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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人,企鵝。
作 者
披著人皮的企鵝
故事類型
文藝愛情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8.07.02
發行公司
小說頻道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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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雪人,企鵝。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8.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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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夜•下雪*
  



  「企鵝!發生什麼事情了?雅筑到底在哭什麼啊?還有她說要搬家是怎麼回事啊?企鵝?說啊!」有點嚇到,接起鳥銓打來的電話,卻是小紅劈頭慌張的一連串詢問。記得我只有回一句「抱歉」就掛了,不是因為懶的解釋或怎樣,而是不知道該如何交代我傷了雅筑的心。

  最後幾天的學校生活,校園裡見不到雅筑的身影,她好像開始在忙搬家的事情了。偶爾看著手機裡雅筑的號碼,有著強烈的預感告訴自己,那通號碼不會再打來了。

  儘管不習慣,沒有雅筑爽朗笑聲的學校,儘管不習慣,那充滿活力的身影出現在球場上,儘管不習慣,機車後座空無一人的空盪……


  
  儘管,雅筑不在了……


  這一切不習慣,只能接受……


  

  鳥銓和小紅相繼盤問了我好幾天,兩個人就像是演相聲一樣,一撘一唱的輪流對我拷問。一直到暑假初,還是逃不了他們兩個的糾纏。

  原本小紅要為雅筑辦個送別,但雅筑拒絕了,拒絕的原因我大概知道一些。


  雅筑……一定是拼了命的克制自己,不要見我最後一面。也許,會捨不得。


  至少我是這樣。


  捨不得她離開……



  在心裡默默祝福,雅筑能夠一切順利。


  能夠遇到,疼惜她的人。





  暑假開始了,什麼都沒想,打算先睡個四五天再講,好好補充一下疲憊的身心。


  「企鵝。」好不容易修好的電腦傳來msn的訊息,是yumi叮的,可是我卻到下午四點才回她,自己也不曉得為啥可以睡的跟死人一樣。

  「上班啦?」

  「都快下班了!」刷完牙回來電腦前,yumi才剛回傳訊息過來,打字真的有夠慢的。

  「是嗎?現在幾點啦?」

  「四點多了喔,笨氣額。」四點多所以就可以允許連打錯兩個字嗎?

  
  我跟yumi和好了,其實仔細想想,我們好像也不算吵架吧。但由於那次的經過,我們的感情好像又更好了。

  yumi就算上班再忙,就算msn的狀態是忙碌或離開,她還是會不時撥空叮我一下。我們聊著很多無聊的小事、很多這幾個月都不曉得的最近、錯過的每一天。即便只是聊著她家附近超商的店員奇怪的口音、上班時偷上msn被抓到後的碎碎唸、盧小比有時瘋瘋癲癲的情景等,好多好多事情,都在持續補完中。


  這種關係,有時候會覺得很滿足,深切的感到自己並不孤單。每天睜開眼睛的那瞬間,就會自然而然想到,「啊,她起來了沒?」,開始會在意另一個人的一切,那個人隨時隨地都與自己的心緊密相連著,且在心裡佔有一定的份量。

  但……這不是愛情,也不是友情,是種最原始、最直接透入心裡深處的情感。


  「下班了,等我一下喔!馬上就回家上線了。」yumi慌忙打了最後一句話,傳了一個掰掰的圖案後,就下線了。我們常常上班聊不夠,回家後又繼續聊,真的很懷疑我們怎麼會有這麼多話可以聊啊?

  通常只要耐心等個十分鐘左右,電腦螢幕右下角就會跳出yumi上線的視窗,有時候會等到十五分鐘,如果她有上廁所或找東西吃的話。放暑假的每一天,好像整個世界只剩yumi一樣,其他人都人間蒸發了。

  從來都不知道對著電腦螢幕也可以開心的跟傻子一樣,yumi打的字,牽動著我好多的情緒,常常還會把對話視窗拉回去看,深怕有什麼漏看的,活像個笨蛋一樣。


  「回來啦,企鵝在嗎?」上個廁所回來,yumi已經上線了。

  「當然在啊,妳也只不過消失十分鐘而已。」

  「這麼久?我用跑的耶!」這幾個字加標點符號打超久的,但我知道她應該在換衣服。我關了一些視窗,回:「幹嘛用跑的?」

  「怕你會等很久啊。」

  「妳是笨蛋嗎?慢慢來啦!等等跌倒滾到高雄怎辦?」

  「哈,那中途會經過你那裡啊,你要把我擋下來喔!」

  「怎麼擋?雪人跌倒後就變成了雪球,從妳那裡滾到南部會有重力加速度吧?這樣我會跟你一起滾到屏東的啊!」我也不曉得自己這麼認真的跟yumi說瘋話幹嘛。

  「那我們就一起滾吧?滾到世界的盡頭!哈哈!」

  
  我喜歡跟yumi聊天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yumi的天真活潑。yumi不會因為你正興致勃勃開玩笑時潑你冷水說無聊,反而她會跟著加進那無聊的笑話螺旋中,在她那奇特的邏輯裡,往往會說出很無哩頭的話,是個很有趣的女生。

