寫它,我無法如希望的故事般做yumi的好朋友。
我寫下了,喜歡上yumi這個故事。雖然是個不怎麼樣的故事,但我從不後悔寫下它。
「不要!」
「又不要什麼?」我問。
「我不要跟企鵝不講話!」
yumi,也在寫著與我的故事,不想停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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