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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被詛咒的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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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無心今天起的很早。
昨晚聽到卓明風在房間講電話,提到今早要參加一個研討會,必須早起。
因此她在睡前刻意將鬧鐘時間撥早一點,好讓自己可以在卓明風沒爬起來時叫他起床。
不過也因為一直提醒自己,以至於整夜無法熟睡,今早更在鬧鐘尚未響鈴前就已睜開眼。
鬧鐘響起沒多久,她看著卓明風房間的窗戶,窗簾忽地被拉了起來...
「無心,早啊!」卓明風微笑打招呼,雙眼似乎掛著剛睡醒的惺忪
「早、早啊!」白無心有點結巴,對她來說這算是意外的狀況...他怎麼會剛好在這時候開窗戶呢?
「這麼早起床,要出門嗎?」
「唔...要去打工。」
「打工要這麼早起啊?真努力呢!」
「唔,那個...明風哥,我早上的鬧鐘聲是不是吵到你了?」白無心語帶愧疚問道
「沒有啊!我是被自己的鬧鐘聲叫醒的,醒來想說打開窗戶曬曬太陽,就看到妳了。」卓明風溫和說著
「嗯,那就好...明風哥,你等等要出門吧?快去準備吧!」
「好!對了...」卓明風話才剛出,似乎又想到了什麼
「無心,等等要不要一起去搭公車呢?」
「啊...好、好啊!」白無心有些受寵若驚,仍難掩滿臉的開心情緒
「那就待會見囉!」卓明風微微一笑,轉身往浴室走去
白無心也趕緊去刷牙、洗臉、換衣服,準備出門。
今天絕對會是很棒的一天...她心裡這麼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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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咧...睡過頭啦!」
同樣的一天,不同的開頭...
小累快速刷了個牙,拿了車鑰匙就走。
幸運的,路上沒什麼車...但他還是遲到了。
猛力一開店門,一道耀眼奪目的光芒瞬間射出...只見白無心捧著玫瑰,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
「妳是怎樣?中邪喔?」
「沒有啊!你遲到囉!」白無心笑著說
小累感到有些不對勁...平常的她這時候不是會說“我哪有?你才中邪呢!”比較對嗎?
「對了,這裡有一張給你的卡片...」白無心將一張粉色信紙袋遞給小累
「這啥?」
他接過拆開,裡頭放了一張粉紅色小碎花卡片,還飄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一看就知道是個女生送的。
打開卡片,字跡娟秀,沒有署名,上面只寫著一句話“最近要多加小心,別受傷喔!”
「喂,妳真的中邪欸!」小累一副要笑不笑,微微皺眉的表情顯得很不自然
「什麼?」白無心看著他那詭異的表情,滿是疑惑
「想要關心我直接說就好了嘛!」小累在表情上又加了些許得意
「關心你?什麼啊?」白無心的疑惑中夾雜著懷疑
「很愛裝傻欸!」
「我哪有?」
「難怪妳今天會開心成那樣...」
「我開心又不是因為你!」
「哈,少來!」
「真的!我是因為早上跟明風哥一起出門,所以很高興!」
「哈,障眼法!」
「你...」
就在他們爭辯的同時...店門打開,一個身穿T恤、梳著刺蝟頭的人走了進來。
「是你!」白無心立刻大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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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來這做什麼?」小累收回剛才的笑臉,轉而認真問道
只見女子嘴角迅速勾了一下,那是種輕蔑的笑容,她緩緩開口說出兩個字...
「找碴。」
「妳...我不是跟妳說過我不打女生嗎?」小累的眉頭又再度皺了起來
「我不是來找你,我找他。」女子將眼神飄向白無心,仍是一臉輕蔑
「找我?」白無心瞪大雙眼,手指著自己問道
「妳想都別想!我不會讓妳動她一根寒毛的!」小累順勢擋到白無心前面
「小累...」白無心看著他的背影,既是疑惑又是感動
「喔?他是你的誰?這麼袒護他!」女子看著小累,語帶挑釁
「這跟她是誰無關!只要她非自願,妳就不准碰!」
「你又知道他非自願?」女子撫著玫瑰壁上的玫瑰,不以為然的問道
小累以餘光瞄向白無心,白無心淡而認真的回道...
「我不想。」
「喔?是嗎?那我只好硬來囉...」女子說完這句話,狠狠的扯下一朵玫瑰
「不得對客人無禮。」
一句嚴厲的話,一種很輕淡的語氣...紅娘從玫瑰門裡走了出來。
「紅阿嬤,妳有沒有搞錯啊?她擅自摘了我們店裡的玫瑰欸...到底是誰比較無禮啊!」小累立刻抗議道
紅娘不予回應,輕輕走到女子面前,取走女子手上的玫瑰...女子只能站在原地,毫無一絲反抗。
紅娘將玫瑰插回玫瑰壁,輕吐了一口氣,玫瑰立刻與根葉相連,宛若原樣,同時它周圍又長出了另一朵玫瑰花。
「你...」女子開口
「沒用。」紅娘說道,女子頓時閉上嘴巴
「沒與我訂立契約,那朵花沒用。」她說著,不帶任何感情
但女子的表情卻瞬間鬆懈,抑或是一種失落...
小累與白無心面面相覷,不知其所以然。
「我來購買愛情。」女子沉默了一會,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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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什麼樣的愛情?」
「隨便。」
「出價。」
女子掏出了一萬元。
「確定?」
「嗯。」
紅娘閉上雙眼。
「等一下!」女子大喊道
小累與白無心都嚇了一跳,滿臉疑惑的看著女子...
紅娘微微睜開眼,沒有一絲驚訝...或許是她本身的個性使然,又或是她早已預料到這一切...
女子想起了她...那天在雨中,令她動了心的女孩...
「我...做不到。」她說著,眼淚從眼眶中滑落
白無心從包包中拿出一張面紙,將它遞給了她...白無心自己也不知道為何會這麼做。
她看著白無心,白無心對她微微一笑,彷彿是在給她鼓勵...
「我...還是喜歡他。」她握緊手中的面紙,緩緩說道
「當我第一眼看到他,彷彿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沒有多餘的猜忌,沒有多餘的防備,我就這樣愛上了他...愛上了他自然的言語,愛上了他純真的笑容,愛上了他的一切...」
「我購買了他的愛情,這份愛情是如此的完美無瑕...我們牽著手在海邊漫步,我們倚靠著在書店看書,我們笑著在回家路上玩猜字遊戲...我們擁抱,我們接吻,我們結合...」
「但...漸漸的...週遭的耳語出現...我們被當作異類,受盡各種譴責,受盡各種不公平的對待...我一直努力維持這份愛情,雖然它持續帶給我們莫大的痛苦...」
「我不懂...為什麼...我們身為同性之身,就只是愛上了與自己同樣性別的人,難道這樣也有錯嗎?我們跟一般人一樣,我們也會哭,也會笑,也會為了守護這份愛情而努力,也會想要好好與對方直到白頭偕老...我們也有感情,我們也有知覺,我們也渴望對方身體的溫暖...但...為什麼...我們就不能被這個社會所接納...」
她從口袋小心翼翼的掏出一朵...枯萎的玫瑰。
她看著它,表情夾雜著說不盡的痛苦與無奈...
「被詛咒的愛情...是嗎?」
一句話,留下...
遮蓋千言萬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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