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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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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個很平凡的女孩。
小時候因為車禍而失去雙親的她,就好像所有賺人熱淚的親情肥皂劇一樣,親眼見證了這段悲慘回憶,卻又必須現實的活在這個世界裡。
這個世界很複雜也很簡單,除了利益交換之外,其他的都是多餘...沒有人試著安慰她失去雙親的悲傷,也沒有人擔起照顧她的責任。
然而在這種環境下,卻促使她內心形成了一種絕對的信念...那就是生存的意義。
只要能夠活著,其他事情也就不是那麼重要了...
從小她就寄住在“孤兒交易所”裡,投宿在這裡頭的都是孤兒,每個人都必須要付出一些東西來換取在這裡吃、住的基本需求。
而她的工作就是替所長打掃屋子、整理花園,偶爾陪所長去接新的小孩。
在這裡...沒有人教她如何照顧自己,也沒有人教她如何守護珍惜的東西...
即使如此,她仍是活出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平凡準則。
在她上了國中以後,離開了“孤兒交易所”,或許就是靠著這種平凡特質,一路上來遇到了許多貴人相助,使得她能在邊打工邊兼差的狀況下勉強的唸到了高中,也就是她現在所就讀的金權高中。
在這所高中的極端教導下,她更加堅定了自己平凡的信念...相對的,她在學校的成績也就十分不理想。
不過她不在乎,就像之前所提的...這些都不重要,對她而言,只要能夠平凡活著...就是一種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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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小累哽咽呻吟道,表情看起來既痛苦又尷尬
紅娘冷冷的瞄他一眼,沒有任何動作,沒有半點驚訝,表情完全不變的繼續看著櫥窗中的玫瑰。
倒是女孩緊張的往後退了一步,等到意識過來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才趕緊從書包裡拿出一罐白色水瓶。
重點是...它不是個空瓶子。
她緊張的接近小累,小累一把抓住瓶子就往嘴巴裡頭灌,在旁邊還可以明顯聽到他喝水的咕嚕咕嚕聲。
「可惡!我今天是中了什麼屎運...老天爺祢是存心要害死我嗎?」小累灌完水後,朝滿是玫瑰的天花板大吼道
女孩看看暴怒的小累,看看面無表情的紅娘...這兩個人的詭異互動,讓她一時之間感到手足無措、不知該做何反應。
咆哮完的小累看都不看一眼的將瓶子遞給她,她盯著他瓶上的唇印,聽著他耳邊的咒罵,想著他隨便的態度...這一切不由的讓她也動了真氣。
「你說話可不可以不要屎來屎去?很低級。」她的表情很嚴肅,卻沒有殺傷力
「“屎”哪裡低級了?這可是我們日常生活不可缺少的重要一塊欸!」小累轉頭看她,帶著一副不屑語氣
「那也不用掛在嘴邊吧?」她微微皺眉,緊咬下唇
小累看著連生氣都會緊張的她...不禁覺得好笑,怒氣也消了一半。
「喂,妳用這種口氣對老公說話不太好吧...」他說,嘴角揚起戲謔的微笑
「什...什麼老公?」她的表情轉為疑惑
「妳老公...我啊!」小累看著她又是一笑
「你...你在胡說什麼?」她的臉瞬間一紅,不知是生氣還是害羞
「我剛喝了妳的水對吧?」
「那又怎樣?」
「嗯,妳嘴唇貼過它,我嘴唇也貼過它,這不就表示我們剛才...間、接、接、吻了嗎?」
「...」
「看妳這麼純情,大概會以身相許吧?」
「才不要...」
「喔?所以就白白讓我佔便宜?」
「也不要!」
「哈,那妳到底要什麼?說給我聽聽...」
小累邊說邊靠近女孩,女孩緊張的一直後退,深怕小累會隨時出手佔她便宜。
「別妨礙我做生意。」小累背後傳來的冰冷聲音,紅娘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
「呿,借玩一下都不行...」小累用輕浮的眼神再度打量了女孩一眼,嘴繳掛著笑靠回到玻璃櫥窗
「你要做什麼交易?」女孩的臉上滿是不服,紅娘又開口道
