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第六十三回 月眼迷心 |
|
二人走出聚英莊來,只見天色雖晚,但大街之上,還是熱鬧之極,冼膽看起來很喜歡熱鬧的場面,適才在聚英莊的大廳中興高采烈過後,現下到了街上,還是一般的豪情快意,不住的與張小拳大聲言談,旁若無人,雖說他是冼釗的爹,實不知有否參與引兵入關一事,但覺他豪邁爽直,又沒有江湖上成名英雄大俠的架子,性格倒也跟張小拳頗為相合,二人邊走邊說,不覺間到了一間酒鋪之外,不若而同地停下步來,互瞧一眼,隨即同時大笑起來,也不說話,便直走進鋪子之中。
那鋪子之內,也不見有很多客人,寥寥數桌,也只坐了三四之位,二人坐了下來,點了下酒之物及數瓶暖得微溫的酒,張小拳緩緩地道:「不知冼老英雄因何事要跟小人說話?」
冼膽聽著,卻沒有說話,張小拳也就沒有相催,二人的面被不住搖動的燭光映得閃爍不定,過了一會,張小拳只覺這位江湖地位甚高的英雄前輩,眉宇之間竟透出了絲絲落寞寂寥之意,忍不住說道:「冼老英雄......」冼膽將手一擺,皺眉道:「給你老英雄老英雄的叫,真的人也老了,我長於年紀,你稱我一聲冼老伯便行。」頓了一頓,說道:「張小兄弟有否聽過,江湖之上,曾有「神拳魔王」這一號人物?」
冼膽說著此話之時,語音十分平靜,亦沒有特意的大聲說出,但張小拳聽著卻全身一震,腦中頓成空白一片......
「怎麼辦!?」這便是現時的張小拳,腦中所想到的唯一念頭,即使平素聰明機變的他,亦給冼膽這一句說話,弄得魂飛天外,呆呆征著,完全答不上任何話來。
冼膽卻不待他回答,彷如自言自語的,徑自喃喃說道:「是了,此人煙沒江湖已久,你們這一代的年青人,未聽過他的名號,不出為奇。」
張小拳眼見他面色如常,只覺他也不像是在盤問自己,手中捏著一把冷汗,略為回過神來,遂順著他的話,試探著說道:「若是上一代的英雄前輩,即使已不幸過身,聲名還是會留於千古,但小人曾聽過此人名聲不佳,甚至無惡不作,怕是沒有人願意再提此人罷了?」
這些日子以來便忙於防守東陵,遠走青州,對父親所帶給他的重擔,本已漸漸淡化遺忘,但此時經冼膽一提,自己雖是隨口說來,但便覺得理所當然,而自己亦頗訝異於,親父在自己心中的形像,竟已變得如此不堪,不其然地心中一空,胸口倏地一痛,這種痛楚,雖非是實際上的肉體之痛,卻比內息亂行,經脈劇痛之時,更為錐心刺骨......
但冼膽聽著他的說話,卻忽地面色一變,大力在桌上一拍,弄得酒杯酒瓶全都跳了起來,厲聲喝道:「神拳魔王張辟邪乃頂天立地的真英雄,好漢子!豈容你這小子胡亂說咀?」酒鋪之內的其他客人,眼見冼膽兇神惡煞的樣子,都紛紛起來結帳離去,轉眼之間,小店之內,只餘冼張二人。
張小拳吃了一驚,但隨即轉念一想,知道冼膽年紀老邁,在江湖上打滾多年,理應十分清楚很多武林秘聞,現下聽他如此說話,活像對自己的親父十分熟諗,相信他所知道的,絕對會比石守信更為準確可信,忙道:「小人失言,請老英雄恕罪!」冼膽雙眼一反,冷冷的看著他,說道:「你說什麼?」
張小拳一愕,隨即明白過來,笑道:「請冼老伯恕罪!」他本身亦是一個隨性之人,眼見冼膽如此不拘禮節,便把自己也放鬆起來。
冼膽滿意地點了點頭,緩緩的道:「你年紀甚輕,誤信江湖傳聞,也怪不得,但碰上我這老頭,卻非要為他分辯明白不可,全因張辟邪為世人所付出的,便比現下許多成名英雄,正道盟主所加起來的,還要多出很多......很多......」說到此處,卻倏然靜下,思緒彷彿回到了很多年之前......
