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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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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說...如果我要在這裡打工,就不能購買愛情?」
「嗯。」
「喔喔...OK啦!反正我不需要。」小累率性的聳聳肩
「還有,你得通過一項測試。」
「測試?OK啦!沒在怕的。」
「而且,不能使用暴力。」
「喂,我剛是為了救妳才逼不得已以暴制暴欸!平常我可是很紳士的好不好...」
紅娘不理會小累的抗議,往下說道...
「從這一刻開始算起的一個小時之內,你必須設法在門外打消所有顧客進來購買愛情的念頭。」
「啥?」小累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從紅娘口中說出的話語
「不願意?」紅娘看著他,眼神銳利
「願意啊...當然願意!我現在就去。」
說完小累三兩步離開店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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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有沒有搞錯啊...竟然想把自己的客人趕走...她是不是有病啊...”
“不然她就是得了賺錢恐懼症!不過這個可能信應該很低吧...”
“唉...女人心,海底針啊...”
正當小累嘗試揣測紅娘的想法時,第一個客人上門了。
那是個穿著襯衫的中年男子。
「先生,不好意思,今天沒有營業喔!」小累露出自以為的官方式笑容說道
「喔。」那男子不疑有他,直接調頭離去
不到兩分鐘,又一名客人上門,這是個穿著套裝的年輕女子。
「小姐,今天本店休息喔!」
女子探頭看了看店內...
「嗯,好吧,那我下次再來。」說完她也轉身離開
正當小累暗自竊喜時,來了第三名客人。
她戴著眼鏡,穿著T恤,一身輕便。
「抱歉欸,我們今天沒開店喔!」
「咦?這間店不是全年無休嗎?」
「照理說是啊...不過今天老闆娘人不舒服嘛!」
「不舒服?她怎麼了?」
「呃,她...肚子痛!」
「肚子痛?你是說...“那個”嗎?」
小累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做出反應。
「對啦!就是“那個”。」
「唉,女人真命苦...」
「是啊...男人也好命苦。」
「啊?你說什麼?」
「沒啦...」
「好吧,那請他多保重身體。」
「嗯,謝謝妳的關心啊!」
“那個”...到底是哪個啊?
就在小累認真思索這個問題時,有個穿著牛仔裝,約莫二十五、六歲的男子朝他的方向走過來...
「不好意思,今天沒有營業喔!」
「為什麼?」
「店長人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
「“那個”不舒服。」
「“那個”是哪個?」
「就是...“那個”嘛!」
「你是她的誰啊?」
「呃,我...」
「我不是她的誰啦...我是這間店的“準僱員”。」小累頓了一下
「你是店員?」男子露出懷疑的神情
「嗯嗯。」
「你確定你不是她男朋友?」懷疑神情中帶著敵意
「當然不是啊!我怎麼可能喜歡那種女人嘛!」
「“那種”...女人?」男子重複小累的話,刻意加重語氣...聽起來很有壓迫感
「呃,我的意思是...我配不上她啦!」小累趕緊轉話
「對嘛!看你這副鳥樣...」
如果是平常的小累,這時候可能已經忍不住動怒了...
但此時紅娘的那句話“不能使用暴力”...卻牢牢的銘記他心。
「我是人,不是鳥。」
或許是因為這句話實在太冷...男子只是不屑的哼了一聲,便暗自離去。
接著,來了一個化著濃妝的女人。
「小姐,今天本店不營業喔!」
「嗯,沒關係。」話雖這麼說,女人還是繼續往門的方向踏去
「小姐,店長人不舒服,在裡面休息。」
「嗯,沒關係。」
“都已經說店長不舒服,今天不營業了,這女人怎麼還這麼執迷不悟...到底是誰有關係,誰沒關係啊?”小累暗自想道
「小姐,妳這樣會造成我的困擾的。」小累伸手,想與那女人保持距離
「嗯,沒關係。」只見那女人不理會小累的反應,依舊自顧自的努力想要進入店內
「小姐,妳不要硬來啊!」
就在小累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女人停止了推擠的動作...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把所有的形象一併吸入嘴裡...
