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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神與老人與小孩

帕斯卡
作 者
尼路
故事類型
奇幻故事
連載狀態
連載中
最後更新時間
2007.07.15
發行公司
發售日期
未定
預定價格
新台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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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卡資料大全
更新時間:2007.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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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黃昏的沙漠,天空中掛著一片彩霞。

在這廣闊的黃沙大地中,有一個營地,是屬於媧爾特族的。

他們是一個四處流浪的遊牧民族,今天他們全族都聚在營地邊緣。
不是甚麼喜慶,而是作最後的道別。

他們依年齡分成兩批,一邊是老人、小孩或是未到弱冠的少年。另一邊則是中年和青年。
除了手抱嬰孩,所有人身上也配有武器,就算是小孩子,腰間也配有一把短刀。

數千人分成兩邊,正各自和自己的家人交待和告別。因為過了今天,他們便會永遠失去兒子女兒或是父親母親。

「爹,我的孩子便拜託你了。」中年人把手中的嬰兒交回老人。

老人接過嬰孩,忍著悲傷。「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教導他成為像你一樣的戰士。」

「嗯,拜託你了。我相信爹一定會的,畢竟我是你教導出來的,這孩子一定會成為比我更厲害的戰士。」

老人聞言眼淚快要奪眶而出,別個頭把嬰兒交給身旁的妻子。調整自己的心情。「記著我們的格言。」

「不殺十個,不准死。」

「嗯,老伴,你有甚麼話要說啊?」

「還有甚麼好說的……放心吧。我不會讓他們傷害這孩子一根汗毛的。娘向你保證。」
「嗯。」

看著孩子的睡臉,男子覺得幸福悠然自生,握著妻子的手又緊了一些。

「君婷,你也和爹娘一起走吧。你剛剛生產完,大家不會怪你的。」

「我是媧爾特族的女人,你認為我會走嗎?」女子白了男子一眼,再轉頭看向奶奶手中的嬰兒。懷胎十月,想不到她和孩子只相處不足三天。「說起來我們還未和孩子改名呢。」

「也是啊。不過沒時間想了……爹,麻煩你幫他改一個好名字吧。」

老人點點頭,他不能再說一句話,單單忍著淚水,便已經很吃力了。

「各位,要起行了!」

一道近乎咆吼的聲音傳來,他們便自動分開。不止他們,他們身旁的人也停止了道別。
這時自中青年隊伍中走出一人,正是族長關丞。

「各位!記著化整為零,以一個家庭為單位逃出沙漠。三個月後再到約定的地點集合,重新建立媧爾特族的村莊!明白了吧!」

「明白!」老少眾回應。

「那……媧爾特族的未來拜託各位了!」關丞行了個注目禮。

「出發吧!」

語音未落,老少眾轉身便往不同方向沒命的跑。當中包括剛剛的老人夫婦,跑不是怕,他們根本不怕敵人。

跑是為了懷中的未來……

看著遠去的背影,滾滾的沙塵。關丞轉身,面向留下的族人。

「明年今天便是我們的死忌,你們有好好交待遺言了嗎?不會是掛著哭哭啼啼忘了說吧。一生人也只得一次啊。」

眾人忍俊不已。

「好了,說笑到此為止,我們只有大約二千多人,對方卻是十萬之師。當中還有符咒師存在。殺十個有點不值,殺一百個他們又沒這樣多人。打個折,五十個好了。不殺五十,不准死!知道了嗎?」

「那不是要他們全滅嗎?好可憐啊,留些面子給他們吧。」

此話立即引來哄堂大笑。

關丞笑著搖搖頭說「那二十人好了,這要求不過分吧?」笑容收斂,眼中露出寒光。

「絕不!」整齊而有吞天之勢,大地彷似被震動一樣。

「好!那我們去招呼客人吧!今晚地府會忙得很,因為這片沙漠會將變成紅色!」

「是!」

「願戰神海嚇力與大家同在!」

「啊!」



明月高掛,今天是十八年一次的五月拱照。不同的地方有的代表喜慶,有的代表不祥。
媧爾特族過去無論視為那種也好,今天一定是不祥。

被月亮照得銀白的沙漠,兩道人影正高速移動著。

他們正是剛剛的老人夫妻,雖說是老人,但他們的步速卻不比年輕人慢,如果考慮他們身上的包袱、盔甲和武器。

那他們已經比大多數年輕人強多了,如果再說出他們已經跑了快一小時。那不是懷疑他們是染白頭髮的年輕人,就是裝成人類的精靈。可惜,事實上他們的確是步入花甲的人類。

雖然離開村莊已經快一小時,但遠方的紅光和不時傳來細不可閒的殺戮聲,說明戰鬥依然繼續。

這為兩老心中帶來不少安慰,不是因為他們多一點時間逃跑,而是這證明他們的兒子可能還在奮勇殺敵。

但看著身後逼近的火光,也證明有敵人繞過村莊從後追上。想到這腳下的力道又再加重,速度再度提高。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銀光插進老婦背部,突然而來的衝力令她失去平衡在地上滾了一圈。