張小拳被冼膽叫了出來,本想從他口中,試圖套出任何對任務有用的東西,哪想到竟聽得此驚人之極的消息,自己的生父,非但不是無惡不作的賊子,更還是拯救萬民的英雄好漢,滿腦子的巧言念頭,早已拋到九宵雲外,急問:「那......那神拳魔王究竟做過什麼?他......他又是什麼樣子的?」
冼膽雙眉一揚,說道:「郭威那小子,教你們張辟邪的武功,卻沒有對你們說他的過去嗎?」張小拳一愕,冼膽續道:「你,還有那趙匡胤的瞬蹴步法,都是郭威所授?他跟張辟邪曾經份屬兄弟,懂得絕不為奇。」
張小拳聽著他的說話,只感到有很多不明之處,郭威跟自己說親父乃是他的救命恩人,原屬至交,但冼膽卻說二人「曾經」是異姓兄弟,但幸好如此,自己與趙匡胤使出瞬蹴步法,才沒有惹起他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遂搖了搖頭,冼膽仰天打個哈哈,笑道:「好個郭威......好一個郭公爺!哈哈!」
張小拳只感大惑不解,再也按捺不住,說道:「我亦不知自身步法,源出於神拳魔王,可否請冼老伯相告,好讓我可知道自己所使的,是何人的武功。」
冼膽嘆了口氣,溫言說道:「你要答允於我,現下對你所說的,便千萬不可再向他人透露,皆因一來沒人會信,二來若給人聽了,相信你在一夜之間,便會變成全武林的公敵,再也沒有容身之所。」張小拳聽著,更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冼膽卻忽地征征的看著了他,搖了搖首,苦笑道:「可能我今晚已喝得太多,竟覺得你的模樣,跟辟邪實在有點相像,適才你在聚英莊中,不畏人多,向我的孫兒直斥其非,很好!很好!大有當年神拳魔王的風範,面對千軍萬馬,亦毫無懼色。」
張小拳自出生以來,從未見過親父一眼,義父雖待他有如己出,但天性使然,還是會對親生父母念念不忘,聽著冼膽自己跟父親長得相似,不由得心中一酸,但冼膽彷如未覺,隨手倒了一杯喝下,續道:「你聽過慈佛宗嗎?」張小拳答道:「我聽石守信將軍說過,那是神拳魔王的出身師門......」卻沒有說將下去,冼膽瞪了瞪他,沉聲說道:「怎麼了?」
張小拳不知為何,心下一陣激動,昂首說道:「石將軍曾說,慈佛宗在一夜之間,被倒反出門的張辟邪滅掉!」
冼膽聞言大怒,喝道:「放屁!好大的臭屁!張辟邪滅掉慈佛宗?他親眼見來?」張小拳搖了搖頭,冼膽訖自憤憤不平,氣道:「他還說了甚麼來著?」張小拳遂把石守信相告的和盤托出,冼膽每聽數句,便忍不住喝一聲「放屁」,直到張小拳說完,卻反倒靜了下來,站起身來,在那沒有多大地方的酒鋪店子之中,來回踱步,最後長嘆一聲,謂然說道:「這些事情真相,其實我都是知道的,但當中涉及太多的東西,我一直都下不定決心......」頓了一頓,面上忽現剛毅之色,續道:「但現下看來,我便有必要把一切道出。」
張小拳只想盡快知道自己親父的一切,說道:「箇中詳實,還請冼老伯告知。」
冼膽抬起頭來,淡淡地道:「也不知為何,我與你素未謀面,卻一見如故,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本想帶進棺木之中,隨我長埋黃土,現下卻竟要向你全盤相告,這或許便是你我間的一種緣法罷了。」