  「要去吃飯了嗎?」我問。

  「嗯,好啊,不過我不知道要吃什麼。」然後yumi又傳了一大堆奇怪的圖案,我搜尋著裡頭有沒有企鵝的圖案,企鵝家族的圖案已經滿到開花了。

  「妳媽沒有煮嗎?」

  「今天沒下雨吧?」

  「嗯?啊這跟妳媽有沒有煮有什麼關係?」我問。

  「如果我媽會煮的話就會下雨了,因為反常。」這才讓我聽懂她的話。

  
  聊了一下子,yumi受不了肚子餓跑去找東西吃了,走的時候還特別叮嚀我別亂跑,等等她就上線了。感覺自己越來越像yumi的寵物一樣,隨傳就要隨到,就像在脖子上牽了條線一樣,稍微扯動就代表呼喚我了。

  剛開始時,只是認為yumi是個很不錯的聊天對象。久而久之,她已經變成我每天最想陪伴的人,上msn也不會想跟別人聊什麼,就算有人猛叮自己,也全都視而不見。很想把所有的時間都給yumi,因為那是我唯一能夠做到的事情。


  但是,不可能永遠都保持這種關係,一旦說破了,就得面對藏在這層關係背後的心情。yumi不再是打個招呼就不見人影的過客,她開始在我內心留下深刻的點滴和足跡。

  我感覺,心裡開始下雪了。雖然下了好大的一場雪,卻不覺得有任何的寒冷、孤獨。那是很溫暖的白雪,且慢慢的逐漸覆蓋寂寞。


  好喜歡,好喜歡這場雪。


  
  「企鵝!企鵝!企鵝!」晚上八點多,我被msn的叮人音效吵醒,整個頭超暈的,沒有開燈的房間滿是黑,一時還忘了我身處何處、在幹什麼。等到看到螢幕yumi傳來滿滿都是字的對話框以後,我才回神過來。

  敲著鍵盤,頭還是有點暈暈的,不管yumi一直叮,我回:「我好像被人打了一計悶棍一樣。」

  「企鵝終於回我了!你到底跑去哪裡了?還有你怎麼了?」

  「我睡死了啊。」起身去開燈,眼睛差點受不了瞬間的光明,好難受。yumi傳了幾個生氣的圖案過來後,回:「我以為你亂跑給人抓住了!」

  「抓我幹嘛啊?只因為我沒有待在南極嗎?」往上拉對話框,看到了yumi問我暑假打算要幹嘛,不等她回我,搶先一步回:「暑假可能會打工吧,不過還是要看有沒有學科被當來決定啦。」

  「可以把你抓來吃啊。」隨即yumi又接著回:「是喔,你覺得會被當嗎?」

  遲疑了一下,有點心虛的回:「應該會啦……」

  「那這樣你暑假就有事情做了!真好!哈!」怎麼這句讓我覺得有點火啊……

  「妳勒?啊,我這樣問也很怪,因為妳是沒暑假的人。」

  「我可能會出差喔。」

  「去哪出差啊?」

  「遙遠的日本。」啊?什麼?日本?這不是我超想去的地方嗎?yumi這傢伙怎麼說的好像去超商一樣輕鬆啊?

  「是喔!那大概哪時候去?」

  「我也不知道耶,只知道可能會在七夕情人節那時候吧。」yumi叮了我好幾下後,接著回:「這樣就收不到企鵝的巧克力了!」

  原本想說這次七夕要送給yumi巧克力,但聽她這樣說好像也沒什麼機會了。也立刻讓我想到,不知道這次又有多少男生藉著七夕情人節向她表白了。

  「對了。」

  「什麼?」

  「妳之前說的……」有點難開口問,但我實在有點在意。考慮了一下子,還是問了:「之前不是說,妳喜歡……喜歡上一個男生嗎?現在進展如何了?」

  yumi突然停頓了很久,也不見她在打字的訊息跡象,該不會是不好的答案吧?