「該死的...你煩不煩啊?別擋老娘的去路!」
「...」
“哇咧...這女的變臉也變太快了吧!而且那句老娘是怎樣...”此時小累的心情只有點點點可以形容。
「小姐,我不是故意不讓妳進去,只是店長人真的不舒服...相信同樣身為女人的妳,應該能將心比心體會一下她的狀況吧...」小累極盡所能的將這句“謊話”說的很誠懇
「我不管他的身體怎麼樣...老娘的愛情就是比較重要!如果真要說將心比心的話,他也應該能明白老娘一定要買到這份愛情的決心!」女人氣急敗壞的說
「小姐,妳究竟是為了什麼原因,不能等到明天再來購買呢?」小累問這句話只是想拖延時間,好讓他可以想出擺脫這個...說好聽一點叫“豪爽女”,說難聽一點叫“粗魯女”...
「明天他就要跟那個女人結婚了!如果我今天沒買到的話...嗚哇...」
女人說完這句話...竟然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小累頓時滿臉斜線...這女人是不是有雙重人格啊?
「呃...小姐,妳先冷靜點...沒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的。」
「你這不是說廢話嗎?」女人抬頭瞪了小累一眼,又繼續低頭大哭
「呃,可是妳這樣會把妝哭花欸...會變很醜的。」
小累抱持著“必死”的決心說出這句話...沒料到女人忽然跳起來,趕緊拿出面紙擦去臉上的黑淚,然後開始認真的補妝。
「...」小累的心情仍舊只能用點點點形容...
「對不起,我失態了。」
「沒關係...」
這女人...真是詭異到家了!
「妳到底是遇到什麼問題啊?」小累小心翼翼的問道...老實說,他已經做好了要跟這個怪異的女人纏鬥一整天的心理準備
「我愛上了一個男人,一個聰明、體貼、溫柔、幽默、誠懇、老實、斯文、有學問、有氣質、有內涵、有人品、人際關係好、身體健康佳、人生閱歷豐富的男人...」女人說這段話時不帶半點停頓,彷彿事先早已演練多遍
「呃...然後?」小累硬是把“小姐,妳是不是有病啊?”這句話給吞了回去
「然後...他明天要結婚了,跟一個該死的女人!」
「呃,該死的...嗎?」
「對!該死的!那女人巴著我的男人整整六年了!」
「所以是那個“該死的”女人購買“妳的他”的愛情囉?」
「不是,是我的他買的。」
「...」這女人果真有病!
「所以...他愛那個女人囉?」
「唔...嗯...好像是吧...可是我愛他呀!我非常愛他!」
「妳愛他多久了?」
「唔...大概一個月吧。」
「...」小累第一次有想扁女人的衝動...
「妳有沒有想過...在這一個月裡,妳忽略掉了多少男人?」
「什麼意思?」
「這段期間,妳的眼裡都只有他,所以妳根本看不到在旁邊默默愛妳的其他男人。」
「唔...」
「妳這麼漂亮...為什麼不是妳選別人,而要別人選妳?為什麼不是妳等著別人購買妳的愛情,而是妳去購買別人的愛情?」
「你覺得我...漂亮?」
「嗯,是的。」小累露出自以為這輩子“最誠懇”的表情說道
女人也露出了到目前為止“最真實”的笑容。
「呃...或許妳妝別化的那麼濃會更好。」
「咦?可是這是我故意化的。」
「...」就是要把自己弄得像鬼就是了...
