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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選擇背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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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嗨...」小累揮揮顫抖的手,一臉尷尬
原來這名殺到巧合現場的女人,就是之前小累在便利商店門口...被半強迫必須到她家作客的那個人!
而跌入水灘的人...就是那個不會選擇的男人。
「哈哈,小子,我們真有緣啊...在這裡也會碰到!」女人豪邁的往小累身上一拍
「是啊...大姐、大哥出來買東西啊?」小累踉蹌的往前跌了幾步
「哎呀!說到這個我就氣!我剛在超市買菜,才跟人家聊沒兩句,那死鬼竟然給我一個人跑去衣服店買衣服!你看...又買了一堆根本不會穿的衣服回來!啊...還撞倒人家女孩子?」女人氣敗壞的說,邊說還邊從地上拉起正在撿東西的白無心...白無心就像小貓一樣被女人拎在手上
「不是這樣的...其實是我不小心撞倒他...」女人將白無心放下,白無心趕緊解釋道
「小姑娘,你可千萬不要幫我家死鬼說話...女人家要強悍點才能跟這個社會上的男人競爭呀!」
「唔...是,可是...」
「啊!」不待白無心說完,女人似乎又想到某件事,大叫出聲
這一聲又是讓全場嚇了好大一跳...站在她面前的白無心甚至還抖了一下。
「小子,你回家後怎麼沒打給我?」她瞪著小累質問道,小累的臉部已經呈現麻痺狀態
「呃,這個...因為這兩天工作很忙,所以...」小累努力的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怎麼可能這麼忙?我看你是不想捧老娘的場!」女人又吼道
「不、不!大姐妳千萬別誤會啊!能被妳邀請是何等光榮的事...是小弟我求之不得的啊!最近工作是真的很忙,不信妳可以問問她...她跟我在同一個地方工作。」小累指著白無心急忙解釋道,趁女人轉回頭看白無心的瞬間,趕緊對白無心眨眼示意
「嗯嗯,他說的是真的呢!我們的工作每天都要招呼好幾個客人,根本沒什麼時間打電話的。」白無心緊張說道,女人的銳利眼神令她感到毛骨悚然
女人忽然閉起眼睛,瞬間大笑了起來...這讓全場又陷入一陣疑惑不解。
「哈哈,你們兩個真可愛!我開玩笑的你們也要這麼緊張...笑死我啦!」她現在是真的彎著腰捧腹大笑
「呃...」小累額頭上瞬間掛上三條線
「...」白無心則面無表情,已經被嚇到不知該做何反應
「春,難得剛好又碰到小哥,這次就直接邀他來家裡坐嘛!」不知何時...這個不會選擇的男人已從水灘上爬了起來,滿臉笑容說道
「對吼!小子,你等一下有空吧?」
「有、有!當然有...絕對有!」小累連忙說道
「死鬼,你快把東西撿一撿跟上來。」說著女人推著小累就走
「等...等等!」小累使力停下腳步
「想反悔嗎...」女人的語氣帶著威脅
「哈...怎麼可能!我是想問...可不可以讓她一起去啊?」小累回頭望了望白無心
「啊?」白無心張著嘴巴,完全無法想像剛才從小累口中冒出的話語
「好啊!一起來!」說完女人又折回去,一手拉著白無心、一手推著小累前進...白無心又瞬間失去了意識
男人急忙將地上的東西撿起,尾隨跟上。
而從頭到尾都默不作聲的旁觀者,那名外型很男性化的女子...則滿臉無言的目送他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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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開著車,一路上不停的抱怨她這位不會選擇的老公...小累負責打圓場,白無心只能點頭附和,男人則是保持一貫微笑。
於是,就這樣詭異的來到了女人跟男人的住所。
這是一間很普通的公寓,與女人的氣魄及男人手上一袋袋的衣服呈現一種不協調的情景...
