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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八回 不擇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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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釗眼見審青抽出了白銀牌子,便順手伸進箱內,把剩餘的牌子拿出,只見它跟釋素晴抽出的牌子一模一樣,以示公平,冼釗把那黃金牌子交給藍斷,藍斷冷冷接過,卻隨手往藍山聖門的陣營中擲去,給他的弟子駱圖收起,冼釗早已習慣了他的無禮態度,也不以為意,藍斷冷冷地道:「是否現在便開始了?」冼釗說道:「跟據規定,白銀牌子先比,黃金牌子在其之後。」
藍斷冷哼一聲,走下台去,釋素晴向冼釗略一躬身,亦退回東方弧月身邊,冼釗朗聲說道:「會盟較技!正式開始!」隨即也走回冼德身邊坐下。
張小拳一向嗜武如狂,昨晚在洗塵宴上,趙匡胤與釋素晴略一交手,已使他大感不枉此行,現在五方絕門封盟式典較技終於開始,教他頓時感到十分興奮,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偌大的封盟台。
台上忽然之間,只剩下了審青與薛飛雲二人,審青定定的瞪著薛飛雲,只把他瞧得心裡發毛,適才從黃惋鈴出手之時,已看到了北方暗門那無影無縱的下毒之法,三人之中,薛飛雲最不想面對的,便是這北方暗門傳人,但事已至此,也只好硬著頭皮,從背上抽出了西嶽華山獨有的厚闊長劍。
審青看在眼裡,也緩緩的從腰間之處,抽出了兩柄精光閃耀的匕首,薛飛雲瞧著,不禁問道:「你的匕首,有否下毒?」
審青搖了搖頭,說道:「五方絕門,同心結盟,正如這牌子所寫著的,我又豈會下毒殘害同門中人?」但薛飛雲始終十分忌憚北方暗門的毒,仍是一陣猶疑,未肯出手,審青看著,忽地雙手互揮,用匕首各自在兩臂之上劃了一道很淺的口子,鮮血長流,眾人全都「啊」的一聲叫了出來,薛飛雲驚道:「你怎麼了?」
審青隨即把衣袖上的布撕下,熟練地把雙手的傷口包好,說道:「如此一來,師兄可信我的兵刃沒有下毒罷了?」薛飛雲苦笑道:「你何苦如此。」
逸擎天眼見審青毫不在乎的自傷己身,以取薛飛雲的信任,這弟子武功雖好,向來卻是精神方面甚為不足,此時氣勢一怯,怕會兵敗如山倒,忍不住開口說道:「雲兒,既人家審賢侄的匕首沒有問題,便放心比試吧!」薛飛雲的精神本不太集中,但他向來最是敬畏師父,聽得逸擎天的說話,頓時精神一振,持劍的手一揚,舉起劍來,說道:「審師兄請!」
審青點了點頭,旋即游身而上,主動搶攻,兩柄精光閃閃的匕首來回飛舞,煞是好看,有時在空中相互交擊,而生出惑敵刺耳的聲音,薛飛雲對北方暗門的武功本不熟悉,心中慬守武學的基本,先橫劍自守,欲要看清審青的招數,再謀後定。
可是數招一過,眾人都感奇怪之極,東方弧月忍俊不禁,逸擎天為了自己的戒備之心而可笑,即如冼釗等人,亦感大出意料之外。
蓋因審青匕首上的招式雖凌厲無比,但腳步虛浮,手上勁力微弱,卻那裡是高明的武功?他的功夫,比起釋書剛確是猶有過之,但卻絕難與各門的大弟子相比,薛飛雲便亦以為他故意示之以弱,遂嚴守門戶,沒有絲毫鬆懈之意,但數十招一過,竟發覺審青氣息漸粗,略有喘聲,才真的知道,他的武功著實平庸之極,在沒有使毒的情況之下,這位北方暗門代表弟子,便不值一哂。
藍濤忍不住說道:「狄夫人是開玩笑來著嗎?貴派之中,難道已沒有人的武功,高過審世侄?」黃惋鈴淡淡地道:「藍老師父欲要伸量我北方暗門的武功嗎?我夫君雖然不在,小小女子卻儘可陪你老走上數招。看看我門中的化骨奇毒,能否化掉你的老骨頭?」藍濤哼了一聲,卻沒有再說下去,黃惋鈴雖無禮橫蠻,但他實在雅不願與此等滿身之毒的人結上樑子,一旦惹上,只怕從此沒完沒了,後患無窮。
回看台上,薛飛雲早已習慣了審青使匕首時的招式及速度,不想再纏鬥下去,清嘯一聲,說道:「審師兄小心了!」闊劍橫疾一揮,終使出了西嶽華山的絕技「華劍九訣」!
