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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八夜.距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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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啊,七點的時候到我那裡集合,你晚上應該沒什麼事情吧?」下課時,鳥銓邊收拾課本邊向我提醒。我就像是被潑了一桶冷水一樣回神過來,有點搞不懂鳥銓在說什麼。
「晚上我是沒事,去你那裡集什麼合啊?七點要幹嘛?」
鳥銓皺著眉頭,不爽我沒有仔細聽他在講什麼,問:「那我剛剛講的你全部都沒聽進去喔?你還給我一直點頭幹嘛?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在想……今天比賽犯規的事情……」心裡有鬼的說著,轉頭看著收拾東西、走出教室的同學,還不忘跟他們說再見。
「你說今天體育課的犯規喔?不用在意吧!雖然我都不曉得你那場在打什麼鬼!」鳥銓說的沒錯,整場比賽我都不知道在幹嘛。聽完鳥銓這麼說,傻笑了一下,他根本不知道我在意的犯規是指別的犯規……
「那你剛剛說什麼啊?」
「你真的忘了喔?不是約好要跟雅筑和小紅去吃飯嗎?」小紅這號人物是雅筑她們班的,也是一同上籃球課的聒噪女生。
聽鳥銓提起,才想到體育課結束時,有約雅筑她們去吃飯。本來鳥銓是約認識的那些財經女一起去,結果除了雅筑和小紅,其餘的晚上都要義務性的陪個人的男友。本以為雅筑她們兩個應該也不會去,沒想到意願還滿高的,尤其是小紅,好像巴不得跳過吃飯這步驟,直接上汽車旅館去。
「記得啊!別忘了!」鳥銓一溜煙消失在教室,回神過來後才發現教室都沒人了。
其實有點不太想去,應該是說看到雅筑我會想到體育課被騎的事情……
回家後,洗完澡沒多久,就往我哥家跑。其實一直很想去用電腦,因為自從打工以後,電腦變的很少在碰,也許人一忙就會讓人感受到現實的沉重,根本無暇去管網路世界的虛擬吧?前些日子跟yumi的熱絡,很自然的就停滯了。
現實,果真不可能以虛擬來取代。儘管跟yumi的關係越來越好,卻仍然沒有真實感。
開了電腦,依照慣例先看自己的信箱,一如往常地,好幾封交友留言的通知信。其中最關心的,當然是yumi的留言。
我直接跳出信箱,去交友板看yumi留給我的留言,全部看過一遍後,總合起來大概的意思是:「企鵝死去哪裡啦!」
這也難怪yumi會這樣說,我記得打工那段時間,上msn的次數不超過五次吧。現在辭職了,卻也不知為何不再像以前般每天上msn,與yumi聊天聊到半夜。如果再繼續這樣下去,或許會這樣慢慢遺忘掉yumi也說不一定吧。
想想也很久沒上msn了,就決定上去找yumi,她應該還沒下班才是。
登入msn,快速找到yumi以後,發現她用難得一見的忙碌狀態。叮了幾聲、傳了幾個表情符號後,靜靜等待她回應。邊看網頁邊等yumi,等了快十分鍾都不見她回我,也許真的在忙吧。最後開著msn,洗澡準備去七點約會。
到了鳥銓租的房子,他們老早就在門口等我了,雖然沒有遲到,不過他們也太早集合了吧?才六點半而已。
「有夠慢!」鳥銓不耐煩的抱怨。
「是你們太快了吧?不是說七點嗎?」
「小紅打電話說,反正沒事那就早一點去啊。」
一旁的小紅猛點頭,頻頻說「對呀對呀」,接著雅筑沒好氣的說:「而我則是被她催來的,平常洗澡要三十分鐘,被她催到十分鐘就洗完了!」