「老伴!」

老人立即回身往老婦處,老婦吃力的站起來,背上插了一支利箭,箭頭深入,傷口流出鮮紅的血把盔甲染紅一片。

「我沒事……孩子!孩子……沒事就好。」老婦看著懷中的嬰孩一點損傷也沒有,還對著她笑便安心起來。怎料腳下一軟,老婦再次跪到。


「怎麼了?」
老人跪下來,想扶起老婦。但老婦卻把他的手輕輕推開,把身上的襁褓取下,交給老人。老人接過襁褓,面上帶著不安的神情。

老婦面容露出痛苦的神色,吃力的說「有毒……」

聞言,老人已經知道是甚麼事。把襁褓綁在身上,虎目泛起淚光。

「走……他們追來了。」老婦拿背上的偃月刀借力站起。

老人見狀也不多說,轉身便跑。要說的話……早在數十年前已經說了。

老人漸漸遠去,老婦面上的痛苦神息越發明顯。

本來已經患有老花的眼,現在因為毒的關係,視線變得更朦朧。

腳也越來越站不穩,看來是支持不久的了。驀然一道銀光襲來,老婦大刀一掃。接著便倒在地上。
馬蹄聲漸漸靠近,射箭者來到老婦身邊,是三名持弓的輕騎兵。

「看來是個女人?」

「正確來說是一名老婦。」

「要搜嗎?」

「當然!不然留給後面自肥?」說罷看著後面漸漸靠近的火光。

「那還不下馬?」

三名騎士立即翻身下馬,想在後面的步兵大隊來到前,先把戰利品搜括一空。就在他們下馬的同時,老婦弓身彈起,閃光一瞬。三人倒下,站著的只有沾滿鮮血的老婦。

「一個大隊嗎?不知可以帶多少人走。老人家的命,可不便宜啊。」

老婦目光凌厲,身上散發著令人生懼的殺氣。運身本來鬆弛的肌肉,像注入了生氣般吱吱作響和剛剛快死的樣子,判若兩人。

過百火光照耀老婦,他們像吃了一驚。正遲疑為何沙漠會出現一名老婦,而且手持一把偃月刀。

就在他們遲疑的一瞬,老婦腳下一踏,欺身到前排的一名士兵身前,在場的人也懷疑自己的眼睛是否出現毛病。那有動作這樣快的老人家?但下秒更令他們吃驚,因為那士兵已經一分為二,再一下秒他身旁的兩人也失去頭顱。