審青只覺一股森然銳利的劍氣,向自己疾撲過來,想不到這個先前還看著釋素晴色迷迷的華山弟子,竟輕易地便揮出了達「刃氣」修為的劍招,只好雙臂回收胸前,以匕首防禦,足下雙腿一蹬,向後急退!
「噹」的一聲嚮過,審青的回防急退,便堪堪避過了薛飛雲這強橫的一揮,可是即使闊劍並沒有與匕首相觸,強大的劍氣還是如真實的利刃般撞在匕首之上,審青只感一股巨力從胸上傳來,猛地疾踹急退,以消減那可怕一劍的巨大衝擊力,可是劍氣之中內力充盈,直把審青迫至台邊,亦未能全消其勢,眼看便要飛出封盟台時,審青大喝一聲,急提真氣,雙手疾揮,才堪堪把薛飛雲的餘勁全數消解。
這一招過後,審青氣急敗壞,薛飛雲卻遊刃有餘,氣定神閒,說道:「審師兄果真厲害,所隱著不用的實力,比我所估計還要多上兩成。」言下之意,卻是指審青的虛實,他便瞧得清清楚楚,如此一來,可謂已是佔盡上風。
成俊秀忽地開言說道:「華劍九訣,果然厲害。」趙匡胤看了薛飛雲那霸氣無匹的一劍,亦不禁為之一奪,五方絕門,果然每一派皆有過人之長,東島長離長於以快速使劍的方式急速運使輕靈長劍,但現下西嶽華山,卻明顯地以厚重的闊劍,揮出氣魄森然的絕劍,雖各走大相庭徑的路子,厲害之處卻是不相伯仲,而看著薛飛雲的瀟灑若定,料敵機先,敬佩之感油然而生。
而隨著成俊秀那一聲由衷稱讚,全場之人,都轟然叫起好來,便連張小拳亦感覺得到,同是「刃氣」之境的修為,薛飛雲便比石守信還要高上很多,而雷家兄弟,更是瞧得目眩神馳,想不到這看上去還很年輕的薛飛雲,竟能與義父一般,從兵刃之上迫出劍氣,實在非同小可,坐在他們身旁,雲龍會的敖興倏地說道:「華劍九訣,「揮」,「劈」,「抹」,「削」,四式主以闊劍劍身攻擊,「刺」,「挑」,「點」,「落」則主以劍尖傷敵,還有一式「封」,卻是守招。」
張小拳奇道:「九訣之中,八式都是攻招?只有一式守招?」敖興點頭道:「西嶽華山的武功,著著搶攻爭先,一旦出手,其氣勢猶如江河泛濫,不可止息,先前薛飛雲只以「封」訣守著,現下看來要全力進攻,勝負只怕在數招間分出。」
看著審青大落下風的雷氏兄弟,聽著敖興的分柝,只覺頭頭之道,紛紛點頭,張小拳微微一笑,沒有作聲,坐在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無求,卻忽地「嗤」的一聲悶哼出來,可是現場正呼聲四起,眾人都是不以為意。
回看台上,只見一劍盡取上風的薛飛雲並沒有乘勝追擊被方到台邊的審青,好整以暇的說道:「審師兄請回,我們再來。」說話雖有禮,但語意再也清楚明白不過,審青卻不發一言,緩緩的走回台的中央,慢慢地道:「可以繼續了。」薛飛雲劍招微舉,卻沒有進招,微笑道:「審師兄請。」
審青深深吸了口氣,說道:「薛師兄說的不錯,我確是尚有餘力未施,但薛師兄劍法十分厲害,我要全力施為了。」薛飛雲概然道:「審師兄幹嗎這麼客氣?上得場來沒情面,便讓我們放手一摶。」
審青點了點頭,腳步急移,身法竟比先前快出一倍有多,閃身邊到了薛飛雲身前,且氣息綿長悠密,敢情先前一切,都是故意示敵以弱,薛飛雲微微一笑,舉劍微揮橫擋,卻把審青手上匕首的連擊,盡拒身外,二人堪堪又拆了十數招,薛飛雲忽地大喝一聲:「小心了!」從丹田之處急運真氣,足下急旋,勁從腰透,至臂使出,腕上急扭,「嗤」的一聲嚮過,華劍九訣的「刺」,已向著審青的肩頭急刺過去。