就在此時,一道陰冷的感覺,忽地從酒鋪的門口之處傳了過來,那非是一種實在的寒冷之感,但張小拳還是不自禁的打了一個寒襟,而冼膽亦心中一凜,與張小拳一起轉身望向那陰寒氣派的來源,只見門口之處,竟站了一人,身穿全身夜行黑衣的裝束,面纏黑布,只露出了精光電閃的雙目,正冷冷的看著冼膽,對張小拳卻是不屑一顧。
冼膽亦想不到,那黑衣人竟身在門外這麼近的地方,以自己數十年的功力,竟自察覺不到他的到來,暗中已運氣走遍全身,沉聲說道:「鋪外寒風吹拂,這位朋友可有雅興,與我「銅臂鐵腿」把酒談心?」
黑衣人目光便沒有半分離開過冼膽,冷冷地道:「敢問冼老英雄,江湖之上,武林之內,何謂正?何謂邪?」他說話的聲音便十分低沉,顯得正在壓著嗓子說話,冼膽冷笑一聲,說道:「處事光明正大,於大白天下到訪者,為之正人君子,行為鬼崇閃縮,乘黑挑暗處造訪者,是為邪狗鼠輩。」
黑衣人聽著卻沒有生氣,語音仍舊平穩沉實,答道:「冼老英雄對正邪之分倒也簡單,與天下之人皆出一轍,我便再問一句,江湖之上,是否人所景仰,成名已久的英雄前輩,便一定是持平守正,大公無私之徒?而惡名昭彰,如神拳魔王張辟邪此等人人得而誅之的敗類,便屬妖邪一脈?」
冼膽心中一震,聽著他說中有因,暗含譏刺,而所作比方,竟以張辟邪為引子,顯得適才閒談之間,說話已全給對方聽去,而張小拳心下的震驚,卻絕不比冼膽來得小了,蓋因想不到這一夜之間,竟接二連三有人提及自己的親父之名,但聽著那黑衣人的說話,卻把自己的親父說為武林敗類,如先前自己聽石守信所言之時無異,一股無名的怒火由心而起,正欲開言,冼膽一擺手,示意他不要說話,卻道:「閣下深夜到來,想非為了向冼某請教正邪之分這麼簡單?」
黑衣人點了點頭,徑自說道:「我欲向冼老英雄借取一物。」
冼膽聽著,概然答道:「但教力之所及,又不違反俠義之道,冼某拿得出來的,但取無妨。」
黑衣人說道:「那倒簡單,那是冼老英雄的貼身之物,只要願意,定能拿出。」
冼膽說道:「好!快說!」
黑衣人冷冷地道:「冼老英雄也活得久了,我此番到來,只為取汝性命!」
冼膽聽著一愕,卻不怒反笑,雙臂一振,內勁暴震,竟把手上長衫的袖子弄碎,布屑翻飛,他隨意發勁,竟能把毫不著力的柔軟衣布震碎,這一份功力委實厲害之極,看來便完全沒有受到年紀老邁此等因素影嚮,在那時的人來算,只要年過六旬,已可算是十分長壽,但冼膽竟有八十之齡,還能運聚如此功力,確是一個異數,只聽他大喝道:「冼某的賤命在此,若閣下自問有那能力,不妨隨意取去!」
黑衣人點了點頭,說道:「我正有此意,接招吧。」
張小拳從那人進鋪到此,便知道雙方勢難善罷,一直緊緊的盯在黑衣人的身上,怕其忽施偷襲暗算,豈知他竟光明正大的道出此番來意,還於出招之前揚聲示警,若說此人乃是旁門左道,暗門邪派之人,行事倒是光明得太也過份,而在其揚聲出招過後半晌,卻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只感一陣詫異,望向冼膽,說道:「冼老伯......」卻驚見他面上神色難看之極,雙眼中紅筋暴現,卻虎目含淚,面上大悲傷之意。