  「沒什麼大不了的進展啊。」yumi突然回這一句話,讓我有點驚到,也不知道我在緊張什麼。

  想了很久,突然詞窮了,一直想問些什麼但又不知道怎麼問,只好手摸著鍵盤,看著螢幕發呆。過不久yumi叮我,才讓自己又把話題接續下去:「那個男的不理妳嗎?應該不至於吧?」

  「感覺他對我不是很有意思耶。」

  「怎可能?美女也會被冷落啊?哈哈,怪哉。」像yumi這樣的美人也會有男生不理睬的情況存在,證明這世界還是有一定的公平性存在嘛。

  yumi傳了「打小人」的圖案,我又接著問:「沒有跟他表明妳的心意嗎?笨耶妳。」

  「可是,我不太會說啊,其實我表達能力很差勁,常常有些事情都會無緣無故被我說到搞砸了。」可能是因為yumi那無哩頭的邏輯無法順利表達正常的事情索然吧。

  「要不然用傳簡訊的方式好了,這樣妳就不會有尷尬或不會講話什麼的吧?」

  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快九點了,頭腦開始想著九點有什麼節目可以看的同時,身體已經先行一步去開電視了。

  「可是,我沒有他的電話啊。」

  「妳很多可是耶,沒有他的電話喔?那有什麼啊?」

  「msn。」我猜也是,因為yumi曾跟我說過除非很熟的朋友,要不然絕大部分她都只給msn而已,給msn可以算她的極限了。轉了一下電視節目,好像沒什麼可以看的,關掉電視後,回yumi:「那就用msn表達啊。」

  yumi傳了害怕的圖案過來,然後過了快兩分鐘才打完字:「可是,我不知道要打些什麼啊,而且我會怕、會緊張啊!」

  「打什麼喔,就直接打『我喜歡你』不就好了?最直接的表達方式,如果他不接受的話,那就算了啊,代表其他男生還有機會。」順便傳了一個拼命在騎腳踏車的企鵝的圖案給yumi。

  「……那我試試看。」

  「他現在有上線喔?」

  「嗯。」

  「快去吧!加油啦!不要怕!」然後我又傳了一個企鵝在加油的圖案給yumi,現在才發現不管怎樣的情況,我的企鵝圖案好像都有相呼應的耶。

  
  yumi沒有在叮我,也許正在跟那男的表白吧,雖然有點替她緊張,但心裡又覺得怪怪的。


  我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感覺。

  
  如果告白成功了,yumi會沒有時間再理我了吧?對yumi來說,我是不是只是個暫時性的朋友啊?「只是聊天的朋友」這個想法,又開始讓自己感到不安。我承認有小小的念頭,希望yumi告白失敗。因為成功了,yumi就會跟我逐漸疏遠關係了吧,這種想法很強烈,儘管知道她不是這種人,但還是不自覺的會這麼想。

  yumi完全沒反應,大概快二十分鐘了吧,我也不太敢打擾她,但又忍受不了沒有反應的狀況。再掙扎要不要叮yumi時,她叮我了:「企鵝。」

  「怎樣了?有沒有成功?」

  「我……我還沒說啦……」

  「那你剛剛在睡覺喔?」

  「會緊張啊!我在培養情緒,還有準備面對殘酷的現實……」真不知道yumi是在開玩笑還是怎樣,突然有點在搞笑的感覺。我不斷的為yumi打氣,給予支持:「不要緊張啦!就像打針,一下子就過了。」

  「……好。」

  「還記得要怎麼說吧?」

  「我喜歡你。」

  「對對!直接這麼說就行了!接下來換說給那個男的聽吧!加油啦!」我又傳了兩個不同的企鵝加油圖案,希望能給yumi勇氣。

  「我……」

  「怎麼啦?」我問?

  「說了。」

  「啊?哪時候說的啊?妳打字哪時候變這麼快的啊?」我嚇到,因為yumi說過她無法跟兩個人同時間聊天,原因是她打字真的是龜速的緣故。怎麼可能前一秒我還在為她打氣,同一時間她就告白了啊?

  「唉唷!我已經說了啊!」

  「所以我才問哪時候啊?」

  「前幾秒的事情吧。」

  奇怪,yumi打字有這麼快嗎?我好奇的問:「那結果勒?」

  「……還在等答案啊。」

  「那男的還沒回妳嗎?」

  「還沒。」yumi傳了很多哭泣的圖案,還有吐舌頭的圖案給我,同一時間怎麼覺得房間越來越熱的感覺啊?起身開電風扇後,回:「不一定他沒有注意到,要不然妳再跟他說一次,然後拼命叮他看看。」

  「……嗯。」


  別人的事情,我也不曉得在緊張什麼,只是很想知道那男的會給什麼答案,好奇心真的嚴重到中風的地步。才起身要把電風扇開到最大時,突然yumi不停的叮我,想說她可能要問我什麼,隨即立刻把目光轉回電腦螢幕,這也讓我看到,yumi想說的一句話。


  「我喜歡你,喜歡……企鵝。」


  我整個人愣住,手停在電風扇的開關,腦袋好像被人抽空了一樣,突然緊張了起來。



  心裡,開始下雪了。


  那是,很溫暖、很溫暖的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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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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