審青早已全神貫注,留意著薛飛雲的劍氣相攻,但他只感一度森然劍氣急刺過來,還是大吃一驚,狼狽相避,只見闊劍一刺而入,卻只把他的衣服刺穿,大駭之下急退兩丈,薛飛雲看著他受驚的樣子,不禁停招說道:「審師兄,咱們勝負已分,就此罷手如何?」審青面上一片蒼白,卻回望了黃惋鈴一眼,隨即咬牙說道:「我還能打!」隨即游身而上,薛飛雲知道他是受命於師,不能不比,卻又不欲傷他,不禁向逸擎天瞧了一眼,卻看見了逸擎天面色十分嚴厲的正看著他,知道他對於自己的拖拖拉拉十分不滿,眼下形勢,卻又不知如何是好。
審青眼見他不出招相攻,咬牙說道:「薛師兄不用留手,也好給我有個交待!」薛飛雲一向都尊師重道,心中雖覺不忍,但長此下去還是沒完沒了,心中打定主意,只要在審青身上留點傷痕,那麼明顯地勝出一招後便可撤手罷鬥,此念一起,登時手上一緊,加重勁力,「噹」「噹」「噹」「噹」四嚮過處,把審青急攻過來,卻又已略呈散亂的招式盡數震回,眼見審青差點連匕首也拿捏不定,薛飛雲清嘯一聲,手上闊劍一伸,便要刺在審青肩頭不是要害之處。
眼見已盡落下風的審青就要中招之際,無求竟忽地「哈」的一聲,笑了出來,說時遲那時快,劍尖已觸及審青的肩頭衣服之上......
「嗤!」
那是一聲兵刃刺入人體之上的聲音。
嚮聲過處,全場之人,盡皆目瞪口呆,面露不能置信的震驚神色。
西嶽華山的掌門逸擎天霍地站起,滿面怒容,卻氣得說不出話來。
當中就只張小拳及無求二人,沒有太大的反應,北方暗門門主夫人黃惋鈴,則面露滿意的笑容,而陣營之中,歡聲轟然而起。
藍山聖門的門主藍濤,表面雖十分冷靜,不如眾人般驚訝,但一度冷汗,卻從額上不自覺地流下,心中泛起了一個很大的疑問:「自己的兒子與之相比,能勝嗎?」但他心目中將藍斷與之相比的那人,卻不是薛飛雲。
不是這個現時站在台上,面露驚愕之色,望著自己肩頭之上,明晃晃地插著一柄匕首,直至末柄的薛飛雲。
只見原本一直也被壓著的審青,面上神色漠然,冷冷地看著滿臉不能置信神色的薛飛雲,沒有說話,薛飛雲呆了一會,隨著肩頭傳來的劇痛,告知他所發生了的事實,從而一股如洪水暴發的怒意急湧上來,狂叫道:「你!」嘶啞著聲音盡力而叫,卻說不出一句話來,而實際上,他還未能清楚弄好,自己是怎樣落敗的。
而在場之中,能看得清審青適才的一招者,絕不會多。
趙匡胤看得真切,不禁「嘿」的一聲,冷哼出來,成俊秀皺眉道:「這位北方暗門的審師兄功力固高,那一份心計,卻更是使人防不勝防。」場中還有些看得清楚明白的人,均知道審青原本的武功比薛飛雲還要高,可是從比武開始到最後一招之前,他所使出的頂多不會超過五成功力,若平手相鬥,全力提防的薛飛雲應不至一招落敗,但他既自以為摸清了審青的虛實,最後那一招劍刺使出,卻沒有留下餘地後著,而審青一直所等待的,就是這全無防備的一招,隨即疾衝上前,避過來招,左手一翻,便把整柄匕首插入薛飛雲的肩上,再飄然而退,所有動作均快速暢之極,身影卻有如鬼魅般使人不寒而抖。
而那些名宿前輩,雖覺審青勝得十分陰險,但這是人家五方絕門內戶之事,都覺不便出言,冼釗急奔上台,走到薛飛雲身邊,說道:「薛賢侄快些下來,看看有否損及筋骨。」但一直冷靜若定的薛飛雲,霍地大叫道:「我還未敗!我還有左手可以使劍!我們再來!」審青冷笑一聲:「你還未敗?若不是看在你一直只瞄我肩頭出招,那匕首早已插在你的胸上,還由得你在此亂叫?好,我現下便給你一個機會,我站著不動,你現在走得到我身前,碰到我的話,便算你勝了,如何?」
