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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緣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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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阿嬤真的都不用吃飯的啊...」
現在時間是中午十二點整,小累外出買午餐,在他一整天打工中的十二點到一點,也就是他午間休息的時刻。
不過就像之前所提的,他的工作可說是十分輕鬆...典型的“錢多、事少、離家近”,說“離家近”或許有著或多或少的保留空間,不過至少這是他騎車就可以到的了的距離。
在他打工的這段期間,每天他要外出吃飯時都會順口問紅娘要不要也替她買一份,但紅娘總是冷冷說“不需要”。
「那女人不吃、不喝、不睡還能活到現在...該說她是傳說中的妖怪呢?還是金世世界紀錄之第一百三十七大奇蹟啊?」小累嘴裡喃喃唸道
他經過了一家麵包店,店內傳來陣陣香味,他的肚子忍不住向麵包發出求愛的聲音...於是他順勢走了進去。
但是他右腳才剛踏進門,就聽到了一陣咆哮的吼聲...
「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偷東西!看我怎麼教訓你...老婆,報警!」
「報警?你說報警?你以為警察都吃飽沒事幹,會為了我們這間小店而勞師動眾嗎?」
「怕什麼?我們這裡有的是麵包,大不了等等全拿來犒賞他們!」
「才不要!這是我們辛苦賺的錢,說什麼也不要給那些眼裡只有利益的警察!」
「我們開店還不是為了利益!妳到底要不要報警?」
「不要!你自己私下解決不就好了?幹嘛那麼麻煩!」
「算了,自己來就自己來!」
說話的是一個穿著圍裙、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子,站在櫃檯後方的則是一名原本應該很和藹,但此刻卻因生氣而面容扭曲的女人...他們兩個應該是這間店的老闆與老闆娘。
而他們的目光緊盯著正被老闆揪在手中的男孩...那男孩穿著某所不知名國中的制服,手上還拿著一個火腿麵包。
正當老闆欲在全場眾人面前對男孩施以暴刑...
「慢!」一個聲音制止了他
小累悠閒的走進劍拔弩張的圈子裡,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望著他...
「錢在我這,你跑那麼快幹嘛?以為光靠這副稚氣臉就可以騙吃騙喝嗎?沒有錢萬萬不能啊!」他認真的看著男孩說道,男孩只能傻愣愣的看著眼前這位不知打哪來的仁兄
「不好意思,他是我弟!聽說你們這裡的麵包特別好吃,所以我們大老遠搭車跑來這,他一下車就忍不住衝過來,也沒想到自己身上根本沒有錢...真是個傻小子!」小累轉頭對老闆說道,一臉煞有其事的表情
「喔,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他是個不要臉的小賊呢!」老闆冷笑了一下,男孩不禁吞了吞口水
「你要吃什麼麵包?唷,這個看起來不錯欸...我也來一個好了!老闆,麻煩你包兩個。」小累抓起男孩手中的麵包,向老闆說道
「嗯,好,我幫你們包起來。」
老闆將麵包包好,小累付了錢,搭著男孩的肩往門外走去,店裡外的人潮也才就此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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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的人就愛湊這些無謂的熱鬧,哪間店遭小偷、哪家房子被火燒...真是無聊到家了!」小累走在路上,不由的抱怨道
「每一年都這樣啊...不只這年。」男孩看著地上,漫不經心的說
不過他的開口倒是讓小累小驚了一下...原本還以為這男孩會被嚇的啞口無言,大氣都不敢吭一聲勒...
「話說回來...你有沒有在打工啊?」小累看到路旁的坐椅,逕自走過去坐下
「沒有。」男孩也坐到他身旁
「喂,沒錢就要找工打啊!不然哪有麵包可以吃啊?」他將麵包遞給男孩
「我不是沒錢。」男孩接過麵包,緩緩打開包裝
「唔然是喟了可麼?凹玩喔?」小累狂啃著麵包,說起話來含糊不清(註:不然是為了什麼?好玩喔?)
「嗯,是啊!」
「啥?哩窩什...唔...」小累忽然語帶哽咽,臉上盡是痛苦表情...(註:啥?你說什...唔...)