雅筑一開口,我才注意到她的打扮,突然覺得她換了個人似的。雅筑穿了一件有點薄的粉色上衣,外搭了一件淺色的短牛仔外套,而下半身則是跟平常看到的牛仔褲打扮不同,換了一件剛好遮住大腿的花邊裙子。而白嫩的美腿,搭配著一雙亮皮的水藍色高跟鞋,顯得非常搶眼。
有大半時間我的目光都差點被雅筑的雙腿給征服了,因為真的很漂亮,尤其是近距離目視著,那跟一般看別的女生的感覺又是不同了。
簡單的寒喧幾句後,鳥銓開口說:「那就走吧。」
「那我們就不騎機車了喔,坐你跟企鵝的就好了。」小紅撒嬌般的說著,但我看起來卻像是命令的口氣一樣。
鳥銓發動著機車,問:「那妳們兩個誰要坐我的機車啊?」
「我我我!你的機車椅墊看起來好大喔!應該很舒服喔!嘿嘿!」小紅拼了老命的舉手,好像怕鳥銓看不到她一樣。第一時間我看到鳥銓好像有點失望,當然這種眼神只有身為男人的自己才看的出來啦。
接著小紅二話不說直接跳上鳥銓的機車,這一跳差點讓機車翻過去。不管鳥銓和小紅的打鬧,雅筑緩緩的靠近我,俏皮的點了個頭,說:「走吧。」
「啊……啊啊。」我突然傻笑起來,雅筑也發出了風鈴般的笑聲。
我們到了一家附設簡餐的咖啡店,這跟原本要去火鍋店吃的計畫不同,因為火鍋店沒位子了。那間咖啡店的氣氛營造的很棒,整間店裡的色調雖然偏暗,但卻以很漂亮的藍色螢光燈來點綴。最讓我感到滿意的,是腳下的透明玻璃,最底層是水,上面還飄著好幾朵的小碎花,看起來很有踩在水面上、懸在半空的感覺,很特別。
店裡撥放著沒有人聲的輕柔曲子,大家就在這種怡人的氣氛下,天南地北的胡亂閒聊,享受著勉強還算可以的餐點。我們聊的很愉快,大家就像是解開自己的矜持一樣,連最私密的話題都能說的很自然。雅筑也不斷的在一來一往的話題裡,融合進她清脆的笑聲,有好幾次都看到她笑開了的模樣。說實在的,看著雅筑開心的笑,是種無與倫比的享受。
「那,我先載這討人厭的傢伙回我那裡牽機車啦。」鳥銓半開玩笑的說著,還瞪了一下那討人厭的傢伙-小紅一眼。小紅當然也不甘示弱的回:「討人厭的傢伙是你吧!吃個東西也要玩!無聊!企鵝你就直接載雅筑回去吧,不要去什麼奇怪的地方逗留喔!」
接下來又是小紅跟鳥銓唱雙簧的鬥嘴,跟她們兩個道別以後,只剩下我跟雅筑在店門口外。
「嗯……」
「嗯?」我問。
「嗯……」
「嗯?」我又問。
雅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的走向另一邊,高跟鞋發出了的聲響,是展現女人性感的聲音。雅筑緩緩轉過身,笑著說:「回去吧。」
「嗯……」我有點期待雅筑會說些什麼,但她可能在走向另一邊的那段時間裡,也想不出她要說什麼吧。
載著雅筑,腦中也沒想什麼,幸虧她沒有抱著我,要不然腦子裡又會是一大堆的奇怪畫面。突然雅筑以側坐的姿態,上下擺動著她的美腿,然後覺得有趣開始大笑,差點晃的我機車甩尾。
「笑、笑什麼啊?」
「沒啊,因為這樣踢腿好好玩喔!」
我邊控制著車身的晃動,邊替雅筑擔心:「妳這樣會曝光喔!」
「不會不會!現在這麼晚了,哪看的到什麼啊!何況我穿黑色的,看不清楚的啦!」
「妳穿黑色的……」突然我腦中開始浮現一個畫面,那是關於大腿內側的畫面……
雅筑沒幾秒才知道自己說溜了嘴,停止了踢腿的動作後,語帶害羞的說:「我……我是說裙子喔!別亂想!」
「嗯……」雅筑越描越黑,瞎子都曉得她那件裙子不是黑色的。
聽著雅筑報路,九彎十八拐以後,終於到了她家外面的巷子,卻發現她家其實離學校不遠,不知道剛剛九彎十八拐是在拐什麼東西。
雅筑輕巧的跳下我的機車,然後轉身面對著我,跟她的距離只有幾公尺而已。雅筑微笑著,盯著我看,被她看的不好意思的自己眼神開始亂飄,活像個很不認真的小混蛋一樣。