黑衣人原本只是定定的看著冼膽,忽聽得張小拳開言,不由得「噫」的一聲,望向了他,而乘此一分神之際,冼膽大吼一聲,內力貫入叫聲之中震出,黑衣人竟被他這一叫震得倒退半步,張小拳忙上前扶著冼膽,只聽得冼膽怒道:「好個奸賊,如此乘黑摸來,我便早該想到......」忽地望著張小拳,奇道:「你沒事嗎?」張小拳搖了搖頭,忙問:「冼老伯受了暗算?」
冼膽苦笑道:「我中了他的迷心幻術,這奸賊好生厲害,你快走吧!」張小拳凜然說道:「要走便一塊兒走!」冼膽搖首嘆道:「我知你有義氣,但這人既盯上了我,且我又著了道兒,已不行了,你武功不高,他也不屑殺你,只要我拖上他一陣子,你定能逃得了,快走吧。」
眼見冼膽三番四處的催促自己離去,張小拳便知道那黑衣人實在厲害之極,且在不知不覺間已成功暗算了功力甚為深厚的冼膽,實在可畏可怖,但自己這麼一走,已傷的冼膽必然無倖,凜然說道:「我張拳豈是臨陣退縮之輩,咱倆聯手抗敵,怕他何來?」
黑衣人忽地作聲,卻只冷冷地說了一字:「滾!」似乎張小拳在他心目中便全沒地位,也懶得和他多說,但張小拳已立定主意,即使郭威淳淳告誡自己,莫要強行使用真氣,但現下情勢危急,也顧不了這許多,昂首說道:「多說無益,咱們手底下見真章!」
冼膽眼見張小拳戰意既決,點一點頭,笑道:「好!」張小拳眼見冼膽終肯並肩作戰,心下大喜,正欲催運起體內真氣,豈料後頸忽地一痛,眼前一黑,已「噗」的一聲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出手把他擊暈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冼膽!
那黑衣人冷冷的看著冼膽,不發一言,冼膽先把張小拳扶起,放在椅上,轉過身來瞧著那黑衣人,緩緩地道:「好一招「夜神月眼迷心訣」想不到這多年後,我還有機會見識到「夜狼奇煞經」。」
黑衣人聞言說道:「我的功夫還未到家,傷你之時過份用神,便連這小子亦影嚮不到。」冼膽說道:「此子年紀尚輕,又沒修練內力,故此不受你邪功所傷,亦自平常。」
黑衣人點了點頭,說道:「準備好了嗎?」冼膽笑道:「蔣成風為人豪邁爽直,怎麼他的傳人卻恁地婆媽?」
黑衣人聽著,雙目中倏地精光電射,冼膽嘆道:「你的功力如此高強,即使不用「迷心訣」,單憑那一份修為,現下年老力衰的我,便絕難匹敵。」黑衣人感到冼膽戰意已失,卻仍不失冷靜,冷冷地道:「冼老英雄真不愧武林名宿,見識淵博,且有自知之明,勝過許多沽名釣譽之徒。」
冼膽慘然道:「你能不殺這小子,已足見盛情!」
黑衣人說道:「我現下還不會殺他。」冼膽一愕,不明其話中之意,卻見眼前黑影一閃,黑衣人已欺近身處,忙揮臂疾擋,這一式「扇訣拳」使張出來,雖年老力衰兼有傷在身,但精妙變化之處,便比冼德有過之而無不及,相信便可擋著一時。
但黑衣人的聲音,忽地從冼膽的背後嚮起,冷冷地道:「你心脈已傷,再難擋我迷心訣,受死吧!」冼膽只見眼前一花,卻哪裡還有黑衣人的身影?忽地背上「大關穴」一麻,全身一軟,已扑倒跌在地上,他便想不到以的功力,竟在一瞬之間,在黑衣人的武功與幻術相互交融之下,便敗得如此之快!及如此之徹底!