薛飛雲大怒,喝道:「我何止碰你!我還要刺你!砍你!我要殺你!」聲音之中,便充滿了怨毒之念,冼釗皺起眉來,正欲把薛飛雲強拉下台,可是手上甫觸薛飛雲的衣衫,薛飛雲霍地咕咚一聲,倒在地上。
冼釗驚道:「薛賢侄!」只見薛飛雲雙目緊閉,滿臉憤恨之色,可是卻已沒有意識的暈倒過去,逸擎天再也按捺不住,飛身上台,手指連揮,疾點薛飛雲身上各處大穴,隨即向審青怒喝道:「拿解藥來!」說話之時,一股霸烈的氣勢從其身上急湧而出,向著審青急撲過去,顯得這位華山前輩,對審青的所作所為,已動了真怒,但審青面對著這一方掌門的氣勢,卻絲毫沒有動容的坦然受之,微一躬身,說道:「正如我先前所說,五方絕門,同心結盟,那只是使人一時迷暈倒下的麻藥,待會便解,請逸老師明察!」
逸擎天即使滿腔怨怒,但審青說話有禮,又緊緊扣著「五門同心」之言,也不便就此發作出來,只好冷冷的道:「謝審賢侄相告,它日若有機會,老夫必定會好好「報答」!」語中充滿了怨毒之意,可是審青霍地站上一步,朗聲說道:「逸老師有甚麼指教,便請現在劃下道兒,晚輩此番勝出,全憑本身的智計實力,我便連暗器也沒有用上,可有那一點作弊之處?」逸擎天面上肌肉一抖,抱起了薛飛雲,不發一言,便走下台,回到自己的陣營,再處理他的傷勢。
趙匡胤眼見審青洋洋得意,侃侃而談的樣子,忍不住說道:「用著如此卑鄙手段,卻還能如此理直氣壯。」他說這話時聲音不大,但身邊的成俊秀卻聽得清楚,點頭說道:「這位審師兄武功雖高,我對之卻不甚認同。」趙匡胤只覺與成俊秀的見解相同,頗感投緣,續道:「若果是我,絕不會以此計謀害同盟之人,看來成兄的五方絕門同盟,要做到「同心」二字,尚有很大的矩離。」成俊秀卻沒有再接下去,眼見北方暗門與西嶽華山已結下深仇,心中暗自想著,這次封盟式典的較技,是對?是錯?
而在場中人,明明看著審青先以匕首自傷己身,表明兵刃之上沒有餵毒,但薛飛雲卻的而且確,是在中招後隨即著了道兒,均是大惑不解,雷氏兄弟都是摸不著腦兒,雷翅眼見敖興的江湖經驗甚富,問道:「敖大哥,那人究竟是怎樣著了道兒?」可是便連敖興,亦看不通當中的機關,微一沉吟,卻沒回答。
張小拳忽地哈哈一笑,雷翅忙道:「師父你知道嗎?」張小拳笑道:「那姓審的,越是強調自己的兵刃沒毒,我便肯定他的匕首一定有問題。」此時便連敖興也好奇起來,側耳傾聽,張小拳續道:「你們把他從割臂自傷後的每一個動作,從頭想上一遍吧。」雷翅等人想了一會,卻搖了搖頭:「他之後再下毒嗎?倒沒看見,再者,那薛飛雲亦不是傻子,當能看出他有否在事後把毒落在匕首之上。」
張小拳搖著頭笑道:「蠢蛋,即使是絕世高手,只怕也難以在眾目睽睽,把毒藥塗在兵刃之上而無人看見。」雷翅叫屈道:「師父你既然知道,就不要再賣關子了,叫人好不心癢!」
張小拳壓低了聲音,說道:「他兩柄匕首,分別各自塗上兩種不同的藥,獨立一種是沒有任何用處,但一旦相交,便會生出迷暈麻藥,一從開戰之始,他便把雙刃互擊,就在那時兩柄匕首都已變成毒刃,他武功本比薛飛雲高,一直示之以弱,就是為了要能肯定地把匕首刺在他的身上,此人武功心計,全都十分厲害,是問若果給你雷大爺身處同一位置,你有膽子把肩上衣服給人刺個一劍兩洞,還只使到不到一半的功夫嗎?」