「幹嘛一直看我啊?」
「哈哈,因為我在看你會有什麼反應啊。」接著雅筑又是大笑,很明顯的我的反應一定超笨拙的。
接著雅筑慢慢的倒退,慢慢的遠離我,等到她修長的身材全都映入眼簾以後,她開口說:「今天很開心,真……的很開心!」
「嗯,那就好。」
「還有企鵝的表情好好笑!哈哈!」這點我就不讚同了,說的好像自己是小丑一樣。給了雅筑一個皺眉頭的苦笑後,她接著說:「下次再一起出去吧。」
「好。」
「掰掰。」
「掰。」
雅筑轉身,慢慢的走進她家的巷子裡,過程中還轉頭對我揮手了三次,那感覺很特別,像是一對捨不得分開的情侶一樣。看到雅筑走進了遠處的一間房子後,我才離開。
一路上腦子裡閃過的,都是雅筑前幾分鐘的笑容,她老是笑的很開心,也給人很有精神的樣子,所以這才會讓人印象深刻吧。
然後,又開始想起大腿深處那黑色的一幕……我果然是標準的男人啊……
回我表哥家用電腦,發現他還沒回家,也不曉得又跑去哪裡玩了。動了滑鼠跳出了螢幕保護程式,看到有幾個msn上的朋友叮我,其中當然還包括了yumi。
打開了yumi的對話視窗,讓我皺了眉頭一下,全都是奇怪的圖案,還有很多問我跑去哪裡的字眼。看到yumi在線上,我叮了她一下,沒多久她也立刻回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給我。
「這不是失蹤的企鵝嗎?」我把其他視窗都關掉,回:「幹嘛用這麼多圖案啊?看了很煩耶。」
「因為你消失了!我差點要報警了!刊登尋企鵝啟示!」
「有病啊?」
「反正!你最近都不理我!我要討厭你!臭氣額!」yumi不知道為何,打字突然變的特別快,讓我驚了一下下。
「要討厭我先把字給打對吧,這是第幾次打錯啦?」
yumi不管我的糾正,問:「你到底跑去哪裡了?」
「跟朋友出去啊。」
「女的嗎?」
「對啊,最近認識的。」
接著過了快兩分鐘,yumi才說:「所以最近上線次數變少了,也是因為認識那個女的才這樣嗎?」
「算是吧,還有就是最近才辭掉打工啊,不是跟妳說過了?」
「就因為認識那個女的,所以把我冷淡在一旁囉?」我突然感覺到yumi怪怪的,好像變了一個正經的人一樣。
我走開拿了一罐水,喝了幾口後,回:「哪有什麼冷淡不冷淡的啊,就上線次數比較少而已啊。」
「可是,你都不曉得我想跟你聊天嗎?」yumi這樣說,我突然有點不悅,說的好像自己是專門跟她聊天的工具一樣。
「跟什麼人聊都一樣吧?幹嘛非得跟我聊啊?妳msn應該有一狗票的男生吧?隨便點一個來聊就好了啊,笨。」
接著沉默了許久,yumi才回:「原來你認為,我隨便找個人就能聊天嗎?」
「不是嗎?反正妳的目的也是聊天而已,跟我或者是跟其他人聊有什麼差別?」
「喔……」yumi沒有多說什麼,最後只回:「先下線了。」
「幹嘛啊?」我才剛打完,yumi就下線了,這莫名其妙的下線又讓我不高興了。
把yumi的對話視窗往上拉,拉到了最早的留言,看到了她想跟我說的話。
「企鵝!快恭喜我!小雪人找到喜歡的人了!好開心!哈哈!」
看完以後,不知怎地,完全高興不起來。身為朋友的我,應該要為yumi高興才對,但內心深處卻有一股阻止我喜悅的手在擋著,讓自己的無法順利表達出為她開心的情感。相對的,卻有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環繞在胸前,令人厭惡。看著yumi想跟我分享喜悅的字眼,突然感到心情都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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