「什麼...交易?」女孩跟著重複唸了一次,表情轉為疑惑
「你要購買愛情?還是交換真愛?」紅娘再明確的詢問一次
「啊?」女孩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喂,妳是來亂的喔?」小累輕笑了一聲,心裡覺得這女孩的反應還真是有趣
「我...我只是碰巧經過這間店,發覺它好漂亮,所以進來看看它究竟在賣什麼。」女孩環顧四周玫瑰,微笑說道
「哈,妳果然是來亂的!」小累又往她的方向靠近,但此刻她不再後退
「來愛情商店卻不買愛情,那通常就是來找碴的。」小累想起欲來“摧花”的湯杞銘
「我沒有這個意思。」
「不是來找碴的,那妳就是暗戀紅阿嬤囉?」他又想起欲來送禮的男大學生
「你...你叫他紅阿嬤?」女孩張大了嘴巴看向紅娘,她的表情不帶有一絲慍怒
「是啊!」
「你竟然稱呼一個風華絕倫的女人為阿嬤?你真該學學什麼叫做禮貌!」女孩微微皺眉,表情顯得很認真
「原來妳是來教訓我的啊?哈,還說妳不是來找碴的!」小累絲毫不介意女孩對他的指責,反倒抓緊時機繼續虧她
「這跟來找碴完全是兩回事,禮貌本來就是天經地義,不用說也該知道!」
「喔,是嗎?請問禮貌在這個世界有什麼作用?它可以為妳帶來意外之財嗎?如果真要說的話,或許只是利用禮貌來說些逢迎諂媚的話,以討他人歡心,最後獲得自己想要的利益,也不過如此吧?不過不好意思...這種事我不幹!」
「禮貌是兩個人之間互相尊重的基本要件,不一定要跟什麼利益交換的扯上邊!明明就是很單純的一件事、一個舉動,為什麼偏偏要把它搞的很複雜?難道你的眼裡只有利益嗎?難道你的心裡就沒有比這個更重要的東西了嗎?」
「喔?妳現在問我這個問題有用嗎?如果真要問的話就去問這整個社會吧!看它把這個世界教導的怎麼樣?要在這個世界生存的人,如果不懂得競爭,不懂得自私,不懂得利益,妳看他要怎麼活下去?」
「生存也只是很單純的一件事,只要賺取該有的溫飽就可以了,誰說一定要有多餘的物質享受、利益交換呢?只要能活著就應該要感到滿足,何必在意世界之外的紛擾?這樣活著太辛苦了...」
女孩鼻頭一陣酸...她極力忍住,不在小累面前掉下眼淚來...
紅娘起身走到玫瑰門前,輕輕摘下了一朵玫瑰,遞給低著頭的女孩,女孩抬起頭看著她,她平靜開口道...
「人們渴望一切美好事物,他們用盡各種方法獲取,對他們而言,愛情也是幸福的必要條件之一,唯一的差別在於...有人用心,有人用金錢,如此而已。」
「所以...你說...你在販賣愛情?」女孩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
「我是紅娘,愛情商店的主人。」紅娘說完這句話,緩緩走回玻璃櫥窗後
女孩看著紅娘的背影,看著手中握著的紅玫瑰,一股難以形容的感覺在她的心底蔓延開來...
「請問...紅娘?」女孩緩緩開口
「我...可以在這裡打工嗎?」她的聲音很微弱,神情卻很堅定
「當然不行!」不待紅娘回答,小累再度搶先說道
「為什麼?」女孩轉而看著小累,不解問道
「因為妳未滿十八歲啊!哈。」
「啊?」
「可以。」紅娘簡單而明確的答案
「吼,紅阿嬤,妳真的很不配合欸...」小累開口抱怨道
紅娘沒做回應,繼續說道...
「不過有一個條件。」
「請問是什麼條件?」女孩的眼神透露出“無論什麼條件都會克服”的決心
「禁止購買任何愛情。」
女孩的表情有些納悶,不過隨即立刻開口答道...
「我還是覺得...獲得愛情,必須用心。」女孩綻開了一抹笑容,那笑容與她手中的玫瑰交互映襯,形成一種純淨的美感...
「所以妳是答應囉?」小累看著她,她輕輕點頭
「那從這一刻開始算起的一個小時之內,請到門外驅趕所有詭異的客人,祝妳好運。」
「啊?」女孩看著小累,一臉茫然
「不需要,你想來就來。」紅娘這麼說道
「喂,我說紅阿嬤妳也太偏心了吧!兩個星期前我要來打工,妳就要我冒著生命危險拼死抵擋外面那一堆怪ㄎㄚ...現在她要來打工妳三兩句就答應?我一直懷疑妳是不是有性別歧視...還是妳真的是蕾絲邊啊...欸,不要不理我啊...」
完全不理會小累的抗議,紅娘逕自往玫瑰門走去。
看到兩人有趣的互動,女孩不禁噗嗤笑了出聲...
她,白無心,愛情商店的第二名僱員。
也是愛情商店的最後一名僱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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