黑衣人眼見已大獲全勝,附下身來,在其耳邊說道:「那小子身負著「仙景秘寶」的重大秘奧,我又如何可狠下殺手,滅掉這全天下唯一剩下的線索?」
冼膽聽著心中大震,無數的思緒在腦中狂奔,想著當年盛傳顧霸天與張辟邪的兒子掉下誅天崖,再合上這張拳的年紀,霍地想到了這當中的種種關係!
「張拳就是神拳魔王張辟邪的唯一兒子!」
此處一旦想通,很多的東西自然地便連接在一起,郭威的柔掌乃天下第一絕學,又豈會隨意傳予帳下兵將,這張拳能蒙其相授,自非等閒。而那「瞬蹴」步法,張拳便使得嫻熟之極,直如張辟邪親授一般,又豈是郭威所教得來?
這些念頭,便在冼膽的腦中一閃而過,頓如撥開雲霧見青天般,看清了一切,也不知哪裡來的氣力,本已戰敗氣竭的他,一股真氣從丹田處急湧而起,衝向了背上被黑衣人所封的穴道,那黑衣人功力深厚之極,拂穴之時內勁深透入背,按理即使冼膽全力衝穴,亦要半個時辰方始湊效,但這時情急之下,竟倏地突破了本身功力的界限,解穴後隨即橫臂疾揮,斗大的拳頭向著黑衣人狂轟過去。
如此忽地發難,即使武功高如那黑衣人,亦難避變故,冼膽運聚了全身功力,急勁的一拳,已重重的轟了在黑衣人的面頰之上,猝不及防之下,那黑衣人便被此拳轟得整個人倒飛開去,「砰」的一聲重重地撞在地上!
這一拳冼膽全力而出,體內真氣在瞬間已然透支過渡,頓時頹然倒下,這一記急勁衝穴,非是沒有任何代價,但冼膽便有信心,這一拳貫滿自己數十年的功力,又正中腦門沒法卸勁之處,相信那黑衣人便是不死,也得重傷。
就在此時,冼膽心中一凜,只感從那黑衣人身上的陰寒之感頓滅,隨之而來的,卻是一股灼熱而霸道的氣勢,此一道霸炎之氣,卻與趙匡胤的烈陽神鑑大相徑庭,若說趙家的烈陽神鑑有如烈陽普照般正大光明,那此時從黑衣人身上所感到的,卻有如正在地獄燃燒著的黑炎之火,同是火一般的熱勁,使人感到的卻完全是在氣派之上,有獨特的分野。
而這時黑衣人已緩緩的站起身來,身上所散發的霸炎氣勁,便把已傷的冼膽迫得口乾唇裂,甚為枯燥難受,黑衣人面上剛才受他一記重拳,用以蒙著面臉的黑布已被震碎,露出了本來的樣子,冼膽一看之下,驚道:「是你!?」
「正是我。」
冼膽面露驚愕之色,竭力欲要運起內力站起抗敵,但他先損心脈,復遭封穴,再強行以霸道內勁衝穴出拳,年紀已老的他便難堪如此折騰,只聽得黑衣人語聲忽轉柔和,說道:「冼老英雄,你勞碌半生,也是個時候,安靜下來了......」冼膽腦海之中,便隱隱感到現下自己的處境十分危險,但聽著那黑衣人的聲音,卻不自覺的全身放鬆,再也沒有催運任何內息,那黑衣人倏地雙眼一反,如劍的目光直射入冼膽雙眼之中......
「嗚嘩!!!!!!!!!!!!!」
隨著冼膽那撕心裂肺的慘叫之聲嚮起,半晌過後,酒鋪之內,已回復了原本的平靜......
