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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夜.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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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說誰跟你告白啊?」鳥銓一臉鳥臉的問,但我的視線沒有回應他,旁邊耍了幾球後,出手、投籃。嘖!又沒進,加上剛剛的已經連續五球沒進了。好像從國中三年級開始,我的三分球命中率無緣無故低到離譜的境界。
把球檢回來後,又開始習慣性的耍了一下球,對於控球,我則是非常有自信。從以前打到現在的籃球賽,我打的都是控球後衛。從專科開始,我從得分型的後衛轉到助攻型的後衛,那是種吃力不討好的位置,因為絕大部分的人目光,都放在得分的那個人身上,很少有人會去注意傳了個漂亮傳球的那個幕後推手。
「喂!你有沒有在聽啊?」出手投了一顆中距離,哇勒,這次是籃外空心,該不會是近視的關係吧?怎麼覺得我的距離感越來越差啊……
看了鳥銓一眼後,發現他的鳥臉越來越鳥了,由於深怕等等他真的變成一隻鳥的緣故,我還是先回答他的疑問:「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再交友板上認識一個女的嗎?」
「喔,好像有,那個女的跟你告白?」
「我也跟她告白了。」我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腦子想的是那晚的經過。但鳥銓好像越搞越模糊,又問:「是誰跟誰告白啦?」
「她跟我啊,還有我跟她啊。」
「你們兩個互相告白就對了?」把球撿回來後,邊熟練的耍著我那一套運球,邊回鳥銓:「對啦。」
鳥銓露出懷疑的表情,說:「真的還假的啊?」
「真的。」
「那女的漂亮嗎?」
「應該是美女吧。」雖然我很確定yumi是美女,但每次鳥銓都說我眼光怪怪的,所以只有在他面前回答的時候會讓我變的不確定。
放在旁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聽了兩秒後隻道是我的手機,趕緊把球丟給鳥銓,去看誰打來的。滿心期待是yumi的電話,看到螢幕顯示後好險沒讓我失望,是她打來的。
「企鵝。」yumi開心的叫我名字,我也開心的回:「yumi。」
「大企鵝!大企鵝!大企鵝!」
「小yumi,小yumi,小yumi。」
「哈哈!」我們兩個都覺得無聊,一起笑了。但這種無聊的東西,我們卻玩了好幾次,好像都不會膩一樣,每次玩都覺得很有趣。跟喜歡的人,做任何事情,即便是無聊的事情,都會是這種覺得新鮮的心情吧?
「怎麼了?」我問。
「現在比較閒啊,所以打給你,你在球場了嗎?」
「對啊,跟鳥銓在球場練球。」yumi裝出了很難受的奇怪聲音,問:「你們不會熱嗎?」
經yumi這麼問,好像真的是這麼一回事。每次打球的時候都不會覺得熱,或許是已經熱到懶的去喊熱了吧。我回:「熱死了!」
「我在公司吹冷氣都覺得熱了!好佩服你們唷!」
我看了一下鳥銓,他正用不懷好意的眼神看我,被他那種眼神盯著瞧,實在受不了,所以就跟yumi說:「好啦,我去打球了,妳繼續忙吧。」
「可是!才講一下子而已!」
「妳電話費會爆掉我跟你說。」
「哼!企鵝大豬頭!」yumi罵完後,問:「你會打多久啊?」
我想了一下,回:「在妳下班前就回去了。」
「在msn上等我下班?」yumi開心的問,我當然不會辜負她的期待,回:「聰明。」
「嗯!嘿嘿!」
「好啦,先去忙吧妳。」
「好,企鵝掰掰。」
「掰。」
「企鵝企鵝企鵝!掰掰!」本來要跟yumi玩的,但看到鳥銓的眼神,打消了我的念頭。
「掰掰。」
電話掛掉後,鳥銓立刻撲上來問:「那是誰?那是女的對不對!是那個女的嗎?你們到底什麼關係啊?可惡!之前說好了!交女朋友的話要請大餐啊!你完了你!」