「唉,因為我實在沒什麼自信,濃妝會讓我覺得似乎戴上了一層面具...這樣別人就看不見我了。」女人拿起鏡子照著自己
「其實妳不需要這樣...妳是一個很有內涵的女生,妳應該多讓人看看妳的內在,而不是以濃妝把人阻絕在外。」
女人聽完這段話,大概停頓了三十秒...她緩緩從包包裡拿出化妝盒,使勁朝遠處扔去...過了好幾分鐘,都沒有聽到它落地的聲音。
她準身面對小累,開心的笑了。
「我第一次有獲得解脫的感覺...謝謝你幫我找回自信。」
「呃...別這麼說。」
「我叫謝君柔,很高興認識你。」女人友善的伸出手
「唉唷...是朋友,何必這麼客氣!」
有鑒於剛才女人扔東西的手勁...小累只是輕拍了她的右手,以保自己手骨的完整性。
女人帶著笑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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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做了一件好事,不過這件好事讓他差點被冷汗吞沒就是了...小累心裡這麼想著。
看看手錶,距離一個小時還有二十分鐘,才經過四十分鐘就來了五個客人...這年頭的人還真是沒有愛情不行。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自己就是為了這個目的才來應徵打工...看來他的選擇是對的。
於是,來了第六名客人...一個身材壯碩的彪形大漢。
「吼,閃開!」他一把將小累揮離,說話的口氣有如獅子大開口
「抱歉,今天本店沒有營業啊...」小累冒著生命危險衝回店門前
「吼...小子,你算哪根蔥啊!」大漢抓住小累的肩膀,很用力的搖晃他
「我、是、愛、情、商、店、的、店、員。」小累斷斷續續的回道
「我管你是誰!滾一邊!」說完大漢又將小累推開
小累再度回位...他已經決定要誓死守住崗位。
「吼,你這小子...敬酒不吃吃罰酒!」大漢一拳揮過來,小累驚險的閃開
“你剛那哪算是敬酒啊...”正當小累心裡這麼想著,大漢又是一拳。
「大哥,你冷靜點啊...」
小累左閃又閃,大漢仍是不停猛揮拳。
「紅娘在哪?」他吼道
「她不舒服,在裡面休息。」
「吼...你騙人!她怎麼可能不舒服!」
「是真的...」小累一把抓住大漢的拳頭,表情顯得有些吃力
「好樣的,竟然能抓住我的拳頭...小子,你不錯!」大漢收回拳頭,小累只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唉,又是一個頭殼壞掉的傢伙....
「你說紅娘不舒服?她怎麼了?」大漢依舊吼道,但是表情看起來“溫和”許多
「她“那個”痛。」
「什麼“那個”?」
「就...“那個”啊!」
看來大漢不吃這一套,小累趕緊換別招。
「好啦!其實我剛才騙了你...她沒有不舒服。」
「吼...小子,你斗膽敢耍老子!」大漢又朝天吼了一聲
「大哥息怒啊...是她吩咐我這麼說的,我也沒有辦法啊!」
「你說什麼?」
「大哥,其實現在店裡頭除了她以外...還有另一個女人。」
「吼,那又怎樣?」
「你知道這是什麼意思嗎?」
「不知道啊!吼...」
「她們兩個正在裡面做...嗯,不可告人的事。」
「吼,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就...愛做的事嘛!」
小累說完這句話,大漢臉色一陣鐵青...
「你是說...紅娘其實是...同性戀?」
「沒錯...大哥英明!」
「這、這麼美麗的女人,怎麼會...」
「大哥,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其實她們身上都有著一股特殊魅力,所以才能同時吸引同性...又吸引異性。」
「唉,虧我還一直想找她當我的女寨主...」
「大哥,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世上女人何其多,看開點...」“哇咧...還女寨主勒!這傢伙是武俠片看太多喔...”小累心裡其實是這麼想的
「小弟,多謝你告訴我這個事實...不然我不知道還要被蒙在鼓裡多久,唉...」鐵漢總有難得的柔情
「大哥太見外了!小弟也希望大哥能夠盡快找到合適的女寨主。」莫名其妙從“小子”變成“小弟”...小累也不知道該不該高興
「好吧...小弟,下回再見了。」
「大哥慢走。」
唉,這年頭怪人還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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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又陸續來了幾名客人,其中包括...
小學生?
「妹妹,未滿十八歲不可以購買愛情喔!」
以此為理由打發之。
老人?
「阿伯,你要不要先去申請“單身老人之免費購買愛情福利方案”?」
這恐怕就是所謂的“老牛吃嫩草”吧!
大學生?
「不好意思,今天本店沒有營業喔!」
「咦?怎麼了嗎?」
「老闆娘身體不舒服啊...」
「啊!她沒事吧?」
「沒事沒事,多休息就好了。」
「你是新來的店員嗎?」
「是啊!」
「嗯嗯,辛苦了...請她多保重身體。」
「我會的。」
「還有...這個麻煩請轉交給她。」
「嗯,好。」
「多謝了。」
待大學生一走,小累打開他要轉交的東西...那是一盒酪餅。
於是,一個小時的限定終於到了。
他,小累,愛情商店的第一名僱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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