「嘩啦!」
過了不知多久,張小拳只感面上一片冰冷,雙目微睜,只感一陣水滴流進眼內,復又閉起,欲提起手來拭面,才驚覺自己雙手竟被反綑在背,急忙睜開眼來,只見模模糊糊的站著很多人影,一把聲音忽地喝道:「你們到底是誰?快從實招來!免受皮肉之苦!」
張小拳放眼望去,不由得大驚失色,只見不止除了自己,趙普,雷鵬,雷展,雷翅還有雷婷英數人,均被反手綑著,委頓在地,雷翅滿臉口腫鼻青,顯得曾受了一番痛打,而身邊全圍著的,便是面色鐵青的冼釗,戟指喝問的冼德,神色肅然的東方弧月,逸擎天與藍濤,與及大弟子釋素晴,薛飛雲和藍斷,少林寺的玄渡則站在一邊,而在其身旁的,正是面有難色的趙匡胤。
張小拳此時尚未回過神來,卻倏地想起自己暈倒之前的事情,急叫:「冼老伯有危險!你們還去營救!」冼德也不打話,便衝了上前,一掌摑在他的面上,這一掌好不大力,直把沒有運勁護體的張小拳打至滿天星斗,面上即時腫起,冼德怒喝:「你這賊子好大的狗膽!混進這裡來刺殺我爹,還在裝蒜?」
雷翅眼見張小拳被毆,怒道:「你這狗賊好不糊塗!我們為何要行刺那老東西?」逸擎天隨手一揮,已點了他的啞穴,雷翅倏地說不出話來,只好氣呼呼的不住喘息。
趙匡胤忍不住出言說道:「冼二爺,張兄弟確乃郭公爺帳下之人,在下可以做證,可否先查清楚再作定奪?」東方弧月緩緩的道:「趙老弟在郭威手下日子不長,所知能有多少?或許這幫人在郭威身邊,亦是奸細之徒,否則又豈會昨晚宴席過後,便鬼鬼崇崇地跟在我的身後,遠遠窺探,給我全抓了起來?」趙匡胤本欲替張小拳等人分說,一聽之下登時語塞。
冼釗緩緩的道:「你們究竟是誰?我冼釗用起刑來,可不是說笑的。」
張小拳訖自未回過神來,只懂喃喃地道:「快......快去......救冼老伯。」冼釗再也按捺不住,手臂疾伸,趙匡胤大吃一驚,以為他要猛下殺手,正欲阻攔,玄渡一手按住了他,搖了搖頭,只見冼釗已抓起張小拳的後領,大力一揮,張小拳頓時整個人橫空急衝,如騰雲駕霧般直飛出去,接著「砰」的一聲,重重的掉在地上。
冼釗冷冷的道:「你要救我爹嗎?來,你能把他救活,我鐵縱橫跟你磕頭認錯,如何?」
張小拳先被冼德重掌摑擊,復又被冼釗摔至七零八落,也聽不清楚他說些什麼,勉力撐起身子站了起來,一看之下,卻驚見地上放著一張草蓆,上面倘著一人,動也不動的沒有呼吸,臉上神色驚恐無比,顯得臨終之前便受到了十分駭人聽聞的驚嚇,張小拳再定神一看,只感天旋地轉,差一點便被唬得連自己的呼吸亦弄停了......
那倘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到昨晚為止,還生龍活虎的「銅臂鐵腿」冼膽! |
|
|
| 公告事項 |
敬告廣大書友:
小說頻道網站,自開站以來,陪伴諸多書友走過了十幾個年頭,
如今,隨著時代的變遷,也即將畫下句點。
小說頻道網站、愛戀頻道網站、購物頻道網站,將於110年7月31日關站,專注於實體小說的出版。
曾在小說頻道網站刊載作品的作者,請記得於關站日之前,將作品備份下載。
關站後,實體書出版的相關資訊,可於小說頻道官方臉書、愛戀頻道官方臉書查詢。
實體書的購買,可至全省各大經銷,或於博客來和金石堂等網路書店、臉書私訊、來電購買。
關站後,持有方舟幣的讀者,可mail到 ebook@nch.com.tw 或臉書私訊或加入小說頻道line(line id:nch1234567),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購買電子書。若需下載之前購買過的電子書,亦可附上購物頻道會員帳號密碼來信連絡。來信主旨請註明「電子書相關問題」。
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