「你怎麼了?“丟猴”喔?」男孩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給我嘴...」小累抓著自己的脖子呻吟道
「什麼...嘴?你不會是要我親你吧?你是不是有病啊?拜託...少噁了!」男孩自顧自的碎碎唸
「嘴...嘴...給我水!」小累使勁全身的力氣吼道
男孩這才終於聽懂小累的要求,立刻從書包裡拿出一罐寶特瓶,只是...它是空的。
他們兩個尷尬的看著空瓶子,臉上只有無盡的斜線...
男孩扔掉寶特瓶,帶著書包起身跑走。
小累看著他消失的背影,心頭只覺得一陣涼...
“忘恩負義的傢伙...竟然這樣見死不救!唉...難道一世英明的我此刻真要葬身於此?就為了一句無謂的正義,還有一個可能帶有口蹄疫的火腿麵包...而且還是死在只有流浪漢願意躺的路邊椅子上!嗚...我怎會淪落至此...”
“怎麼感覺四周變得越來越冷?難道是受蒙主寵召了嗎...可是我還沒找到那個人啊...不可以,我還不可以死啊...”
就在小累閉起雙眼,認真的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臉頰忽然感覺一陣冰...
他猛然睜開眼睛,準備一窺死神的真正樣貌...咦?眼前的這個身影怎麼有點眼熟?彷彿兩分鐘前才見過...
而他的臉上正貼著一瓶礦泉水。
「水來了,快喝吧!」男孩趕緊打開寶特瓶蓋,小累一把將它抓起就灌
「唔...」小累灌完一整瓶水,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怎麼樣?」男孩的神情充滿擔憂
「好...爽!」小累仰天大叫道
「呼...真的會被你嚇死啦!」男孩撫著胸口,緊繃的表情瞬間一掃而空
「哈哈,謝啦!」小累將空瓶子遞回給男孩,男孩的額頭上又是三條線
「剛說到哪啦?喔,對了,你偷東西真的是純粹好玩啊?」小累如獲重生般的充滿朝氣的說道
「嗯,對啊...」
「為什麼啊?世界上好玩的事明明就還很多。」
「不知道...只覺得上課好無聊,沒事就翹課出來混混、找樂子。」
「找樂子也犯不著找到偷東西上去吧?」
「有差嗎?很刺激啊!」
「是很刺激沒錯啦...不過你不怕以後會後悔嗎?」
「怕什麼?就是不想讓青春留白啊!」
「呿...笨小子!你這樣不僅不會留白,還會留下一堆跟著你一輩子的汙點。」
「什麼啊?」
「年紀越輕,白紙就越白,有汙點也就越容易被看見!而且它會慢慢擴張,最後把整張紙都染黑...到時候可不是一句“抱歉”或是“不知道”就可以解決的。」
「是嗎?」
「你只要做一件壞事,一件就夠了...就算你做一百件好事,人家還是會認定你是個壞人!就算你什麼壞事都沒做...只要你露出些許嫌疑,人家也不會相信你!你要一輩子活在這種陰影底下嗎?就為了“好玩”兩個字?說你笨還不信!」
「唔...我知道了啦!」
「傻小子。」說完小累又繼續啃著未啃完的麵包
「你還吃啊?不怕再噎到嗎?」
「怕什麼?已經死過一次不會再死一次的啦!」
「呃...什麼跟什麼...算了,我要回去上課了,你自己保重。」男孩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塵
「喂,等等...現在幾點啦?」
「我看看...一點半了。」
「哇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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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累氣喘吁吁的跑回愛情商店,邊想著自己今天怎麼老是處在這種喘不過氣的狀態下?
「“歹勢”,我遲到了。」
紅娘坐在玫瑰椅上,抬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低頭望著眼前的玻璃玫瑰。
「為了向妳賠罪,這個給妳吃。」小累掏出被他吃到只剩三分之一的麵包
「...」紅娘的眼神彷彿訴說著“你還真有誠意啊...”
「咦?這是在嫌棄我的麵包嗎?那算啦...不吃拉倒!」說完小累三兩口將麵包吞完
「...」
忽然店門一開,一名綁著辮子、穿著金權高中制服的女孩走了進來...
「是你(妳)...!」
小累又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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