「同學,請問一下,要不要打鬥牛?」對面有人問我們,為了躲避鳥銓的逼問,趕緊回:「要!要!」
yumi不是我女朋友,我也不是yumi的男朋友,雖然頭腦分的清楚這點,但我們的關係好像讓人完全搞不懂。常常看到我跟yumi講電話的人,聽了聊天的內容,一致都會認為我們兩個是男女朋友的關係。雖然一再否認,但總是被說:「你們比男女朋友更像男女朋友耶。」
我的手機,一天都會響個幾十次,幾乎都是yumi打來的。雖然yumi快接近「奪命連環call」的境界了,但我卻不會覺得厭煩,反而每接一通就覺得很甜蜜。
聽到yumi的聲音,是我一天動力的來源。很不敢相信跟喜歡的人說話,渾身就會充滿活力,那是我從來沒有過的事情。所以,愛情可以改變一個人,不是沒有道理的。
常常我們一聊,就忘了時間到底過多久了。我最記得夜晚,時常在家裡三樓的陽台,跟yumi講電話。坐著靠在水泥矮牆,微稀的日光燈照著,我看著被屋頂遮罩一半的夜空,儘管只有兩三顆星辰,卻還是被那寂靜的黑幕給吸引目光。
不管跟yumi聊什麼,都覺得很有興趣。她是那種有一大堆話題跟你聊的人,即使兩人沒有話聊了,她也會發出一些語助詞或哼歌,來把氣氛維持住。屁股坐麻了,就站起來,看著夜裡的街道、遠方的大樓、數著天空的星星,或是來回走走,馬上又會想到話題聊了。那些夜裡,是我跟yumi約會的時間,世界只剩我們兩個人,享受那平常都不會注意的夜晚,那種感覺是最棒的。
「我怎麼認識企鵝的?」
「我怎麼知道妳啊,後悔喔?」
yumi急忙否認:「才不是呢!企鵝是我的開心果!為什麼要後悔?」
「那妳幹嘛問這個啊?」
「因為……覺得很不可思議啊。」yumi輕輕的說:「原本兩個毫不相關的人,卻不知怎麼地,突然聊了起來,在我的人生多了一個這樣的人……覺得好不可思議喔!」
「所以……這算是抱怨囉?」
「不是啦!就是……像是那種有沒有?唉唷!我也不會說。」
「哪種啊?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也不曉得,只覺得這種感覺很奧妙,怪哉。」yumi笑了,為自己的不好意思而笑。
看著夜裡的天空,沒有星星,突然像是少了什麼一樣,很單調。原來「黑」是這麼的單調,原來「黑」是這麼的平靜。明明是一樣的天空,早上和晚上的感覺卻差很多,沒有星星的夜裡,像是讓人喪失生存意志一樣。
yumi闖進了我的生命,不管她待住的時間有多久,最後一定會留下痕跡。yumi要待多久、何時離開,這些不是我能決定的,自己只能把握那些有她的時光。
相遇、戀愛,這是最美好的時刻,也是生命中最珍貴的片段之一。
而離去,是最令人感傷的……在人類有限的生命裡,這是既定的最後結局。
「yumi。」
「嗯?」
「如果以後,我只是說如果喔,如果我們兩個不再連絡了,妳還會記得我嗎?」問完後,我也不曉得為什麼會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只是很想知道而已。
yumi罵我臭企鵝後,回:「幹嘛問這個?很討厭耶!」
「沒啊。」我說:「只是想知道啊,因為如果真的沒有聯絡了,我也不曉得妳到底還會不會記得我啊。」
「那知道了又怎樣?」
「至少……讓我感動一下吧。」
「無聊!」yumi生氣了,她生氣時的口氣和平常差很多,所以非常好認。
我也覺得自己很無聊,趕緊向yumi道歉:「對不起啦,不回答就算了,生什麼氣啊?無聊。」
「你才最無聊!」
其實……妳不記得我,也無所謂了。
認真過妳的生活,找尋妳應該有的幸福,開心的度過每一天。如果有空的話,不用特別刻意去想,就算記不得臉孔、記不起聲音、記不起那曾經的熟悉、很模糊,那都沒關係。
只要可以……偶爾想到,曾經好像有一個企鵝,讓妳開心過。
這樣……我就很滿足了。
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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