小累與白無心進了屋,女人一把坐到沙發上,男人將衣服稍作整理,泡了四杯茶也一同坐下。
「請問...」白無心首先開口道
「該怎麼稱呼你們比較好...?」語氣十分小心翼翼
白無心自小就是個有禮貌、守本分的女孩,小累稱呼他們為“大哥、大姐”...對她來說仍屬不妥。
「你可以叫我春嫂,叫他春叔。」女人毫無猶豫直接回道
「嗯..春嫂、春叔...」白無心小聲複誦了一次
「唉唷!叫大哥、大姐不是比較親切嗎?」小累說道,語氣感覺放鬆許多
「隨便啦!這沒差。」春嫂朝空中揮了揮手
「你們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吧。」春叔抬頭回應道
「唔,那...春嫂,那個...」白無心再度開口道
「怎?」
「我們不能待太久喔...我們還要回去打工。」白無心說完,立刻被小累白了一眼
「請一天假不會死啦!」春嫂蠻不在乎回道
「唔...可是...」
「對啊!請一天假紅阿嬤不會生氣的啦!」白無心還欲開口,小累立刻插話
「紅阿嬤?誰?」春嫂問
「他是紅娘,不是紅阿嬤啦...小累你又在不禮貌了!」白無心以責備的語氣說道
「紅娘?你們在愛情商店打工?」春嫂問出這句話時,連一直在旁專心喝茶的春叔也停下了動作,抬起頭看著白無心
「嗯,是啊!」白無心自然回道
「啊哈!真是太巧太巧啦!哈哈,怎麼會有如此巧的事...」春嫂說著邊看向春叔,兩人表情煞是驚喜
小累與白無心雙雙疑惑的看著他們,無法理解他們為何有如此大的反應...
「小子,紅娘他可是我們倆的恩人呢!」春嫂開心說道
「恩人?」小累滿頭問號
「應該說是我們的貴人。」春叔微微一笑
「貴人?」白無心偏頭思考
「你們在那打工,應該聽過“交換真愛”這個東西吧?」春嫂問道
「嗯,聽過...不過從沒看過。」白無心回答
「我在那家商店做過這筆交易,呵呵。」春叔又低頭喝了一口茶
「啥?不會吧!?」小累與白無心同時大叫道
「你們是怎麼...呃...進行這筆交易的?」白無心甩了甩頭,認真問出了這個教人困惑的問題
「哈哈,這要從我們兩個是怎麼在一起的開始說起吧...」春嫂捧著茶,高興的坐到春叔身旁
「我們兩個是大學同學,那時候的我很愛翹課,學校根本沒去幾次...眼看就要被當光光了,我只好去巴著當時絕不翹課的他借我筆記,沒想到他真的有夠龜毛,一直猶豫著要不要借我,然後又遲遲不肯做決定...我一氣之下跑去愛情商店購買他的愛情,就為了我那快被退學的危機!當然身為他的女朋友,他是一定會借的...所以我們就這樣在一起了。」
「...」這兩人的邂逅也未免太沒情調了吧...小累頓時無言
「跟她在一起之後,我發覺她是一個很有趣的女生!爽快不做作、完全沒有女生的嬌柔,這跟總是優柔寡斷的我剛好成對比...我越跟她在一起就越喜歡她,最後竟然不知不覺愛上她了...」春叔說到這,春嫂露出了難得的害羞表情
「我們兩個就這樣一直在一起,畢業之後也還是如此!直到我們出社會後一段時間,卻發生了一件讓我倆晴天霹靂的事...」
「什麼事?」白無心伸長脖子,認真聽著
「他爸是有名的古董商人,早已私下為他定好了與另一名商家女的婚事,想等他工作穩定後再告訴他...這件事對當時我們的感情造成了極大的威脅,我們甚至走到了分手的盡頭...」春嫂想起那段回憶,仍難掩過往哀傷
「這都要怪我太優柔寡斷...我心裡很清楚我愛的是她,但我又不想違背我爸的意思,更不想辜負那女子...我當時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唔...」白無心聽到這,眉頭也跟著揪了起來
「於是,我去找了我認為應該是這世上最懂愛情的人...」
「紅娘?」白無心問道,眼睛瞬間發亮
「嗯,去找她是我覺得做的最對的事...直到現在我還是覺得如此。」
春叔喝了一口茶,又繼續說道...
「我跟紅娘談過之後,做了一個決定...也是我人生中做的最後一次決定。」
「啊?」白無心露出疑惑的眼神
「我決定跟紅娘交換我的真愛...用我靈魂不可割捨的一部分。」
「那...是什麼?」
「呵呵...就是“選擇”。」
「選擇?」
「嗯,我用我的選擇...換取了我跟她永恆的愛情。」
春叔說到這,小累這才瞬間明白...那天在便利商店以及今天在服飾店,為什麼他總是不能做決定,總是會把所有東西一次扛回家,這完全是因為...他失去了選擇的能力,他不會選擇...
「選擇,靈魂的一部分...這樣不是過的很辛苦嗎?」白無心低著頭,輕聲問道
「辛苦是辛苦...不過很值得。」春叔溫柔的握住春嫂的手
「我們能夠彼此相愛,這樣就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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