在身邊的眾人聽著,都不由得恍然大悟,想不到用毒一途,竟有著如此複雜的辦法,雷翅雖對張小拳甚是敬服,還是不禁倖倖地道:「但他太也卑鄙罷了?那薛飛雲便甚是可憐。」張小拳聽罷,忽地面色一轉,正色地道:「若要再行走江湖,我勸你莫要再有此種想法,想那北方暗門,明放著是使計用毒,卑鄙下流的無恥門派,與其對敵之時,放鬆自己的防衛,誤信敵人的狡言,乃是那薛飛雲自己糊塗,再者,那審青亦只是用自己的方法取勝,換轉是你,若能用比這更尖刻惡毒之計,卻能手刃那殺了雷前輩的高手,替他報仇,你幹是不幹?你還會不會對著那人,說要跟他明刀明槍的拼過明白?」
雷翅聽得此言,心中一凜,雙眼霍地精光一閃,點頭說道:「徒兒謝過師父教誨。」
「此仗!北方暗門審青勝!」
隨著冼釗這一聲呼出,戰果已定,但除了北方暗門本部的人外,便沒有人喝采歡呼,場面甚為突兀,但北方暗門的人,卻好像早已習慣這種情況,只自顧擁著已走回陣營中的審青高興,審青微笑著,走到黃惋鈴身前躬了躬身,黃惋鈴淡淡地道:「青兒辛苦了,坐下休息吧。」
冼釗朗聲說道:「有請東島長離的釋賢侄,與及藍山聖門的藍賢侄上來較技!」釋素晴聽罷,隨即走上台來,卻發現藍斷已比她早一步登在台上。
釋素晴瞧了瞧藍斷,只感到他那一身森冷凜然的霸道刀氣,從身上直湧出來,當中的凌厲之勢,便使人看來,他本身便是一柄千錘百煉的寶刀,她本身武功雖高,卻也不禁為其氣勢所一攝,不知為何,於此大戰將臨之時,她的目光,卻忽地不由自主的,從眼前的敵人身上移開,飄往坐在台邊的趙匡胤身上。
可是趙匡胤此時,正忙於與成俊秀說話,並沒有望向她......
釋素晴心中竟閃過了一絲失望之意,心中一定,隨即想起必須要集中精神,應付眼前一戰,但是就在目光回收,一瞥眼之間,竟看見一雙透出關注神的的目光,竟定定的看著自己,場中有很多人,望向自己的目光,無論是目不轉地地看,或是感到不好意思的斜眼偷看,大都是色迷迷的不安好心,就只有此人,能讓她清楚地感覺得到,是正在關注將要較技的她,擔心她會否受傷落敗......
那是郭威帳下的小兵......只有數面之緣,卻正氣凜然的張拳。
剎時之間,從失望之意當中,感到了一陣暖意,微一抬頭,向藍斷躬了躬身,便欲抽出腰間長劍之時......
一向不多說話的藍斷忽地斬釘截鐵地說道:「且慢。」
釋素晴一呆,望著了他,卻見藍斷深深的吸了口氣,轉過身來,向著正滿臉疑惑之色的父親藍濤說道:「爹,對不起,這次孩兒要任性一次。」藍濤一愕,不明其話中所指,但藍斷說話甫畢,又轉過身來,卻不是望著正身在台上等待著他的釋素晴,目光所指,赫然是那正坐著觀鬥的,東島長離的門主東方弧月!
藍斷傲然說道:「後學晚輩,請東方先生上台賜教!」
他此言一出,全場皆靜,剎那之間,便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也能清楚聽見。
東方弧月卻不理他,隨即望向藍濤,卻見他大為吃驚,看似不是裝模作樣,再回頭望著藍斷,只感到他那十分銳利的霸道刀氣,便向著自己直壓過來,忽地那氣勢竟倏地一輕,卻是釋素晴,已站了在兩人視線之間。
釋素晴寒著了面,說道:「你勝得了我,再挑戰我師父不遲。」說話甫畢,已握劍在手,藍斷的神色仍舊冷冷的,猛然把背上的金刀握之在手,就在此與釋素晴相隔五丈的距離,霍地從上而下,揮刀怒劈!