這時大隊長才清醒過來。「殺了她!」

但已經太遲了,老婦闖入陣中,一把偃月刀像風似的飛舞,月光之下,銀光閃閃,配上點點血花,煞是好看。

不一會地上已經倒下三十來名士兵,混戰之中不能用箭是他們的不利,而當他們想拉開距離的時候,老婦便會衝來。想近身搏鬥,老婦又靈活得像豹一樣。

一擊不中,便是死亡或是斷手。想不攻擊,老婦又會撲上,這時不是頭顱搬家便是欄腰齊斷。

當第五十名士兵倒下時,他們開始咒罵上天。本來以為狩捕逃出的人是一個軟柿子,怎料卻碰到巨石。

看著混身鮮血的老婦,他們彷似看著夜叉降臨。

鮮血的刺鼻感,急速的心跳,密集的敵人。

一切也令老婦變得年輕,一切也令她想起數十年前同一的景象。

那場和老伴邂逅的多波多戰爭,背後是被滅國的多波多皇族,前面是希亞羅斯帝國的大軍。兩人背靠背戰了一天一夜,保護亡國皇族逃出國境。

那種心跳、那種感覺、那種激情。彷似燃燒每一分生命的感動。想不到數十年後的今天,自己可以經歷多一次,不同的是老伴不在。

但可以死在戰場,這也是一件樂事,尤其是自己這種年紀。真是神奇,這個時候毒甚麼的,就像不存在一樣。這便是所謂的迴光返照嗎?感覺真不錯。

想著,老婦臉上不其然露出笑容,這發自內心的笑容對敵方士兵來說,卻是恐怖的死神微笑。

在外圍的士兵,不理會大隊長的呼叫開始逃跑,而圍著老婦的也乘著同伴生命消逝的一刻轉身便走。而大隊長則在被偃月刀一分為二前,也努力呼叫下手攻擊,盡了指揮的責任。

一轉眼,這大隊已經不再存在,走的走、死的死、傷的傷。

「完了嗎?懦夫!死也不讓我死在刀下嗎?」老婦的吼叫就像催命符一樣,只是令士兵們走得更快。
如果都只是這種程度……自己根本不用離開村莊吧。

驀地,一道火球往老婦飛來,像要回應老婦似的。看著慢慢靠近的火球,空氣中傳來的熱氣。老婦立即把手上的偃月刀丟向火球,然後翻身倒地。

轟隆!偃月刀化成無數致命的碎片,被擊中的士兵或死或傷倒在地上。老婦背部也掛彩了,鮮血緩綬流出。

「爆炎術……是西方的魔法師……戰神海嚇力啊,多謝你送給老人家的禮物。」

她已經看到施術者,百步外一名身穿黑長袍的年輕人。

時間絕對夠,在這距離媧爾特族沒有殺不死的術者,就算徒手也一樣,加上對方是一名年輕的術者。在不用擔心防壁或是使魔之類的情況下,更沒有理由殺不死。

老婦豹般的衝向魔法師,在四周防衛的士兵紛紛拿起刀劍、弓箭向老婦攻擊。

怎料老婦像鬼神上身似的,往她斬去的刀劍無一不被閃開,箭射在她身上卻沒有效似的,連半步的速度也沒有減退。

看著夜叉般的老婦,魔法師急了,口中喃喃的咒語又在加快幾分。他剛剛也看到老婦戰鬥的姿態,這的確震懾了他。

他早已聽過大陸最強戰士媧爾特族的大名,但千萬想不到一名老婦也這樣強。看到這情況,真是不知自己那些攻向村莊的同伴要面對的是甚麼。本想乘對方不備,一個爆炎術把她殺掉,卻想不到對方可以這想化解。這次的報酬收得太少了!

當咒語的最後一個音節完成,魔法師心中大喜,正想伸手往前的時間,駭然景象立變,他看到自己的背脊,想驚叫卻發不出聲音,連呼吸也不可以。接著他看到老婦的背影從天而降,這夢魘般的景象是他最後看到的東西。

魔法師的死亡已經沒有人理會,所有人的目光也注視著老婦。

坦白說,老婦那被箭矢插得像箭豬一樣的身軀,正常來說已經死了。但在他們看到她在這情況下跳起,還一瞬間把魔法師的頸椎折斷,現在還站得直直的。

沒有半個人夠膽上前確認老婦生死,直到半小時過去。才有一名小兵被推上前確認,在他咒罵所有認識的神後,便再次感謝所有認識的神。

因為老婦的確死了,這消息一出。所有在場的士兵,無不發出一聲輕嘆,有的甚至黯淡留淚。是因為生還?是因為想起家中的祖母?還是為這場不必要的戰爭而落下?除了他們自己沒有人知道……



跑了一個晚上,老人的體力已經開始支持不住。在斬倒一個追兵後,便跪到在地氣喘不止。

往懷內一看,嬰兒還是睡得十分安寧。這孩子真是奇怪,這一晚下來居然不哭不叫。有時還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休息一會,老人再次向前走,他的體力不容他再走下去,他需要的是休息。不過追兵卻不放過他。
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追上來的居然沒有騎兵,不然便可以騎馬離去。

看看後方,新的追兵又來了。

可恨!如果年輕多二十……不!十年!年輕過十年便不用這樣!

這樣下去,大概便到此為止,但為了這孩子,一定要支持下去。

海嚇力大神,請幫幫我吧。

不知是否神真的聽到他的祈禱,他看到不遠處出現一座森林……在沙漠中的森林。

這只有一個地方會在這裡,禁斷之森……從來沒人可以活著出來,應該是說根本沒有任何進去的生物,可以走出來。這是傳說中神所禁止進入的地方。

看著後方的追兵,再看看前方的森林。

老人一咬牙,向著森林奔去,是詛咒還是祝福?一切交給上天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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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一直陪伴的廣大書友,祝願 平安喜樂 110.0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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