釋素晴便大吃一驚,想不到他說來便來,但二人相距甚遠,以人之力,即使刀氣多麼霸道無匹,亦難波及這麼遠的範圍,這一刀可謂是毫無意義。
而藍斷這剛猛之極的一刀,便「錚」的一聲,砍在地上,剎時間刀氣激射四方,站得較近的冼釗冷哼一聲,橫臂一揮,產生的氣流頓把刀氣抵銷,而釋素晴變色一變,卻站著不動,刀氣雖猛,但難以及遠,在釋素晴面上,便只感到一道涼風撲面,卻沒任何損傷。
這一刀既出,便連一直面現輕蔑之色的東方弧月,亦不覺大為訝異於其霸道剛猛,若說適才薛飛雲的劍氣修為已是技驚四座,此刻藍斷的刀氣縱橫卻似更技高一籌,已臻之使刀的另一境界,藍斷緩緩把刀抽回,冷冷地道:「釋姑娘,於此時,此地,此情之下,你非我敵手。請回吧!」
釋素晴聽著,心中微微一動,但師命難為,卻不能就此退下,此時東方弧月的聲音卻忽地從身後嚮起,說道:「素晴,先回去坐下。」釋素晴叫道:「師父!」東方弧月點了點頭,說道:「讓為師處理,你先回去。」釋素晴只好慢慢退下,東方弧月走近藍斷,面上笑意依然,卻壓低了聲音,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還年青,何以如此急於揚名立萬,你迫我出手,刀劍無眼,我可不願就此毀你一生!」原來他心想藍斷於此大庭廣眾之下迫他出手,是想揚刀立威。
藍斷眼見東方弧月肯走上台來,亦放低了聲音,說道:「我們目光不同,多說無益,戰吧!」東方弧月心中大怒,說道:「你壞了封盟式典規矩,我大可就此下台不戰,看你如何交待?」藍斷冷冷地道:「昨天晚上,你捉拿郭威手下的小狗之前,正在做些什麼?要我在這裡抖出來嗎?」
東方弧月眼中精光一閃,提高聲音,朗聲笑道:「藍賢侄一表人才,不欲欺壓女子,老夫明白,但我門下除了素晴之外,便沒有人能接賢侄高招,這樣看來,便只有老夫出手,才不至辱沒了賢侄。」場中有些人聽著,都有原來如此之感,可是一些較精明者,卻已感到情況有點不妥,但既然能一睹東方弧月親自出手,乃是難得之極的良機,不禁都屏息靜氣,等待二人的一戰。
冼釗眼見東方弧月亦認同了藍斷的做法,只好朗聲說道:「會盟較技!正式開始!」便即退下台來。
就在此時,眾人的目光,全都集在封盟台二人身上,可是霍地一個難以置信的情景出於眼前......
這個情景,使眾人的目光,全都從東方弧月身上,移到了藍斷的面上......
即使東方弧月本人,亦都不禁感到有些發毛......
他笑了!
藍斷笑了!
一向冷然無語,不苟言笑的藍斷,竟露出了一個十分生硬的笑容,但的而且確,那是一個發自心底的笑容。
便連藍斷自己本人,亦感到自己笑了,那是很多年來,久未嘗過的快樂之感,使自己不由得咀角一彎,露出了笑容來。
那一絲的快樂,來自適才東方弧月眼中一閃,所閃過的濃烈殺氣!
自己千方百計,終於能在這麼多人的情況之下,能在東方弧月絕不能敗的情況之下,迫得這個於當世顯赫有名的一代高手,全力出手!
戰,已如戰在弦......
意,卻還不足......
藍斷霍地回想過去,回想十數年前,於誅天崖......
金刀出招,被人徒手接下,利刃疾劈,卻遭人以手刀震回......
事隔多年,無助消減屈辱的感覺,纏繞不退,多年苦練,此刻終於找到了一個機會,去一試自己有否能力,去追逐那一閃即逝的武林神話?
「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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